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2852 字
「席琳怎么办?剑公大人把她托付给了我……现在是她唯一有可能苏醒的机会。」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那样席琳就能回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又来了,又来了!」
砰的一声,莱托再也压抑不住怒火,重重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那双失去温度的碧绿色眼眸中,火焰般的光芒在剧烈翻涌。
「你竟然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种毫无希望的赌局?! 你以为你肩上只背负着一两条人命吗?! 」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抛弃席琳。」
「那你一开始就不该把她带在身边。」
话语尖锐得几乎令人窒息。
莱托的言辞依旧犀利。他那毫不留情地刺痛对方伤口的毒舌,让我一时语塞。
「你以为……我不想救席琳吗?」
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微微颤抖。
因为还没有醉到能够无视那份心情的程度。
我默默地拿起酒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瓶了,至少已经喝了两瓶以上。
「把席琳交给其他人吧。你专心治疗……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我,他们也能救出席琳吗?」
「那你有办法救出席琳吗?」
仿佛争论已经结束,莱托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他转过身来对我说道。
「明天我会把你的情况告知需要知道的人。可能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所以提前道个别吧。」
但别无他法。我立刻放柔语气,假装咳嗽几声,摆出一副哄孩子的架势。
「是的,皇女殿下。您是不相信我吗?」
「那样我的身体就能好起来吗?」
「现在,因为不能如你所愿,你就想擅自去死吗?」
明白自己的选择可能是不负责任的。
皇女连瞳孔都失去了焦点,摇摇晃晃地表示否认。
难道真的只能就此放弃吗?
那艾玛怎么办?不是说两天后席琳就会找上门来吗?难道我只能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反正到了明天,她也不会记得了。
终于找到了另一个线索。
我和莱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伴随着一个语气陌生的少女的声音。
就在他用双手抹去脸上的汗水时。
糟了!
「两、两个……萨夫是,萨霍是……?总之,嗝!不关你的事!」
在那短暂的时间里,我和莱托的目光在虚空中数次交锋。当然,最终也没能动摇莱托的决心。
「阿德里,禁术……研究所的话,一定研究过吧……」
「诶?不,不是这样的……」
竟然忘记了皇女的存在。
就这样,少女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视线投向了站在他身后的我。
「那么……」
「你想把所有的罪都一笔勾销吗?那样做的话,好像就尽到了责任似的……不,伊恩。那只是他妈的自私又懦弱的结论罢了。说到底,你什么都不想负责,连眼前的义务都想逃避……把性命赌在渺茫的概率上。不仅是你,还有所有人!」
我想着要不要再喝点酒,拿起威士忌瓶,却因空瓶的重量而烦躁地叹了口气。
前景正不断朝着绝望的方向奔去。
「殿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禁术的专家?那岂不是大陆公敌吗?」
皇女一脸茫然地歪着头,目光投向莱托。莱托急忙整理神色,摆出一副忠臣般毫无虚假的表情。
我和莱托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醉醺醺的少女。她刚才说的话,让我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太过专注于争论了。
「嗝!」
「呃呃。」
「专、专家……专家?有……有学院……」
突然传来了一声打嗝声。
皇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头轻轻靠在桌子上。
「先了解一下那个所谓的「禁忌咒术」吧。」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要迎合一个酒后打嗝的女孩的脾气。
「如果,强行达到大师级呢?」
暂且算是能蒙混过关了吧。
通常是负面的那种。我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与其那样,还不如……」
「肉体当然不会痊愈。毕竟,问题的根源在于心象。如果不修复心象,你的身体也无法治愈。」
「禁、禁制咒术……」
所以怎么可能说服得了莱托呢?
这真是愚蠢至极。不过,皇女也难辞其咎。一个只顾着默默观察、小口啜饮的女孩,又怎能引人注目呢?自然,她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线。
因为那已经足够让我们的视线坚定地交汇了。
到底哪个地方的文化会如此格格不入呢?除非是南部列王国的少数部落,或者以豪爽著称的北部人,否则不可能如此。
更何况他们连未来的信息都没有。
正准备径直走出房间的莱托,视线缓缓转向了身后。我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然后再次意识到: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说道。
以前至少还能看到一丝曙光,但现在不同了。只剩下茫然的未来,仿佛重重地压在我身上。
留下了炸弹般的信息。
不愧是能言善辩的莱托,连演技也如此精湛。我强忍着内心的苦笑,他则毫不犹豫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以倾斜酒杯的动作代替了回答。
「专家?您说的是什么样的专家?」
「艾因德尔。」
我和莱托之间的距离没有再缩短。
莱托似乎早已料到我的心情,如此反问道。
自古以来,醉酒的掌权者往往蕴藏着无限可能。
强行晋升为大师?
尽管我出乎意料地悲观,莱托还是没有转头看我。
「真的吗?真的吗,李汉…嗝。李汉公?」
「打架?您这话说得太严重了……我们只是亲密朋友之间的意见交流而已。」
当然,这是胡说八道。
没有我,他们能救出席琳吗?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去你妈的,伊恩。」
在空中相遇的我和莱托的目光,同时传达出了一种情感。
正要破门而出的莱托立刻转身,飞快地冲向皇女。
面对莱托的新提议,我紧紧闭上了嘴。
「秘密……嗯,不行呢……禁术,太危险了……是人类的背叛行为……」
「通、通常……通常情况?方法,不是有办法吗?」
她已经醉得连舌头都打结了。我们俩都从经验中知道,她不可能把记忆保持到第二天。
我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这似乎是之前话题的延续。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信息。皇女为什么之前没有提到这件事呢?
「是的,殿下。我们从小在东部的一个小地方一起长大,所以经常这样。在我们那儿,亲密的朋友之间通常都是这样交流的。声音大了点,难免会引起几次误会。哈哈哈……」
「……好吧。」
他那深绿色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在他的脑海中,一定正在进行着我想象不到的联想过程。
说着,莱托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我,然后迈出一步。
只是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句话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去死吗?」
「用常规方法无法治愈。」
「莱托。」
发音相对清晰。
正要打着呼噜入睡的皇女,用朦胧的声音开口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老实说,莱托的毒舌中并没有说错什么。或许我内心深处也明白这一点。
「至少请告诉我,是谁使用了禁术?」
「随你便吧。为了救你,已经牺牲了多少人,现在你肩上背负的生命也数不胜数……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伊恩。」
沉默,寂静,无论是什么。
即便如此,莱托厚颜无耻地说谎的原因只有一个。
即使我低声呼唤,莱托的激动情绪也并未平息。
只是脑海中一片混乱。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放松紧绷的身体时。
呼噜。
只见皇女坐在那里,脸色涨得通红。
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这就是你的「责任」吗?你现在装出一副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的样子,但错了……你只是想假装自己很有责任感而已。」
当然,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眼前的问题是,皇女已经酩酊大醉。
说完这句话,莱托再次转身离去。仿佛再也不会回头一般,他的步伐中没有丝毫犹豫。
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莱托,他为了抑制兴奋,双手合十,像祈祷一样遮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