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是时候谈谈关于师傅们的事了。

我们在天剑山开始修炼已经好几天了。这意味着该从对一切事物都感到新奇的精神婴儿期走出来了。

「剑阵」的规矩既复杂又简单。乍看之下似乎是平等的，但实际上根据入门时间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并且在此基础上还存在着师徒关系。

其中，担任「老师」角色的正是「师傅」。

代表9;重9;之关的9;虚9;。

代表9;变9;之关的9;无9;。

代表9;快9;之关的9;空9;。

这三位的权威在普通修炼者中无疑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就连白发苍苍的老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向年仅二十出头的塞里亚低头。

不过，在这三人之间也存在着微妙的上下关系。

「「空」师傅是最晚的。」

这是晚餐前，虚师傅突然来找我时说的话。

准备去见大师傅时，我的眼中不禁浮现出疑惑。「虚师傅」？塞里亚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来找我。

不过，这对虚师傅来说似乎是个相当重要的事实。

「入门时间最晚…不久前才升为师傅。潜力比谁都大，但还有些不成熟的地方。」

「嗯，原来如此。」

塞里亚离家出走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从时间上来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应该说，她竟然已经升到了师傅的位置，这更令人震惊。

果然不愧是在学院里被称为闪耀原石的天才。

其实很想留下「引以为傲的后辈」这样的印象。但这里是天剑山，必须斩断一切尘缘。

最终，我也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反应。

幸运的是，虚师傅似乎也并不期待从我这里得到赞叹或认可。

这时我才终于明白了虚师傅的真正用意。

「用多少？」

正当我露出疑惑的眼神时，少年提议道:

所以乖乖听话并不难。只要说些会继续努力之类的话，再适当地寒暄几句，虚师傅应该就会满意地离开了。

只是有一个说法让我耿耿于怀。

虚师傅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我伸出的手。这应该不是要握手的意思。

说我技术方面有所欠缺的批评，显然之前9;大师傅9;也这样建议过我。

所以我必须怀着纯粹的好奇心问道:

「用力吧。」

至少，刚开始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我听了这话，立刻握紧了手。即使不使用魔力，我的腕力也足以达到危险的水平，但对方可能是在天剑山修炼多年的高手。

虚师傅深邃的目光投向了我。虽然外表是个少年，但一旦对上那视线，任谁都会意识到吧。

如果能发现什么线索，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换句话说，空师傅是我们中最弱的，所以不要因为赢了一次就得意忘形。

他的言行依然难以揣测。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先伸出手。

那副皮囊下囚禁着一个老怪物的存在。

说到底，塞里亚只是为了教育指导才站在我对面的。

少年默默注视了我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把手伸出来看看。

"比如说呢？"

「所以不要自满。你在技术方面还有不足之处。」

其实我也没有那个心思。与其说是剑术，不如说是凭借身体优势取得的胜利，更何况还不是用真剑进行的实战。

「全力以赴。」

至少他对我有信心，才会让我这么做吧。

没过多久，我的信任就得到了回报。

咔嚓！

伴随着木头被撕裂的声音，我的手臂诡异地扭曲了。就在我愣神的瞬间，手臂已经反向弯曲，我跪在了地上。

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扭断我手臂的当事人——虚师傅的手从我身上移开了。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也感到有些吃力。

「真是个怪物……本来想直接把你掀翻的。」

「……刚才那是什么？」

我瞪大眼睛，茫然地问道。虚师傅拍了拍手，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只是改变了力的方向而已。」

「可我只是握紧了手而已啊？」

「这就是这个技术有趣的地方……「剑阵」三大奥义之一。「极雷」、「反天」，还有「瀑燐」。」

这些名字我早有耳闻。

「极雷」和「反天」是从未来的「我」那里已经学过的秘技。那么，我所中的技术自然就是「瀑燐」了。

仿佛某种空缺的碎片终于拼合完整的感觉。

找到线索的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我也能学吗？这个叫「瀑燐」的奥义……！」

「只要精通一门奥义，就有资格挑战「师傅」之位。」

虚师傅的话让我身体瞬间一滞。这是第一次听说的事实，同时也让我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得到了解答。

「而且，若精通所有奥义，便有了挑战「大师傅」之位的资格……最终才能获得学习先代留下的最终奥义的机会。」

相比之下，关于「无师傅」的谜团却很多。

鬼剑。

光是听到这句话，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幅画面。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那近乎传说……不过，很久以前我曾见过大师傅施展过一次剑术。」

怎能忘记。那冰冷的恐惧，如同无形的雾气般涌来。

「我吗？怎么可能……」

在男子的记忆中，曾遇见的另一位女子所使的剑术，与他的剑术颇为相似。

「在重之馆等着我吧。」

少年就这样挥了挥手，离开了。

据说其他两位师傅也最大限度地尊重虚师傅的权威。

不过，基于无师傅沙哑的声音，还是有一些推测的。

少年闭目回忆过去，神情变得朦胧。仅从他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就能看出。

虚师傅名副其实地承担着长辈的角色。偶尔会给出建议，只对剑感兴趣的模范剑客。

「不是剑术的问题，而是你的心思被其他事情分散了。」

「那种感觉，就像被数百把剑同时瞄准……完全找不到破解之法。」

虚师傅根本没有听我的反驳。就像他来时那样，随心所欲地离开了。

或许应该安慰自己，至少他临走前还打了声招呼。

「总之，原本就意味着那是一条艰难的道路。成为天剑山上仅有的三位「师傅」之一的条件，可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哼，最重要的是，你这家伙对剑术的意志还不够坚定。」

「最终奥义？不是「天剑」吗？」

或许他正做着美梦吧。

首先，她的五官就令人疑惑。总是戴着垂下面纱的斗笠，以至于在天剑山一起修炼了数年的弟子们都说从未见过她的容貌。

「她似乎很久以前被烧伤过。」

希恩一脸茫然地对我说道。晚餐结束后，难得有机会两人独处散步，我的恋人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

「听说声带也是因为当时吸入了烟雾，所以声音变了？所以故意遮住那张扭曲的脸生活。还有人说，之所以开始练剑，是为了代替受损的五感，转而修炼气感。」

「怎么回事？」

面对我的反问，希恩只是歪着头。从她的表情中隐约流露出不悦，看来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是不是和无师傅发生了什么？突然开始打探别人的底细……」

「什么叫打探底细！我、我怎么会做那种阴险的事……只是偶然听到了一些传闻而已！」

竖起毛发否认也只是一时。

似乎意识到没必要骗我，希恩深深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那疲惫的脸上若隐若现的昔日脾气，是错觉吗？

「其实，那个女人来找过我……」

「找你？为什么？」

「不知道。说是对龙的血脉感兴趣……可看到我后却咂了下舌就走了！」

虽然偶尔会忘记，但希恩可是帝国皇室的掌上明珠之一。自然不习惯他人的侮辱或无礼。

看吧，现在不也因愤懑而浑身发抖吗。

「就算是魔法师，熟悉魔力流动的路径也是基础，这样可不行，别废话了赶紧下山吧……啊啊啊！」

对我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场景。无师傅是个寡言少语的女子，我最多只听过她说几句话。

不过，效果似乎确实不错。

「不过是个受不了世俗压力而逃跑的失败者罢了……！」

最终，我不得不抱住希恩，安抚了她好一会儿。至少她重新燃起了斗志，这算是件好事吧。

看来以后可以期待希恩的进步了。

「不。」

1.7cm.

走着走着，不知到了何处。

那种物质上留下了1.7厘米的伤痕。

我终于见到了「大师傅」，并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考验的提议。

天剑山出产一种能抑制魔力的特殊岩石。那正是用来限制我们一行人行动的束缚装置的原料。

逐渐变长的剑痕证明了实力。我在这时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相当了得的手艺。这意味着，在没有使用任何力量的情况下，在岩石上留下了如此深的痕迹。

「来，这是空师傅的剑痕。」

「这是虚师傅。」

「那么，我需要超越大师傅您吗？81.6厘米……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这是我。」

「这里就是「剑冢」……无数师傅曾在此折剑。」

81.6cm.

「这是无师傅。」

「大师傅」说，这是挑战「大师傅」之位的过程之一。

2.4cm.

3.1cm.

介绍继续进行着。

至于空师傅，也就是塞里亚，反正晚上会见到，没必要特意提起了。

陡峭的悬崖上刻着无数剑痕。

老妇人笑着这样说道。微微扭曲的表情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前方，悬崖被一分为二，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个男人。」

21m.

尺度变了。仿佛一位熟练的石匠，将高耸入云的悬崖尽头劈开了一道口子。

我不禁苦笑了一声。

「你试试看……直到真正领悟剑道为止。「

「不用魔力？」

「对。」

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这他妈的是……」

「有时候，你似乎比我更了解我们门派的剑法。」

老妇人的话让我闭上了嘴。

「我相信你有一位好师父。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如果你下了那么多功夫学习，理应追随师父的脚步。」

这是个误解。因为我还有另一位师父。

必须跟随那个男人的脚步。为此，方法只有一个。

「我会更加努力的。」

决定回顾未来。

更加详细地，无论为了什么。

就在见到塞里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