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話 後日談 - 重建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541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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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晨光從窗縫裏滲了進來。
塔拉希爾之光——神木在宣告黎明時灑下的美名。
那有節奏的呼吸聲停了下來。
晨光剛一觸及臉頰，青蘭便睜開了眼睛。
她熟練地處理着水果和蔬菜。
“族長，您又熬夜了？”
或者說，恰恰相反。
倒也不是什麼不好的情緒。
“我曾以爲……我登上神位後，能將這世界守護在我的懷抱中。”
這片大陸的舊名早已湮沒在千年的黑暗之中，所以他們也沒有理由拒絕這個新名字。
‘看來大家都還在睡。’
“哎呀，這麼明顯嗎？”
青蘭在僵硬的神軀旁跪下，伸出手。
那遙遠的虛空中，潛伏着詭異而壓倒性的災厄，相比之下索拉迪亞的污染簡直像兒戲。
推開辦公室門，夢葉高興地迎接她。
如今，這片土地被稱爲索拉迪亞。
“看起來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兵，青蘭也以隨和的態度回應。
彷彿預見到上層界即將爆發的巨大騷動。
“……謝謝你，每次都這樣。”
“……啊。”
而青蘭，最終成功掌握了那股力量。
夢葉長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青蘭默默地低下了頭。
那是遵循盧諾里斯·艾裏希昂帝國“太平歷”的日曆。
從海洋彼岸的大陸最先來到這片土地的，主要是食物和軍隊。
‘我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以及陽光中蘊含的視線。
“你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出神？”
準確地說，她昨晚壓根就沒回來。
青蘭悄然避開了那雙凝視着自己的綠蔭色眼眸。
“歡迎，青蘭團長。”
這一切的起點，是在一個半月前。
“非常明顯，我擔心您會倒下。”
連“浩瀚無垠”這樣的形容詞都顯得寒酸的、巨大而濃密的黑暗。
新建的官廳氣派非凡。
‘但是。’
這幅再平凡不過的場景，在這片土地上卻曾是如此珍貴，如今終於得以重現。
喫完早飯正在準備上班時，剛醒來的妹妹哈拉姆揉着眼睛問道。
這都多虧了聖地的糧食狀況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
[“我們活下來了，索拉迪亞的同胞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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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今天仍是所有人都放下工作休息的日子。
看着哈拉姆悠閒的樣子，青蘭微微一笑，走出了家門。
宛如無底深海般的水之氣息。
“看起來沒問題。現在和將來都不成問題。”
那是我第一世的家園，也是我記憶起源之地的消息。
塔拉希爾的聲音低沉地迴盪在空洞中。
在那位女神的裙襬之下，她應該能更安全、更穩妥地一步步向上攀爬。
母親提起召喚我的正事，是在兩人都喝完杯中物之後。
大陸雖然仍處於戰爭中。
塔拉希爾正坐在寬闊空洞的中央。
這是爲了防止失去龐大力量的塔拉希爾血脈凝固，每週三次、每次約一小時定期進行的魔力按摩。
距離迎來從污染中解放的“終結”還很遙遠。
“有了牀，感覺才能活過來。”
即便是身爲上流階層的青蘭也不例外。
街上從一大早就人來人往。
屋檐下編籃子的老人哼着小曲。
“那麼，辛苦了。”
雖說被囚禁在化身的身體裏，但那身體根本不可能產生這樣的分泌物。
青蘭一一以點頭和簡短問候回應，走向夢葉所在的辦公室。
“[磨練、學習。努力不僅僅用在這些地方。”]
這是一個月來首次吐露的心聲。
於是，人們高呼：
但今天，大多數人都穿着便服。
因爲對她而言，身居高位爲百姓奉獻，是生來就理所當然的事。
‘看來大家都休息得不錯。’
然而，此刻擺在砧板邊的食物，卻與那些不可同日而語。
因爲這是迎接新年的、千年一遇的節日。
尤其是大陸覆滅的現在，所謂的“肉類”也不過是用植物油拌過的養殖幼蟲，而這對某些人來說已經算得上盛宴了。
“青蘭團長，今天也這麼早啊。”
聖地所有人的臉上都已泛起生機。
要是平時，到處都會擠滿身穿盔甲的士兵。
“是啊，真是太好了。”
辦公室門前，副族長秀景迎接了她。
麪包店前排起的長隊。
儘管這不是憑自己雙手爭取的力量，但卻是神明親自許可並賦予的權能。
內部一如既往地整潔。
只是秀景的變化尤爲明顯。
縈繞周身的巨大力量洪流讓她感到陌生。
只是調整了方向。
‘不忍直視。’
面對士兵的油嘴滑舌，青蘭苦笑了一下。
我也喝光了面前的那杯茶。
“辛苦了。”
因爲就連七聖地中人口最多的世界樹之森，其人口也不過剛剛超過十萬。
君主級的力量。亦或是超越者的境界。
胸腔深處燃燒的執念尚未熄滅。
‘用這雙手斬斷降臨於世的一切悲劇和野獸。’
既然如此，這力量應該揮向的方向只有一個。
在這片森林中，擁有這一權限的只有族長夢葉和總隊長青蘭兩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百姓奉獻，是生來就理所當然的事。
“拜託了。”
這些建築採用了從盧諾里斯運來的高級石材和魔法建築技術，既實用又不損害精靈的美感。
儘管如此，她心中仍不免擔憂。
但這句話，她終究沒能說出口。
然而，在那片遙不可及的宇宙面前，這不過是一粒沙而已。
屋子裏一片寂靜。
這次，精靈總長依舊沒有回答。
但儘管被困在神軀中，樹神的感官卻被保留了下來，她能感受到枝葉之上的溫暖陽光。
“要開始了。”
監視着舊主並保持冷靜這一事實本身就壓得肩膀沉重。
她今天也埋首於文件堆中。
認可這一點的守護者們，將權利與義務同時壓在了她的肩上。
青蘭，是大陸其他六位守護者釘在塔拉希爾身上的“眼睛”。
曾充滿空洞的金色光芒變得微弱，神祕搖曳的頭髮如今也安靜下來。
索拉迪亞的古曆法已經全部遺失，所以乾脆引進了海對岸的歷法。
‘連這種飯菜我都習慣了啊。’
“那，回頭見。”
“不，只是覺得好像第一次看到秀景大人笑得這麼燦爛。”
走在士兵身後的她，臉上看不到絲毫自豪。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喚孩子的聲音。
[“現在這片土地最需要的是希望。而希望這種東西，我們只能播下種子，卻無法讓它成長。所以，加油啊，青蘭大人，族長大人。”]
如今，在各個聖地都很難看到捱餓的人了。
“您來了，隊長！”
一個月後的今天，索拉迪亞的饑荒已完全消除。
空氣沒有污濁，也沒有不快的氣味盤旋。
但女神所蘊含的境界與深度，卻遠到令她不敢仰望，甚至覺得冒犯。
按摩結束後，塔拉希爾起身走向空洞邊緣。
即便識破了塔拉希爾的欺瞞，仍與艾裏希昂帝國軍聯手走正道——這是青蘭的功勞。
直到現在，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顯殷紅的陽光和充滿活力的街道。
今天也要單獨談話嗎？真讓人羨慕。
主神兼艾裏希昂帝國的皇帝——莉貝爾塔斯，給了她觸及這一層級的機會。
直到現在，她仍覺得這份力量對自己而言過於奢侈。
陽光透過充當窗戶的縫隙灑了進來。
母親呼喚孩子的聲音。
因爲無論說什麼，都不該在聖域中“處境最差”的塔拉希爾面前說出口。
因爲她背叛的是同僚守護者，從未拋棄過子民。
[“生活變得艱難時，智慧生物最先拋棄的最沉重的東西就是‘良心’。你一直守護着它。守護這份品性的努力比什麼都更有價值。所以，你不必羞愧。不如將這視爲至今未得到應有回報的嘉獎吧。”]
而那羣捕食者又察覺到了她那個幼稚的神格。
新鮮的雞蛋。
偶爾看到的武裝人員，也全都是守衛哨所或外出偵察的。
夢葉眼下疲憊的痕跡清晰可見。
一千年時光、揹負一整塊大陸的重量——她曾深信這些非常了不起。
她並未放棄成爲神明以守護孩子們的初衷。
聽到低聲道謝，青蘭默默地低下了頭。
精靈的飲食原本是很簡樸的。
但那是傲慢和錯覺。
即便如此，她仍毫無怨言地接受了這項任務。
而這樣的青蘭，得到了這個世界之主的恩賜。
‘真希望你能活得更久一些。’
上午的會議結束後，青蘭走出官署，獨自邁開步伐。
這位新侍奉的主神所經歷的歲月，與她熬過的一千年相比，不過是剎那而已。
“姐姐，待會兒去官廳就行了吧？”
看穿了她內心想法的女神，早就這樣低語過。
她不知道，這堅定的決心正是世界之主最珍視的心性。
剛從烤爐出爐、清晨送到的麥麪包。
青蘭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賜予她這份加護的神明，一直在審視着她的人生。
這是一番深奧得令人難以輕易理解的哲理。
只是往日的璀璨已經褪色大半。
[“歡迎第一支貿易商團到來！！”]
樹莖裂開，像長矛一樣照向外面。
俯瞰着幾十米下生機勃勃的森林全景，塔拉希爾開口道。
這些東西，就在一個月前還一週只能喫到一兩次，如今卻每天都出現在餐桌上。
她沒有說錯。
聖地各處傳來警衛兵和行政人員的問候聲。
因爲那並非完全由自己親手贏得的。
“……快了，地球的神明即將迎來最後的命運。”
那是在人界喝不到的神之飲品，彷彿能洗淨靈魂深處，灌滿了活力。
決定在更強大、更穩固的存在庇護下，等待時機。
然後像是害羞般垂下眼簾，低聲補充道。
沐浴着陽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擔心您會倒下。”
身爲族長的母親夢葉，早就出門了。
樹枝上垂着長長的綠金色頭髮。
若想在那片既廣闊又殘酷的世間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調整了方向。
沒有打哈欠，只是揉了揉眼睛，便從牀上坐起身來。
秀景對青蘭直勾勾的目光感到詫異。
這也許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她們切身感受到大陸正在她們的手中復甦。
北方海底城塞德拉庫努斯，打開了通往南方大陸盧諾里斯的通道。
那光芒與遙遠銀河傾瀉而下的星光碰撞，美輪美奐地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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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視着砧板上的食材，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苦笑。
“羨慕什麼，不過是去見上司。”
“……大概是因爲，我們終於也有希望了吧。”
半閉的眼睛向下低垂。
密密的樹枝遮住了天空，看不見太陽。
最近夢葉熬夜的頻率暴增。
塔拉希爾嘴角閃過一絲苦笑。
她也是與夢葉年紀相仿的長老，但得益於精靈的祝福，外表看來與青蘭相差不大。
“嗯？啊……對。”
目睹那景象的瞬間，塔拉希爾明白了。
相反，她正是因爲太過珍視這片土地上的住民，才險些跨越毀滅的界線。
青蘭在心裏嘀咕。
她很清楚，此刻塔拉希爾需要的正是聽衆。
“大家看起來氣色都不錯呢，是吧？”
若想在那片既廣闊又殘酷的世間庇護子民，她就必須比現在忍受更漫長的歲月，承受更深刻的苦痛。
茶杯放下的聲音讓光線爲之一顫。
心臟劇烈地跳動。
一個月前離開這片土地的艾裏希昂皇后——艾爾梅斯，留下了這句話。
儘管如此，她嘴角和秀景一樣，掛着抹不去的微笑。
現在塔拉希爾能發揮的力量不及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青蘭只是靜靜地側耳傾聽。
以素食爲主，只攝取生存所需的最低養分。
而且女神展現的宇宙一角，足以粉碎塔拉希爾狹隘的認知。
“快進來，青蘭。”
青蘭也深有同感。
“嗯，哈啊……我再睡會兒。”
從今早開始，映入眼簾的是不顯殷紅的陽光和充滿活力的街道。
“聽說今天市政府會分年糕。”
- 請進。
明媚的笑容和歡快的笑聲。
面對母親的詢問，我如實答道。
即便是精靈，也無法完全避免精神壓力對壽命的負面影響。
警戒神木的士兵敬了個軍禮。
那是她直屬的精銳士兵，青蘭也以隨和的態度回應。
青蘭點了點頭。
秀景不自然地摸了摸臉頰。
手指按壓着手臂、腿、大腿和肩膀。
宇宙中宮殿的景緻，竟是如此夢幻。
“只是看了看新收入的神民們過得如何。”
她的目光落在門邊的日曆上。
“這樣啊。那情況怎麼樣？”
兩人的影子在身後交疊。
“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那麼，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未知，她定會第一個被撕成碎片，她的子民也全都會被它們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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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家小子早就去排隊了。”
那姿態如同斬斷世俗煩惱的高僧一般神祕而高雅。
沐浴着陽光的神木，再次爲子民投下光芒。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母親默默點了點頭，再次端起茶杯。
“團長，早上好！”
夢葉長期暴露在極度的痛苦和壓力之下。
對塔拉希爾的心結早已解開。
入口的瞬間，一股清涼的觸感充滿了鼻腔和喉嚨。
在他們看來，這是艾裏希昂帝國的皇帝爲首次開拓此地而取的名字，其他國家也沒有理由反對。
目的地是世界樹神木前新建的官廳。
泛着微黃的噴香奶酪。
她緩緩抬頭望向天空。
這一切，都在推着她們向前走。
接過花種的精靈們，正親手讓絢麗的希望綻放。
沉重的責任。
遠方模糊的揣測，與親身降臨的神之格位，層次天差地別。
青蘭繫上圍裙，站到了廚房裏。
一年的最後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
想想過去這裏只有村長的窩棚，這真是天大的進步。
雖說盧諾里斯送來的東西也不算多，但已經足夠了。
看到秀景臉上洋溢的笑容，青蘭停下了腳步。
魔力從拳頭縫隙中升騰而起。
說是陰沉倒更貼切。
而其中最爲珍貴的，是這片大陸上幾乎絕跡的各種家畜和作物，以及用來養活和繁衍它們的肥料與種苗。
“既然有了堅實的雨傘，爲了不被淋透，就算擠在狹窄的縫隙裏，也得拼命鑽進去纔行。”
倘若她凝聚守護者之力，周身環繞鍛造出的虛假神格，踏入那片廣袤無垠的空間。
緊緊纏繞的樹枝緩緩鬆開，形成了一道入口。
就在此刻，女神也正俯視着她。
咔咔咔咔……
“就是啊，現在實在沒法再睡樹葉鋪的牀了。”
與守護水之大陸的半神單獨會面的權利。
但有一點是明確的——
但儘管被困在神軀中，樹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力不僅僅用在這些地方。”]
“‘母親’大人。我是青蘭。”
莉貝爾塔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