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323 字
当然,不管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变得多么苍白,都与我无关。
每当我向前迈出一步,那中年男子就挣扎着向后拖拽身体。
即便如此,他也快不过我。
啪的一声,我将手斧暂时插在地上,然后屈膝蹲下,与中年男子平视。
中年男子眼中的恐惧之色愈发浓重,只因我若无其事地将手斧插入的地面竟是石制的。
「所以快回答我,趁我还是个和平主义者的时候……嗯?你卖给谁了?」
「少、少爷……您一定是弄错了……」
直到这时,中年男子才抓住了一丝理智的细线,口中流出了敬语。
如果说刚才的恭维是虚伪的,那么此刻流露出的恭敬则是发自内心的。
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谁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我、我也只是个工具而已!把我当人质也没用!现在这里恐怕已经聚集了数十名组织成员……其中难道就没有人能胜过少爷您吗?」
我轻哼一声,咽下叹息,他用颤抖的声音向我哀求道:
「现、现在……现在还来得及。请和我一起商讨对策吧。我、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察觉到长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但似乎只要接待室一有动静,消息就会迅速传开。这绝不是普通混混组织应有的安保水平。
甚至还有能打败我的人?
就算再怎么小看我,我也是学院的高年级生。那些混混,甚至是刚才交过手的退役佣兵级别的打手,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即便对方有几十号人,结果也是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急促的呼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到我从容的样子,男人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听到这番话,我只能露出为难的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尽管如此,我还是向他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
起初他们连我挥斧的动作都看不清,现在却已经能勉强挡下我以静中动、后发先至的第二击了。
无论怎么挣扎,终究是有极限的,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承认这一点。
不过,想要对付我,他们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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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没有杀死而已,其中一些较弱的人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当然,我已经尽量小心了,所以实际致死的概率并不高。
趁此机会,我一把抓住仍在空中旋转的手斧。
长长的走廊尽头,一群手持各种工具的暴徒正朝这边逼近。
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动弹不得,我也无需在意。我「砰」地一声推开接待室的门,走了出去。
很明显,这些人的实力正在逐步提升。
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长刀显露了它的真容。
我也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人真正参与了犯罪。能救的命,我还是想救的。
狭窄的走廊限制了能够同时向我扑来的人数。最多只有两人,这让我得以充分利用这一优势。
我下意识地用袖子擦拭脸上沾染的鲜血,试图冷却被对手鲜血浸透的身体。随后,我呸地一声吐出了渗入唇间的血水。
与以往交手过的对手截然不同,这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如果真有制造这种地毯的工匠,恐怕早就饿死了。
男子的瞳孔变得深邃。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足以让紧张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所以我很羡慕,也很憎恨。也许我本可以留在那个位置,或者至少留在那个地方,即使只是作为旁观者,见证历史的书写!」
意识到对方曾经是我的前辈,我的语气变得稍微恭敬了些。
原本灰白、布满裂痕的石材走廊,此刻已被染上了浓烈的色彩。
接着是寂静。
我叹了口气,挠了挠头。
学院的等级制度是根深蒂固的。
由于智力并不算高,这种时候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有杀死他们。
紧接着,又是一波接一波的袭击。
咔嚓一声,手斧劈向肩膀,男子应声倒地,为我开辟出一条通路。
男子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我苦笑了一下,摆好架势。
「原来如此。那么……」
「我始终没能突破平民的极限……在贵族们的蔑视与无视中,我渐渐死去。最终,连学院的毕业证书都没能拿到,就像逃跑一样离开了学院,过着这种底层的生活。」
看来今天的「除虫」工作要花点时间了。
当然,他们的水平实在令人不忍直视,让我不禁怀念起之前在狩猎祭上遇到的奥尔玛前辈。
手斧每次划出银色的弧线,鲜血便喷涌而出。
这样的场景我已见过无数次,早已麻木不仁。
「不,那个……就算进了学院,也不代表就一定能成功。」
他们甚至敢对贵族发起致命的攻击,就算取了他们的性命也无可厚非。尽管如此,我并不想刻意杀死他们。
我侧身避开了手持短剑向我冲来的女子的剑锋,随即用手斧直劈而下,她的手臂从肩膀处应声而断。
伴随着这样的杂念,我的踢击直取那空门大开的男子胸膛。
这意味着他在深思接下来的策略。
我只能尽力给予安慰。
咔嚓一声。
确实有那样的人。
「那个……虽然不知道您有什么隐情……但您是被学院开除了吧?」
「现在说这话未免太迟了吧?你没听说过我的传闻吗?」
对于突然想要营造气氛的人,我也并不熟悉。
肉色与红色交织,倒下的男人们被切断的肢体散落一地。
「呜、呜啊啊啊啊啊!」
随着加速度的增加,其冲击力非同小可。
这无疑是一份极其有趣的证词。
「……我本以为与佩尔库斯家族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
「听说过。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也曾在学院待过一段时间。」
不过是个中下游水平,那也是拼命修炼才得来的成果。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他们不过是些底层的小喽啰罢了。
被击中胸口的男子身体一弯,和身旁的同伴一样倒了下去。
我踏出的一步,赋予了极致的加速。
我们使用的是同一种武器。
中年男子又开始抽泣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男人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
「之前有幸见过少爷的妹妹,真是位美人。」
他们曾经因闪耀的天赋而备受推崇,却在被扔进真正的天才堆里后,才意识到现实的残酷。
「从今天起,这段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反正这些人显然隐瞒着什么秘密。
我将手斧挂在腰间,转而拔出了长剑。
难怪曾是学院的学生,果然名不虚传。
数十人的鲜血、呻吟与痛苦交织的尽头,伫立着一个如幽灵般的男人。
「有些东西在温室里是学不到的。让我向您展示从人生底层领悟的剑术吧。来吧,请出招……」
「很厉害,不过……」
不,应该说,大多数学院新生都是如此。
这意外的证词让我微微皱起眉头。
造成这一惨状的根源竟是我自己,这让我感到无比悲伤。
男子弯下腰,口中喷出鲜血。另一名站在旁边的男子挥舞斧头,试图挡开飞来的手斧。
踩过倒地的混混们时,呻吟声如地毯般蔓延开来。这种感觉并不令人愉快。
「太喜欢哥哥才会这样吧……当然,我可没打算让给你。」
阻挡它的长刀轨迹平稳,双手握持的长刀上已经流淌着湛蓝的魔力。
他腰间悬挂的长刀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把若没有足够臂力,甚至连挥舞都成问题的武器。
我的剑燃烧着银色的魔力,划出一道纵线。
伴随着惨叫声,女子倒在地上,身体不住地抽搐。
那些混混似乎连恐惧都忘记了,瞪着血红的眼睛向我扑来。
啪的一声,手斧重重击中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腹部。为了避免致命伤,我特意用钝面攻击,但毕竟是金属制成的凶器。
但就在下一刻。
「……近距离看,感觉如何?」
「……有些真相,还是不知道为好。」
不知不觉间,每走一步,地面都被鲜血浸透。
刀身上流动的气息非同寻常,显然主人对这把武器极为用心。
那位前辈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手臂如闪电般挥出。
在这紧张的时刻间隙中。
他披着一件破旧的外套,显然是一名剑士。
「……都是因为贵族们的嫉妒和眼红。」
我疾射而出的身体瞬间拉近了距离。男子似乎早有准备,沉着地挥动长刀。
只是我不愿意为了救他们而付出牺牲的代价。
看到我的反应,男人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
「……在我杀死你之前。」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道:
只是这女子看起来实力不俗,还能使用魔力,只要止血得当,应该还能活上一阵子——我机械地计算着这些。
但尽管我试图安慰,那个男人只是咬牙切齿,燃烧着憎恨。
我不也是如此吗。
伴随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刀刃化为碎片四散飞溅。
男人的眼神变得呆滞。
他手中的长刀,没能抵挡住我的魔力,瞬间碎裂。银色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出,将原本汹涌的蓝色魔力一分为二。
空荡荡的胸膛被剑刃撕裂。
鲜血喷涌而出,但男人依然屹立不倒。眼前的现实似乎正以某种延迟,缓慢地侵入他的意识。
我朝他低声吐出一句话。
「……别装模作样了,小子。」
以往遇到的敌人虽然强大,但如今的我早已今非昔比。
区区落伍者,根本挡不住我的剑。
现在,是时候揪出幕后黑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