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话

大师象征着各国的力量。

他们的存在无法简单地用「强者」这个概念来解释。他们作为某种守护神和核心点而生存着。

帝国的剑公守护着皇室。

圣国的圣者守护着圣都锡恩德尔，而大魔女则抑制着大森林中潜伏的巨恶。

这种格局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即使有新的大师出现，情况也是如此。

从以前守护皇宫的「大贤者」消失的那一刻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比圣者和大魔女活得更久的老魔法师将位置让给了剑公，然后突然消失了。

原因很简单。

如果一个国家拥有超过一位大师，平衡就会被打破。

正因如此，大师的存在才显得格外特别。理所当然地，关于他们继承人的问题也牵动着整个大陆的神经。

所以当大魔女招募弟子的消息传出时，各国的权贵纷纷来到学院。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家族的人能成为大魔女的弟子。

因为即使只能学到一些秘传，仅凭那些领悟的碎片也足以推动家族的发展。

以尤尔迪娜家族的秘传剑术为例。有传言说，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金狮剑」也是基于很久以前一位大师传授的领悟而创立的。

然而，这一前提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

成为大魔女的弟子。

这意味着，将成为南部列王国的下一任守护者。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毕竟，大魔女不可能选择不同意这个条件的人作为弟子。

虽然可以分享一些秘术和领悟，但绝不能放弃作为南部列王国9;核心9;的象征。

当然，这些缺点完全可以接受。

眼看剑公的气势仿佛要把整个皇室拱手相让，我只好移开了视线。

微微压低身姿，手搭在剑柄上的姿势，剑客看起来是认真的。

「不是，这不是以前就说过的事吗？」

剑公似乎觉得大魔女的话有些道理。

所以，她才会扶着额头，仿佛头痛欲裂。

剑客瞪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的画面接连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显然，这位本就不善言辞的剑客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偷偷瞄了瞄我的脸色，干咳了一声。

大魔女与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着，轻轻动了动食指，咂了咂舌。

他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

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剑公立刻停止了抽泣，抬头看向大魔女。

「……嗯。」

「够了，够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她口中流出。

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说。

在前往大魔女住所的路上，已经有数十人试图阻拦我们。他们大多是南部列王国的贵族，被派来侍奉大魔女。

「那么两个如何？艾丽丝，希恩！你们两个怎么样。在我的侄孙女中，你们可是最漂亮的……」

「哼，罢了……正好我也觉得学院最近有些混乱。就当是敬老一回吧。」

这确实令人惊叹的勇气。

不久，剑公果然如大魔女所料，给出了那样的回答。

「不是，这算什么荒唐话？」

「不过呢，其实还有一个条件……」

不过，与紧张兮兮的我不同，剑疯子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朝着瘫在安乐椅上的大魔女。

不想变成肉泥的话，只能乖乖让路。当然，剑公很9;体贴9;地在对方行动前就把他们全部打晕了。

连语气都回到了从前那般公事公办的样子。

大魔女似乎也没料到剑公会如此反应。

「喂，伊恩！伊恩·佩尔库斯，你该不会是想背叛帝国吧?! 你可是帝国的贵族啊?! 」

「顺便展示一下你的实力，那孩子对你刮目相看的可能性不就更大了吗？」

无论何时看，都是怪物般的强大。

大魔女嗤笑一声，将烟斗叼在嘴里。

说着，剑客不经意间露出了腰间的剑。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帝国的所有子民都沐浴在皇室的恩泽之下！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

「哼，这家伙生来就是帝国的贵族，答案不是明摆着的……」

她有着优雅的深蓝色长发，垂至腰间。身穿学院一年级制服的少女，那双蓝眼睛如同嵌入了星光般闪闪发亮。

各种家具哐当作响，像筛糠一样颤抖。即便是已经达到高阶专家的我，也难以承受绝对者的怒火。

但谁敢挡在暴怒的剑公面前？

「……？」

「……什么？」

「不是，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够了！我认输。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冰冷的杀气如火花般燃烧。

大魔女对剑公的了解，远超想象。

从帝国大师袭击南部列王国大师的那一刻起，只需要几秒钟。

「整天把义务和荣誉挂在嘴边，谁会想为帝国效忠呢？就算是再光荣的骑士，也不可能饿着肚子挥剑……当然应该给予与义务相称的报酬。」

换句话说，除了那位黑剑客，没有人能够驾驭它。自然，它成为了象征剑客的武器。

「不是已经剑拔弩张了吗？从一开始就是无法避免的那种……难道你以为我会就此罢手吗？」

「你问过那小家伙的意见了吗？」

「那么，来真的吧？」

「嗯？你也不想在大森林里虚度一生吧。倒不如娶几个漂亮妻子，在皇室享受华丽人生，各方面都……」

大魔女咂了咂舌，自然地吐出一口烟圈。

「不知道才问的？」

起初还在想会怎么样，没想到大魔女竟然真的成功获得了剑公的协助。

然而，大魔女对那些暗示其实力的信号只是嗤之以鼻。

到了这个地步，剑公的怒气应该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大魔女似乎还有话要说。

剑客自信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

再坚硬的材质也无法承受剑公的脚力。随着一声短促的爆响，门板被踹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噪音。

除非有同等价值的替代方案。

「哼，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吧？不真刀真枪地打一场，您怕是感受不到岁月的流逝吧？」

愤怒至极，连声音都带着气浪。

不知为何，接下来的发展似乎已经清晰可见。

剑公震怒的声音震耳欲聋，冲击着耳膜。

面对这简短的问题，剑客身体猛地一颤，姿势也随之乱了。

我面前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女。

因为我避开了他的视线，沉默不语。

「……没办法了！那我就把我珍爱的侄孙女之一送给你吧。希恩怎么样？」

「我问你是否问过那孩子的意愿？选择权当然在那孩子手中，因为那是她的未来。」

代替我劝阻剑公的是大魔女。

"老人家，我们谈谈吧！"

乍一听，这话确实有道理。

连剑都不用拔。

「……谈条件？」

「岁月的流逝已经深入骨髓，令人感慨万千。眼前这个傲慢无礼的小鬼，不就在我面前瞪着眼睛吗？要是放在过去，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啧，岁月真是无情啊。」

就在我紧紧闭上眼睛的瞬间。

「就算弟子再着急，也该有个限度吧？想把别人看中的孩子带走？脸皮都不要了吗？」

剑公像猛兽一样挠了挠喉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烦躁的情绪。紧咬的牙缝间甚至能听到灼热的呼吸声。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你该不会想说，做出如此无礼之举后，却没什么事吧？」

我只能在剑公身后冷汗直流。

剑公的怒吼大约在那个时候停了下来。

剑客的愤怒逐渐达到了危险的水平。就在我考虑是否该出面的时候。

那灿烂的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对剑客的嘲弄。

大魔女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他还不是你的弟子吧？那我稍微觊觎一下也无妨，难道有人拿刀威胁你了？」

「对，谈条件。正好我有些事想托付给那孩子，不如你来帮个忙？」

这可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大师的机会。如果错过，被说成傻瓜也无可辩驳。

「侄子的护卫嘛，嗯……应该足够了。稍微喘口气的话……」

「呵，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剑疯子那如刀刃般锐利的杀气刚一显露，大部分随从就吓得失禁昏厥在地。

老人的执着中有着令人不忍直视的丑陋一面。

大魔女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倒是个相当诱人的选择。」

目睹这一连串的事态，我不禁感到一阵战栗。

剑公已经热泪盈眶，眼看就要扑向我。要不是大魔女先一步出面，我可能早就大喊让他住手了。

她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语气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伴随着"砰"的一声踹门，他大声喊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场戏不就是为了得到剑公的协助吗？

「啧啧……所以说帝国不行啊。」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期待。

如此名剑，必然有其主人。

「还真是粗鲁的问候啊，剑疯子小鬼……我还以为早就帮你改掉这毛病了呢。」

那威严的外表和「剑公」的名声下，隐藏着的幼稚本性！

皇帝赐予的剑是帝国最珍贵的宝物之一。那雪白的剑鞘上雕刻的金色巨龙，彰显着皇室的威严。

她的脸上明显写着「不得不应付这场对话」的不耐烦。

「呃……这，这个……」

我强忍着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我和剑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几分钟后，

另一边，大魔女正忍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笑了一阵后，大魔女用食指抹去眼角的泪水，问道：

「噗，哈哈哈……感觉如何啊，剑疯子？久违地回到年轻的身体里，感觉怎么样？」

这时，一直板着脸的少女终于开口了。

「……这该死的。」

眼前这位可爱的少女，其真实身份令人难以置信。

那正是披着年轻女子外皮的「剑疯子」。

当然，这一切都是大魔女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