第158話 異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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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趣，但還不夠盡興。’

經歷過一次死而復生的阿爾菲娜，此刻正渴望着更深入、更強烈的快感。

“她又出現了…！”

“怎麼還活着！”

東大陸北部再次被恐慌的陰雲籠罩。

不僅如此，光是比她地位更高的‘高階騎士’就有二十多位。而實力勝過她的騎士，就算只算上各騎士團的團長，也至少有五人之多。

部分修煉尚淺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內，一座邊境要塞附近，正顯現出繁忙的活動跡象。

乍看之下，他們不過是尋常的旅人、獵人、傭兵或是冒險家，但從他們預備的馬車上卸下的裝備，卻透着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他們總計由18個分團組成。

然而，正欲上前安慰的騎士們，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判斷錯了。

此刻她心間，悲傷的分量其實微乎其微。

好在衆人都深知此行干係重大，派系衝突應不至發生。

若是再把見習騎士、隨從，乃至普通騎兵都算上，這支騎兵部隊總人數已逾千人。

“……懇請您……”

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掠過了艾琳娜的嘴角。

‘而奪取那份力量的過程本身，不也是極致的快樂…！’

「第8「白獅騎士團」，在此待命。」

第8騎士團支持身爲次子兼嫡長子的雷哈特，第13騎士團則站在長女阿德萊德這邊。至於第14騎士團，尚未決定要追隨哪位繼承人。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掌握的其餘力量。

「報告各團人員情況吧。」

“今日。此刻。我等。”

“諸位。”

‘她是在哭泣嗎……？’

那正是與海森進行貿易的重要據點，也是她即將（不，是已經）打響的戰爭中的第一個目標。

她的內心正在悄然變質，本人卻對此一無所知。

‘派系還真是涇渭分明。’

漆黑的戰斧槍發出陣陣低鳴，正與她心中翻騰的殺意和貪婪相互呼應。

無論男女老幼，所有人都已全副武裝，化身爲身披厚重板甲的騎士模樣。

晨風吹拂，揚起她棕色的髮絲，發隙間隱約透出幾縷幽暗的黑。

艾琳娜的演說撼動了他們的心神，而她周身散發出的、那縷若有若無的悲慼之息——由怨靈妖精帶來的魅惑，已然將理性與感性的界限徹底溶解。

“願神賜予加護。”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的怒火吧。”

那是一種彷彿此刻便要崩潰的脆弱，與深沉流淌的哀慟。

一位將漆黑板甲穿戴齊整的女子。

騎士們不自覺地承受了這股力量，目光紛紛聚焦在她身上。

她再度開始汲取人們的夢境與記憶，但與以往不同的是。

若在從前，她或許會想象自己手握邊陲伯爵的印璽，或是坐在父親遺留的王座之上。

靠近女騎士身後的騎士們，從她的身影中，莫名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

艾琳娜舉起長槍，直指邊境的彼岸。

她無法直面這樣的自己，便用另一個目標來欺騙內心。

此刻尚爲節省體力而以快步推進，但一旦敵方要塞映入眼簾，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向城門發起衝鋒。

魔槍「悲嘆之噬」。

那位曾被阿貝勒斯擒獲並處以極刑的魔女，竟如同轉生爲不死之身般捲土重來。

艾恩菲爾德邊陲伯爵領西北方，豐登市森林內，一座邊境要塞附近，正顯現出繁忙的活動跡象。

紀元214年，11月9日，清晨。

剎那間，萬籟俱寂。

一位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進……！

僅僅是她所侍奉的主人。

黎明時分，朝陽尚未完全升起。

那，正是如今她野心的終極指向。

嗚嗚嗚嗚……！

‘沒錯，憑我自己。’

「第14「黑鐵騎士團」，報告完畢。」

於寂靜中睜眼的她，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長槍之上。

然而，身覆黑甲的女騎士所祈禱的對象，卻截然不同。

‘伯爵大人是故意如此安排的吧。’

在場衆人，無不被她的眼神牢牢攫住。

沉重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

他們個個都是頂尖好手，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察覺到她容貌變化的人寥寥無幾，而那些關於魔女的諸多傳說，也正是從這時起，開始指向“夢之魔女”。

立於高坡之上的艾琳娜，舉起「悲嘆之噬」，槍尖重重頓地。

黎明時分冰冷的空氣被劃破，騎士團長們低沉雄渾的聲音響起，開始了肅靜的報告。

率先開口的，是一位身着鐫刻灰色玫瑰紋章盔甲的女騎士。

這是她的主人賜予她的力量之一。

“魔境大公…若能得到他的力量，就能向阿貝勒斯復仇了。”

“海森的好男兒們。艾恩菲爾德的漢子們。”

「正式騎士」的位階，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輕易取得的。

侍從們忙碌地穿梭其間，有人爲他們整理甲冑的繫帶，有人將武器牢牢固定在盔甲上。

‘正是爲我……更是爲吾主帶來勝利的軍隊。’

儘管已竭力壓低動靜，但大隊人馬行進間，終歸驚擾了這片靜謐的森林。

最後，一位頭盔上飾有白色獅鬃般翎羽的騎士團長結束了報告。

她之所以選擇站在阿德萊德一方，本是爲了制衡雷哈特。然而眼下這情形，這個目的已難以達成。

她舉起長槍，早已準備就緒的騎士與士兵們也齊刷刷地高舉兵器。

至少，憑她自己是辦不到了。

而每一個分團，都是配備了騎士、侍從乃至專屬於該團的行政官，建制完備的軍事組織。

衆人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同一個念頭。

艾恩菲爾德的驕傲——「鐵獅子騎士團」。

待裝備齊整後，他們自林間陰影中現身。

這三方戰力，幾乎旗鼓相當。

艾琳娜從邊陲伯爵派遣的副官手中接過文書，仔細審閱起來。

“昨日拂曉，那些狂妄的聯合王國賊子，越我邊境，傷我同胞。”

正因如此，外界都期待她在不久的將來，便能與雷哈特卿及邊陲伯爵領那些聲名顯赫的騎士們比肩。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誰又能預料會發生什麼呢。

但這同時也是一種束縛。

畢竟在繼承人之爭前，邊陲伯爵的強悍領袖魅力，早已將衆人凝聚爲一體。

「眼下說來，這評價或許有些過高了。」

鐵器摩擦的刺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像冰錐般刺入每個騎士的耳中。

正是這平靜之下深藏的哀傷，反倒激起了更爲刻骨的怒焰。

艾琳娜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第13騎士團，全員狀態良好。”

‘再多…再讓我更愉悅一些。’

“去告訴那些，悍然侵犯在先，卻還厚着臉皮裝聾作啞的傑諾塔蠢材。去告訴這整個世界。”

‘真是令人着迷……’

“要讓那些暴虐無道的聯合王國雜碎，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但同時，這無疑將成爲現實。

部分修煉尚淺的騎士，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嘶吼出聲。

[人馬一體的騎士，可是戰場暴力美學中最頂級的體現啊。我很期待你被稱爲“飛將軍”的那一天，艾琳娜。]

“嗚哦哦…！”

槍尖升騰起唯有艾琳娜能見的漆黑煙霧。

因爲燃燒的野心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板甲穿戴齊整的女子。

或許是因爲體驗過那至強之力吧。

騎士們也隨之跟隨，開始爲勝利祈願。

因爲燃燒的野心與戰意是如此磅礴，幾乎已無哀傷容身之地。

不知不覺間，她對“完美”的憧憬與執念，已日益淡薄。

它是這片土地上最爲聰穎、最爲強健的生命，亦是她的主人所賜予的另一份力量。

彷彿它們都知曉，死亡的陰影已然降臨。

在那位意欲擁有一切的偉大主人意志之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倘若艾琳娜知曉他們這般感觸，恐怕會失笑。

緊接着，一名以黑色盾牌爲紋章的騎士團長低頭稟報。

疑似首領的騎士一聲令下，部下立刻回應。

剎那間，自魔槍湧出的漆黑氣息籠罩了四周。

“那麼，前進吧。海森的英豪們。”

“都準備好了嗎？”

無論男女，無論長幼。

沉重的震動，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這是一柄吞噬主人悲傷而成長，並將部分力量反哺給主人的魔兵。

嬌小纖細的體型，更是加深了這份印象。

大軍開始前進。

感應着四周洶湧澎湃的戰意，艾琳娜壓低聲音，如同耳語。

他們個個都是頂尖好手，但凡去冒險者公會註冊，隨便都能拿到高階以上的評級。

“該死的傢伙……！”

當這支匯聚而成的軍隊抵達森林外的邊境地帶時——

‘與以往不同，變得如此美麗了。’

“出發。”

鐵器摩擦的刺耳聲響與戰馬的嘶鳴，開始迴盪在空氣中。

她那平靜無波的聲音，卻像冰錐般刺入每個騎士的耳中。

‘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亦非支配萬千魔族的魔王，僅僅指向唯一一人。

這是一個由女性騎士擔任主力的特殊編制，即使在艾恩菲爾德，也是首屈一指的精銳騎士團之一。

她的祈願，既不朝向統御大陸的天上神明，亦非支配萬千魔族的魔王，僅僅指向唯一一人。

「……果然精銳，名不虛傳。」

她的聲音裹挾着魔力傳開，與此同時，「悲嘆之噬」迸發出嗚咽般的鳴響。

在她內心的神座上，唯有那位大人的身影。

她渴望更猛烈、更深刻的巔峯體驗。

要知道，這可是隻有技藝純熟、達到高階以上境界的人才能獲得的爵位。

“那是我們失去視力的同胞，他們的悲鳴與淚水。”

「僅是正式騎士或更高位階者，便已超過180人……」

她的軍馬同樣非同凡響。

“夢之魔女回來了…！！”

他們的盔甲如同艾琳娜的一般漆黑，亦如這身甲冑，他們是在前線處理隱祕髒活的部隊。

就在他們心旌搖曳之際，艾琳娜的聲音再度響起，響徹心扉。

那支‘私兵部隊’，以及……主人的支援。

回想起敬愛的主人曾說過的話，艾琳娜將深褐色的長髮高高束起，戴上了頭盔。

林間的飛鳥，曠野的走獸，甚至連蟲鳴都一併消失了。

起初只有一支騎士小隊，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森林各處現出了更多士兵的身影。有些人還牽出了預先藏匿的備用馬匹，轉交給騎士們。

那些意圖冒昧上前寬慰的騎士，霎時原地跪倒，將各自的武器深深插入大地。

咚——！！

“你們，準備好了嗎？準備好讓我們的敵人痛哭流涕，讓他們恐懼戰慄！”

這匹飲魔物之血長大的猛獸，赤紅眼瞳中彷彿有火焰流溢而出。

這其中雖不乏對己方的些許誇大，但邊陲伯爵領內部公認，僅憑其中任何一個分團，都足以攻陷一座小型堡壘。

「第13「鐵玫瑰騎士團」，全員抵達。」

彷彿同那具被處決的舊軀殼一起，遺落在了過去。

艾琳娜低沉的聲音響起，爲防敵軍偵察，只有身處最前線的騎士們以頓足聲回應。

那裏，已然靜立着一位騎士。

她將長槍猛然頓地，聲音平穩卻逐字加重，熾熱的情感如火星迸濺。

周身隱隱流淌着黑色魔力的女騎士，宛如從暗影中現身的戰爭女神。

但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次被恐慌的陰雲籠罩。

“前進！”

向着聖國所信奉的主神，獻上祈禱。

‘將支配大陸萬物的偉大主人啊……’

軍令在口耳間迅速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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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槍貪婪地汲取着周遭的悲慟，旋即將其轉化爲沸騰的戰意，噴薄而出。

她低垂眼瞼，將額頭輕輕抵在自己的長槍上，靜立不動。

“你們，聽到了嗎？”

-前進……！

金屬摩擦的聲響，戰馬的嘶鳴。

‘莉貝爾塔斯小姐。’

她的槍尖，精準無誤地指向了德里亞茲公爵領的雷加農城堡。

聆聽着這一切，艾琳娜跨上了自己的愛駒。

這件魔器，恰好彌補了她自身力量的不足。

但此刻浮現在她眼前的，卻是那位佩戴裝飾性佩劍、跪在主人面前的自己，而她的頭頂上，正戴着一頂象徵着人間王者的冠冕。

外表看去，她的臉龐被完全遮蓋，但在頭盔內側，魔法令前部變得透明，提供了絕佳的視野。

騎士們暗忖，這顏色，簡直與艾恩菲爾德再相配不過。

她所追求的，已非記憶本身，而是沉溺於玩弄記憶、欣賞其毀滅過程中所產生的愉悅。

從清晨開始，人們便三三兩兩地聚集而來。

“賜予我們踐行正義之力。”

從她脣間溢出的祈禱，比鋼鐵更加堅硬。

就在他們心旌搖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踐行正義之力。”

上千甲士齊聲頓足回應，聲如雷霆，震徹林野。

艾琳娜終於轉過身來，開口說道。

嘶嚕嚕嚕……！

這支軍隊。

但麻煩也並非全然沒有。

“請賜予我們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