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有毒的聖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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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紀念你我之間的友誼，我想送你件禮物。”

“是什麼呢？真令人期待。”

艾奇德娜輕輕打了個響指，潛伏在湖中的一隻拉米亞便悄無聲息地滑出，爬上房間牆壁的收納架，取下了兩隻銀質酒杯。

動作行雲流水，極其自然。

祕銀是比純銀檢測範圍更廣的金屬。因此酒杯沒有變色，恰恰意味着杯中盛放的毒藥，非同尋常。

“這個…叫什麼名字？”

她大概是看我既沒帶馬車也沒用別的運輸工具，才這麼說。但那些對我而言根本沒必要。

“爲我們長存的友誼，乾杯。”

或許在她看來，對人類的社會表現出好奇本身，就有損她的威嚴吧。

“接下來是北邊了。”

與艾奇德娜的對話，比起涅槃那次，簡直簡短得出奇。

隨後，我與前來送行的艾奇德娜握了一次手。

“事到如今，我何必騙你？”

“您說的是真的嗎？”

艾奇德娜的解說，一如所料。

就算以上兩種方法都行不通，隨便找個替死鬼試一下，不就清楚哪杯有毒了嗎。

“我也深感榮幸。希望下次會面，能聚齊大家一同暢談。”

“承蒙誇獎。我會妥善使用的。毒與解藥成雙……定能讓它們大放異彩。”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無法區分。

“他們拒絕，我又何必非聽他們的不可？當然，我也沒必要掉以輕心就是了。”

‘雖說能用銀器檢測的毒，僅限於含硫成分的，以此來判斷毒藥有無太傻了……但這是祕銀啊。’

然而，這並不代表禮物本身的分量有絲毫折損。原因就在於此刻我眼前的這對杯子的外觀。

“我要先回地下城一趟。然後上去親自看看他們的情況。”

回頭一看，塞爾哈正用微紅的臉龐和略顯無奈的表情望着我。

“您是打算幫助他們，快速結束這場戰爭嗎？”

所謂‘魔力沉積’之毒，是一種能令目標的魔力神經壞死的劇毒。換言之，它會殺死那些接收、操控魔力的神經。

“爲情誼。”

另外，這毒需要浸透全身後才能生效，所以致命效果發作需要時間——同樣的，解毒也需要預留足夠時間。

“確實。得仔細分辨，別弄錯了纔行。不過，這個究竟是……？”

我立刻明白了她把這東西送給我的用意。

祕銀鑄造的華麗酒盞，其上鑲嵌着寶石。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依據之前四位女王的‘協議’，應該會有其他魔族出手支援纔對。

“我聽聞你是位智者。今日一見，更覺這毒藥在你手中，必能物盡其用。”

一提起毒藥相關，她便滔滔不絕，看來對此道的力量頗感自豪。

耗費了好一陣功夫。

“要學嗎？”

“當然，相關的注意事項也會一併告知，請您放心。”

甚至，連他們的生死也在此一舉。

只要周圍還有影子，我就隨時準備好投入戰鬥。

“誒…？”

她所倚仗的力量，本是治癒與製毒。將這些力量物質化製成的藥與毒，自然也歸屬她引以爲傲的領域。

“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也並未覺得你失禮。”

我們大致探討了未來雙方能爲彼此提供的助力。

緊急時刻用來脅迫特定對象簽訂契約也挺合適。

“這毒藥……竟然附有‘魔力沉積’的效果？”

“再低一點。”

她咀嚼着我的話，眼中和嘴角隨即浮現出更濃的好奇。

眼下北方的針葉林地帶，似乎正有兩股勢力在激烈交戰。

“很有意義的習俗……”

“看來這是一種專門‘操控智慧生物’的毒呢。”

總之，在我的連續要求下，艾奇德娜徹底彎下了腰。

‘她肯定聽說我往地下城帶人類的事了。要麼是通過其他女王，要麼是自己弄到的消息。’

最終，飲下此毒者將無法運用魔力，身爲超人的道路便告終結；即便勉強救治，餘生也將在擔憂武力盡失的絕望中度過，直至生命被徹底剝奪。

‘總之，得先去看看情況。’

“朋友之間的問候啊。好朋友之間的。”

而且這藥和毒本身無色無味，也是很大的優點。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他們正在打仗。”

“那……關係要好的朋友之間，又是怎麼做的呢？”

艾奇德娜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隨即化爲欣喜。

我輕輕撫摸着她的頭，只是微微一笑。

“等一下…！”

態度略顯疏離，但姑且還算普通朋友的模樣。

她凝視紅寶石的眼神，如同識貨的鑑賞家般，閃爍着饒有興致與喜悅的光芒。

我個人覺得藍寶石和銀更相襯，但目前手頭只有這些，也只能將就了。

不過她也說明，無論哪種情況，都不至於需要動用大量劑量。

“比起您所贈之毒自是相形見絀，但這已是我眼下最拿得出手、也最襯您的東西了。”

“今日就暫且到此爲止吧？”

杯身之精美，怎麼看都像是該出現在王宮或高階貴族府邸中的物件。杯內盛滿了清澈透明的液體，靜如止水，不起一絲漣漪。

這請求帶着幾分不容拒絕的味道。

“女王陛下還真是罪孽深重呢…？”

“也好。”

其實那次基本是她單方面糾纏不休，耗了許多時間，實在稱不上是正式的謁見或會談。

雖說彼此剛宣佈成爲朋友，這麼做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但統領一方勢力的領袖之間，所謂的‘友誼’不就是這樣嗎？

當我朝她的肩膀伸出雙臂時，她立刻表示拒絕。

聽她從奴隸商人手裏搶來了矮人，看來她壓根沒向那些商人或是矮人打聽過大路上的生活習慣。

都得等親眼看過北方的局勢，以及現任女王的態度之後，才能做決定。

雖說毒藥的優勢之一在於隱祕性，但在我如此全力以赴的探查之下，真要下毒了也該現出端倪。既然沒發現，自然可以放心。

“這是……”

最後，我成功抱住了她那隻手幾乎撐在地上的肩膀。

“我倒不是懷疑您說謊，只是這稀罕物突然出現，難免有些喫驚。”

當然，主要是檢查有沒有中毒。

我毫不掩飾困惑的表情，抬頭看向艾奇德娜，她一臉爲難地反問我。

“那麼，這場戰爭本身，或許就是關鍵所在。”

“是麼…”

那個選擇是否真的值得考慮，以及，究竟要選擇哪條路。

“沒錯。所以它才叫「流動之鏈」。用在馴養上會很有用。”

無論如何，這位女王陛下還挺惹人憐愛的嘛。

片刻後，我離開了她的地盤，回頭望去。

顏色、氣味、質感都與清水無異，甚至連盛裝它們的祕銀酒杯，也未因“毒”與“藥”而產生任何變色。

之後，我們便乾淨利落地道別，各自返回處理公務了。

“到這種程度……？會不會有點不雅觀？”

“這樣真的好嗎…”

“您說的‘情況’是…”

“可沒聽說你準備了什麼。”

結果一切正常。

越是接觸，便越覺得她是個耐人尋味的存在。

“嗯。下次見吧。”

正如她所說，我發往北方針葉林的會面請求遭到了拒絕。

“哪裏的話。只要是您贈予之物，縱是尋常鐵器，我也會珍而重之。更遑論這是能襯得我首飾更加耀眼的貴金屬，工藝也屬上乘。真是令人欣喜。”

“今日會面，甚是愉快。莉貝爾塔斯。”

目前心裏還存着兩個備選的方案。

塞爾哈歪着頭，可愛地低下了腦袋。

這次返回地下城的原因，與他們拒絕會面的第二個緣由，其實密切相關。

果然手下有能工巧匠，連她也能一眼辨出這寶石的雕琢功夫非同一般。

“既然要正式開啓往來，互派使者總是好的。我這邊會派一名擅長使毒的拉米亞去協助您。等關係再熟絡些，派些能成爲助力的部下過去也不成問題。”

“真是份好禮物。我也該回禮纔是。”

“承蒙誇獎。我會妥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1 -

“人類朋友之間，有這樣的風俗嗎？”

她似乎第一次做這種事，眼神裏透出對這種“儀式”本身的好奇。

“你這麼漂亮，沒什麼好擔心的。來，再低點。”

她要是把那條豐腴的尾巴舒展開，身高輕鬆超過兩米；若是再將尾巴豎起來，身形就更是高大得驚人。

無論是毒藥，還是盛裝它們的聖盃，皆爲珍寶。而艾奇德娜後續的解說，其價值亦不遜於珍寶。

“願聞其詳。”

混在別的食物裏使用也很方便。

比起那些因爲戒備我，而要求在遠離其本陣之地會面的艾奇德娜，他們的態度更加近乎敵視。

我立刻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你準備了什麼。”

就這樣，兩個酒杯擺在我面前，但僅憑肉眼觀察，它們毫無二致。

這個名爲艾奇德娜的蛇女。

“怎麼會呢。”

附近剛剛棲居了不少可以用來試驗的魔物，它們就定居在地下城周遭。

解藥用量若不及毒藥的兩倍以上，便無法根除毒性，毒素將再度發作。

爲了去見這附近最後剩下的那位女王，我向她打聽位置，卻得到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答案。

我一番話半真半假、摻雜了不少個人發揮，她卻聽得認真，還點頭稱是。

“這叫擁抱。”

0;http://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紅的臉龐和略顯無奈的表情望着我。

此外，從她斟字酌句地使用‘朋友’這個詞，也能窺見其用心。

“光這麼看，完全分不出哪杯是毒哪杯是藥啊。就像是普通的清水一樣。”

“那我便承您這份好意了。”

但這確實值得驚訝。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這毒與藥的真面目。

當然，也可以摟住她的側腹，但我和她的體型相差實在太大，也只能這樣了。

理由有兩個，其中第一個，是因爲他們直截了當地表示‘地下城領主不可信’。

由此可見，這份禮物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

她仍保持着那張泛紅的臉，一直目送着我。

這也沒辦法。

就算以上兩種方法都行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杯沒有變色，恰恰意味着杯中盛放的毒藥，非同尋常。

“到時候，我肯定會參加的。”

她或許期待用這毒藥給我些隱形的壓力，但看到我現在的姿態，也該明白沒那麼容易得逞吧。

“那這藥果……？”

這是從尤蘭地下城帶來的原石中，特意挑出最純淨的部分，交由魔界工匠加工後再取回的。

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但這模樣還挺可愛的。

雖然不清楚哪邊更佔優勢，但至少可以肯定，原先統治北方的那一方，並未處於絕對的下風。

“您的意思是…？”

我張開手，又緩緩收攏五指。房間裏的陰影隨之匯聚，在我的指尖吐出了某種東西。

相比之下，與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照她所說，以魔力感知去探尋杯身的標記。

“怎麼了？”

即便她對毒物的素養再高，比起我魔力方面的造詣，其水平也遠不足以形成壓倒性的差距。

自從蛻變爲強大的存在後，她大概再沒對人低過頭。此刻，她細長的眉毛疑惑地揚起，遲疑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彎了腰。

艾奇德娜舉起盛滿葡萄酒的酒杯，對我展露笑顏。我也報以微笑，與她碰杯後一飲而盡。

“沒，沒什麼。是北邊沒錯。是針葉林。不過真的沒關係嗎？他們可是拒絕會面了哦。”

越是接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定，原先統治北方的那一方，並未處於絕對的下風。

“或許吧，也未必。”

分開之後再看艾奇德娜的臉，已經微微泛紅了。

“突然之間，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依據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次會面，能聚齊大家一同暢談。”

離開艾奇德娜的居所時，我沒忘了給自己做一次全身檢查。

因爲凡有陰影之處，皆是我的領域。

就像她親手調製的藥果與毒藥一般。

艾奇德娜臉上掛着幾分得意的笑容。看她那表情，似乎對我的反應相當滿意。

那是一個銀碗，裏面盛滿了精雕細琢的紅寶石。

或許，這已不僅是力量的運用，更是研究的結晶。

“人類持握武器通常都是用右手吧？這象徵着彼此放下武器、攜手締造和平。不一定要朋友之間，這屬於一種通用禮節。”

“將魔力集中於雙眼觀察，杯子上自然會有標記。”

“一杯是良藥，另一杯則是劇毒。”

該怎麼說呢，這位女王陛下的外表和內在，反差還真是大啊。

此毒‘魔力沉積’的效果，其效力與用量成正比，而潛伏期則成反比。

“爲你我蛇族之間，地久天長之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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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再靠近點嘛。”

“好啊，請。”

相比之下，與艾奇德娜的對話倒顯得頗有成效且高效。

“艾奇德娜似乎對人類文化頗有興趣，我這次會派一名俘獲的貴族過去。”

“那，你稍微彎下腰來。”

“甚好。”

“光這麼看，完全分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意思是…？”

無論是依靠我的“直覺”，還是照她所說，以魔力感知去探尋杯身的標記。

“這是……？”

“那麼，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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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使用，足以治癒大多數傷痛或中毒症狀，即便更棘手的狀況也能延緩惡化。不過它最關鍵的作用，當然是這‘魔力沉積’之毒的解藥。”

“你似乎只佩戴鑽石飾品。如何？要不要試試新的寶石？”

雖然還沒重要到需要動用契約的程度，但對於那些暫時需要、用完就丟的人手來說，這東西用起來很方便吧。

“當真？不過人類可是相當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