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2738 字
073.第一封信(73)
遍体鳞伤的身体渴求着休息。
肌肉如铅般沉重僵硬。我的衣服早已被各种鲜血浸透——无论是我的,还是对手的。
此刻我上衣上沾染的血迹中,也包括了刚刚倒下的那位女子的血。德尔菲·尤尔迪娜,帝国五大名门之一、北方霸主尤尔迪娜家族的继承人。
她瘫坐在地上,茫然地仰视着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其他人也是一样。
冰冷的寂静笼罩着空地。但我毫不在意,脑海中只萦绕着一个念头。
我要复仇。为了席琳,为了塞里亚,为了艾尔茜前辈,我要讨回这笔债。
我朝德尔菲前辈掷出了手斧,她无法反抗,踉跄着后退。
随着「咔嚓」一声,鲜血再次飞溅。手斧深深嵌入她的肩膀,轻松得令人发寒。斧刃劈开了半边肩膀,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啊——?!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再次袭来,德尔菲前辈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这意味着她的双肩已经无法使用。换句话说,德尔菲前辈恐怕再也无法握剑了。
呼——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席琳的份。接下来是……」
「我已经投降了!」
德尔菲前辈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仿佛在抽搐一般。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眼中交织着屈辱与愤怒。还有恐惧。
她注视着那个无法理解的存在,瞳孔微微颤抖。
「贵族不会攻击没有抵抗意愿的人!作为帝国的贵族,你应该……呃啊?!」
然而她的抵抗并未持续太久。我拾起德尔菲前辈掉落在地的剑,径直刺入了她的大腿。
刀刃穿透肌肤,瞬间深入至骨头。我能感受到坚硬的阻力,无需再进一步。
德尔菲前辈紧咬嘴唇,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但仍无法抑制从口中溢出的呻吟。我将刺入的剑横向一划。
「所以呢?」
我的瞳孔稍稍转向一侧,又迅速转回德尔菲前辈身上。她依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她的声音里没有威胁或恐吓,只有纯粹的疑问。
「你一定很生气吧,我知道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贵族社会有贵族的规矩。我是尤尔迪娜家族的合法继承人……」
她一定很痛苦。或许也感到恐惧,因为德尔菲前辈看向我手中手斧的眼神中,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更何况是未曾预料到的死亡。
「这是我的份。最后一次……」
我的目光悄悄转向一旁。那是陷入沉思的眼神。
「你、你在说什么……?」
「那个,够了……是我错了。」
即便脑袋嗡嗡作响,恶心得想吐,德尔菲前辈还是那样放声大笑。
我平静的声音让德尔菲前辈再次闭上了嘴。她疑惑的眼神投向我。我俯视着她的目光,如同我的声音一般沉稳。
高贵女子蠕动着身体,口中发出凄厉的呻吟。德尔菲前辈瞪大眼睛盯着我。即便如此,我的表情依然毫无变化。
德尔菲前辈轻轻笑了笑,血红的眼眸中倒映出我的身影。她露出了魅惑的微笑。
「贵族不会动投降者。而且我是尤尔迪娜家族的继承人,可你现在的行为……」
德尔菲前辈在地上翻滚呻吟了一阵,似乎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她摇摇晃晃地勉强站起身来,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瞬间——
「血腥,苦涩……还带着令人作呕的辛辣。」
无论哪种选择都无所谓了。我因过度劳累而紧绷的手臂肌肉,此刻仿佛在宣告这是最后一次般紧绷着。
她愣愣地抬起头,用那双如红玉般的眼眸望着我。我沉默不语,又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德尔菲前辈发出了近乎尖叫的喊声。不仅是她的瞳孔,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眸剧烈地晃动着。
「这也是你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感觉如何?」
「帝、帝国有许多优秀的调查官!更何况是尤尔迪娜家族继承人死亡的事件,他们怎么可能不仔细调查……!」
于是,我疲惫地俯视着德尔菲前辈。她似乎担心我会改变主意,急忙开口。
随着"啪"的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德尔菲前辈的身体向一旁倒下。她的身体微微抽搐着。看来这一下打得够狠。
她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就像新大陆的原住民第一次见到探险家时的神情。
「咳咳,呵……呵,哈哈哈!」
她的声音太过平静,以至于德尔菲前辈一时语塞,只是僵在原地,脸上挂着笑容。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头,直直地盯着我。
我只是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去。
这是额叶受到冲击时的典型反应。我默默注视了她片刻,然后低声开口。
尽管如此,德尔菲前辈仍不忘保持最起码的体面。虽然不知她内心如何,但至少她大声呼喊的样子,一如往常般高傲自信。
「……但是,你真的能承受得了吗?」
「差点丢了性命猎来的猎物被抢走,席琳的肩膀被斧头砍伤,塞里亚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击中要害在地上打滚。艾尔茜前辈的脚踝被冰困住,没得冻疮已经算幸运了。」
「真帅,真厉害……太出色了,手斧少爷。这就是失败的滋味吗?」
「既然输了,就得付出代价。」
「投降就够了吗?」
我停下话语,静静凝视着德尔菲前辈。她血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强烈的憎恨,直直瞪视着我。接着,她用赞叹的语气说道。
「德尔菲前辈不是输了吗?」
这就是她。一个不得不令人钦佩的女人。为了胜利的执着与坚韧,以及将其正当化的信念。
就在那一瞬间。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斧轻轻敲了敲手掌,随后站在了她触手可及的位置。德尔菲前辈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也平淡得近乎冷漠,就连迈出的步伐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德尔菲前辈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是该坦然接受死亡,还是该试图说服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想用剩下的手按压太阳穴,但左臂早已无法动弹,伤势惨不忍睹。
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我像行刑者一般向前走去。德尔菲前辈的眼神开始动摇。
我默默举起了手斧。低垂着视线的德尔菲前辈身体微微颤抖。那是本能的反应。面对死亡,任谁都会如此。
尽管无法掩饰敌意,但她仍对我的姿态发出赞叹。评价他人,是只有站在高处之人才拥有的特权。
「那都是胜负对决时随时可能发生的事……」
我调整着粗重的呼吸,只是死死盯着我的猎物。
德尔菲前辈依然没有倒下。相反,她喘着粗气,嘴角甚至扭曲着上扬。
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诉说着她的状态。那一定是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恐惧。单方面的暴力就是有如此威力。
德尔菲前辈颤抖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挠。她虽然呼吸急促,显得十分吃力,却仍竭尽全力不让声音结巴。想必是想维护自尊吧。
「那是艾尔茜前辈的份。」
皮肉撕裂,鲜血汩汩涌出。德尔菲前辈似乎想抱住自己的腿呻吟,但由于肩关节受损,手臂使不上力。
「手斧少爷,想想后果...咳咳?!」
「等、等一下!」
我冷冷地说道,用手斧的背面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掌。
「看来你似乎有些误会……这里不是贵族社会,而是森林。是魔物横行的地方,随时都可能有人丧命的地方。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一只足以被命名的魔物时。」
令人赞叹,却又同样令人不快。
曾经威风凛凛的北方金狮,此刻却发出了崩溃的声音。
「正好周围魔物也不少,真好奇它们会对这块碎肉垂涎到什么程度。」
我拔出插在她肩膀上的手斧,用钝面狠狠击向德尔菲前辈的太阳穴。
德尔菲前辈低声呢喃,语气中充满了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