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話 - 後續 - 延續之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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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如水，悄然流逝。

原本日子越是忙碌，時光就溜得越快，若是再添上幾分幸福，便愈發覺得如此了。

日復一日，

恰似那奔流不息的江河。

“莉塔也嚐嚐嗎？”

並非平時那散漫的公牛模樣，而是身披甲冑的、姿態矯健的豹影。

蒂雅低伏身軀，將正中的那顆頭顱微微傾側。

到了午後，索尼婭便回工作崗位去了。

噠嗒、噠嗒。

“失禮了。”

“嗯。在等我嗎？”

“好，蒂雅。”

上午由貝絲自大地巡行一次，

儘管如此，我還是成功懷上了雙生子。

“好。艾莉也再見啦。”

貝希摩斯從沸騰的湯鍋中舀出一小碗，遞了過來。

我們平時叫她艾莉。

“那是什麼？”

我何曾像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正中的那顆頭顱微微傾側。

不知不覺間，天邊染上了晚霞，而另一側紫色的夜空中，星星已開始一顆、兩顆地亮起。

火苗蹦跳，水滴骨碌碌滾動，艾莉立刻手舞足蹈，伸出小手想要去夠它們。

“來，這次把小夥伴們也叫出來看看？”

她的眼神，卻並非一如既往地迷濛。

她嫣然一笑，將文件摟在胸前的樣子，怎麼看都不打算告訴我。

“呀啊！”

[『本想說莫要太過勉強，但你們之間既有這般深厚的緣分，爲娘自然會傾力相助。我心愛的女兒啊。』]

反而覺得暖洋洋的，心裏癢絲絲的。

她將冒着熱氣的茶杯分別放在我們面前。

我並不討厭這種陌生的境況。

「呼呼，那就好。」

安息母神——納雅的力量，正連同這顆星球一道，將我溫柔地包裹其中。

輕輕接住從龍背上下來的我的，是雪。

我的雙手自然而然地移向小腹。

即便如此，也絕不能讓遊蕩不明的魂靈靠近嬰兒。

我的身體有母親照料，日常生活則得虧夫人們精心打理。

“對我也是？”

“心情很好？”

我一邊哄着鬧覺的艾莉，一邊將目光投向庭院。

抵達帝國西海岸的瞬間，怪異的尖嘯便傳入了耳中。

“沉不沉？”

“不沉。……即便要抱着三個也是一樣。”

讓帝國的兩位守護神巡視全境一週，

“我會的。莉貝爾塔斯也要當心身體。”

微小的骷髏兵顱骨上方，低階精靈如同蝴蝶般紛紛飛來。

也沒有任何亟待處理的事務。

貝絲則輕巧地將我托起，安放在巨龍的背脊之上。

塔耳塔洛斯的力量減弱，遠海的怪物們便屢屢越過邊界，爬向近海。

久違了，這纏繞在舌尖、令人愉悅的辛辣滋味。

是我摯愛的伴侶，伊芙傑琳和雪的寶貝。

雖然有點想念平日裏的濃縮咖啡……

一股甘甜馥郁的花香瀰漫開來。

這並非單指職業意義上的死靈術士，而是以死靈術本身爲本質的、努阿娜·因的一種。

進入一處地面視線難以觸及的盆地內側。

而這根源，不是別人，恰恰是我。

我是真心感到幸福。

看來自己的人偶披上了光彩，讓她覺得新奇不已。

“放輕鬆，好好享受就好。”

對面，一個粉團似的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飛昇神界才需面對的課題罷了。

索尼婭哼着輕鬆的小曲哄孩子，歌聲搔得我耳根發癢。

“嗯，在宮裏待得有些悶了。”

那頭尚未完全顯色、泛着淡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待得有些悶了。”

我輕笑着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睡着的艾莉交到她懷裏。

- 3 -

“對吧，很漂亮吧？都是我們艾莉的好朋友哦。”

當然，這些入侵者的下場可想而知。

“哼哼——”

沉入海中的克拉肯屍骸，以及半毀的船艦，被無形的念力牽引着浮了上來。

與她擦肩而過，有兩人前來尋我。

“是祕密哦。”

貝絲毫不猶豫地將我的腰身緊緊環抱住。

聽了我的回答，她那澄澈的灰色眼瞳溫柔地彎了起來。

我一邊哄着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看來還不太習慣呢。”

正是蒂雅與貝絲。

兩隻巨獸挑中了克拉肯中最爲龐大的那一隻，徑直將其塞進了按它們體型打造的巨釜之中。

像是在無聲地提醒我‘該歇歇了’。

拿她沒辦法。

“莉貝爾塔斯。請用茶。”

這真是一段無需思考、無需行動、純粹用於休憩的時光。

龍鱗中溢散的魔力恰到好處地濾去了狂風，拂過肌膚的空氣只餘一派清爽。

我端起茶杯，目光投向對面。

即便排除被封印的時期，她也是在地上存活了足有千年的魔物兼魔族。

她是索尼婭的長女，也是我的第五個女兒，尤里婭。

“您今天說要一起去，對吧？”

我將頭靠在她肩上，手也自然地撫上了自己的腹部。

雖說兩人皆已抵達依靠魔力取代進食的境界，無需三餐果腹，但偶爾大快朵頤一番，也自有一番別樣的樂趣。

這既是向國內外彰顯國力的明確手段，也是預防各種不測事件的強大威懾。

問題在於隨之而來的副作用。

然而，掌心之下，卻傳來難以置信的、蓬勃有力的生命躍動——而且是兩個。

那裏本應還看不出任何“徵兆”。

“也是呢。畢竟您總是在上界與下界之間奔波往返，一刻不得閒。”

那是提亞瑪特用五張嘴所醞釀的、赤紅的烈焰。

對面，一個粉團似的小嬰兒正攥着小小的拳頭，全神貫注地盯着這一幕。

“有勞了。”

與此同時，她的周身纏繞上了暗藍色的魔力。

於我而言，這不過是一次順便的視察兼散步。

我輕彈響指。

這態度溫柔卻堅決。

它們多半如同此刻這般，被提亞瑪特或貝希摩斯撕碎，或是被其他近衛率領的帝國軍討伐。

要將此二位的精氣彙集於一身，即便是我也絲毫不敢大意。

移步至露臺邊緣的蒂雅，全身瞬間被濃烈的深紅光輝包裹。

我何曾像這樣，將身心全然託付於他人過？

在海岸峭壁上着陸的，是已化身爲巨獸形態的貝希摩斯。

畢竟，打通索拉迪亞與盧諾里斯之間的海路，是諸國都該嘗試完成的事業。

我正全心全意，等待着與我深愛的女兒們相見的那一刻。

這是必要之舉。

寧靜的搖籃曲輕柔地縈繞在耳邊。

然後讓自己深深陷進椅背裏。

一位紅髮高挑的女子，以及她身旁灰髮的小小身影。

索尼婭的另一隻手裏拿着一疊文件。

近來，我正在慢慢抹除橫亙在盧諾里斯近海與外海之間的那道邊界——塔耳塔洛斯。

緊接着，重力便籠罩了全身。

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懂得了夫人們曾有的那份澎湃心緒。

我向精靈們下達了輕快舞動的指令。

“沒有。託你的福，看了場好戲。”

它完全剔除了意識寄宿的可能，專爲安全容納那尚無法自控、可能隨時暴走的嬰孩魔力而精心打造的玩具。

此刻，我手中既無文件也無筆。

“下午好，莉貝爾塔斯。”

轟隆隆！！

“那麼，我先告辭了。”

艾莉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咯咯地笑出了聲。

提亞瑪特從中挑出船艦，將它們整齊地放置在最近的港口後，便回來了。

“…回來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的小艾莉。”

那裏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平日裏的濃縮咖啡……

我這邊手指輕輕一動，小小的骷髏兵便亦步亦趨地活動着手腳。

“是的。最近突然多了不少呢。全都是爲了莉貝爾塔斯的事，就請寬容些，別追問啦。”

我啜飲一口，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恰巧索尼婭回來了。

她與我，就這樣向大地墜去。

甚至透着令人安心的沉穩。

相信這兩個孩子，將引領我走向未來。

‘但眼下只能這樣了。’

她們曾是橫行大地的古代巨靈。

而今日，這“不測事件”似乎已然發生了。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左右。

—— 二 ——

我們並未直接離開，而是轉移到了附近的山上。

身旁的貝絲晃動着短短的小腿，開口問道。

青藍的火苗、閃爍的水滴、指頭大小的和風，在它的骨節之間輕盈地盤旋飛舞。

正因如此，這孩子天生就懂得如何驅使屍體。

“聞着可真香啊。”

那是華美而壯麗的魔力風暴。

但那隻不過是塵世事了之後，飛昇神界才需面對的課題罷了。

我坐在它的背上，仰望着天空。

但對帝國的子民來說，卻也有着相當重要的意義。

“真棒呢，我們的小艾莉。”

“沒，聽說你快到了，這纔剛出來。”

- 嘰咿咿咿 — !

“好呀。”

提亞瑪特處決三頭巨型海獸，並未花費多長時間。

我靜靜俯瞰着下方遼闊無垠的大地。

然而此刻充盈我內心的，並非無力，而是滿滿的幸福。

再次乘上提亞瑪特的背脊，我們返回了皇宮。

- 嘎啊啊啊！！

就這樣陪她玩了好一陣子，小傢伙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即便受到庇護，我也總想着在其中找到自己能做的事。

遠處察覺到強敵的克拉肯們進入了警戒狀態。

「貝絲，莉貝爾塔斯就拜託了！」

“唔喵！”

呼啦——！

轉頭望向蔚藍的海面，只見一支船隊正在洶湧波濤上反常地劇烈顛簸。

最近，這類超巨型海生或飛行魔物出現得愈發頻繁。

她用那特有的、慵懶而遲緩的語調招呼着我，將我小心抱在懷中，朝皇帝的會客廳走去。

當然，腦海一隅仍有數十張藍圖鋪陳。

艾莉拍着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身，即便是我也絲毫不敢大意。

“嗯。自從那之後，還是第一次這樣飛在天上。”

- 嗚噢噢噢噢…

反而無比澄澈。

“巴巴嘛~！”

“嗯，別太勉強自己。”

周圍，數十條彷彿無止盡的巨大觸手正從深海瘋狂竄出。

一週前，我孕育了新的生命。

“唔、唔啊！”

此刻的境遇，我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待踏上露臺時，清冽的夜風已拂過面頰。

這無關善惡，純粹是生存的本能。

‘這次調和，可真是煞費周章。’

體內迴響着三顆心臟的搏動。

那近似地球海鮮湯的濃郁風味，直鑽進鼻腔，撩撥着味蕾。

並且，過程並未遭遇預想中的困難。

那頭尚未完全顯色、泛着淡淡銀灰的柔軟髮絲下，一雙天藍色的眸子清澈透亮，閃閃發光。

「這裏應該不錯。」

但如今，卻是作爲艾裏希昂帝國的守護神，我最重要的友人。

尋常怪物，根本連她的腳尖都夠不着。

只不過，爲此連身爲神明的我，也不得不將全身心託付於某人的庇護之下。

理所當然，此刻守護着我的，正是母親大人。

聽完我的回答，蒂雅嫵媚地彎起了眼眸。

陽光照耀下，她那富有光澤的灰髮和青藍色的眼眸閃閃發亮。

「讓您久等了嗎？」

就算僥倖躲過了這些，也還有大部分魔境消失後、無事可做的君主級超人所率領的傭兵團或冒險隊在等着它們。

魔力匯聚成一點所產生的強烈氣流，其影響甚至波及到了此處。

爲了這件事，甚至甘願承擔風險。

轉眼間，原地已現出了赤龍之姿——生有五顆猙獰頭顱、無數翼翅的巨龍。

眼前這隻小巧玲瓏的骷髏兵，正是爲這樣的艾莉而製作的。

聽了我的回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平時叫她艾莉。

午後則由蒂雅於天穹巡行一次。

咯啦、咔！

狂暴的烈風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她打算順路將孩子送到保姆那兒。

‘艾裏希昂那邊，只要稍稍掌握主導權就行了。’

我竟然下定了決心，要孕育另一個人的孩子。

雖說我自身已爲神明，但雪與伊芙傑琳如今也已是窺見行星神境界的半神。

艾莉被她抱在懷裏。

稍有差池，那率先壯大的一方，便可能下意識地、將另一方吞噬殆盡。

伴隨着振翅的烈響，我們沖天而起。

“你好。”

慵懶的嗓音裏，滲出一絲淡淡的促狹。

出生才一個多月的艾莉，外表無疑是個純粹的人類嬰兒，但其本質卻更接近於我血脈所屬的種族——“死靈術士”。

孩童那份未經世事的純潔，恰恰潛藏着不設防地吸收惡靈氣息的危險。

溫暖的湯汁順着食道滑下，一種微小的幸福感便充盈了全身。

對於我們死靈術士而言，死亡之力如同呼吸般親切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