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2829 字
「多少钱」?真是的。
吉尔福德把孤儿交给黑暗教团后得到的钱?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还依稀记得。
「200金币。」
「这瓶酒大概值500金币吧。」
他用食指轻轻敲了敲酒瓶说道。
我猜不透他的意图,只是默默地看着维席恩。他脸上已经浮现出自嘲的笑容。
「这么说,我们相当于分食了两个半孤儿?」
「恐怕比那还要多。这些年来吃喝的花销…还有,有时候无意中靠着那些牺牲才得以活下来。」
「真是了不起啊,你。」
纯粹的赞美,不带一丝嘲讽或奉承。
这是只有即将站在世界顶点的男人才做得到的称赞。因为他既不需要嘲讽任何人,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这无疑是强者的语言。
这也是剑宫常用的词汇。果然,能成为大陆至尊的血脉,其根基就是与众不同。
虽然突然想起了希恩,但我努力无视了这个反例。
「我过去并不知道这些。从小在皇室长大,认为受到优待是理所当然的……也不知道我奢华的生活建立在多少人的牺牲之上。」
「那现在呢?」
「至少我明白了这份责任……也懂得了在如履薄冰的政治舞台上,以及站在帝国顶峰时,有些妥协是不可避免的。」
看来这个话题会变得很长。
见酒杯空了,我恭敬地为维席恩斟满。趁此沉默之际,将未及传达的话语一并道出。
「那个,谢谢您。」
「不是说好是朋友吗?」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前我和希恩有过约定。要一起去见她的母亲……现在是履行那个约定的时候了……」
我这才沉默下来。
「不行。」
「以什么身份说这话?」
面对维席恩的玩笑,我回以苦笑和一杯酒。
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维席恩苦笑着,再次举杯劝酒。安慰的话语不过是顺带的。
「字面意思,不可能。因为希恩的母亲,也就是废后殿下……」
「而且是在十多年前。」
无需再多言。只是斟满酒杯,碰杯,一饮而尽。
「治理国家时,需要选择和集中。舍弃某些东西,做出牺牲……这大概就是一连串的选择吧。」
「那个,艾丽丝皇女她……」
「……呵。」
我们一边这样问答着,一边轻轻摇头。
维席恩的语气坚定无比。即便如此,一个即将登上帝国顶点的人,竟如此轻易地低下了头。
现在我似乎明白了维席恩召见我的原因之一。
虽然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提出的疑问,但果然如此。
「还是不要听为好。」
是啊,我也想那样做。
「帝国西部啊。」
虽然她是个傲慢自私的皇女,但想到她将一生受苦,心中难免涌起一丝苦涩。更何况,她幼年时因体弱多病,连外出都成了一种奢望,那段经历想必也给她留下了深深的伤痛。
平淡的语气,却一针见血。
沉默。
叮,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帝国皇室成员,什么皇位的有力继承者……这些废话都收起来吧,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维席恩将葡萄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说道:
仔细想想,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您不必如此。」
「那里,有希恩的外家。」
豪爽的笑声驱散了沉重的氛围。
「您这是什么意思?」
听了我的话,维席恩嘴角微微上扬。但转瞬即逝。
「说得好像亲身经历过似的。」
有朝一日要一起去见她。
希恩的外婆家。
紧接着,
尽管她因暴露真实想法而掐住了希恩的脖子,但她并非仅仅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才爱希恩的。正因如此,我才和希恩定下了一个短暂的约定。
「别同情她。你的敌人可还多着呢。」
维席恩渴望一个平等的对象。
「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向你道歉。」
「因为我也经历过许多类似的时刻。」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心思?
「正因为「必要」,哈斯特家族才被迫牺牲。所以,我难道不该道歉吗?」
「以你的朋友,以及希恩那个不成器的哥哥的身份。」
「可她毕竟是希恩的姐姐啊。」
维席恩和艾丽丝的皇位之争由来已久。对方派系耍的那些手段,维席恩不可能不知道。
「或许,这只是常有的事之一吧。」
也就是说,那是希恩生母居住的地方。那个在希恩童年时给她留下无法抹去伤痕的女人。
或许,她此刻正有一种回到那段时光的感觉吧。
维席恩回答时的表情也并不轻松。这意味着艾丽丝皇女正在偿还过去的业报。
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自己口中说出。自从上次见面以来,关系一直在推进,但自己从未做出过回应。
「但是,你并没有那样做。」
正题从那时开始。
「即便是皇女,也已经超出了可以容忍的限度。甚至连阿尔芬豪泽家族都牵涉其中……圣国和列王国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听说你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天剑山」,对吗?」
他在言辞上确实颇有天赋。无论是恰到好处地转移话题,还是能将新话题引向两人都能产生共鸣的领域。
「实不相瞒,我这辈子可没沾过妹妹的光……你也知道的。」
所以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反而装作一切都很好的样子,努力保持镇定。
「她已经失踪了。」
「谢我?哈哈哈!该是帝国向你道谢才对,你为何要谢我?」
这番话意味着她可能一生都无法见到阳光。
这请求理应答应。作为朋友,也是我恋人的哥哥说的话,怎么能无视呢?
不过,我真正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因为您说会宽恕席琳……」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无奈,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真是命运多舛的家庭。
维席恩吐露的难以置信的信息,让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哈斯特家族的处分决定下来时,我也听闻了消息。」
「明明可以抛弃的……所以我和艾丽丝才会对你感兴趣吧。」
最终吐露的感想便是如此。维席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斟满了空酒杯。
我的心情也不太好。于是又灌了一口酒。
维席恩问道:
「不必道谢。」
但我相信。
因为一直很困惑。但现在终于明白了。
男子刻意压低声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仍带着微笑,但眼神似乎更加深邃。
罕见地,维席恩的身体微微一僵,愣住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维席恩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这本来是我的拿手好戏……果然,有趣。真有趣……伊恩阁下,你真是个好朋友。」
「所以,不是托妹妹的福,而是托朋友的福才对。」
其实,这个男人也是那种孤独到令人不寒而栗的人之一。
「那么,既然如此……伊恩阁下。」
「哈哈哈!看来你已经对妻子爱得深沉了……我是不是也能指望一下妹妹的福气呢?」
就这样,我们俩感受着酒香,沉醉其中。
尽管心中郁闷,却也无能为力。
我配合着他的努力,轻轻「呵」了一声,咽下一声短促的笑。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说道。
「可是……」
「呵。」
「应该是这样。」
我也不得不一口气喝完酒,跟上维席恩的速度。虽然只要想的话可以不醉,但我并不想那样。
不知该说什么,我的嘴唇开合几次后闭上了。维席恩只是痛苦地移开了视线。
突然叫来喝酒,自顾自地倾诉自己的境遇,还吐露烦恼,这些不都说明了吗?
片刻后,他仰头大笑起来。毫无顾忌,仿佛快乐得难以自持。
我直觉到有重要的事情,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维席恩也是如此。
听到接下来的话,我再也无法保持微笑。
持续了一阵的大笑过后,他用手指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气氛已经变了,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不过,我确实保持了沉默。很可笑吧?当时我权衡利弊,闭口不言,现在局势对我有利了,却像施恩似的来道歉……」
「妹妹的福气?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