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5月11日　①

「——勇者是什麼？彌堂同學」

5月11日　星期一。

新的一週。

以生存社的社長，回夜朝次的這句話爲開始。

彌堂優輝也按照慣例，爲了參加晨練而在學校開始上課前就來到了活動室。

正當他準備開口回答回夜的問題時——

「…………」

——回夜的臉突然轉向了一邊。

彌堂和回夜在活動室中央附近面對面坐着。

「嗯……雖然沒有錯……？但是可惜！太可惜了，彌堂同學！」

他們已經達成共識，暫時不提下級組織的事。

「……社長，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到底是什麼？彌堂也順着回夜臉的方向看去。

「這是什麼意思啊？」

社團名冊上姑且有5個人的名字。

從部長那裏拿到的勇者資料，也大多是這樣的故事。

「但是啊，彌堂同學。這裏有一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那就是，勇者的弱點」

「報告——」

從長桌到地板，都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視線一直到了窗邊的牆壁。

然後——

星期一的早上，回夜用有些疲憊的聲音開口說道。

「不敢當」

「上次我們討論了迴歸勇者和勇者本身。那麼這次，我們來思考一下勇者的力量，以及勇者對人們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吧」

雖然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瘋女人的臉，但彌堂用意志力將其甩開，開始報告。

「把手！地板上怎麼會有把手！」

只有社長回夜和普通社員彌堂2人。

其中也包括了去異世界時的設想。

「這個是用來幹什麼的？」

「不不不，這很奇怪吧，彌堂同學。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如果去了異世界——這種話，就算對普通人說，也不會有人認真對待吧。

「培養，吧……」

去年彌堂和山田加入後，雖然不存在的人減少到2個，但實質成員仍然不足。

彌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於是——

「但是社長，最近的轉會費在全世界都漲得很高。要獲得即戰力的人才並不容易。更不用說要帶明星選手過來，簡直是癡人說夢。但是，如果自己培養的組織充實的話，就可以把原生的明星候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意思啊？」

那只是普通的地板。

他指着的是這張桌子和窗邊之間的地板。

「不不不，還怎麼了呢！」

彌堂還沒回答，回夜就先開口了。

算了，這樣也省事，彌堂就保持沉默。

而且明年阿回夜就畢業了，不在社團裏了，所以我覺得這並不重要，但彌堂還沒說完，阿回夜就繼續說道：

「青，青……？你說什麼？」

這是部長的警告。

沒辦法，彌堂直接問回夜。

「那裏！那裏……！」

「原來如此」

「部長。那個我已經做過了」

「果然還是需要報告嗎？就算只是形式上」

「首先是勇者的力量，首先就是強大。總之就是強大。只有這個。雖然可能還有特殊能力之類的。但不是什麼Meta或Hame之類的小伎倆，一般來說，勇者就是無所不能的強大。劍也好，魔法也好，什麼都能做到，而且都很強。用這種壓倒性的力量打敗敵人。這就是勇者的力量。這就是我們生存社的官方見解。明白了嗎？」

這就是今天晨練的主題。

徹底地去做。

「嗯……嗯？嗯嗯……？然，然後呢？結果那是什麼組織？」

但是，對於已經實際經歷過這種事的彌堂來說，卻不是這樣。

「……啊，嗯。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自己說出來，但沒辦法了。我也不能再視而不見了……」

回夜所說的，勇者的弱點——

所以不是勇者不行，不管到哪裏，都只是自己是人渣而已。

彌堂這次將魔力注入魔眼，再次確認。

雖然他完全不記得，但回想起前幾天在港口與惡魔的戰鬥。

因此從外面很難看出他的視線朝向何方。

「不不不……」

他不可能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也是啊？我也是努力無視了啊！雖然上次社團活動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但我想着你會不會說些什麼。但是你什麼都沒說不是嗎？所以我就覺得先說出來的話就輸了。但是果然還是不行啊。我沒辦法無視啊。彌堂同學。那到底是什麼啊？」

「話說回來，這就是下一個主題嗎？」

「話，話說回來，彌堂同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決定暫時接受彌堂的主張。

「…………」

雖然回夜這麼說，但應該已經全部明白了。

彌堂也不是不明白她所說的話。

雖然整體上來說意義不明，但還有更根本的問題。

「你看，又來了。彌堂同學，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覺得……」

「…………」

「那，那個，彌堂君。培養，是培養什麼？」

「不，不是，怎麼說呢……」

難道真的有什麼東西，只是自己沒注意到嗎？

她高舉魔王的首級，但之後卻在全世界的生命的追殺下逃亡。

「這，這樣啊……」

但是，彌堂聽了這些話，現在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勇者，而是魔法少女。

「你平時就像個自動應答機一樣，現在卻如此熱情地主張。我作爲你信賴的優秀部長，不能無視你的熱情。是這樣吧？彌堂同學」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生存社的下級組織。因爲是下級所以就在下面」

話雖如此，但對彌堂來說，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咦？彌堂同學？」

「我在意的是那個——」

畢竟說到回夜朝次，就是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人。

「是的。就是被命令去幹掉敵方頭目的殺手，而且在途中還會殺掉很多人」

因爲——

這是彌堂自己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那個怎麼了嗎？」

到目前爲止的戰鬥中，他的建議也扭轉了局面。

他應該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把整個臉都轉過去的吧。

「頂，頂級隊伍……？」

看來學園方也沒想到會有人編造出虛構人物。

這就是生存社的現狀。

但是回夜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是的！所以勇者是全能的。雖然強大是必須的，但更重要的是，對人們來說，勇者是什麼樣的存在。就像你剛纔說的『殺了很多』——如果只是這樣，那勇者就只是個殺戮兵器和大量殺人犯。那樣的話，勇者就會變成見不得光的存在。勇者不能這樣。勇者必須在陽光下堂堂正正地行走，接受人們羨慕的眼神。呵呵，明明做的事情都一樣，卻很奇怪呢。」

但是，彌堂卻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那有什麼奇怪的，回夜忍不住大叫起來。

彌堂仰望着天空，用一種飄飄然的感覺說道。

「是，是嗎……」

如果在去異世界之前，那個曾經模糊地想過要去異世界的臭小鬼，已經徹底地考慮過並做好了準備的話。

「所以彌堂君，我們生存社作爲頂級隊伍，現在人手不足，不是建立下級組織的時候吧？我們必須認真面對這個問題」

「不是這樣的，彌堂同學。我在上次活動的時候說過什麼？」

說實話，回夜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他好歹也是個認真的部員。

他等待着後續的話。

但是，他還是時不時地往窗邊的方向看去。

彌堂罕見地滔滔不絕，讓回夜被他的氣勢所壓倒。

回夜在GW結束，來到重新開學的學校後，發現地板上不知何時長出了那種可疑的東西。

——就是這個意思。

「不可能只有這些吧？」

「是炮灰吧」

「是趁着連休期間的裝修工程做的」

這麼一想，阿回夜就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回夜姑且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培養組織。

爲了保護應該保護的人，該怎麼做才能殺死那個人——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但他們今天也相處得很融洽。

在這所私立美景臺學園裏，要被認可爲社團活動，需要滿足幾個條件，其中之一就是『社員數在5人以上』。

接受人們的願望，祈禱，希望，變得無比強大。

說到底，賣掉社員是什麼意思？

不管怎麼聽都是人口買賣。

「呵，您真愛說笑」

「嗯？怎麼聽起來像是我想要才讓你做的，算了。那我換個問法，說到底，這個下面有什麼？」

「是。非常抱歉」

愛苗在彌堂眼前實現了這一點。

然後，彌堂突然意識到。

「也，也是，畢竟貼着地板，那當然會是這樣……但說到底，爲什麼？」

「那，那個，那是什麼？」

這件事也是彌堂加入野外求生社的原因之一。

「嗯？炮灰……？」

「社長？那邊有什麼嗎？」

——地板上長出了一個像是用來打開地板收納空間的把手。

但是有一點很不可思議，那就是——

雖然只是隨便插嘴，但這個反駁卻讓人信服。

「……你是說，要煽動民衆去戰鬥？」

探索生存的方法。

「那是通用口」

在勇者之力覺醒的時候，確實幾乎和回夜說的一樣。

「但是社長，最近的轉會費在全世界都漲得很高。要獲得即戰力的人才並不容易。更不用說要帶明星選手過來，簡直是癡人說夢。但是，如果自己培養的組織充實的話，就可以把原生的明星候補以近乎免費的價格編入斯卡杜斯。即使有優秀的人員從頂級隊伍中漏掉，也可以通過將他們賣給其他地方來換取資金。只要腳踏實地地繼續這樣做，我們就可以成爲在經濟實力上也是頂級的社團活動。因此，不應該在青訓營的運營上偷工減料。青訓營正是我們社團的驕傲。我強烈地主張這一點。」

「請放心。那扇門被設計成只能從這邊打開。沒有資格的人是無法通過這扇門的。這就是專業世界」

愛苗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啊——」

「不敢當」

「不，我並沒有——」

彌堂輕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道。而回夜則抱着頭大叫起來。

明明是根據實際體驗回答的，卻微妙地被當成錯誤答案，這讓彌堂感到很不爽。

「……？」

就算只移動視線，也很難讓彌堂知道他在看旁邊。

——儘管如此，回夜還是決定暫時接受彌堂的主張。

彌堂也直截了當地回答。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敢當」

回夜支支吾吾的。

彌堂歪着頭，回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是這樣嗎？彌堂在心裏歪着頭。

「這要看說法，或者說是看本人的感受吧？因爲，到頭來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吧？但是，比起被強迫戰鬥，自己也分到了戰鬥的勇氣和意志——這樣想比較好吧？所以彌堂同學，讓人們怎麼想，也是勇者的資質之一。我是這麼想的」

但是，剩下的3人中，有1人是彌堂隔壁班的山田，他只是個掛名的幽靈社員。

因爲自己的意見似乎被接受了，所以覺得不應該多嘴。

立場和平時相反。

「但是啊，彌堂同學。這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了嗎？」

「誒？形式……？」

「不敢當」

彌堂試圖回憶起記錄在記憶中的上次社團活動——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彌堂還是先謙虛了一下。

那就這樣吧，他決定不插嘴。

「是啊。到目前爲止，我們都在討論勇者有多強，有多優秀。但是光是這樣還不夠。爲了讓勇者成爲更加堅不可摧的存在，必須仔細地關注勇者的弱點。勇者被做了什麼纔會變弱，發生了什麼纔會無法應對。你應該明白吧？」

但是——

然後，剩下的2人只是隨便編造了虛構人物的名字。

雖然之前的話題他都沒什麼興趣，只是隨便聽聽，但他認爲現在有必要認真傾聽。

他們的溝通總是看似成立，實則不然。

「——勇者是什麼？彌堂同學」

這麼一想，就稍微能接受回夜所說的勇者形象了。

但是既然上司說這是錯誤答案，那也沒辦法，他只好閉上嘴。

這是彌堂自己也經歷過的事情。

「上次？啊……是啊——」

彌堂用精悍的表情斷言道，但回夜完全無法理解。

彌堂稍微思考了一下後回答道。

對此，他可以坦率地表示贊同。

「就是我們生存社。因爲是社團，所以是頂級」

「——對！就是這樣！不是因爲一開始被賦予勇者這個稱號或資格才成爲勇者。而是先做出符合勇者稱號的實績，才被稱作勇者的人！如果不是這樣，我就不會支持。你記得很清楚呢，彌堂同學。你的記憶力真好」

儘管今天是在室內，他還是戴着那副標誌性深色太陽鏡。

「嗯……」

「——所以，如果這件事暴露了，我們就會按照規定降級爲同好會。之前不是說過新社員的事嗎？那可是相當切實的問題」

面對上司拼命的控訴，彌堂冷靜地點了點頭。

部長肯定是想告訴他這一點。

「嗯？不，完全沒有。我們還沒到能着手研究的階段。而且人手也不夠。所以還有很多必須先解決的主題和問題。作爲部長，我很高興你對異世界這麼感興趣，但很抱歉，關於異世界的討論還是再等一下吧。比起去異世界，更重要的是如何避免被傳送到異世界。先從身邊的事情開始熟悉，明年左右再和你熱烈地討論異世界吧！所以現在請忍住想聊異世界的心情。真的很抱歉。好了，我道歉了！話雖如此，異世界畢竟是經典中的經典，我們還是想經常注意一下吧？」

「話，話說回來，彌堂同學？你說的側門是通向下面的樓層吧？這樣沒問題嗎？」

回夜問道。

「那麼接下來，勇者對人們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呢？上次可能多少有提到這個話題，今天就再稍微具體地思考一下吧。因爲上次無論如何都必須聚焦在『迴歸』的部分。即使不是勇者，轉移到異世界或轉生之類的事情也是大事件，對我們野外求生社來說也不是事不關己。畢竟我們的活動目的是『在任何情況下生存下來』。當然也包括異世界的環境。所以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大主題。就像之前做過的課題一樣，『身爲普通高中生的我們如果到了異世界……』，必須事先考慮好這種時候該如何生存下去。特別是這一期已經決定要更進一步應對這種像異世界一樣荒唐無稽的狀況。那麼，對野外求生社來說，這是不可避免的主題。對吧，彌堂同學？」

「非常抱歉。現在還不能用。再過一會兒就能準備好了，請您稍等」

「勇者必須是人們的希望。站在人們面前。人們從他的身影中感受到希望。無論在多麼絕望的狀況，戰場上。人們也想和這樣的勇者一起戰鬥。所以人們會跟隨勇者的背影。而勇者也會揹負着人們寄託在自己背上的希望，變得更強大。這就是勇者和人們之間的關係。」

「…………」

也就是說，這是社長在暗示他去注意那邊。

沒有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東西。

「是。怎麼了？」

「——因爲，那種東西！連休前明明沒有的……！」

「是的。這是理所當然的考慮」

「青訓營」

「培養……」

彌堂端正了坐姿。

她所做的事情，所做的事情一定都是一樣的，大概只是做法不對吧。

「哦，對了。不是這個。我說，彌堂同學。我問個不相關的問題，那個通用口是通向哪裏的？」

「是。報告完畢」

彌堂微妙地沒有回答到問題，回夜的疑問越來越多。

勇者這種東西，肯定到死爲止都無法和她擁有相同的形象吧。

社團活動不是這樣的吧，她煩惱着。

彌堂覺得再想下去太麻煩了，於是又問了回夜一次。

雖然這是邀請的說辭，但彌堂卻很受觸動。

「哈。在下級組織中，有前途的人和有成果的人可以加入頂級隊伍」

現在生存社的主力成員只有2名。

創立社團時，爲招募成員而發愁的回夜想着說不定能行，於是就用回夜+4個不存在的人去申請，不知爲何就通過了。

「哦？哦……？嗯……？」

在與紅月集團的戰鬥中，他們很有可能會攻擊這個弱點。

「…………」

但是，剩下的3人中，有1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彌堂過於簡潔的報告讓回夜又興奮了起來。

回夜在口中重複着他說的話。

「弱點，嗎？」

「誒？就這些？」

她只是被氣勢所壓倒，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也就是說，他想看看彌堂是否已經掌握了這件事——

但是，那裏是剛纔已經看過好幾次的地方。

而且只有那個把手所在的地板是鐵板，顏色和其他的地板不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他卻要求彌堂進行報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是。下面」

去年，被阿回夜邀請加入野外求生社的時候，他也是以這個異世界爲主題。

「——我明白了！」

「原來如此」

「啊，嗯……」

「是，是嗎……啊，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那個工程的錢，還有學校是否知道並允許了這件事。這些都沒問題吧？我這個部長對這麼大的改裝工程一無所知，但這些申請都確實提交了，也確實得到了批准吧……？」

她很久以前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回夜指着地板上的一點強調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了嗎？」

「我們的青訓營」

但是，果然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不是勇者的榭拉絲菲莉亞和露比亞也是。

雖然自己不是這樣，但第二代和初代大概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