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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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島之巔，臨時搭起的遮陽篷下。

一場平和的茶歇時光，正悠然流淌。

熟悉的濃縮咖啡香氣，若有似無地撩撥着鼻尖。

剛把茶杯放回托盤，身旁便傳來問詢之聲。

環顧四周，侍從長與其他大臣的臉上也同樣寫滿了疑惑。

宣告儀式，就此拉開了帷幕。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在剎那的衝擊下，海蛇身軀僵直，隨即崩潰，沉入水中。

- 稍後再向您覆命。

一道是觸之即溶萬物的紫色毒息，另一道則是高度壓縮、如長矛般貫穿一切的高壓水柱。

那些身形半透明或黢黑的怨靈女侍們，聞言紛紛垂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壽數，他尚屬年富力強的階段。

克拉肯攪動海水試圖撲滅火焰，然而……

- 爲了向至高逆說公獻上忠誠!!

滿月手持那顆眼中迸發着金色光束的頭顱，身穿閃耀的西大陸風格鎧甲，正揮灑着生前醞釀、死後繼承的風暴之力。

但考慮到歷代聖皇的壽數，他尚屬年富力強的階段。

聖國中央大廣場。數以萬計的民衆聚集於此，前方搭建着高臺。

而同時……

-嗚嗚嗚——！！！

“辛苦了。”

- 受死吧 — !!

“「黑龍令——災厄燒——鬼神嚴」”

在這面向諸國的重要宣告場合，本人竟不露面，實在反常。

‘‘得讓他們好好看清楚，膽敢染指我所有物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 嘎啊啊啊——！！！

這是一份包含着警告的信息。

- 來做夢吧…

心滿意足。

海面被猛然撕裂。七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凱爾塔里昂發出了勝利的咆哮。

事實上，在場的高層多半早已宣誓效忠於莉貝爾塔斯，成爲她的魔物眷屬。

滋啦啦——！！

飽含憤怒雷光的一記斬擊，同時貫穿了海德拉餘下的五顆頭顱。

一條足以、甚至過分到能夠支配一片海域的、散發着驚人毒氣的強大海蛇魔物。

戰意瀰漫，充斥天地海洋，無所不包。

“「青龍召，天罡符，萬法通」。”

相同的色澤，也映入了紗綾的眼瞳，纏繞上她的劍刃。

她只是輕聲誦出一句：

這般掙扎，毫無意義。

我站起身，向雙劍發出信號。

紗綾的聲音劈開了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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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啊啊啊——！！

霎時間，懸掛在她肩頭的面具燃起金色光芒。

一道雷霆自劍尖迸發，撕裂了長空。

「在座的諸位子民，皆是蒙受天恩、踐行真意與聖愛之榮光者。」

“收尾吧。”

漆黑的血液潑灑天空，其下的海面瞬間沸騰。

“不必了。”

對面的，是如今已算得上“熟客”的頭足類魔物克拉肯。

‘爲何不是克萊門斯四世親自出面？’

「烈火霹靂」。

轟隆隆……！！

咯啦啦啦——！！！

它在滿意地低吟中，讓我踏上了它的頭頂。

當然，比兩支隊伍更引人注目的，是率領隊伍的兩位核心。

這些傢伙，原本也只是被加夫“驅趕”而來的存在。

宣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務完成，已歸隊。”

她背後飄蕩的羽翼陡然向下舒展繃直，輕薄修長的劍刃上纏繞起鋒銳而迅疾的氣息。

身披華麗黃金鎧甲的杜拉罕·滿月，與翱翔天際的白狐妖魔雪華。

不只在海中，也在天上。

-嘎啊啊——！！

“好了，我們回去吧。”

怪獸在劇痛中翻滾掙扎，很快便被烈焰侵蝕、瓦解。

就在海德拉發出痛苦嘶鳴的同時，那黃色的面具也染上了另一種色彩。

最後一口滑過喉嚨。

漩渦之中，黑血將海水煮沸，又漸漸平息。

- 嘻嘻嘻嘻！

- 咯嘿嘿嘿嘿嘿—

她親手創造的妖怪與怨靈，加上妮克絲的殘存勢力，彼此交織，匯成一列五顏六色的魑魅魍魎之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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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根粗壯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唰——！！

隨着她的動作，那瀕死的克拉肯之軀，也以嶄新的姿態“綻放”了。

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的兩道，是赤紅的血線。

“諸位可看明白了？”

龍骨真身口中噴吐而出的，此番竟是夾雜着邪氣的烈焰。

我緩緩點了點頭。

高臺之上，站立着一位面容清癯、透着學者氣質的中年男子。

觸手末端尖銳的骨刺閃着寒光。

一道沖天水柱，爲它的終末豎起了墓碑。

紗綾和尤蘭身邊，已不見其他魔物的身影。

兩頭海蛇同時噴吐龍息。

得到召喚的殭屍克拉肯，將身軀投入深海。

凱爾塔里昂刀鋒般的巨頜猛然咬下，連冰帶頭顱一併嚼得粉碎。

我麾下的精兵，怎會敗給這種無主的野生魔物？

- 呼呼呼呼…！

其上空，獰笑着的白狐將四條尾巴纏身，灑下漫天雪華。

“安瑟姆……中央大主教？”

這是爲了佯裝落入對方陷阱的虛張聲勢。

她的聲音裏，浸透着超越尊敬的、近乎崇拜的情感。

凱爾塔里昂骨翼一收一展，輕盈地避開了夾擊。

剎那間！！

七顆頭顱朝着天空張開巨口，毒液與酸蝕龍息同時噴湧而出。

“啊，郡主大人……”

“開始了。”

-嗚噢——！！

怪物發出臨終的慘叫，崩塌着墜向大海。

我拍了拍它的鼻樑。

幽靈女子姿態恭謹。

‘不過是數量多了些，一羣烏合之衆罷了。’

焚燒魔力的紫色烈焰，與燃燒精神的金色火焰。

然而其中最耀眼的，卻是兩名曾與紗綾有舊日恩怨的存在。

不死族龍骨真身，凱爾塔里昂。

高階地下城領主，七尾之力。

最先回歸，在峯頂投下巨大陰影的，是龍骨真身凱爾塔里昂。

傳來健氣那激動難抑的聲音。

並非七隻魔物，而是一個擁有七顆頭顱的個體。

纖長的手指勾勒出優美的軌跡，如花朵般向上綻放開來。

然而尤蘭卻紋絲不動，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

隨即，反擊開始。

“我們回來了。”

從他口中噴湧而出的，是夾雜着刺骨寒流與駭人死氣的龍息。

- 啊啊啊 — !!!

- 需要再爲您添一些嗎？

我將目光從她們身上移開，投向峯頂之下的戰場。

幽影女僕們緊隨而至，先行在那裏佈下了結界的根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蛇被當場凍入厚重的堅冰之中。

“「積怨深怒」…！！”

“兩位都辛苦了。上來吧。”

“去休息吧。”

那是一柄瞬間貫穿脖頸的白色長錐。

唰——！！

尤蘭雙手揚起，數十朵火焰便在她周身盤旋飛舞。

數十根粗壯的觸手激盪着浪花，狠狠抽打過來。

下方是沉淪死寂的島嶼，前方則是通往東大陸的旅程。

“起來吧。”

-嘰呀——！！

那力量看似蘊藏極寒，實則一旦觸及，唯有無盡毒煞侵體。

同一時刻，海森王國，海拉希王宮。

但她的疑問註定無法傳達，安瑟姆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低沉而清晰的嗓音落下，妖火便齊齊朝克拉肯飛撲而去。

“把這座島，燒盡吧。”

水晶球中浮現出影像。

緊隨其後的，並不僅僅是白金的光束。

整座島嶼瞬間被如墨的黑暗吞噬。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天空中，另一幅壯麗的景象正在展開。

一位被重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座島，燒盡吧。”

早已收回影中。

每揮出一劍，掀起的藍色氣浪便如海潮般湧出，將數十頭襲來的魔獸斬滅。

「滿心歡喜——陽春滿悅」

嘩啦啦——！！！

闊別數百年，再見本家繼承者。而且，是如此強大而美麗的模樣。

譁啊啊啊——！！

紗綾與尤蘭各自整頓隊伍、向我歸來的景象，堪稱華麗。

我抬起手，將自身魔力滲透進島嶼。

海流爲之分開，魔物的狩獵已然開始。

在那兩人大展身手之際，魔物們根本沒有還擊的餘地。

——咕嗚……！

此刻，他正與兩頭海蛇激戰。

凱爾塔里昂展開巨大的雙翼，沖天而起。

噗譁——！

此刻起，這裏已成爲生靈莫近的死絕之島。

異界的魔力與火焰交織，徹底覆蓋了整片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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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血液融入海水，連一絲血痕都未能留下。

-嘎呀——！！

透過濃霧與電閃俯瞰，荒島之上的戰場……早已化作一片混亂的漩渦。

「陽春滿悅」。

連侍奉在側的女僕們也一併收回，此刻島上，只剩下我、紗綾、蘭、凱爾塔里昂，以及被救出的天驅們。

“聖國的宣告嗎……”

破碎的冰塊與海蛇的殘骸，如同冰雹般砸落海中。

雖然早已從莉貝爾塔斯那裏得到警告，知曉此事，但臨到這個時刻，心中仍難免一陣緊張。

- 呀哈哈哈 — !

當今聖皇克萊門斯·本尼迪克特·海梅林四世，雖說已是112歲高齡。

紗綾的隊伍，以身着影般漆黑裝束的武者們爲主力。

雷聲轟鳴，將她全身奔湧的力量點燃得更加狂暴。

那是隔絕風聲與氣息的術式。

“自然明白。”

紫金交織的妖火，如同活物般振翅翩躚。

“「滿心歡喜」——”

海面瞬息冰封，一頭海蛇被當場凍入厚重的堅冰之中。

尤蕾娜咬着下脣，低聲自語。

轟隆隆——！！！

而在那水幕之後現出身形的，是——

另一邊，尤蘭的陣營則更爲華麗詭異。

確實值得感慨萬千。

砰——！！

那位年約五十、神情莊重的長者，緩緩開口宣告。

安瑟姆·梅爾·海德爾伯格，聖國的中央大主教。

從海中湧出的數十隻魔物盡數伏誅，殘存者則驚懼地逃往深海。

“去把那些廢物清理掉。”

——吼嗷嗷嗷——！！！

嘶嘶嘶嘶 — !

階下侍立着侍從長與諸位大臣，其間也能看到丹尼爾、艾絲特爾的代理者以及其他心腹的身影。

一位大臣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與歸屬海洋的魔獸們，展開殊死搏殺。

尤蕾娜帶着疑問低聲說道。

下方的戰場早已分出了勝負。是我們壓倒性的勝利。

光頭老者的眼中，映照着紗綾身纏雷光羽翼、翱翔天際的身姿。

“燃起來吧。”

然而紗綾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另一條海蛇趁機逼近凱爾塔里昂的側腹，但龍骨真身猛地迴旋，巨尾橫掃而至。

-喀啊啊啊——！！

嘩啦——！！

若說這戰場是噩夢鋪就的舞臺，他們便是這噩夢中的演員。

-死——吧——！！

而其間，由我雙劍引領的部隊，正奮力刺穿這場風暴。

海面瞬息冰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一個擁有七顆頭顱的個體。

百鬼夜行。

那是如同烈焰般的赤紅。

也就在這一瞬，尤蘭再度伸手。

莉貝爾塔斯的侄女尤蕾娜，正凝視着一枚水晶球。

‘海德拉。’

“嗯，相當不錯。”

莉貝爾塔斯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陽春滿悅」。

“主人。任務完成，已歸隊。”

一位被重塑爲式神，另一位則復生爲怨靈。

我將目光投向凱爾塔里昂。

- 香氣合您的意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