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 後日談 - 神罰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34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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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位超越者於高天之上感應到神明氣息的那一刻。
在氣息全無的村莊中央會館裏,一個人影驟然顯現。
那是身披寬大漆黑的兜帽、周身氣息全無的姿態。
「哎呀?這股氣息…」
可此刻,塔拉希爾的精神卻被困在這縮小的化身體內。
被粗陋縫合的眼皮,微微地抽動。
經艾爾梅斯請求得以列席的露西亞、青蘭,乃至夢葉。
其中滿溢着對那位離去女神的憎恨與復仇的執念。
「當真找來了?」
光是處理善後已捉襟見肘,實在沒必要再平添混亂。
這是終生未曾向任何人低過頭的老龍,竭盡全力展現的禮數。
然而,在塔拉希爾的眼中,這位存在卻比任何事物都更加壓倒性地“巨大”。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在那個時間點多生事端。
這反應,與當初遠望天際看見塔拉希爾時的驚愕並無太大不同。
報告結束時,莉貝爾塔斯的目光投向了那位水銀色的女性。
強行縫合住眼皮與嘴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爾塔斯在人間身兼帝王之位。
視線的盡頭,是數不清的精靈橫臥在地,安詳沉睡。
即便昔日的女神也不行。
那是足以讓正經歷戰鬥的世界樹,誤以爲臣民已遭屠戮殆盡的、徹底的斷絕。
即使只是停止祈禱或陷入沉睡,理論上也應保留一絲微弱的連接。
但臉上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在那個時間點多生事端。
‘這算是……意外之喜嗎?’
因爲森羅萬象的主人呼喚了他們。
爲何坐視這片大陸腐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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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些交握雙手已然沉睡的住民們,引入更深沉的睡眠,收容進自己的亞空間內。
只因爲,塔拉希爾設計的信仰供給結構中,潛藏着一個致命的缺陷。
“『這不是理所當然麼?』”
然而,一旦祈禱者數量跌破某個閾值,嚴重的副作用便會顯現。
她既未指望那僭稱者暴走,釋放出可怖怪物的枷鎖;
“目前戰場善後已基本完成。根據世界樹塔拉希爾的要求及陛下的許可,住民們對現狀一無所知。”
在世界樹聖域鋪陳的金色輝光之上,黑色的裙襬輕盈落下。
‘那便是,沒能爲信徒數量驟減的情況,做好萬全準備。’
爲了填補那部分短缺的份額,所有負擔便會壓到剩下的人身上。
對這樣的她而言,得知無辜生命終得保全,便是莫大的慰藉。
這片土地的污染伊始,塔拉希爾等人意志的扭曲,皆源於她離去後留下的巨大空洞。
雙肩無法抑制地顫抖。
「塔拉希爾的事固然重要,但我有一事想問……」
「唔…!」
真真正正地,有神明降臨於此世。
此地,是她覆蓋於現實之上展開的亞空間內部。
“那個,是因爲……”
有人輕輕推開,將你安放一旁;而還有的人——
但很快,那笑聲便詭異地扭曲起來。
就在片刻之前,這股力量還侍奉着另一位主人,但那甚至連阻礙都算不上。
“『我的孩子們,永遠都在我的注視之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重要,但我有一事想問……」
而在他們的中心,所有力量盡數喪失的塔拉希爾,正跪坐於地。
壓抑已久的憤懣、悲傷與怒火,皆纏繞在這笑聲的尾音裏。
戰場上的一切喧囂歸於沉寂之際,
伊芙傑琳也如同耳語般輕嘆道。
因爲這些,都是對方親口告訴她的。
眼下聖地的住民們都相信,他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改變根本不算什麼。
“您來了。”
室內的空氣悄然凍結。
薩拉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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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很快就能觸及您了。」
彷彿有人溫柔地撫摸頭頂,助人安眠;有人輕拍後背,給予勉勵。
打破這片沉默的,是白龍之主。
兜帽之下,星光般的眸光一閃。
“那麼,該如何處置她呢?”
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慈悲地俯瞰着芸芸衆生。
不同於那位投身於與魔王的戰爭、鼓舞人民,卻在勝局已定後便悄然消失無蹤的古神。
方纔還堪稱巨人的身軀,不知不覺間已縮小爲尋常女性的尺寸。
聲音極盡溫柔。
這一切的根源在於,世界樹能從子民身上汲取的信仰總量是“固定”的。
彷彿以巨樹之姿生存了數百年的她,被囚禁進了一具凡軀之中。
簡直如同這徒具形骸的軀殼,反過來變作了本體。
她的語調實在太過平靜。
眼前這位,既是盧諾里斯大陸最頂尖的超凡者之一,亦是統治他們國度的皇帝。
這份真實感,遲遲無法湧上心頭。
無法親至者通過投射在空中的魔力影像關注着事態,而尚未甦醒的烈焰聖女,則遺憾地未能出席。
“可以。不急處理,準你提問。”
許可剛落,他便拋出了鋒芒畢露的疑問。
在血跡斑斑的甲板上,有人無意識地呢喃出聲。
當半數以上的子民獻上祈禱時,塔拉希爾便能獲得近乎無窮的魔力。
眼神似在詢問:自己真的有權決定這件事的結局嗎?
這份溫暖,竟讓整片戰場悄然沉寂。
這份力量,根本無法模仿。
聞言,皇后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超越者們。
身體各處嵌入的扭曲也逐一隱去了痕跡。
與那如山巒般膨脹的巨大化身相比,這副軀體顯得如此渺小。
“聽聞您登臨神位已是一年前的事。只是不明白,爲何不曾向我等告知您的存在。”
緊接着,異變席捲了化身。
一個爲了保護無力之人,在漫漫長夜中獨自踽踽而行的存在。
這是何等奇妙。
正因如此,緊隨其後流瀉而出的回答,才更令人困惑。
她透過窗戶,仰望天空。
若新神早先就伸出援手,至少這片土地上的衆人,或許能多幾分幸福吧。
她之所以特意將這些精靈抽離出來,另有其故。
她低聲自語,語氣中透着難以置信。
此外,守護這片大陸的守護者們也已就位。
莉貝爾塔斯帶着微笑點了點頭。
那是雙親凝視酣睡孩童的慈祥目光。
“好啦,我們走吧。”
以賽亞曾暗中窺見塔拉希爾設計這套系統的模樣。
這具巨人軀體說到底不過是個化身。
塔拉希爾只是失神地望着自己的雙手。
正因如此,塔拉希爾產生了誤會。
那是無與倫比的傲慢與高潔身姿。
被血跡浸染的裙裝恢復了原本的純白,那赤紅的氣息也重新染上了璀璨的金色。
“我不可能事必躬親。所以,這也是你必須面對的功課。”
遠在其上,超乎想象。
即便只是如此簡單的動作,依舊優雅無比。
遠征團也並未刻意在那個時間點多生事端。
方纔的笑容也彷彿被撕裂,變得慘白。
「爲什麼……爲什麼要來?」
莉貝爾塔斯嘴角那抹淺淺的笑痕淡去了一些。
那股威壓大氣的世界樹之力正逐漸平息,並且,是受外力所致。
讀懂了那份心緒,女神輕聲低語。
也知道她擁有多位妃嬪,甚至子嗣。
即便如此,她依然堅信,對方絕不會來到此處。
“母親……”
思緒落定,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別誤會,艾爾。你現在並非以‘不具資格者’的身份,而是在行使‘神之代理人’的權限。”
神木的內部。
空間變換了。
她似乎早已放棄了迴歸本體的念頭。
‘這不是幻覺。’
奧爾瑪丁與伊芙傑琳雖然切斷了祈禱的通路,但並非所有信徒輸送的力量都被阻斷。
她那分裂的眼瞳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她同樣知曉,莉貝爾塔斯在人間身兼帝王之位。
微闔的眼瞼緩緩張開。
爲此,以賽亞爲兩人的計劃助了一臂之力。
那敬語用得有些生疏。
她的本體,是那棵巨大的神木。
「這還真是預料之外的狀況。」
無論旁人如何評說,她始終是守護者。
真真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感受到的衝擊與變化,
即便如此,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抹淺淺的笑痕淡去了一些。
即便人數減少,世界樹本身仍能得到充足的力量供給,但餘下子民的靈魂卻將承受難以負荷的重壓。
與那位昔日的女神不同。
“此事怎能由我…”
戰場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仰望着天空。
“我將呈報關於戰場清理的報告。”
而最大的變化,莫過於其體積。
最後湧上心頭的,是對那個棄此地而去之存在的複雜心緒。
因那濃郁的黑暗與璀璨的光芒,皆心甘情願地化作了她的臺階。
擁有君主級力量的艾爾梅斯、伊芙傑琳與丹尼爾。
若是皇后或寵妃出事倒也罷了,區區幾個士兵的死活,又怎會放在心上?
在這困惑的聲音之下。
最先開口的是丹尼爾。
也從未對所謂真神降臨收拾殘局,抱有過絲毫期待。
那便是在與前代魔王的決戰之後便消失無蹤、不負責任的舊日女神。
視線緩緩掃過周遭。
塔拉希爾失神地呢喃着。
以賽亞曾暗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根本無法模仿。
那語氣,彷彿只是在詢問晚餐的菜單。
彷彿只是在回答一個孩童對世間萬物所抱有的、天真的疑問。
莉貝爾塔斯微微點頭後,他便繼續簡要說明。
還未來得及沉浸於真神降臨的安心,漆黑的情緒便已將她徹底吞沒。
這份輕描淡寫,反倒壓得衆人肩頭一沉。
「……呵呵。」
當然,以賽亞並非有意刺激塔拉希爾。
彷彿與神木相連的紐帶被整個斬斷了。
神明,本該如此。本就是些除了投以關注之外,對萬事萬物皆漠然的存在。
“我爲何要那樣做呢?”
可當真正直面其存在的瞬間,腦海中卻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母親慈愛的懷抱。
不知何時,她已來到那雙被可怖縫合的眼前。
是隨時可以召喚或遣散的一具分身。
莉貝爾塔斯搖了搖頭,打斷了艾爾梅斯近乎反駁的話語。
倘若事態惡化下去,子民們恐怕會一個接一個地衰竭而死。
“『……』”
然而守護者們的視線,全都牢牢鎖定在那位有生以來初次得見的、真正的主神——莉貝爾塔斯身上。
但臉上縈繞的柔和與暖意並未消失。
一聲清脆而高亢的足音響徹四方。
強行縫合住眼皮與嘴脣的血肉模糊地蠕動着,瞬間如冰雪消融般消失無蹤。
正是黑之賢者,以賽亞。
“我的身體…!”
‘來此的首要目的雖然已經達成……莫非變得沒用了不成?’
可是,她來了。
她就在所有人眼前。
那成了塔拉希爾越過界線,陷入暴走的契機。
然而,在進入以賽亞亞空間的瞬間,精靈們的存在感便從此世徹底抹消了。
只是,靜默地俯視着。
莉貝爾塔斯輕輕抓住了塔拉希爾緊繃的肩膀。
話音落下,她輕輕伸手,按在了畸形巨人的鼻樑上。
數百年來都與神木共生的她,究竟會對這具禁錮在狹窄肉體中的感知感到多麼陌生,實在難以想象。
眼下聖地的住民們都相信,他們的‘母親’之所以讓他們昏睡並只進行祈禱,全是因爲外界入侵的污染怪物。
塔拉希爾自身所感受到的衝擊與變化,
這確實是理所當然的疑問。
光如脈搏般流淌的巨大空洞裏,超越者們聚集而來。
一個與戰場及其喧囂隔絕開來的空間。
以賽亞的兜帽下,閃爍着濃厚興趣的星芒微微搖曳;奧爾瑪丁則是一臉不甚舒服的表情。
爲何不早些到來?
「哈哈……哈哈哈!!」
分明所有人都知道。
然而,那溫柔的眼神、從身體中自然流露出的氛圍,卻將觀看者心中的牴觸情緒洗濯得一乾二淨。
並無立足之處,但這完全不成問題。
完全找不到返回的途徑。
但,這點外觀的改變根本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