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736 字
我再次陷入了沉默。
打破尴尬的寂静后走了几分钟,没想到气氛会变得如此难堪。
说实话,此刻的安静更让我不自在。虽然艾玛和希恩之间的尴尬气氛只是她们两人的问题,但现在不同了。光是看着我的那两个男人就足以说明一切。
以一柄剑平定天下的传奇武者——9;剑公9;。
还有不久前基本确定继承皇位的第一皇子9;维席恩9;。
无一不是声名显赫的人物。他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大陆最高权势9;帝国皇室9;的成员,肩负着帝国的重任。
即使我已经成为9;大师9;,也不是可以随便对待的对象。
更何况如果犯错的是我,那就更不用说了。
没错,我是个罪人。
而且是个残忍地夺走了帝国皇室精心培育的掌上明珠的大逆不道之人。
当然无话可说。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竟然有个人比我还要坐立不安。
正是昨晚与我共度初夜的第5皇女希恩。
从常理来看,这简直是荒谬至极。尽管社会上仍存在将失贞归咎于女方的文化,但面对罪魁祸首的男人,女人竟吓得浑身发抖,实在令人费解。
然而,在场之人却无人对此感到疑惑。因为原因再明显不过。
一直默默观察的维席恩终于开口了。
「希恩,所以……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你说你把伊恩阁下「吃」了……?」
「够了。」
皇女那粗鄙的用词还未出口便被制止。
剑公的阻拦接踵而至。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魂不附体,那表情我发誓从未见过。
就连我也不禁心生怜悯,那绝望的神情令人心碎。
「没错。其实是我袭击了希恩……」
「看今天的气势,似乎已经痊愈了。」
「希恩,好久没聊聊了。」
剑公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感到后背冷汗直流。
该说些什么才能突破这个难关呢?
无论原因如何,我都是这里的罪人。虽然剑公蛮不讲理,让我忍不住怒火中烧,但也不能对希恩的哥哥无礼。这是基本的礼节问题。
「曾祖父也请早日康复!」
「看来还没怀孕啊…还没怀孕。」
「即便如此,你也要把过错推到希恩身上,只顾自己活命?! 你这也算个男人吗?! 」
「也得考虑到吉日和妻子的身体状况,与皇室的长辈们商议后……」
「我明白您的意思。」
剑公嗤之以鼻,吐出最后一句话。
从维席恩注视我的微笑中,似乎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冷汗直冒,迅速决定调整方向。
能帮助我的人只有维席恩。当然,这个假设存在一个盲点。
「那么……伊恩阁下就不用负任何责任了……?」
那剑客咬牙切齿地说着,手却伸向了床头。
「反正都是谎话吧……我们可爱的希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懂男人呢。」
「当然不行!」
我想还是去找他一趟比较好。
剑公的嘟囔终究没能盖过希恩清亮的声音。不久前还因曾祖父的担忧而满面愁容,现在似乎终于放下心来。
「我们家希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对,没错……她从小就是个单纯柔弱的孩子!就算有万分之一,不……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也是你先动的手!」
剑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咯吱,咯吱。
「呃。」
此时,我紧紧闭上了双眼。
砰的一声,声音响彻四周。
说起来,上次他也这么说过。
我努力忽略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自言自语,决定去迎接即将离开的维席恩。
啪,啪。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胸口,随后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他轻轻使了个眼色,希恩歪了歪头。不知不觉间,维席恩已经露出了微笑。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希恩,感想十分简洁。
幸运的是,维席恩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甚至露出爽朗的笑容,仿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胡说八道!」
最终,对话走向了彻底的崩坏。要说辩解的话,这绝对不是我的错。
就在我感叹之际,剑客再次愤怒地吼道:
如果不是维席恩最后劝阻,帝国的两位大师恐怕就要大打出手了。
「其实我没有袭击……」
即便如此,剑公还是久久无法平息怒火。尽管在下一任皇帝的恳求下重新躺回了床上,但显然他的怒气并未消散。
那就是维席恩也是希恩的家人。
仿佛在短短几分钟内独自承受了数十年的岁月,模样憔悴不堪。按理说,已经达到「大师」境界的身体不该衰老或生病才对。
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那订婚后呢?」
我的恋人想必也不愿看到我与家人争执的难堪场面。
似乎不能拖延回答。
随着一声怒吼,周围的空气骤然升温。维席恩苦笑着摇了摇头,希恩更加惊恐,而剑客则猛地站起身来。
那是艾丽丝皇女哭着缠着我时听到的话。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再次强调。
「你这家伙!难道你是说我们希恩没有魅力吗?! 你也是个男人吧……」
「事情变成这样,实在抱歉……」
我附和着,希望希恩的心情能更加舒畅。
砰的一声,气劲再次震动了病房。
就在我起身离开座位的瞬间,事情发生了。
我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怒火,决定继续谈判。
希恩早已失去了做出正确判断的理智。
我只好迅速说出誓言。
也许是错觉吧。
果然,这是个陷阱。
「你这混蛋,伊恩·佩尔库斯……竟敢对我们希恩动手,难道还想不负任何责任吗?」
其实,说不定已经怀孕了。
只是剑公突然试探性地问我。
希望借此机会,他能变得更加冷静一些。
「可恶的家伙。」
其实与其说是我推卸责任,不如说是希恩自己编造的借口。
除了精神上受到巨大冲击这个假设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无论如何,请好好照顾希恩,伊恩阁下。她是个伤痕累累的女孩。」
离开的不只是维席恩一人。
我的头再次低垂下来。
「果然是这样!你这个浪荡子,我要终结你这罪孽深重的人生!」
而且他不是表面上疼爱妹妹的皇族,而是真心宠爱希恩的哥哥。
咕噜噜,维席恩的眼珠转向我。我没有开口,而是用恳切的眼神代替回答。
「这已经是覆水难收的事了!两个已经举行过成人礼的男女在双方同意下共度了一夜,承认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
无论如何,剑公的指责确实让我心里有些刺痛。最终,我屈服于良心的声音,口中吐出了投降宣言。
「希恩刚才不是说了吗?先动手的不是我……」
本就身心脆弱的希恩,甚至打了个嗝。
「哼,什么哥哥……结婚前还是要用敬称……」
那里放着一把剑,果然是个剑痴,连整理都如此讲究。在生死之间徘徊,却总把剑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也习惯把手斧放在床头睡觉,但还不至于如此痴迷。
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剑客的声音如同灰烬般飘散。
「对了,别忘了我说有话要跟你说。改天我们单独谈谈。」
他轻叹一声,舌头动了动。
超越人类存在的威严竟如此令人震撼。仅仅一声怒吼,就让人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绷紧,令人毛骨悚然。
「简直胡说八道!」
她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
维席恩挥了挥手离开了,临走前叮嘱了我一件事。
不知是否了解我的心情,维席恩只是再次露出和善的笑容。
甚至已经到了不再需要剑的境界。
听到我夹杂着叹息的结论,剑公终于拔出了剑。
剑公的怒火终于爆发,犹如一座活火山。之前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仿佛等待枯萎的杂草一般,此刻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好,好!我怎么会怀疑伊恩阁下呢。帝国欠您太多…能与希恩结为连理,真是荣幸。那么,我先告辞了。」
当然,不久前受的重伤可能也有影响。但上次探望时,他还显得精神矍铄。
直到那两人的气息远去,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对话。
「伊恩阁下……不对,伊恩哥哥!待会儿见!」
感觉到一滴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或许这就是终于体会到的责任的冰冷重量吧。
「你以为你和希恩是街头的混混吗……凡事都有个顺序!」
「曾祖父还是这么精神啊……」
「不是,那要我怎么办!」
尽管他偶尔会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但坐在床上的这个男人,可是公认的大陆第一剑客。在「大师」级别的对决中,姿势或距离之类的因素早已无关紧要。
希恩明显一脸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像被拖去屠宰场的牲畜一样,只能乖乖跟在维席恩身后。临走前,她只留下一句问候在病房里回荡。
「哈哈哈!我也是个胸怀火焰的男人。怎能怨恨燃烧的火焰呢……这是万物的规律使然。不过,伊恩阁下。」
经过一番思考,我给出了如下回答:
「昨晚我们做很得好。」
「那结婚后呢?」
也就是说,只要剑公愿意,他随时可以在原地将我斩杀。
虽然不会轻易被击败,但内心难免涌起一丝寒意。毕竟,希恩也在这里。
大概吧。
「不打算跟上去吗?现在可是你的另一半了,至少也该挡挡风吧。」
「有必要吗?您本来也没打算责备我吧。」
哼,剑公又冷笑了一声。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是的。
他的气力瞬间衰弱了。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嘴唇微微颤动。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太勉强自己了。」
「这样才能安心啊。维席恩,那孩子注定要成为皇帝,所以必须知道……但希恩,那孩子不是。」
「可看起来您是真心的呢。」
「当然是真心的!你这个浪荡子,还没结婚就对希恩动手动脚……咳咳!」
伴随着咳嗽,一股腥甜的血气涌了上来。
我没有刻意移开视线。因为比谁都清楚,越是如此,剑公的处境就越发凄惨。
就在不久前,我的处境也相差无几。
一种坠入深渊的感觉。
这是令人不快且可怕的事情。即便如此,依然难以揣测剑公优先考虑家人的心情。
我久久说不出话来。沉默良久,最终挤出的问题只有一句:
「……还有多久?」
「大概两个月。」
他的回答同样简短得不能再简短。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咬着嘴唇。
帝国的守护者,大陆最强的剑客。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伊恩。"
这就是我必须承担的角色。
9;遗言执行者9;。
从年轻时起就书写了无数冒险故事和传说的伟大剑士——9;剑公9;。
我来找他的目的不是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