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6　福市 穩佳　③

彌堂抓住倒地的謝奇爾的頭髮，拖着他走。

「——咕……！？」

然後，他把謝奇爾扔在米勒和菲利普面前。

接着，他蹲在謝奇爾旁邊，抬起他的臉。

爲了讓對面的人看清楚。

「住手！」

「怎麼可能住手啊。你是笨蛋嗎？」

菲利普的憤怒被彌堂隨意地應付過去。

「但是，米勒。你的判斷是錯誤的」

但是，通過異能傳遞過來的冰冷，搖晃，大小不變的火焰——

因爲彌堂的眼睛比剛纔更靠近自己的臉，讓她感到害怕。

菲利普伸出右手，朝向完全無關的方向，用中指指向彌堂。

『不，那樣的話混亂會更勝一籌。應該在對方看得見的情況下，從尖端開始一點一點地削掉性器官，如果是女人的話就削掉乳房。話雖如此，我也不建議一開始就讓他們流血』

是看到這一連串事情的菲利普。

「…………」

「誰知道呢。說不定只是我的錯覺」

「但是——」

「…………」

彌堂嘟囔了一句，菲利普瞪大了眼睛。

「…………」

「所以，讓他說什麼都無所謂。只要讓他說出真正想說的話就行了」

隊員不明所以地看向這個房間唯一一扇通往走廊的門。

「我都說了我是間諜！」

就算說能用異能知道誰是間諜，除了本人以外，其他人無法得到確證。

『啊？不讓他們見血就不會害怕吧？』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一起否定，讓彌堂感到不爽。

「我也是被你讀心的一方。告訴你這麼多也有壞處。但我還是告訴你了。因爲是你我才特別告訴你的。你覺得我在說謊嗎？讀我啊」

他也用充滿敵意的眼神回瞪。

「不、不對！我是間諜！我是間諜！我……！」

「沒什麼」

彌堂認爲這是他們的本質和事實。

彌堂沉默地看向他的臉。

思考變得一片空白。

也因爲被現場的氣氛所吞沒，隊員聽從了彌堂的指示。

「——不，不行……！這傢伙，力氣大得離譜……！」

「你、你說什麼……！？」

「沒有回答就當作是否定。那麼，菲利普，你是間諜嗎？」

「我哪知道！笨蛋——！」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即使是這樣對外界來說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命地懇求她相信自己是間諜。

「——就是這樣。這個小鬼還很從容。你的回答也一樣嗎？」

「等等——」

「那、那是……！」

「喂，你——」

「……不，不是說謊……」

但是，刀刃並不是對着他。

事到如今，彌堂故意裝傻的說明，讓米勒的身體僵住了。

如果他們不是傭兵的話，那肯定就是黑手黨或者盜賊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的臉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道哪邊是謊言，太難了……」

我盯着謝奇爾的指尖，向他傳授日本的酷文化，這時有人從正面向我搭話。

那聲勢洶洶的聲音和從手中傳來的感情，讓米勒差點從喉嚨裏發出悲鳴。

說實話，米勒並不知道。

「間、間諜……！我是間諜！所以……！」

雖然沒有喜歡或討厭，也沒有善惡之分——

「平常心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控制的。所以準確度會下降」

『喂，你是不是太溫和了？』

如果他們還活着出現在自己面前，雖然會把他們殺掉，但自己絕不會討厭他們。

彌堂感覺就像媽媽來自己打工的地方看自己一樣，但他用天生的精神力勉強振作起來。

（我哪有時間慢慢來啊。總之先殺一個人）

「——咕啊！」

「我都說了不是——」

異世界組的三人就對待人命的問題召開了緊急會議。

「你，你——」

腳尖落在血泊中，發出啪嗒的聲音。

「什麼意思……？」

然後，巨大的聲響和少年的悲鳴響起，米勒回過神來。

這種狀況讓她無法理解。

「冤枉啊……！你做了這種事，別以爲能輕易了事……！」

「下一個…………？」

「……是真實的。強烈的憤怒和憎恨正對着你」

彌堂嘆着氣聳了聳肩。

人們有時會把這種人的這種地方看作是美德或美談。

「這傢伙不是說了『自己不是間諜』嗎？我可是很溫柔的。我相信你的話，菲利普」

被懷疑是間諜的人，拼命地懇求她相信自己是間諜。

不是這樣就結束了嗎。

『露比亞說得對。看看周圍吧。這些叫“幽靈”的人都是外行』

「…………」

我一邊聽着兩人的慘叫，一邊把視線轉向門的方向。

「這就是人類的本性。真正被逼到絕境的人類的真正感情」

「你們這些被發現是間諜的蠢貨，你們的頭頭和僱主應該很生氣吧。在他們命令你『動手』之前，你先自己做個了斷，這樣給人的印象會好一點。我來幫你吧」

彌堂對着緊張的她繼續低語。

「你這小鬼，是在小看我嗎……！」

「——就問這傢伙吧。」

「是嗎？那真是遺憾。」

彌堂用敷衍露比亞的無所謂眼神，看向菲利普。

雖然露比亞的傭兵團裏的那些混蛋都死了，但他現在也不討厭那些笨蛋人渣。

工作內容是這樣，工作之外的行爲也和犯罪者沒什麼區別。

沒有任何變化。

謝奇爾從剛纔開始就試圖掙脫，但在彌堂用【身體強化】魔術增強的臂力面前，他無能爲力。

『你被嚇到了吧？沒在敵人的刀刃前暴露過自己生命的廢物就是這種貨色』

直到走到盡頭，無路可走爲止。

「一會兒說你是間諜，一會兒又說你不是間諜……我到底該相信哪一邊？」

「等，等一下！要折就折我——」

「懷疑你是我的不對。我本來不想逼你說的。你不是間諜。對吧？」

「當然！我們本來就是無辜的！怎麼可能變……！」

「——謝奇爾！」

即使是這樣對外界來說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你本來就會不小心殺人。在敵人襲擊之前又會被關進牢房哦？』

謝奇爾對突然說出虛僞讚美之詞的彌堂感到驚訝。

彌堂鬆開了按住謝奇爾的手。

彌堂一言不發地在謝奇爾的眼前——

然後他看向房間的角落。

『總之先燒掉毛囊吧。男人只要握住雞巴燒一下就會哇哇大哭，連沒問的事情都會說出來』

——嗅到刀傷事件味道的血氣方剛的大姐姐們開始多管閒事。

「——咕誒！」

「喂，把那小鬼綁起來。要是讓他逃了，你也是間諜」

「是的！那是謊言！」

即使是這樣對外界來說既激進又粗暴的犯罪者，對親人卻會變得非常溫柔。

但是，也有人不是這樣。

但是現在她完全不在意。

然後把刀刃橫過來，像削土豆皮一樣用輕快的動作削掉謝奇爾的指甲。

「塔奴姆！我是間諜……！是真的！我向神發誓！求你相信我！我是間諜啊啊啊啊啊！」

這句話幾乎等同於自白是間諜，但彌堂故意無視。

『所以我說你太嫩了。再狠一點啊。你被小看了哦，臭小鬼』

「別開玩笑了！你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嗎！」

彌堂再次拔出匕首，用腳踩住謝奇爾折斷的左前臂。

剛纔菲利普的發言，還有剛纔謝奇爾的發言，都表明了他們之間有聯繫。

從還在異世界的時候開始，他只要一個人外出，就會立刻引發被異端審問的對象的大慘案。

謝奇爾的慘叫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連房間外面都能聽到。

「誒——」

（…………）

「誒……？」

謝奇爾的慘叫變得更響亮了，但彌堂完全不在意。

「所以，因爲這傢伙這麼說，所以又得問你了」

既不知道原理，也沒有物證。

「哦，是嗎？那可真了不起。」

——用力一扯，就像撕破香腸包裝一樣扯下了謝奇爾的耳朵。

然後用低沉的聲音震動她的耳朵。

彌堂用謝奇爾也能輕易理解的方式移動視線。

「——噫！？」

米勒的口中發出了女人的悲鳴。

（稍微殺一下也沒關係吧）

「傭兵團啊……」

「呀——」

『笨蛋，殺人可不行』

——但是，現在那些傢伙的這種習性，對彌堂來說正好。

但是，她更強烈地意識到的是繞在腰上的那隻強有力的手。

「嗚，嗚哇啊啊啊啊……！？」

就這樣在黑暗的小路上蜿蜒曲折地前進。

「——呀啊啊啊啊！」

被兩個女人責備，彌堂忍不住放棄議論，把她們趕走。

謝奇爾發出慘叫，彌堂把匕首插在謝奇爾面前的地板上，刀刃對着他。

『想想那邊的，離戰爭很遠的國家的騎士團少爺們吧。不是有一羣只有禮儀端正的軟蛋嗎？』

「…………？」

她不由得放鬆了身體，想要鬆開握住的菲利普的手。

彌堂依然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再次詢問菲利普。

完全無法預料他會說什麼，會做什麼。

不知道他在問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彌堂一邊看着他的樣子，一邊再次蹲下。

『不是這個問題。如果是在那邊的話倒是可以，但別把我們混爲一談』

「…………」

彌堂搭話的是剛纔借圓珠筆的隊員。

看到那些露出臉的人，彌堂眯起了眼睛。

「也就是說，你剛纔說謊了？」

「所以，別再這樣了……！」

他眼中蘊含的感情不僅僅是敵意，而且變得更加強烈。

就像在砧板上切菜一樣，把謝奇爾被切下的耳朵切成了小塊。

菲利普茫然地看向自己，不知爲何，他的眼神讓米勒感到了恐懼。

在所有人都動搖的混亂中，他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動搖。

看到發出慘叫的謝奇爾，菲利普瞪大了眼睛。

還要繼續嗎。

被彌堂盯上的隊員慌忙按住了謝奇爾。

彌堂用漠不關心的態度回答後，把刀刃從謝奇爾的手指上移開。

在作爲人的根本部分，沒有一個人認爲殺人是NG的。

被懷疑是間諜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逼到絕境的人類的真正感情」

無視歪着頭的幻覺女，彌堂俯視着菲利普。

「……但是，你剛纔說你不是間諜」

視線的前方是菲利普。

實際上，異能——“加護”就是那樣的東西。

「你、你說什麼……？」

『咦？我有說過那種話嗎……？』

然後——

「你，你難道是故意的……」

謝奇爾發出慘叫，想要掙扎，但被彌堂用力按住。

「你身邊不就有一個最適合的人選嗎？」

「好了，賈斯汀。下一個」

「這就是接觸感應的使用方法」

然後，把扯下的耳朵放在謝奇爾面前的地板上。

當然，前提是他們沒有背叛親人。

「你知道嗎？日本的黑手黨啊，如果搞砸了，就會切下手指表示歉意。這叫做『了斷』或『了結』」

那個曾經是傭兵團老大的女山賊說了些什麼，但彌堂無視了她。

「真過分。我受傷了……」

「快點。我需要。拜託了」

菲利普也對強硬主張的謝奇爾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這樣做，自己也會受到責備，然後不得不補償。

「…………」

「但是沒辦法啊。因爲那傢伙爲了保全自己而閉口不言。全都是那傢伙的錯」

彌堂抬起視線，看着他的臉。

「你的決心似乎很堅定。真是了不起的毅力。我很尊敬你。」

彌堂用下巴示意的是，還沒跟上狀況的米勒。

「——不，不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是讓他逃了，你也是間諜」

然後，把刀刃抵在他的小指指尖。

無視混亂的米勒和艾瑪，彌堂的視線沒有離開菲利普。

呆呆地聽着彌堂聲音的米勒睜大眼睛看向他的臉。

「雖然我不懂，但她能知道你在撒謊。你去問問她吧。只要誠心誠意地告白，她應該能明白你的想法」

彌堂故意裝出一副想到了什麼的樣子，菲利普的警戒度瞬間飆升到最大。

彌堂踢了菲利普的肚子一腳，然後把手伸向米勒。

但是，曾經也屬於傭兵團的彌堂並不這麼認爲。

「別驚訝哦？她居然擁有名爲接觸感應的“異能”。好像可以判斷對方是否在撒謊」

雖然對現在他表現出來的人性有懷疑的部分，但是那樣的人物，上面的國家，組織和家族是不可能保證其身份的。

對親人溫柔，是因爲不想被責備。

菲利普完全搞不懂狀況，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在極度混亂中用憤怒的聲音大喊。

「所以？」

這件事讓她感到噁心。

彌堂用空着的左手拔出黑色的匕首。

「你……！」

很巧的是，他自身的這種不明，讓他覺得他說的『接觸感應真正的用法』的可信度很高。

「咕，咕啊啊啊啊……！」

菲利普口沫橫飛地斷言。

菲利普被這樣的恐懼支配了。

看着這兩個人，彌堂突然想起了露比亞的傭兵團。

「人真正認真起來的時候，大多都是不想死的時候。所以只要把他逼到那種情況就行了。偶爾也會有覺得死了也無所謂腦子不正常的傢伙，那種時候該怎麼做，你剛纔也看到了吧？」

折斷第三根手指後，菲利普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喂，小鬼。痛嗎？真可憐啊」

「別讓我費事啊，垃圾」

「住、住手……！」

『請記住，在這邊殺人是不被允許的』

確認了這件事之後，彌堂走近了米勒。

他意識模糊，膝蓋跪地，但抱住他腰部的強而有力的手臂不允許他倒下。

彌堂是日本，清祓課，郭宮和御影爲了這次的任務而派來的人。

「啊，電腦壞了嗎？那就沒辦法了」

所以，他們互相肯定彼此的惡行，對內圈之外的世界視而不見。

彌堂的手從她的衣服上離開，取而代之的是毫不客氣地抱住了她的腰。

「別說得這麼過分。要是我變成陽痿了怎麼辦？我會心痛的」

「快住手……！」

「謝奇爾……你……！」

「哈……？啊？哎……？」

米勒反射性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訴你了。因爲是你我才特別告訴你的。你覺得我在說謊嗎？讀我啊」

「那麼，菲利普。你是間諜嗎？」

然後，他抓住她的衣領，粗暴地拉了起來。

不讓她把手鬆開。

她慌忙抬起頭，看來是彌堂把謝奇爾扔向了站在房間左角的隊員。

意義不明的問題。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嗎？」

米勒試圖意識到從菲利普的手上傳來的感情。

下一瞬間——

「住，住手……！」

超越了結構和原理，因爲是那樣的能力所以能做得到——她自己也有這樣的實感。

「別，別隨便叫我的名字，你這臭日本人……！」

彌堂故意裝出傷心的樣子，不知何時又把刀刃抵在謝奇爾的指尖上，削掉了他的肉。

「是嗎。我想也是。雖然對着我的愛情和友情等感情會背叛我，但只有敵意不會背叛我。以前的監護人也這麼說過」

「好強的敵意啊。米勒，這傢伙的敵意是真實的嗎？」

「啊，啊……」

「——咕啊啊啊啊！」

菲利普回過神來，慌忙撤回了剛纔的話。

然後，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被血染溼的地板上。

「不是控制對方的回答來觀察感情。用法反了。要控制對方的感情，然後觀察他說出來的話。這纔是接觸感應真正的用法」

彌堂把嘴湊近米勒的耳邊。

他的臉被按在被血染溼的地板上。

他所說的話，他的感情，話語的真僞。

他再次開始審問菲利普。

但是，儘管如此，她還是不明白。

「你現在很閒吧？幫我把那扇門打開」

彌堂隨便回答了一句，然後把刀刺進了謝奇爾的手背。

「再問一次，菲利普。你是間諜嗎？」

彌堂對痛苦的謝奇爾說道。

米勒全都明白。

然後立刻用右手從上方按住他的頭，另一隻手則抓住謝奇爾的左耳。

但是，菲利普完全不在意這種事，他像決堤了一樣對米勒喊道。

「…………」

從在無名的酒吧買來的情報中，推測出他們可能是外國人街僱傭的傭兵團，看來是猜中了。

「這個，感情……」

『沒錯。要更慎重』

「沒錯。我，只有我不會對你撒謊。因爲我喜歡能用的女人和方便的女人」

而且，這裏看到的菲利普和謝奇爾的態度，也成爲了相信彌堂的推動力。

但是，他覺得必須這麼回答，所以就這麼回答了。

因爲知道自己是人渣，是壞人，所以不想被責備，想被原諒——

從他們兩人的樣子來看，可以判斷出他們不是『只在這次工作期間偶然結識的同伴』。

彌堂無奈地回答後，幻覺大姐姐們兩人都面露難色。

「不是間諜……？我……不是……間諜……？」

「告訴你下一個叛徒。外面不是聚集着一羣人嗎？命令他們馬上進來。一個都別讓他們逃了」

「那麼菲利普。我再問你一次。你是間諜嗎？」

「你，你，你這混蛋……！」

「人有餘裕的時候就會說謊。一定會動歪腦筋。所以要一直把他逼到走投無路。只要稍微有點餘裕，就一定會說謊。除了現在這種真正的感情以外，其他時候都不可以相信」

「啊啊？」

「這種程度的事，誰會聽你的啊……！菲利普！我沒事的……！」

「是的！我是間諜！」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哪邊是謊言，太難了……」

（別管了，閉上嘴看着）

「——！？」

從她們的角度來看，現在處於無法和艾莉絲取得聯繫的狀況，或許是在擔心他會不會又幹出什麼蠢事，所以才坐立不安的。

但是，彌堂從上面把菲利普的手連同米勒的手一起握住了。

——所以對親人的惡行也會視而不見。

「我已經對你做了相當過分的事了。雖然再做下去會讓我感到內疚，但這個小鬼說『要問你』。沒辦法」

菲利普忍不住插嘴。

但是，這次彌堂也還是充耳不聞，沒有追究。

（吵死了。我知道了，你們兩個都回去吧。我沒法集中精神）

「誒……？」

「現在，你所看到的那傢伙的感情，你要記住」

「我不是叫你住手了嗎——！」

聽到那句話的隊員表情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

他的感情和最初審問他時沒有變化。

「這是歧視發言。要好好記錄下來哦，艾瑪」

「誰、誰會因爲這種事就招供啊……！」

彌堂嘆氣道『不打自招了啊』，沒有特別說什麼。

「等、等等……！不，等一下……！」

他喝斥了彌堂後對謝奇爾說道——

『應該把他們分別監禁起來拷問。讓他們抱有能夠活下來的希望。但是必須讓他們更切身地感受到死亡』

但是，她的能力告訴她「這就是真相」。

『喂，臭小鬼。你想幹什麼？』

目的是找出間諜，自己是找出間諜的一方。

那就是米勒和其他隊員。

然後——

米勒反射性地用接觸感應讀取了菲利普的感情。

「我說，菲利普。你其實不是間諜吧？」

「真正的感情……」

「誒——」

「但，但是，這種事……」

彌堂探頭看了看謝奇爾的臉，他用滿是傷痕的臉狠狠地瞪了回來。

彌堂無視他的回答，用刀背削着謝奇爾指甲被剝掉的傷口。

「你不是間諜。那麼，你沒有理由對我有敵意。因爲我們是同伴」

「我都說了我是間諜！我真的是間諜！」

「到底是不是啊。真是不乾脆……不過，對了」

「正如你所說，問你似乎也沒用。所以——」

「你這傢伙——！」

「…………」

這句話幾乎等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在謝奇爾的眼前——

謝奇爾瞪着彌堂。

——他將更多魔力注入【身體強化】的刻印——

彌堂又折斷了謝奇爾的一根手指。

「……！？」

然後他在隊員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夠了！掙脫開！快逃啊謝奇爾……！」

「你這混蛋……！你以爲這樣就能讓我們鬧內訌嗎？真是笨蛋！」

然而米勒卻感到絕望。

傭兵團和犯罪集團幾乎沒什麼區別。

「真正的用法……」

「相信我！我真的是間諜……！」

「咕啊啊啊啊……！」

有幾個聽到騷動聲的外面隊員從走廊上窺視着情況。

所以，他所說的『一看就知道』的異能，也只能接受是那樣的東西。

可能是對翻譯沒有自信，菲利普的日語變得很奇怪。

然後，彌堂抓住他的左肘。

（爲什麼啊。既然有兩個人，那殺一個人也沒關係吧）

「所以呢？你是間諜嗎？」

「——我不是說了住手嗎！」

「別，別開玩笑了！」

在這種情況下，是否相信那個人的異能，取決於『什麼』保證了那個能力者的能力。

菲利普完全愣住了。

「明、明白了……！」

但是，他並不認爲這是好是壞。

『確實有視覺上的效果，但流血越多能用的時間就越少。如果在得到重要情報之前就讓他們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我這麼教過你吧，優輝？』

讓她產生了自己很冷靜的錯覺。

她平時的性格是會對自己做出這種行爲感到羞恥的。

彌堂完全把菲利普當成了笨蛋。

特別是米勒，她也是擁有那個“加護”的人。

彌堂的眼神和表情，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

在他要從旁邊經過的時候，彌堂迅速站了起來。

「在對方保持平常心的時候，讓他回答問題，然後判斷他是否在說謊。這樣是沒有意義的」

把拇指用力地按進關節的縫隙裏，然後用魔術的效果強行折斷了謝奇爾的肘部。

有種莫名其妙的噁心感。

「誰，誰是你的同伴……！」

「……？」

在菲利普否定的瞬間，彌堂折斷了被束縛着的謝奇爾的一根手指。

「——咿嘎啊啊啊啊！」

匕首的尖端出現在謝奇爾的眼前。

「好可怕啊。別用那種眼神瞪我，我會發抖的」

因爲彌堂已經認定他們是間諜，所以沒有必要追究這件事。

然後他走向出口，打開了房間的門。

然後再次詢問菲利普。

但是，他馬上把視線轉回謝奇爾的手上，這次把刀背抵在他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