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446 字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啊,妹妹。」
啪,随着酒杯掉落的声响敲击着耳膜。
时间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
正欣赏着燃烧的晚霞,享受着在开阔栏杆边备好的酒席。
现在我杯中摇晃着的紫色液体的价值会有多少呢。至少也该值不少金币吧。虽然要讨论具体数字,我的气量还不够大。
毕竟我也是贵族嘛。
我并非完全不懂昂贵葡萄酒的味道。只是距离敏感的舌头还很远,只是为无法完全分辨这细腻的风味而感到遗憾罢了。
话说回来,酒味什么的怎样都好吧。
要讨论触及味蕾的感觉之类,眼前坐着的人物的身份太过尊贵了。虽说近来甚至连实感都感觉不到了。
第一皇子维席恩。
这位将继承大陆最强国家的男人,也是此后将成为我主君的男子,正主动与我共饮。而且还是全身放松的状态。
从那英俊的五官中,挤出一声叹息。
「首先,太反复无常了。有时那样,有时这样…到底想怎样呢?就在不久前啊,希恩对我说。『哥哥,我可以邀请母亲来我的婚礼吗?』说实话,那时我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心想终于,我妹妹长久的伤口愈合了啊!可是不久前却……」
「是说不想邀请岳母了吗。」
「对!就是那么说的。说得更准确点,说『那条母狗』现在可以了吧?又不是什么经历青春期的毛丫头了……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将来还要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身为皇室之女居然用那种措辞……!」
一旦开始倾泻,皇太子的叹息就看不到尽头。他将身体最大限度靠在椅背上,那副融化的模样让人无法联想到平日的威严。
这也说明他跟我在一起很自在吧。
我也没什么不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摆出僵硬的姿态。毕竟这里也不是会聊那种话题的场合。
就连现在进行的对话也是如此。
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哥哥们在分享各自的烦恼罢了。如果非要找出什么特别之处,大概就是维席恩所谈论的妹妹,正是要成为我妻子的人这一点吧。
「说起来,最近天剑山怎么样?」
「对了,哈斯特小姐的下落呢?」
「睡着了吗?嗯?奇怪,不可能睡着才对啊…哈呃,嘿呃……?! 」
因为是掌管山中大小事务的三位师范之一。
「好好想想吧。将来不就是要成为尤尔迪娜家主的人吗?父母双方都有剑术天赋,北方又要诞生新的剑姬了。」
她既是我的青梅竹马,同时也是获得七罪星中『愤怒』之名的少女。是被恶神诱惑而背负无数罪业的可怜女人。
「啊,虚师傅。依然很硬朗。不过听说天剑山气候沙漠化之后,他老人家有些辛苦……」
我深爱着的妹妹总是让我苦恼。从幼年时,第一次来到佩尔库斯宅邸那天起就是如此。
实在无法忍受了。装睡也到极限了。说到底,『大师』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气息吧。
「您怎么会不知道呢。」
或许该说是已经无奈到气馁了吧。
是啊,既然是哥哥,也只能这样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断然拒绝。因为她依然是我可爱又惹人怜爱的妹妹。
「孩子的名字定好了吗?」
「呃,要到什么时候….哈啊,你觉得能一直装不知道吗?」
「所以不是很可爱吗。」
甚至在最后的决战时,还亲自率领天剑山的战力参战。
我的信任果然没错吗。
「还没有。听说是女儿,不知道什么名字好…我在想要不要请教一下师父。」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现在对世间万事都嫌麻烦!连自己的一个妹妹都搞不定呢……」
对岳母,无论怎么感谢都不够。首先,她生下了将成为我妻子的人,我受了恩惠;在天剑山经历严酷试炼时,她竭尽全力支援了我,所以我欠下了人情债。
那是了不起的功德。虽然不知道能否洗清至今积累的罪孽,但至少足以进行最低限度的抗辩。尽管如此,席琳还是在那之后选择了销声匿迹。
态度明显和之前不同了。仿佛证明了无论关系多么亲密,也存在难以逾越的界限。
我也没法老老实实待着。将杯中物一饮而尽,芬芳而醇厚的香气扑鼻而来。
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我是真心做好了准备,只要是岳母的请求,无论什么都会答应。
用刚刚碰过我脸颊的嘴唇,浓密地舔舐和轻咬我的后颈。
就在这样互相祝福的时候。
明明年纪不小了,还闹着非要一起洗澡的时候,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酒意上涌,葡萄酒转了一圈又一圈。但酒席上怎能只让酒杯转呢。话题如水般流淌,贯穿了各种主题。
「……最近岳母大人似乎有些孤单。或许是因为女儿即将结婚,她老人家特别频繁地提起让我过去看看。我本来就打算抽几天时间拜访天剑山。」
「哥哥,哥哥啊…哈呜,啜呜……。」
昏迷了一段时间的她,在最终决战即将爆发时醒了过来。听说她偷偷逃出牢狱后,在大陆各地焚烧恶魔和魔兽。
精神恍惚的我虽然那样反问,但我的感觉清晰这件事没过多久就得到了证明。
天剑山。
但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用暗红色的液体润湿舌尖,我一时陷入了回忆。思索着该用什么表达才能最恰当地传达近况。
以最糟糕的方式。
「希恩也一起吗?」
以前听说的时候,是啊。好像因为太夸张了,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是啊,是啊。
这也难怪。
「剩下的终究是席琳自己的事吧。不过,我计划在不久的将来去找她。最近传来情报,说她越来越勉强自己了。」
「不,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样希恩好像会闹别扭。可能就我自己去吧。」
这一切都是因为恶神奥梅罗斯。
「看来她仍在进行赎罪行为。到处都能听到目击传闻。似乎在流浪于整个大陆,帮助人们……我打算暂时就让她这样下去。」
例如我的师父。
「这个嘛。塞里亚最近坚决不肯离开尤尔迪娜城…您也知道,德尔菲前辈的预产期快到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获得了这样的地位,这桩婚事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那个名字是『无』师范。是为了登山必须舍弃俗世之名而获得的称呼。也是拥有数千年历史的职位。
听说在肃清遍布大陆的黑暗教团势力时,岳母立下了汗马功劳。多亏如此,战后的世界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维持秩序。
「诶?」
被誉为大陆名副其实的最强术士、南部列王国国师的『大魔女』,深深吸了一口烟斗后说道。
第五皇女希恩。
哈,地嗤笑了一声的我的友人连连摇头。不知不觉间,将斟满的酒杯凑到唇边。
第一次亲吻我脸颊时是这样,每晚说着睡不着跑来我床上时也是这样。
「上了她呗。」
谨慎的提问。
「看来你另外安排了情报人员啊。」
「是啊,嗯。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吧。不过我心里也不太好受。从某种角度看,她也是我们皇室造就的牺牲品之一……事到如今这么说或许也有些虚伪。」
虽然从维席恩口中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但并没有对他刨根问底的追问。也是,毕竟是岳母和女婿之间嘛。
关于那个可怕怪物的记录,世上已不复存在。仅存的寥寥数行内容也大多毫无意义,为此事咨询,有必要去找寻保有古代知识的人物。
他若想知道,方法多的是。只是不想事无巨细地听闻世间所有事情而已。
「那咱们多关照一下就是了。毕竟像帝国西部那样贫瘠的地方,能扎根的武力集团很罕见。关系维持得越好越有利…派一位与那边有渊源的尤尔迪娜家次女过去也不错嘛。」
从看到那个用充满恐惧的金色眼眸直直凝视着我的少女的那一刻起。
而且维席恩是个对自己信任的人给予无限信任的人物。自然不会对我的决定说三道四。
我对尊敬的导师的话,就那么失神了。
甚至将胸部紧紧贴在我胸口,发出甜蜜的威胁。
「大师范代理身体可好?」
「说让你尝一次。不是发情期吗?」
「和往常一样……」
我们俩很快放下了担忧,对话开始转向更为自由的话题。
我的朋友并没有露出太不愉快的表情,只是摇了摇头。尽管他未来妹夫的女人缘如此丰富。
比如说,关于希恩的母亲。
被称为皇室掌上明珠的少女,终于到了举行婚礼的时候。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身为帝国国师,被称为铁血公的我。
皇太子立刻转移了话题,重新开始那中断的抱怨。
席琳·哈斯特。
「妹夫,我现在真的搞不懂了……真的可以把希恩就这样嫁出去吗?我甚至觉得以前那样反而更好一点。当然,为希恩着想的话,这真不是什么好话……嗯,那时候她就像只毛发都竖起来的猫。总是警惕着所有人。但她明明也有成熟的一面啊!可是遇见你之后……该说是撒娇耍赖的本事倒是见长了吗。有点过头了。」
是整个大陆的剑客们聚集的西部名山。同时也是指坐落于那里的神秘门派,并且是刚才成为话题的『岳母』的师门。
无论如何都会被妹妹牵着鼻子走,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的可悲存在。
说着睡不着就钻进我怀里的身体,骑跨在我腰上,摩擦着发育良好的臀部微微颤抖。
只是结婚前短暂去打个招呼而已。虽然把即将成为妻子的人留下这点确实有些别扭,但总不至于发生什么事吧。
当然,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帝国的视线吧。
是因为少女「呼」地一声吐出的草药烟雾吗。
这样画面不会有点奇怪吗。
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反正对方是个问了也白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