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4070 字
贫民窟里的9;骗子9;,指的是一种放高利贷的人。
当然,这不是他们自称的称呼,而是贫民窟居民给他们起的一个蔑称。因为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欺骗目不识丁的乡下人,榨取他们的钱财。
这是一个随处可见、如同寄生虫般的组织。
正如我此前对他们的存在一无所知一样,这些人是不久前才在佩尔库斯领地扎根的新兴势力。
典当行的生意本质上是以急需资金的人为对象的。通常,那些还款期限迫在眉睫的商人会前来借贷应急。
因此,典当行的出现需要一定的前提条件。
那就是市场的存在。
如果没有形成市场,典当行也就无从谈起。而常设市场通常只存在于规模较大的领地。
因为维持一个常设市场需要足够的需求支撑。
像佩尔库斯这样偏远的领地,本不该有典当行涉足。
但随着莉亚积极推动商业发展,一些变化悄然发生。
物资得到了系统的供应,也出现了像样的工作岗位。在莉亚的不懈努力下,佩尔库斯领地逐渐开始建立起货币经济体系。
因此,佩尔库斯领地也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常设市场。
当然,这不过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
佩尔库斯领地的经济状况依然十分糟糕,市场规模也不大。然而,市场的存在本身已经引起了一些投机者的注意。
虽然规模尚小,但这里正在逐步发展。
提前抢占一席之地也未尝不可。
尤其是那些被称为9;骗子9;的家伙,他们的手段更加恶劣。他们在各地设立据点,像分支机构一样在多个领地开展高利贷业务。
当然,他们的势力和财力与一般的市井之徒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如此,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流氓罢了。
那是——嘲讽。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中年男子歪了歪头。
说话间,一个毛发浓密的中年男子不时偷偷打量我的脸色。
此外,佩尔库斯家族无力整治这些"骗子"的无奈现实,也是放任他们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的手毫不犹豫地射出一道光芒。
见我如此干脆地承认,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情。
就这样,9;骗子9;们一边观察佩尔库斯家族的动向,一边厚颜无耻地剥削着淳朴的领民。
以贵族的身份而言,我的说话方式确实相当直率。
因此,我的说话方式向来直来直往。
「果然如传闻所说,佩尔库斯家的二公子是位和平主义者,这话一点不假。通常来找我们的人,大多会威逼利诱……」
他大概是这个分部的负责人,一听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跑出来,将我迎进了会客室。虽然建筑简陋,但会客室却意外地整洁。
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似乎完全摸不着头脑。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一个壮汉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失踪的人还真不少啊。」
想必是为了给前来贷款的人留下好印象吧。
咔嚓一声,拳头从骨骼的缝隙间穿过,传递出可怕的冲击力。
「哎呀,少爷!您要是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得更周到些招待您啊……」
我将奔跑的力道全部倾注于拳,狠狠地砸向他的面门。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男人的脸以着拳点为中心凹陷下去。
「那是当然的吧?本来欠下还不起的债,半夜逃跑也是常有的事。」
正因如此,对方反而更难揣测我的意图。话语太过直白,能推测的信息只有我提出的问题本身。
要是看他们不顺眼,抱着除害虫的心态出手也就罢了。
至少不是乡下一个普通地主能雇佣得起的货色,想必是雇佣兵出身。
两个壮汉向我扑来的反应极其迅速。
这意味着失踪者数量众多。
从长远来看,虽然需要担心高利贷导致的资本外流,但眼下佩尔库斯领地急需启动资金。
又或者,是为了接待像我这样的贵客时能留下好印象。
若用刀刃伤及贵族,定难全身而退,但他仍使出了真剑。
他们也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多年。
此时,手斧已经砸碎了包围我的一个壮汉的肩膀。
「我绝不会做出如此越界之事!关于这一点,您大可以询问佩尔库斯家族的其他成员……」
面对我直截了当的追问,中年男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然而,莉亚出于种种原因,并未对这群"骗子"出手。
「这、这怎么可能呢?虽说我们不过是些街头混混,但佩尔库斯家族的恩情我们从未忘记。您说我们参与人口贩卖,这从何说起啊!」
虽然只此一击,但以扭曲轨迹、创造新动量的剑阵秘技,绝非街头混混之流所能企及的境界。
我对他们的手段再熟悉不过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故意装出怀疑中年男子话语的样子。
难怪莉亚会发出警告,说他们很危险。
帝国的法律是威严的。
呼——中年男子松了口气,发出一声安心的叹息。
中年男子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我默不作声地翻阅起来。
在木屑四散飞扬之际,我的身体如野兽般疾驰而过。
中年男子沉思片刻,随即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早已确信了某些事实。
他们还没有余裕去担忧那么遥远的未来。
名单上有许多帝国行政官亚瑟提供的人名。
这正是"静中动"的奥妙所在。
「噗咳……!」
咚的一声,如同敲击皮鼓般的闷响回荡开来。
手斧劈下,一个毛发浓密的中年男子发出惨叫,桌子应声碎裂,木屑四散飞溅。
但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不,当然是从他们的家人那里讨要。我们也要吃饭活下去啊……哈哈哈。」
当然,仅凭这些还不足以作为证据。对方想必也清楚这一点,才会如此轻易地交出文件。
「这样就能把债一笔勾销了吗?」
剩下那个朝我扑来的家伙,只需弯腰躲过他挥舞的棍棒,再顺势贴近,一记直击心窝便足以了结。
「我明白了。」
剩下的一个慌乱地跑过来,从怀中掏出短剑。
只是那些9;骗子9;并未惹出什么大乱子,还不到非处理不可的地步。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为自己成功欺骗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感到愉悦。然而不幸的是,我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质问他。
如果下定决心处理的话,其实是可以做到的。
因为来自未来的9;我9;,绝不会提供无用的信息。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嗯,大致上是的。」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个壮汉就砰然倒地。
当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桌上的文件时,我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他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
鲜血从那个弯下腰的男人口中喷涌而出,溅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仅凭蛮力就轻松放倒了这个壮汉。
我只是点了点头,把文件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而已。
区区地痞流氓胆敢对抗贵族领主,简直是天方夜谭。若是如此,必将招致附近的大领主或帝国中央军的严厉审判。
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些「骗子」们对我突如其来的造访立刻摆出了低姿态。
无论内心如何,从我口中说出的话总是简洁明了。
我从那个正要惨叫倒地的壮汉肩上拔出手斧。看他痛苦不堪,我体贴地用斧头的钝面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首先,从短期来看,资本的流入在某种程度上带来了积极影响。毕竟,市场需要资金的流动。
转眼间,三个彪形大汉便应声倒地。
也难怪他如此震惊,毕竟原本插在同伴肩头的手斧竟自行飞了出来。
没过多久,一杯品质不错的茶就端了上来。
学院可不是什么花团锦簇的地方,沉迷赌博和享乐的败家子们破产的事也时有发生。
听到我漫不经心的回答,中年男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么,能否告知我债务人的信息?毕竟贫民窟的人大多没有在官方登记过个人信息……」
我本就不是像莱托或莉亚那样聪明的人。也没有德尔菲前辈或圣女那般运用高深政治辞令的能力。
这说明他们并非等闲之辈。
咔嚓一声,从侧面飞来的手斧深深嵌入了一个男人的手臂。那男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身子一歪,倒向一旁。
他随即用谄媚的语气开始讨好我。
现在还剩三个大块头。
但有一个事实是他所不知道的。
只不过,要想获取更多信息,我需要采取更9;和平的手段9;罢了。
「最近贫民窟里接连发生失踪案件。」
听说已经有数十人落入他们的圈套,沦为债务的奴隶。
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联系。
「当、当然可以!」
「……什么?」
第一个撞上我拳头的,是正前方的那个男人。
「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仅是家人,只要是有关联的人,他们都会找上门去骚扰吧。
伴随着鲜血,痛苦的呻吟声流淌而出。还未及反应,偏离轨道的斧头已径直劈向另一名男子的膝盖,瞬间解决了两人。
随之而来的,是鲜血与碎牙染红了我的视野。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您是否知道些什么?」
无论是哪种理由,都让我提不起兴致。
见状,那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神色稍缓,继续慷慨陈词。
这对我来说倒不是什么坏消息。
「……您得到想要的信息了吗?」
更何况,在多次获得确凿证据后,我已经确信这起失踪案与某种犯罪行为有关。试图将其解释为单纯逃亡导致的失踪,这种借口根本站不住脚。
深知招惹贵族对双方都没好处。
不管他如何反应,我一屁股坐在了接待室的桌子上。中年男子愣愣地盯着我,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些壮汉们也没有坐以待毙。
这意味着我在他眼中是如此具有威胁。
当然,我并无意坐以待毙。
视觉在空间中勾勒。空间如丝线般分解开来。
我的手如同撕扯丝线般将其拉扯。
笔直刺出的轨迹,沿着被撕裂的空间轨道扭曲变形。
男子一脸茫然,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落入了我的手中。
我用力将手臂往下压,同时抬起膝盖,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男人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吵死了。」
我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同时用肘部狠狠砸向因痛苦而蜷缩的男人的后颈。
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僵直地倒了下去。
就这样,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七个男人已经全部倒下。
一个毛发浓密的中年男人正惊恐地颤抖着。
即便只是一群混混,但其中也不乏前佣兵。面对如此轻易就被制服的局面,他显然慌了神。
我拔出了插在一个壮汉膝盖上的手斧。
鲜血如注,终于喷涌而出。那个抓着膝盖的壮汉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流露无遗。
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念头,所以我也没有再补上一击。
「……和、和平!」
一个毛发蓬乱的中年男子喊出这句话时,我的目光转向了他。
我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你不是「和平主义者」吗!」
「……现在不是已经和平了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轻轻叹了口气。
我本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但那位中年男子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他看向我的眼神,竟让我感到久违的熟悉,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那是看疯子的眼神。
说起来,我的外号确实是这个。
我苦笑着,嘴里吐出一句平淡的回答。
我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
中年男子喊出这句话时,表情显得十分委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