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2667 字
这个难题困扰我许久。
该如何处置9;贪婪9;?她虽是犯下无数骇人罪行的恶魔,却也是个永远停留在童年的脆弱灵魂。
更何况是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以前我曾想过亲手结束她的生命。因为我认为那是唯一的赎罪之路。但回过头看,我只是不想承担责任罢了。
为我们家族的错误选择。
真正的恶另有其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佩尔库斯家族洁白无瑕。与人类宿敌教团接触,最终抛弃思念家人的血脉而离去。
更进一步说,决定将所有问题掩埋在过去的黑暗中。
这是毋庸置疑的罪业。因果的锁链不断延续,最终诞生了七罪星之一。我背负这份枷锁感到不堪重负。
但现在不同了。
我下定决心。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因此,我必须让9;贪婪9;活下去。用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式。
此刻浮现在我眼前的血色文字就是答案。
「……哈?」
黑发金眼的少女眨了眨眼反问道。
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无法理解。突然被要求成为9;奴隶9;的话,大多数人都会是这种反应吧。
「字面意思,你必须为人类服务。偿还你犯下的罪孽。」
「胡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还有,那个奇怪的术式是什么?」
真不愧是教团的最高干部之一。
尽管所有权能都被封印,那双凝视着9;龙血文字9;的金色瞳孔仍闪烁着浓重的戒备光芒,仿佛认出了这个术式的残酷性。
这是芬德尔斯顿家族的9;项圈9;。
当然如此。
『还不如死了痛快。』
所以我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可不知为何。
「你是这么想的?」
我故意补上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可能……硬要说的话,『色欲』?但她早就去了西海群岛失联许久……现在除掉我这种核心战力?」
这是句轻描淡写的话。
「那是『项圈』。数千年前龙族遗留的术法,连黑暗教团都束手无策的强大诅咒。现在你只要听到我一句话就会身首异处。」
深陷的蓝色瞳孔。
无论哪边都无所谓。
「呀啊?! 你、你、你干什么……竟敢对冰清玉洁的少女臀部下手!」
那么接下来必有这个反应。
这句话让我浑身一僵。
面对我的反问,酷似妹妹的少女气得几乎口吐白沫开始嚷嚷。
「给你脖子戴上的9;项圈9;。」
「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性骚扰犯!我绝对不就这么算了……!」
所以这样应该满足了吧。
金色眼眸呆愣地凝视着我。我尽量用若无其事的语气继续话题,以免伤害到她。
原本这种话根本没必要说出口,但总觉得最近对待9;贪婪9;的态度变得软弱了。可又能怎么办呢。
「哥哥疯了吗?最近是不是忘了……我可是9;贪婪9;啊。区区人类想驯服我可没那么容易。还是说……这是哥哥的特殊癖好?」
是打算在泄密或合作前灭口吗?
我对血亲的吵闹置若罔闻,只是将身体靠在囚禁她的牢狱角落摆放的椅子上。
投向我的怀疑目光。
所以我绝不能说谎。
这是所有人都用头脑和心灵感受到的时刻。
但不知为何。
要处理的可不是杂鱼,而是教会最高干部之一。德尔菲勒姆不可能不知情,毕竟她是那么滴水不漏的人。
当然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性。但当时大陆各地频发的骚乱也达到了顶峰。
那态度活像被父母逮到做错事的孩子。
至少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孩子独自发抖。
我的恋人用近乎无情的冰冷语调说道。
没必要继续配合她的玩笑。
啪!
看到我如此笃定的承诺后,少女的脸庞瞬间明亮起来。
很快我便感到诅咒成功植入。虽说是纯粹的『直觉』并无实据,但看着翻白眼昏厥的少女,我确信了。
这是必然的选择。少女在无法辨别真伪的情况下,无条件地选择信任我。或许该说是扭曲的童年和她病态的执念造就的现象。
于是我抬起了手掌。
趴倒的少女臀部滑稽地撅着。见她脖颈仍滋滋冒着魔力余韵,若放任不管不知何时才会苏醒。
确实生效了。
但不同于慵懒的语调,或许她察觉到其中蕴含的主题绝非儿戏。暴跳如雷的血亲突然噤声。
「至少我不会对你撒谎。虽然沉默不语的时候另当别论。」
这女孩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就拿现在来说,9;贪婪9;对我的依赖正逐渐加深,态度也确实比从前更配合了。
之后我和血亲进行了许多交谈。
当时正时隔许久拜访艾尔茜前辈交谈。
看着她脆弱的样子,我产生了奇妙的罪恶感。
一旦刻印就绝对无法解除。因为整个大陆上能理解9;龙血文字9;的只有我一人。
「那个贱人……模仿你妹妹的,叫『贪婪』的女人。」
先前遭遇的刺客与在西部遇到的黑暗祭司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总之吵死了。
托发育良好的臀部所赐应该不怎么疼。
「说不定死了反而更好。」
如今她能相信的只剩我了。
根本不存在消除这种怀疑的方法。
更何况这个诅咒能将受印者的生命彻底归属于施术者。只要我愿意,可以让颅骨爆炸,也能设定说出特定秘密就自动自毁的功能。
望着像猫咪般用脸颊蹭我的少女,我陷入沉思。
咔、咔。
「有异议吗?」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我的错。可即便如此,胸口某处仍隐隐作痛,对此我束手无策。
反正她迟早会明白,没必要由我当这个恶人。
面对我冷静的反问,少女的嘴唇反复开合。最终支支吾吾地躲开了我的视线。
「那晚上就陪你玩个够……呜哇哇哇哇?! 」
因为妹妹的信任本就不正常。就在不久前,她才因发现黑暗教团的谎言而痛哭流涕。
「侯爵确实不像在说谎。更重要的是,至今为止的袭击大多不是针对莉亚而是冲着你来的。」
「这是骗局吧?」
处置方案早已确定。方才已觐见皇帝提交相关提案并获得许可,事到如今岂有退缩或反悔的余地。
于是我转而向少女打探内部情报。
「听说教团盯上你性命了。」
「不、不是的……」
决战前夕的某日。
「你是少女?」
确实所剩无几了。
现在的人生已经足够残酷了,难道还有更悲惨的悲剧在等待吗?
「不清楚。我也是听芬德尔斯顿侯爵说的。综合来看并非空穴来风……莫非教团有势力想除掉你?」
「但哥哥也可能撒谎……」
血色符文刚烙上脖颈,我的血亲便浑身颤抖着痉挛起来,活像只触电的青蛙。也难怪,毕竟术式直钻颅内的感觉绝不会好受。
*
听到难以置信的消息时,质疑信息来源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我的情报来源也不过是芬德尔斯顿侯爵的证词。
虽然时不时偷瞄着浮现在空中的血色文字,我的血亲还是歪着嘴露出戏谑的笑容。
「说什么呢?教团要杀我……难道德尔菲勒姆大人想取我性命?」
看似不愿放下自尊。但在我眼里——毕竟最近总看她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少女扼住喉咙簌簌发抖了数秒。
啃咬拇指指甲的举动暴露了妹妹的『焦虑』。显然她比想象中更动摇。
因为我已决定承担所有责任。
教团的动向很不寻常。能明显看出战力正在向特定地点转移,这意味着:
但无论怎么讨论都猜不透动机。为何黑暗教团要针对七罪星之一下杀手?难道因为被我们抓住了?
已经无需隐藏了。
「……嗯!」
只是这真相过于残忍,不便直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