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2709 字
熟悉的街道上弥漫着陌生的沉默。
虽然已经在这条学院中央大道上走了三年多,但如此混乱的氛围还是头一次。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没有人随意开口说话,这景象着实诡异。
数百名行人共同营造出的寂静氛围,仿佛一场怪诞的行为艺术。只有那些能够感知周围一切的人,才能目睹这样的景象。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距离「吸血鬼」袭击学院才过去几个月。已经出现了牺牲者,事件的后继处理也尚未结束,新的避难命令却又下达了。
甚至连原因都没有说明。
甚至有传言说,学院应该发布临时停课令。自从远古帝国的征服战争以来,虽然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但也别无他法。
毕竟,对任何人来说,亲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家长们的抗议是正当的。不到一年时间里,学院里发生了多少起事件?因此,学院常住人口之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裂痕。
或许,维持日常生活已经变得困难了。
学院只是个开始。很快,整个大陆都会开始产生这样的疑问,而真正的战争也将从那时开始。
黑暗教团总是会利用人性的弱点。
当然,这不是现在的我需要担心的问题。
「哦,兄弟啊。」
纯白大理石建造的神殿办公室里,一位老人站在洒满温暖阳光的地方。
他有着引人注目的白发白须,透过光线显得格外醒目。他身着朴素的司祭服,佩戴着简单的念珠,单从衣着来看,仿佛是一位乡下的本土司祭。
然而他的真实身份却截然不同。
这位老司祭正是统管大陆数十个教区的重量级人物。
我低头回应他低沉的呼唤,以示敬意。
「……艾因德尔大主教。」
「哈哈,光顾着说我的事了。您刚才说有什么私事来着?」
一提到这个词,艾因德尔大主教的动作瞬间停滞了。虽然只是刹那之间。
「您知道被禁止的咒术有哪些种类吗?」
这是神职人员特有的习惯。一旦开口,不把自己所知的知识全部倾吐出来就无法满足。
可如今,竟然还有神职人员在意办公室之类的琐事,真是令人意外。」
出乎意料地,他平静地反问道。
「变化?还是一样…只是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浪费罢了。」
老司祭的目光无声地投向铁制的十字架。与银制的十字架相比,它显得朴素无华,但艾因德尔凝视它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淡淡的满足。
严谨、严格,并且以身作则,恪守准则的虔诚圣职者。
或许是因为我的心情并非难以理解吧。
正巧需要寒暄的我,自然只能以此为话题。
这个词我听说过。
「看来律法有时也会改变呢。」
我本能地开口问道:
「当然。每种秘术的根源不同,被禁止的原因也不同。例如,「奇美拉」因轻视生命、将生命视为物品而被禁止。不过,伊恩先生您好奇的部分,应该主要是关于「黑暗教团」的吧……」
「办公室好像有些变化?」
「所以需要「标准」。肉体是狡猾的,总是忘记主的旨意,随心所欲地行事。律法因此存在。它是为了尊崇真理的话语,确立符合现实的标准。」
"因私事前来拜访。不过……"
「抱歉,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明天就要面对那些使用未知手段的敌人了。」
「当然,这里可能不过是一间办公室。再昂贵的家具,比起神殿的维护费用,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但重要的是「标准」。」
「要不就装作不知道吧?」我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无异于揭开了艾因德尔大主教尘封已久的伤疤。
这是在接触圣女以及其他众多祭司时早已领悟的事实。
艾因德尔大主教沉吟片刻,背着手捋了捋胡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些财物又岂是我们的?那是献给神的供品……更何况,前来神殿求医的患者中,也有许多人因无力捐献而无法得到治疗。」
「反正神殿的财政不是很充裕吗?」
更何况,作为掌管医疗的主要机构之一,这也无可厚非。
老司祭一边说着,一边发出呵呵的爽朗笑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将视线转向窗外。背着手的老人的手显得格外布满皱纹。
正欲直奔主题的我,目光不经意间扫视了一下室内。因为感到了一丝违和感。
「对于神的仆人来说,用上等木材打造的家具和银制的十字架又有什么用呢?反而只会让信徒们产生不必要的误解……所以我把它们都卖掉了。」
「真理如同磐石,永不改变,但世界却如流水,时刻在变。因此,若不以圣经为根本,我们终将放纵自我。我整理办公室的原因也在于此。」
或许连那也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
如果艾因德尔仅仅是一位虔诚的祭司,莱奥里克绝不会在临终前留下要小心他的遗言。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圣经教导我们要远离世俗的价值。但我们要拯救的羔羊们身处尘世,又怎能远离那里呢?以「捐款」的名义收取治疗费用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为了维持神殿的运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这点小动作可瞒不过高阶专家的眼睛。我故作谨慎地继续说道。
不愧是圣国保守派元老的发言。
至少从曾经是我妹妹的那个人那里。
「关于禁忌的咒术……」
但是,为什么?」
该说是有些寒酸了吗?
「真是稀客啊。你竟然来找我……是有什么要商议的事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在即将召开的会议上说也可以的。」
尽管对方是个可疑的存在,但作为人与人之间的礼节,还是应该遵守。我以最低限度的赎罪姿态,默默地深深低下了头。
「……真是残忍啊。」
「是的,「标准」。」
真是个难以应付的人物。但即便如此,有求于人的是我,所以回答艾因德尔大主教疑问时,我的语气依然恭敬。
「正如您所知,我最近一直在与黑暗教团对抗,不得不面对各种咒术。但由于缺乏相关知识,常常被击中要害。就在这时,我听说艾因德尔大主教是这方面的专家……」
失去孩子的父亲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
「禁忌的咒术」。
曾经散发着优雅气息的高贵家具和银制十字架等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只有在偏僻木工坊才能看到的廉价书桌和铁制十字架。
听到莱奥里克的问题,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虽然心中浮现出「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的疑问,但并未将其诉诸言语。
「您知道我儿子的事吗?」
片刻后,老司祭的口中流露出一声悲凉的叹息。
神殿的办公室我也来过几次。圣女在的时候也常来,高级司祭们也都有类似的个人办公室。
毫不犹豫的即刻回答。
「「标准」……您是说?」
他说失去了儿子。因为触碰了禁忌的咒术,艾因德尔亲手夺走了自己孩子的性命。
然而,反过来说,神殿富有这一点不也是常识吗?无论在大陆的哪个角落,神殿的豪华设施总是引人注目。
他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与神殿的运营费用相比,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开销,但捐款的用途必须明确。即便是区区几文钱,也不该用于司祭个人的奢侈开销。」
艾因德尔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点了点头。
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艾因德尔大主教开始讲述他的信念。
但今天的办公室有些不同。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老人的瞳孔深邃无比,无法窥见其底。只能通过他面部肌肉的微妙变化,推测他对我此次来访感到意外。
「看来不得不谈谈「契约」的事了。」
「啊?那些也有种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