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5　謊言與誤認的意大利麪　⑦

傍晚前。

希咲七海走在美景川的堤壩下。

她走在國道的人行道上，經過美景臺學園前，現在的位置離學園有段距離。

她的腳步很沉重。

「果然，漫無目的地到處找是不行的……」

希咲嘆着氣垂下肩膀。

上午和望萊通完電話後，她就應望萊的要求去港口的事件現場探查了一番。

現場周邊還有不少警察和撤除瓦礫的工人，所以今天只是偵察一下就結束了。

『啊哈哈。你看，工廠沒了，不就做不了衣服了嗎？』

「什麼沒關係啊！」

背後沒有傳來男性和狗狗們跑走的氣息。

兩人一邊苦笑一邊打招呼。

「……爸爸——」

（這果然還是認爲有關係比較好吧……？）

——是希咲的手機收到信息的聲音。

「咦？咦？什麼什麼……？」

「嗯。抱歉。拜託了」

「話說今天——」

然後不到30秒就收到了回覆。

「……？」

望萊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事的。不能想這種事……！）

找了這麼多天都沒找到，比起愛苗的所在之處，她更擔心愛苗的安危。

「……哈哈，最近開始跑到這邊來了……」

望萊的回覆上只寫着一個地址。

希咲對這含糊不清的說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嗯。謝謝……」

就在她搖搖頭，想要甩掉這種會讓自己停下腳步的思考時——

希咲也猜到男性會這麼回答，所以並沒有特別沮喪，準備收起手機。

「我，我家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那是有還錢的希望才說的吧！？而且我們又不是企業！」

「嗯。應該是在新商店街和“花丸通”附近……」

『哎呀，她說可以慢慢還，所以沒關係吧？』

「嗯。怎麼了？」

『呃，那個啊？還有，啊？』

『那個……給工廠的衣服設計，我拜託了設計師……』

希咲不情願地從像個孩子般抽泣的母親口中問出事情經過。

（說起來，平時都有牽繩……）

「…………」

「不用。我會回去做。抱歉」

首先，梅露一個人出現在那種地方就很奇怪。

「爲什麼你要先付錢啊……之前不也發生過這種事嗎……」

男性看起來像是社會人士，他牽着一隻成犬和一隻小狗。

每件事都很重要，必須選擇其一，但也不是隻要完成其中一件就行。

「嗯……？」

APP立刻顯示出了那個地點。

「不會的！非常感謝。我現在就去那附近找找看」

她用熟絡的語氣，向熟絡的對象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請求。

就在希咲想要轉換思考時，突然靈光一閃。

「……失敗了。我忘記輪到我做飯了」

然後，水無瀨夫妻說梅露沒有來過他們家。

「你看到梅露……看到這隻貓了嗎？」

男性說完之後，注意到希咲從熱褲裏伸出來的膝蓋上沒有一點傷痕，慌忙移開了視線。

她急忙拿出手機，給望萊發了一條簡潔的信息。

希咲這麼想着，手機又收到了一條信息。

希咲站起身來，轉向了他。

「那天……？」

希咲用力向男性低頭表示感謝。

不好的預感頓時湧現。

希咲皺着眉頭思考時，手機又響起了來電鈴聲。

希咲只回了一個“花丸”的表情。

希咲不自然地中斷了話語陷入沉思，這次輪到男性疑惑地歪頭。

「是的。我是那邊美景臺學園的學生」

「——喂，大地？」

「…………」

是一個插着小花的瓶子。

男性慌忙拉住遛狗繩。

「最近……就在前幾天……大概就幾天前吧……」

『怎，怎麼這樣……！』

「這個……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的還款會增加多少……？早知道就先問了……」

「哇——！」

「……呃，是你的朋友嗎？」

「啊，不。我是在家辦公的，感覺運動不足有點嚴重……啊哈哈……」

她再次拿出被小狗纏住時收起來的手機，走近男性。

（咦……？今天少了一隻……？）

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會厭倦母親。

她急忙確認付款狀況和剩餘金額。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借錢了嗎！」

「啊，怎麼會。它反而很高興的，你不用道歉」

雖然還想再問一下，不過自己在這裏久留的話會妨礙到他們。

希咲思考着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男性則露出了有些沒自信的表情。

當時她慌亂之下沒有注意到——

應該做的事，必須做的事。

希咲心想如果男性平時跑步時會跑很遠的話，就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問問看。

希咲又向前走了幾步，轉頭看向身後。

「啊，不過——」

希咲聽了臉頰抽搐。

「哎？不，呃，不好意思……」

『嗯……？不是大概2000萬左右嗎？』

希咲看向那邊，只見一名穿着運動服的男性跑了過來，他牽着兩條遛狗繩，繩子的另一頭分別繫着一隻狗。

正當她腦中浮現這個想法時——

說出口之後，希咲不禁苦笑，這到底是指哪方面的問題呢。

「啊，好的……」

——剛纔被電話打斷了思考，這次又被突然的叫聲打斷了電話。

就在這時，一輛車從國道上駛過希咲所站的地方。

希咲一邊捏着小狗的臉頰一邊嚴厲地詢問，這時從小狗跑來的方向傳來了慌張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我看到那隻貓是在那天！中午的時候……！」

男性也停在了希咲面前。

男性大聲叫住了希咲。

「喂，你是哪家的孩子？爸爸媽媽把你丟在哪兒了？怎麼回事？嗯？」

「那、那個，媽媽？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那個設計師的費用……」

「在新商店街和“花丸通”中間一帶」

「那個，你沒受傷吧……？」

「——啊，請等一下。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不過這種事只要問本人就知道了，於是她先接起電話。

「喂！那個設計師是很有名的人嗎？會不會太貴了？」

「……啊，不。牽繩還給你」

還不到35歲的年輕媽媽像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咯咯地笑，16歲的女兒則在訓斥她。

『哎呀，別道歉啦。平時有九成以上都是姐姐一個人在做……你稍微放鬆一點也沒關係的』

「……必須多打點工纔行。」

「不過，好像沒有這個女孩子……只有貓在走着」

希咲的假笑有點失敗，她帶着苦笑的表情把牽繩遞給了男性。

——就是這樣的內容。

她抱歉地往旁邊挪了兩步，然後接通了電話。

爲此，如果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希咲只能想到自己必須努力。

「我，我家的狗給你添麻煩了——」

男性蹲在護欄前，狗狗們則坐在他旁邊，耷拉着尾巴。

「你在笑什麼啊。這不就等於白白損失了設計師的費用嗎！那部分花了多少錢？」

『因爲，稻葉小姐說她會出錢所以拜託我……媽媽就……』

「是的。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難的事。但是啊，七海』

「是，是的。沒錯……！」

每件事都很重要，必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家都會借錢，這是很普通的事，所以沒關係』

「咦？這次的衣服不是你自己設計的嗎？」

「你借了多少？」

希咲假裝沒注意到，簡單地回答道。

明明現在應該關心家庭的困境——

希咲對這含糊不清的說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啊」

「咦——等一下？難道說，給那工廠的錢也是借來的？」

「汪汪汪汪……！」

『是啊！預付的錢被拿走了！』

她停下腳步準備接電話時，發現腳邊有什麼東西。

發信人是望萊，內容是——

希咲內心有些驚訝，停下腳步轉頭。

希咲關閉了顯示中的應用程序，撥打電話。

姑姑是個一絲不苟的大人，完全不像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母親的妹妹。

「再跟美奈子阿姨道一次謝吧……」

「喂～媽媽？」

「因爲是經營方面的事，所以我想找望萊商量……」

希咲不知所措，慌張起來。

（這果然還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子。你最近有看到它嗎？」

『是啊。稻葉小姐說，吸收其他設計師的血，能讓店鋪的個性更加多樣化……雖然媽媽不太懂，但感覺很帥』

雖然母親的腦子有點那個，但她本人完全沒有惡意，而且爲了養育孩子，她也十分有獨自努力的氣概。

然後又收到了回信。

希咲複製那個地址，打開地圖APP，把地址貼進去搜索。

「說要在那邊開店的也是稻葉小姐吧？不能太相信那個人！個人經營的服裝店在那種地方開店怎麼可能做得下去！說到底，做經營和出資的人怎麼可能連這種計算都不會做？」

「啊！對哦！今天晚飯開始輪到我了！」

『是嗎？我……人家今天社團活動休息，會去接步美的』

「——喂？是我。嗯。現在有空嗎？我有點麻煩……所以想拜託你……」

「……然後呢？」

「好、好有精神……這孩子是野狗……不對」

——確實，不能光憑這些就下定論。

『嗯，媽媽不懂太難的事。但是啊，七海』

「啊哈哈，沒事……」

於是被頭髮遮住的側臉稍微露了出來——

超速行駛的車輛產生的風，吹動了她的頭髮。

「真的嗎？」

雖然同樣是借錢，她遠比現在的對象更值得信任——

「——汪汪汪汪！」

「就是……那個——」

「什麼沒關係啊！」

就算自問也得不出答案。

如果變成那樣，就沒有大人能幫忙照顧弟弟妹妹了，會非常困擾——雖然很自私，但這就是希咲的情況。

所以這次也和以往一樣，希咲想要尋找解決辦法幫助母親。

姑姑之所以會照顧希咲他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看不慣自己的姐姐定期與命中註定的邂逅的奇行。

一陣喧鬧的電子音響起。

「啊，是這樣啊。呃，總是這樣真是不好意思……」

那個地方是位於新商店街和“花丸通”之間，離主幹道稍微進去一點的公寓。

豈止沒找到，水無瀨夫妻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有女兒，希咲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跑到這邊來了啊」

希咲一言不發地回了一個“怒喵”的表情。

這次是母親打來的。

『媽媽想在時尚的購物中心開店！想成爲時尚設計師兼老闆兼店員！想閃閃發光！』

「啊，好的。謝謝你」

「這樣6月或許能撐過去，但5月怎麼想都很嚴峻……啊，不行。絕對撐不過去……」

（——彌堂家附近……！）

「什麼啊」

男性正要道歉的時候，他手上遛狗繩繫着的小狗想要撲向希咲。

看到名字後，她鬆了口氣似的表情緩和下來，然後走向人行道內側的車道反方向——也就是分隔人行道和堤壩的護欄。

希咲不由得苦笑着含糊其辭，又說了兩三句話後掛斷了和弟弟的電話。

「那個，我們偶爾會在商店街擦肩而過吧？」

「說不定只是長得很像的貓……」

七海戰戰兢兢地確認，傻媽媽卻用非常輕鬆的語氣回答。

但是——

那是發生那起大事件的日子。

『呃……200萬……左右……？』

母親一開口就是不合年齡的哭聲。

希咲從以前就決定，只有這件事絕對不能做。

然後離開港口後，她就一直在搜索愛苗。

「哈？“還有”……？」

『突然不請自來可是神經病纔會做的事哦？』

（但是——）

所以，希咲想梅露說不定和愛苗在一起，但事到如今，她突然在意起當時夫妻倆回答時的冷淡態度。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微微低下頭，順着重力垂下的劉海和側發遮住了她的臉。

「——咦？」

取而代之，我開始考慮下個月的收入。

「……怎麼了？」

因爲被愛苗的搜索和事件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不小心忘記了這件事。

「……那可真是讓人擔心啊。不過……抱歉。我沒印象……」

想做，不想做，都遠遠比不上必須做。

反正接下來要去超市，順路經過而已，只是先到附近看看的話——

而且這是沒有提交給學校的地址，如果突擊過去什麼都沒發生的話，就只有自己會感到內疚。

男性看起來大概二十多歲。

希咲猜測這個人就是狗的主人。

「雖然不是這個女孩子，不過這隻貓……」

『姑姑說冰箱裏的蔬菜全用完了，讓我跟你說一聲……』

對於緊迫的財政狀況，她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想象着下個月的銷售額，我臉色發白。

希咲又苦笑了一下，但這樣互相道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於是她轉換了話題。

雖然想就這樣任由憤怒支配自己，但恐懼感更勝一籌，所以失敗了。

面對毫無危機感的傻媽媽，七海發飆了。

母親現在應該還在店裏工作，有什麼事嗎？希咲歪過頭。

「——絕對不行……！」

「汪，汪！」

希咲在離開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叫住了男性。

照片上是抱着家貓梅露的愛苗和希咲。

雖然不想問，但是這種狀況下她也想不到其他該說的話。

「爲什麼你要拜託那種人啊……」

但是，她並不知道愛苗的所在之處，所以只能在自己想到的地方和已經搜索過的地方來回巡邏。

轉眼間增加的借款金額讓JK幼女顫抖不已。

「話說我也是。我擅自摸了它還捏來捏去的。對不起」

「……泳衣。只有泳衣了……！趕緊讓媽媽設計，向平時的工廠低頭，把這次沒能做的衣服也一起拜託……傳單的模特也只能再讓我來做了……。現在要儘可能節省費用……」

「……呃，簡單說就是你拜託出資者介紹的工廠，結果被騙了？」

「200萬？」

「呃……這個月的店鋪租金已經付了，水電費也OK……家裏的這個月也沒問題。步美下個月的幼兒園學費……勉強夠……！」

雖然她本人沒有說過也沒有表露過，但希咲認爲她應該是認爲姐姐的不檢點也是自己的責任的一部分。

『你忘了嗎？要不我用昨天的剩菜隨便熱一下給小鬼們喫……』

希咲嚇了一跳，反射性地迅速拿出手機，確認來電人。

自從在14歲這種有點難以啓齒的年齡生下了長女七海以來，她就反覆離婚又結婚，即使如此，現在還是一下子就被男人騙了。

從小看着母親的這種行爲長大的希咲，從某個時候開始就放棄了希望母親能改善這些缺點。她開始覺得，與其奢望母親能改善，不如自己想辦法彌補母親的不足之處。

「3，300……一瞬間就300萬……」

「明明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七海用同樣的臺詞對傻媽媽怒吼。

「多少？」

「“之後”是什麼意思？快說」

「嘿……咻——」

七海用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只寫着一個地址。

「嗯嗯」希咲點點頭，正要撥打姑姑的號碼的時候——

我一邊嘟囔着，一邊思考讓自己的母親賺錢的方法。

她看向腳邊的小狗們，又想到另一件事。

「就算這樣，放着不管也不會消失，反而會增加吧！？說到底，購物中心的租金很高，幾乎賺不到錢……」

但是因爲提前回來了，所以姑姑今天白天就撤走了，從今晚開始就輪到希咲做飯了。

（——4月25日……）

希咲發出了連自己都有點嚇到的低沉聲音。

「……喂，媽媽？你知道你總共跟稻葉小姐借了多少錢嗎……？」

『咦？嗯。因爲對方說什麼時候還都可以』

希咲向男性道謝後，走向車站。

「嗯……不過，是那種很常見的毛色的貓啊……背後和全身都是黑毛，從臉的下面到肚子是白色的對吧？」

希咲一邊走一邊處理男性給的最後一條信息。

然後，小狗似乎以爲希咲在陪它玩，把前腳搭在希咲的膝蓋上，開始嬉鬧。

「那麼——」

仔細一看，小狗的脖子上戴着項圈，項圈上繫着遛狗繩，它拖着遛狗繩跑着。

不過，反正之後應該還會出現更驚人的消息，所以她並沒有改變態度。

『就是啊！真傷腦筋！』

『可是可是，稻葉小姐說做生意的話大家都會借錢，這是很普通的事，所以沒關係』

但是，梅露——

事件後，希咲去水無瀨家拜訪時，當然沒有找到愛苗。

感覺兩者都是。

這是關乎死活的問題。

「哈哈……它太粘人了，不管是誰都會湊上去……不知道這和怕生相比哪個更好……」

『嗚哇～七海～！』

（梅露爲什麼會在這裏……偶然……？不應該輕易地把兩者聯繫起來……？）

「是的。最近突然聯繫不上了。我想說你跑步的時候有沒有看到……」

所以——

（難道說愛苗和梅露在那一帶——！）

然後這次真的準備離開。

『啊，姐姐。現在方便嗎？』

（不行不行……！愛苗絕對沒事的。不能想這種事……！）

那個地址顯示的是——

（什麼……？我在意什麼……？）

響了幾聲之後，對方接了電話。

一隻小狗從車站方向跑來，跑到希咲的腳邊，開始在她周圍轉圈圈。

「笨蛋媽媽！回家之後我要好好說教！絕對要打屁股！」

那天——

「是的。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預感頓時湧現。

希咲突然靈光一閃，問望萊知不知道彌堂家的地址，結果希咲的直覺漂亮地命中了。

手機上顯示的是在愛苗家過夜時拍的照片。

「這樣啊」

它確實很聰明，之前聽說它就算一個人外出也能好好地回來。

「嗚～」希咲像是要逃離這叫聲一般，轉頭向前。

所以，必須儘可能地注意與姑姑的關係，絕對不能做出讓她不高興的事情。

如果不考慮人格方面的話，她是非常優秀的經營者。

在它們的身後，是已經到了這個年齡該冷靜下來的——母狗正坐在地上，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用後腳撓着頭。

——結果必須全部完成。

和至今爲止毫無線索相比，這是很大的收穫。

「工廠逃跑了，也就是說沒有下次預定要賣的衣服……就算沒有增加的借款，本來就很不妙了……」

希咲隱約看到了遛狗繩的背景，心想一定有人在爲難，於是彎下腰抓住了遛狗繩。

小狗在希咲膝蓋前一點的地方撲了個空。

『媽媽又被騙了～！』

只是她沒有取得相應的成果而已，而她這份心意也充分地傳達給了希咲，希咲也很感謝她。

希咲逼問着悠哉回答的母親，聽到這個金額後大喫一驚。

「——啊！對了！等一下！」

男性指着愛苗抱着的黑貓。

「梅露一個人……？」

和大受打擊的母親掛斷電話後，希咲迅速打開家計簿APP和銀行APP。

「啊哈哈。它真是個粘人的孩子呢」

梅露現在怎麼樣了。

希咲和男性原本就不是那種會站着聊很久的交情，所以她打算離開——

她低着頭向前走。

『嗯——媽媽不認識他。他是稻葉小姐的經營者朋友，新銳……？之類的』

話雖如此，我也沒心情立刻再打過去問。

對於一邊反覆結婚離婚一邊增加孩子數量，同時又在做自己想做的工作的破天荒的姐姐，姑姑經常提出忠告。

『啊，嗯。稻葉小姐借給我的，所以沒關係！』

『沒關係！這部分只花了100萬！』

「笨蛋！」

她打算明天再正式入侵。

而且也沒有看人的眼光。

希咲看向腳邊，兩隻小狗一邊坐着一邊搖着尾巴，像是在說「摸摸我摸摸我」。

明明現在應該尋找下落不明的好友——

希咲對這含糊不清的說法感到疑惑，男性露出曖昧的苦笑，還是含糊其辭。

希咲不耐煩地聽着母親找藉口，但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她怒目而視。

（下次來插花吧……）

但是，這位男性不知爲何又道歉了，不知該說是謙虛還是性格穩重內斂。希咲也跟着道歉，兩人互相道歉起來。

這些事，涉及多方面，多領域。

「啊——難道說，你平時都穿着校服？」

「不，不好意思……！」

『順便一提，那個地址不是彌堂學姐向學校提交的地址。她向學校提交的地址在完全不同的地方。我剛纔發給你的地址是皋月組相關房地產中介管理的房產，好像是從去年5月左右開始，有人介紹某人住進去了。你猜中了嗎？』

「啊，沒事。我沒事的」

但是，她沒有經營的品味，甚至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他擔心地看向希咲被小狗舔過的腳。

完全沒有“悠閒”起來，也不是“悠閒”的時候。增加的任務結果還是隻能全部解決。

——從縫隙中唯一露出的嘴脣，發出了這兩個字。

男性看着照片，「嗯～……」地思考着。

（聽到這麼可疑的地址，反而更讓人懷疑了……）

『因爲！沒有那筆錢的話就買不了做衣服的機器……』

思考陷入死衚衕，希咲嘆了口氣，暫時切換了思路。

「那個，我在找這孩子。你最近有看到它嗎？」

希咲心想是不是不該觸及這個話題，正想轉移話題，但話說到一半，她注意到一件事。

希咲的母親剛纔本人說自己是時尚領袖，確實她有設計的品味，外表年輕漂亮，社交能力也很強，作爲商店店員也是上等的。

但是要找她商量的話，必須巧妙地隱瞞借款的事，否則她一定會提出由她來代爲償還借款作爲最便捷的解決辦法。

然後，母親似乎不打算就此打住，一臉尷尬地還想說些什麼。

平時照顧弟弟妹妹和家務幾乎都是希咲一個人在做，不過和青梅竹馬們去旅行的期間，她拜託了母親的妹妹也就是姑姑幫忙。

但是——

母親這句話她已經聽過好幾次了，自己的不祥預感也得到了證實。她一點也不覺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