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解鈴還須繫鈴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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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歐尼斯的身體確實已經死亡。

然而，他的靈魂仍未離開這個世界。

因爲在身體死去、靈魂與肉體分離之前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和靈魂就被‘死靈法術’凍結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既是延緩腐敗的速度，也是積蓄我能運用的力量。

雖然我已經最小化了靈魂從肉體中攫取的部分，但不可能完全沒有影響。

“比平時大一些啊。繼續吧。”

——那是傷口。

這不是我自願的，而是祭品強化魔法本身的機制。

處理得越快越好。

這終究是因靈魂與身體腐敗而誕生的負面力量。

- …您這麼溫柔真讓人不習慣。到頭來您也……不，算了。沒意義。

……說起來，身體恢復正常後，那裏也跟着發育了不少啊。原來好像還挺小的呢。

它與魔族的魔力相似，而作爲死靈法師，理應對此駕輕就熟。

索尼婭困惑地看着我，但我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到目前爲止，我進行的“祭品強化”都是在未經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進行的。

聽了他的話，我點了點頭，將法杖的末端對準他的靈魂，另一隻手放在他的身體上。

儘管索尼婭聲音微弱，但萊歐尼斯除了最初說的話之外，沒有再開口。

就這樣，向我低頭的索尼婭再次抬頭望向萊歐尼斯。

『在術士的意志進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雷歐尼斯·登』

最後，魔力過載的等級又提升了一級。

無非是萊歐尼斯和索尼婭的不幸歸根結底源於我的意圖。

雖然用死靈法術凍結了屍體，但留住死者本身在魔法上負擔很重。

獅子同意將自己的身體完全獻出，並且因爲得到了‘魂’本身的同意，連反抗的白馬也作爲祭品被完全使用。

當然，死靈法師通常會將兩者的資質都抽來製成召喚獸，不會讓祭品落到這般田地。

——你並不軟弱，索尼婭小姐。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你。不會有任何怨恨。

“因爲萊歐尼斯同意把他的身體用在你身上，這纔可能實現。結果雖然可以預料到一些，但不知道會有什麼副作用。”

畢竟看起來就不尋常。

“我就在她身邊。意思是無論發生什麼，她都不會受重傷。萊歐尼斯。”

畢竟，是我將他推入深淵，又親手將他送回了原本該去的地方。

延緩腐敗速度絕無可能。

索尼婭困惑地看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身體確實已經死亡。

『特性 - 上級專精：感知魔法，上級專精：詛咒，… 魔力過載』

“但是，我做不到那樣……”

“雖然已經解釋過了，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和你平時通過獸人靈肉進行的那種強化不同。”

失去靈魂的身體，隨着時間的推移，不僅會化學腐爛，還會在魔法上腐敗。

最後的時光，還是讓彼此好過一些吧。

意思是會支持索尼婭。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身體能力提升得更多。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制肉體殘留之靈的過程中，我動用了靈的力量。

於是，我執行了最後一步。

——我不想一個人走……

其中，這個方法是最佳選擇。

它像墨水流淌一般乾淨利落地變化成一個球體，原地留下的‘殘渣’也更快地被地下城吸收了。

因爲要實現他最後的遺願，她也必須待在這裏。

可惜是死後才能實現的事，做這種假設也沒什麼意義吧。

因爲現在我所需要的，並非我獨有的系統輔助，而是祭品鑑定魔法原本的功能。

兩人不知發生了什麼的交談聲掠過耳邊，但我置之不理，繼續推進過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這是將兩者純粹分離、使其彼此不再產生影響的魔法。

但接下來要進行的強化不同。

我將自然浮現的信息窗口推到一邊。

“謝謝你，前輩。”

這是成爲上級地下城領主後就能使用的“通過契約轉移能力”的應用手法，用來“轉移死祭品的能力”。

『姓名——雷歐尼斯·登』

“去道別吧，索尼婭。對他的處理不能再拖了。”

準備在萊歐尼斯成佛之前，讓他看到自己的遺願得以實現。

“你決定將遺產用於地下城和她，這個決心沒變吧？”

“我也想給她……給埃莉諾一個機會。一個學會真心待人的機會。”

最後的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是積蓄我能運用的力量。

大概是受了這個影響，索尼婭的臉變得慘白。想必是因爲魔力的突然湧動吧。

但此刻我要做的，恰恰相反。

- 所以說，您是因爲這個才最後喚醒我的？

『屬性 - 體力 X 技巧5 耐力 X 魔力14 抗性11』

這是連魔法凍結也無法阻止的自然法則。

偏偏因爲他的話，我想起了地球上常用的一個梗。

“誒？那……”

反正解釋了也只會引發恐慌。

“沒關係。”

——……這是。

“前輩？”

而且，萊歐尼斯之靈之所以感到“自由”，大概是因爲靈魂在經歷一次質的提升時所產生的情緒。

“好……開始吧。”

總之，現在一切準備就緒。

“您說過我會變得很強吧。”

——啊，感覺好自由。

“這話可不是當着那個地下城主人的面該說的啊。”

“『靈魂精煉』。”

就這樣，萊歐尼斯離開了。

——憑什麼要我死……

索尼婭被眨眼間就消失在自己體內的大量液體嚇了一跳，摸遍全身，但消失的萊歐尼斯的痕跡自然不可能找到。

“……希望你能去個好地方。”

然而，它的形態與平時的祭品強化不同。如果說平時那種更加渾濁粘稠，那麼現在籠罩他身體的則更加……‘純淨’。

看來得儘快去一趟魔界，把需要的東西弄到手。

就像真的擺脫了世上所有束縛和枷鎖一樣。

她也察覺到了他話語間沉默的含義，一時有些慌亂。

——永別了，索尼婭小姐。

也就是說，萊歐尼斯剩餘的所有資源都將用於強化索尼婭。

“前輩，您看着年輕了些呢。”

嘎啊啊啊！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得到了死者本人的同意。

我輕輕一點，牽出萊歐尼斯靈魂中正在腐敗的部分，指尖隨即染上了類似黑漆的東西。

只見抬起頭來的索尼婭，眼睛劇烈地動搖着。

比起魔力相關能力，身體能力提升得更多。

『特性 - 終極專精：感知魔法……』

能直觀洞察被當作祭品的靈魂與身體狀態的雙眼。

總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慣。到頭來您也……不，算了。沒意義。

不，這個先放一邊。

而且他原本擁有的感知魔法，境界稍微降低後被吸收了。

“傳死者一句話有什麼難的。”

聽我這麼說，索尼婭大大地鬆了口氣，手撫在胸口。

『在術士的意志進行加工的過程中，靈魂經歷了一次質的提升。』

“啊……是！”

我忽然產生了一個不合時宜的滑稽想法。

“呃……啊？”

現在我眼中清晰可見，萊歐尼斯的靈魂與身體間的靈性聯結，以及它們實時腐敗的狀態。

這種程度的能力，就算還沒得到魔法師公會的認可，和那些‘正式’評定的等級比起來也夠離譜的了。

“那個……唔，有點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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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剝離下來的“腐敗靈魂”當作手術刀，剔除了萊歐尼斯身體與靈魂中所有正在實質性腐敗的部分。

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說出了剩下的話。

我當然也同意了。

外表純淨的球體，連吸收速度都比平時快。

索尼婭就這樣和萊歐尼斯做了一個了斷，她做出這個決定，或許也是必然的吧。

結果便是，萊歐尼斯的靈魂出現了年輕幾歲的副作用。

——別露出那種表情啊。和地下城扯上關係的人裏面，能迎來這麼平和的結局的，全世界也找不出幾個來。我覺得這可是值得驕傲的功績呢。

“……謝謝您。”

『屬性 - 體力24 技巧36 耐力29 魔力40 抗性35』

但我不再等待，直接將那個球體移向她。

如果按照之前斯卡蕾特所說的那樣來談論靈魂的質量，那可以說是身體的天賦自不必說，連靈魂也堅韌不拔，等級也很高。

“現在你的能力已經足夠了，那股魔力不會再成爲問題了。”

剛纔我對他的身體做的事，或許也算是對死者的褻瀆，但接下來要做的事，看起來更加如此。

既沒有灼燒的跡象，也沒有黏糊糊的樣子。

“師父……”

索尼婭對我抱有的那份心意。

“遺言不是還沒說完嗎？如果還有最後想說的話，不打算說嗎？”

大概是她現在無法吸收的那部分魔法天賦，轉移到這邊來了吧。

萊歐尼斯的表情十分清爽。

幸好沒有笑出聲來。我再次調出系統窗口，確認我創造出的狀況。

現在，我似乎有點明白了。

『屬性 - 體力 190;◀ 71; 技巧 290;◀ 111; 耐力 310;◀ 161; 魔力 500;◀ 341; 抗性 410;◀ 271;』

——你的存在也同樣。讓我感激自己誕生於世，索尼婭小姐。

現在暫時解除了萊歐尼斯的魔法凍結，他的屍體已經開始腐敗。

“好。就按你說的辦。”

“前輩……”

“「祭品強化」。”

爲了在不損傷他靈魂的前提下，將他體內殘留的所有天賦和能力都提取出來，必須採取某種措施。

話音剛落，黑色的魔力便籠罩了萊歐尼斯的身體。

那之中瀰漫的情緒，若是正常的萊歐尼斯，絕不會說出口。

現在，正是離別的時候。

也許會有人，尤其是聖職者，說這是褻瀆死者，但希望他們能理解，這是爲了履行他的遺言而做出的最佳選擇。

但利用這份腐敗卻做得到。

被凍結的身體通過死靈法術召喚出的他的形象，雖然半透明，但完全是他生前的模樣，是一個無色的形態。

植物系和幻象系的魔法則全部整合進詛咒中吸收，境界反而提升了。

“雖然對不起前輩……唔唔。”

——哈哈，確實。

——當然。因爲現在她要想活下去，你身邊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在我眼中卻清晰可見。

“你原本擁有的那個特殊天賦，好像又恢復了一級。體質發生了變化，感覺到這種變化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連看向索尼婭的眼神中，雖然仍帶着愛憐，卻絲毫感覺不到執着之類的情緒。

無論是殘忍地殺死埃莉諾，還是留她性命讓她更痛苦，又或者原諒她。

“……是。”

——準備好了。

大概是因爲萊歐尼斯的靈魂，比起之前明顯變得透明瞭。

“是的，前輩。……前輩？”

實際上，他的理智和情感都如此完好地保留了下來。

——您就認了吧，反正是最後一次了。

“沒錯。”

- 死者干涉生者之事是逆天而行，所以我什麼都不會說。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爲你並非軟弱之人。

——真是太好了，索尼婭小姐。

至於這個強化的幅度能達到多少，我也只能猜測。

這完全是我憑藉自己的思考和想象創造出來的作品。

因此，爲了強行掠奪祭品的資源，在壓制肉體殘留之靈的過程中，我動用了靈的力量。

我能猜到他含糊其辭想說的是什麼。

當然，沒必要對索尼婭或萊歐尼斯說這些。

“……「祭品鑑定」。”

換作一般死靈法師，恐怕會放大這種狀態，讓靈魂更“恰當地”腐爛，並強化這份情感來利用吧。

‘果然，她……’

“哈……”

“索尼婭，準備好了嗎？”

- 等等。您不是說過會安全嗎？

索尼婭對用擔憂眼神看着她的萊歐尼斯露出微笑，然後堅定地望向我。

連我都覺得不快的，濃度極高的惡毒詛咒。

- 那麼，索尼婭小姐，我會這樣回答您。

正如他所說，死者之言干涉生者，確是逆理。

如果他是活着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恐怕會立刻成爲他突破境界的契機吧。

咒語念出，剝離下來的腐敗靈魂乾淨利落地切斷了它與本體的萊歐尼斯靈魂及肉身之間的紐帶。

提升數值大約是萊歐尼斯體內殘留的一半左右。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算是一種解鈴還須繫鈴人吧。’

『相對於等級而言，擁有優秀能力的冒險者魔法師。肉體爲上等品，靈魂爲最上等品。』

道別之後，索尼婭留在了原地。

他的話，最終是爲索尼婭的決定增添了力量。

多虧如此，我才能像這樣操縱它。

就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個先放一邊。

我決定幫助索尼婭。

“前輩，謝謝你。一直以來……”

這樣形成的祭品力量比平時強大得多，連經歷過多次祭品強化的索尼婭也暫時有些退縮。

外來的魔力對靈魂能產生的影響有限，除非投入足夠的時間和魔力；因此，這是個必須事先徵得受術者同意才能立刻使用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