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S-2. '第二次' (3)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60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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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傳來核心碎裂的觸感。
就這樣,那本應在未來被稱作“黑色怪物”、統御人間與魔界的存在,死了。
在其惡名尚未遠播之時,便虛無地消逝了。
- 嘀嗒。
伊芙傑琳瘦削的下頜骨緊緊咬合,發出詭異的響聲。
0;是我的榮幸。1;
地下城核心本身就是高濃度的魔力聚合體。
以爲她會怒斥‘你竟敢背叛我?’。
‘這真的正確嗎?’
爲了那份幸福,所有阻礙我都可以清除。一個不留。
純粹的魔力結晶。
劍術異常高超的骷髏兵伊芙傑琳,以及身爲地下城領主的莉貝爾塔斯本人。
他的戀人。
迴歸者們。
他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族!忠於慾望,何錯之有!”
“……感謝您,主君。感謝您的信任。”
某個夜晚,面對前來拉攏他的那位高等貴族,他如此懇求道。
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們走。我不能走。」
然而,自己卻僅憑着“未來記憶”中他必將背叛主人的一點,便將他制裁。
是伊芙傑琳。
哪怕對方,是曾經的同伴也不例外。
一顆拳頭大小、散發着晶瑩光芒的白色球體。
並非出於“補刀”這類務實的理由。
即便刀鋒所指,會是昔日的同伴,或是未來的自己。
“第十一位”,德爾夫·伊佐爾德。
冒着嫋嫋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笑的“第十一位”的臉龐,浮現在眼前。
「不這麼做不行啊!活下來的纔是強者!」
- 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足夠冠冕堂皇的藉口,來粉飾自己卑劣的野心。
- ……這難道不行嗎?
而最重要的,是她身後有他的存在。
領主消失後若放任不管,只會引發地下城暴走,對這片森林毫無益處。
在其他同伴找來之前,確保主人的安全。
然而,這寒酸的起點並未持續太久。
主人那帶着難以置信的語氣呼喚着自己名字的聲音。
說是想要救伊佐爾德的性命。
她無法說出昨晚究竟斬下了什麼,又抹消了誰的未來。
他們曾是戀人。
“……這可真是。得想辦法讓你快點學會說話纔行。雖然大概意思能懂,但不夠精確啊。”
莉貝爾塔斯端起茶杯,品味着茶香,露出了微笑。
那正是血親之間本能的牽引。
伊芙傑琳心中殘留的那些黏稠污穢的情緒,如同冰雪消融般逐漸散去。
——該回去了。
“……努瓦爾。”
‘哈啊……’
“好極了。能留在你身邊。”
“您竟不知嗎?您的體內流淌着那位大人的血。與那女人相同的、該死的尊貴血脈。”
- 我想在魔界建立自己的根基。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嗎?
那份心結,無人能夠開解。
伊芙傑琳彷彿祈禱般,拔出了反手緊握的長劍。
但她不能。
—— ……
暴食大公,巴力西卜。
那麼,主人今日也會溫柔地微笑着說一句“辛苦了”吧。
而且是由她們的主人——莉貝爾塔斯,親自賜福、締結的姻緣。
“你這是在嫉妒自己的妹妹啊。”
長此以往,終將迎來毀滅的恐懼。
阿拉烏內,拉米亞,哈比,甚至蜘蛛。
情感在胸中翻湧。
必須在這焦油燃起火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太過深重。
在毫無憐憫的一擊之下。
他羨慕着妹妹。他渴望佔據妹妹的位置,那閃耀着“黑日”榮光的王座。
適宜的溫度,幽微的香氣。一如既往的完美。
牽起黑衣女子之手的史萊姆——努瓦爾,其崛起之勢令過往的成功都黯然失色。
當時,他在衆領主間贏得了“黑色怪物”的綽號。
自己能做的,唯有給予她一個利落的、最仁慈的了斷。
不,甚至不止於此……
知曉真相的剎那,長久以來被壓抑在意識深處的感情,終於尋隙噴薄而出。
她怨恨沒能保護好他的自己,也怨恨將他逼入絕境的命運。
按她本心,並不想讓他走得如此輕易。
“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她的每一根骨節都一塵不染,西裝下襬散發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氣。
對那名女性所懷的“親近感”之真意。
‘沒錯。我要登上頂點。’
[對不起。我本該察覺到的……]
一個令人畏懼、被喚作“小暴食”的恐怖存在。
他無法反駁。
在她們迴歸、歷史改變的這一刻,這個人或許本會加入主人的陣營,成爲更出色的忠臣。
哪怕心底有一半,浸滿了骯髒的慾望……
恨意,太過深重。
正因如此,她才決定隱瞞真相。
他被那滔天情感徹底吞噬了。
“裝得再忠誠,你終究也是想稱王的。而非活在……那個女人的陰影之下。”
那所謂的“親近感”之下,掩藏着的,是“嫉妒”與“貪婪”。
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聽到的伊芙傑琳最後的話語,
- 將所有籌碼押在一處,豈非愚者所爲?您說呢。
他想將一切榮耀,盡數據爲己有。
對如今的她而言,有遠比沉溺於感傷更重要的事。
必須在這焦油燃起火焰、將她自己的靈魂也焚燒殆盡之前,斬斷其根源。
因此,他需要尋找別的理由。
“膽敢阻擋莉貝爾塔斯的人,我會全部殺光。”
不得不殺。
「……我留下。你們走。我不能走。」
0;主人您的花園裏,差點就要長出礙眼的雜草了。1;
‘爲了守護這個笑容。’
伊芙傑琳的實力瞬間暴漲。
- 對不起。
冒着嫋嫋熱氣的茶杯被放在了牀邊的矮桌上。
如同浸滿碎冰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骨緊緊咬合,發出詭異的響聲。
- 咯噠。
“……好吧。我願奉你爲我唯一的主人。”
魔界某次宴會上,一位高位魔族隨口拋出一句話,便攪亂了世間一切。
品完一杯茶後。
血脈相連的兄妹。
抬頭望去,白色的地下城核心正漠然地閃爍着微光。
“努瓦爾。”
“背叛者。”
昨夜那身披血甲、穿梭於林間的死神身影已蕩然無存。
身着黑色西裝的骷髏。
這並不困難。
彷彿黑色的焦油在胸腔沸騰滿溢,一路湧至食道。
記憶中,那渾身浴血卻仍在微笑的“第十一位”的臉龐,浮現在眼前。
不僅如此。
“有何不可!吾等可是魔族!忠於慾望,何錯之有!”
與其說是詛咒,不如更接近預言。
莉貝爾塔斯的視線停留在了托盤角落裏的東西上。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拾起了那顆核心。
他開始說服自己。
說是縱使鉅艦將沉,至少也要將她一人救出。
在這榮耀的中心,他做着一個夢。
她多想將他生擒,拖到主人面前,將他未來犯下的罪行一一揭露,再施以永恆不朽的折磨。
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房門彷彿等待多時般應聲而開。
由莉貝爾塔斯親自見證並賜福,德爾夫·伊佐爾德。
尚未犯下任何罪行。
然而,名爲“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即便背叛本身是命運,在那之前,他本也可成爲無可替代的強大戰力。
伊芙傑琳將劍在空中輕輕一振,如往常般挺直了肩膀和腰背。
...而另一半,確實是真心話。
在漆黑的牀單上,莉貝爾塔斯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願意無數次再次舉起刀劍。
如同浸滿碎冰的潮汐,在她心間橫衝直撞,填滿又掏空。
現在的他,還一無所知。
疑念掠過腦海。
她說要在此永遠贖罪,守護着死去的戀人與主人。
生死對決之日。
爲了拯救所愛之人,也爲了自己能活下去,她出賣了主人。
這是她第二人生中,又一個平靜的日子。
與第二輪的人生,一模一樣。
刺痛胸膛的愧疚感。
“聽說最近出了兩個名人,特來瞧瞧。原來都是暴食大公的子嗣啊。”
“這是地下城核心啊。從哪兒弄來的?”
它曾是這世上誕生的第一位地下城領主唯一的寄託,可在他死亡之際,卻始終保持着冷漠的沉默。
莉貝爾塔斯的勢力,已膨脹到連老牌地下城領主都無法忽視的地步。
地下城,將再一次變得強大。
“你,永遠……不會被原諒的。”
對伊芙傑琳而言,她這最後的話語,無異於臨終遺言般的枷鎖。
伊芙傑琳盯着屍體,好一陣都沒有拔出刺入其中的劍。
但理解歸理解,立場是另一回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的那位高等貴族,他如此懇求道。
回去,爲他奉上用最適宜的溫度沏好的熱茶。
0;茶要涼了,請用。1;
“第十一位”直至最後,也未曾察覺“第二位”的背棄。
有一天,骷髏兵伊芙傑琳恢復了人類的形態。
因爲和她地下城最深處發光的那個核心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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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隻通過無限吞噬祭品而變強的怪物。
背叛的代價,是慘烈的。
同時,卻又會若無其事地將一切後果承擔下來。
多想將他的靈魂囚禁在詛咒之中,令其永無止境地尖叫。
山雀的啼鳴宣告了清晨的到來。
貴族——“衝動公爵安德拉斯”,聞言縱聲大笑起來。
僅此一個微笑,便足夠了。
“今天也很好喝。謝謝,伊芙。”
在無數蜂擁而至的敵軍面前,他打開了城門。
帶着記憶歸來的她們之間,橫亙着一道無法磨滅的傷痕。
伊芙傑琳沉默了片刻。
他本以爲會被她怨恨、詛咒。
莉貝爾塔斯拾起核心,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
夢想着在她繼承魔界頂點——“黑日”之位的那天,自己能以最強心腹的身份,侍立於她的身側。
莉貝爾塔斯看向伊芙傑琳,明朗地笑了起來。
0;您醒了嗎,主人。1;
他夢想着,在奉這位高貴女性爲主的同時,自己也成爲最頂尖的地下城領主。
魔境諸多大公,對受魔界大公庇護的莉貝爾塔斯心懷忌憚。
諸多的魔物女王接連歸附。
變得與他不相上下……不,單論武力,甚至已超越了他。
只是尺寸小了些,並且失去了光芒。
“這是……”
她抱着死去的‘二號’和莉貝爾塔斯的屍身,決心獨自留在這座崩塌的魔城。
[對不起。但是……請不要太過恨他。]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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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是怕長雜草嗎?謝謝你。”
“想在魔界建立根基……?這是爲何?”
艾森萊特山脈傾瀉而下的清澈陽光,越過魔法窗,流淌到牀鋪之上。
正因如此,才無法讓她繼續在痛苦中沉淪。
雖然也有幾個人類留在莉貝爾塔斯身邊,但真正稱得上戰力的魔物部下,只有她們兩個。
那溫和而清澈的笑容。
0;主人您的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竟敢背叛我?’。
那份或許會再度降臨的未來。
他加入時,莉貝爾塔斯的親信不過區區兩人。
僅此一枚,便足以強化衆多召喚獸的力量。
“我願與你同行。”
她乃是他的胞妹,他乃是她的兄長。
說是憧憬與她共度的光明未來,並非罪過。
——啪嗒。啪嗒。
‘必須在主人醒來之前趕回去。’
那是在努瓦爾向莉貝爾塔斯諮詢與召喚獸關係的第二天。
情感只是情感而已。
以及眼前此人——“第二位”,努瓦爾。
她這樣說道。
- ……伊佐爾德。
伊芙傑琳的幸福,只存在於那裏。
他被莉貝爾塔斯最鋒利的劍——那位垂着長長金髮的伊芙傑琳所殺。
就像,包容兄長鬧脾氣的妹妹一樣。
劍身上沾着黑色的黏液。
就這樣,‘二號’在無數逼近的敵人面前,爲了能讓自己和‘十一號’活下去,選擇了背叛。
是個熟悉的東西。
“嗯……”
她手中端着一個光潔的銀色托盤。
地下城的威勢直衝雲霄,成長開始步入快車道。
若是讓主人知道了,他一定會爲“她不得不這麼做”而感到難過。
然而,莉貝爾塔斯只是瞳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注視着他,隨後便彷彿理解了一切似的,露出了苦澀的微笑。
待大家重新聚首,定要燃盡自己的身軀與靈魂,讓淚水再也不從主人的眼中滑落。
當金色狐狸、蒼白之狼、曾爲聖女的墮落修女與影武士悉數加入時,
然而,名爲“忠誠”的外殼,卻一直束縛着這份慾望。
在懲罰的現場,‘十一號’抱着被伊芙傑琳親手處決的‘二號’的屍體,痛哭失聲。
他故作鎮定地回答,然而對方早已洞穿了他心底最幽暗的角落。
她只能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