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4　Sprout！　①

「有一隻逃掉了呢。虧我還特地跑來看。」

亞斯目送着被彌堂的殘虐戰鬥打得遍體鱗傷，拖着殘破身軀逃走的垃圾貓，語氣聽起來並沒有那麼執着。

然後——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她那細長的眼睛不悅地扭曲，用伶俐的眼神看向彌堂。

對此，彌堂優輝隨意地聳了聳肩。

「說什麼要交易，昨天大鬧一場，還那麼不情不願，隔天就爽快地自己打破約定嗎？我實在無法理解……」

「這是不可抗力。」

但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樣，突然把手伸向魔法少女。

「謝謝你這麼有禮貌。請叫我亞斯」

「……原來如此。催眠嗎。意外地合理呢」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水無瀨愛苗！」

「那傢伙是敵人」

「但，但是，我會努力的！」

昨天激烈敵對的兩人，現在卻意外地以平靜的氣氛進行對話。

「那個……我會努力加油的！」

「哦？這樣就接受了嗎？你有什麼頭緒嗎？」

「…………」

「嗶——————！？」

亞斯無視困惑的水無瀨，靠近鳥型的垃圾怪。

「那我也接受這個說法吧。感覺今後也會發生同樣的事情，就算你誤入其中，只要不介入戰鬥，我也不打算多說什麼」

「那不就搞得我們好像是隨機殺人魔一樣嗎！不要用那種會讓人誤會的說法！」

「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像笨蛋一樣去做。爲了不變成這樣的人，要好好學習」

然後她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轉向貓妖精。

「你是不是太沒幹勁了？」

「好了，難得來一趟，我們去看看魔法少女吧」

亞斯努力無視水無瀨的發言，想要結束這個無關痛癢的對話，但聽到別人提起部下的品行，他還是忍不住責備起來。

她一邊說着不算是辯護的辯護，一邊低頭道歉，亞斯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些許疲勞感，於是轉過頭去，看向彌堂。

「…………」

亞斯看向水無瀨。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是的！他經常和我打招呼，說我真了不起，給我糖喫！」

「你是魔法少女吧？你是怎麼想的？」

「那，那個……。我經常受到博拉夫先生的照顧……。我是水無瀨愛苗！」

愛苗醬得知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出現了新的敵人角色，嚇了一跳。

「啊……哪個都無所謂。反正也沒有登記。隨你怎麼稱呼」

「……是因爲你們在聊喫鳥的話題，它才生氣的。話說回來，你們怎麼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算了——」

「努力是好事。認真的笨蛋比不認真的笨蛋要好得多」

「好，好的！謝謝你這麼有禮貌！」

彌堂沒有敵對的意思，亞斯也因爲不想惹麻煩而注意不挑釁對方。

「是的。我會努力加油的！」

「那，那個，對不起！彌堂同學很認真的！」

彌堂插嘴，亞斯露出不悅的表情。

「怎麼這麼任性……水無瀨小姐，對不起。我再訂正和補充一下。認真的笨蛋和有幹勁的無能是最糟糕的，但意識高的狂人更糟糕。不能和這種人扯上關係哦？出社會後一定會被拖後腿的」

「上吧，垃圾臭鼬！」

亞斯瞥了彌堂一眼。

魔法少女和黑暗祕密結社必定是敵對關係。

「是的。他經常和我友好相處！」

「……一般來說，只是路過是不會進入結界裏的。」

「已經喫了！」

「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在戰鬥吧……？」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雖然已經想回去了，但姑且把做到一半的事做完吧。我來測試你」

「嗶————！」

完全升級並恢復的烏鴉飛了起來，停在亞斯的旁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樣，突然把手伸向魔法少女。

「嗯……是體質還是天生的特性呢……不，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比如說神隱，你有聽說過吧？被捲入那種事件的人類，有時也會有這種特徵。」

然後，受損的部分肉膨脹起來，重新構成翅膀。

「哎？是，是這樣啊……」

「嗯。也就這種程度吧」

「彌堂同學彌堂同學。那個人是彌堂同學的朋友嗎？」

彌堂插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能戰鬥了！」

「……原來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是的。現在是變身中，所以是斯特拉・菲奧蕾！」

「那麼，你作爲魔法少女又是什麼程度呢。讓我來評價一下吧」

亞斯的瞳孔中亮起了紅光。

「唔，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是誰，但看起來非常生氣呢。要小心啊，瑪娜……！」

水無瀨低頭行禮，亞斯瞬間驚訝地看向她的頭頂，然後瞥了彌堂一眼，他隨意地聳了聳肩。通過這個互動，亞斯察覺到了。

「……努力，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努力？」

「我本來也沒打算跟你們扯上關係，但放學回家的路上，這些傢伙在那邊鬧事，我路過時就被綁架了。我明明有事要辦，真是遺憾。」

「……友好相處？」

一滴液體滲入其體內，垃圾怪發出叫聲。

明明沒有拜託她，她卻擅自來到現場，突然被她像監督一樣指責自己工作態度和技能的低劣，好孩子愛苗首先道歉。

「我倒是希望你別把我捲進去」

「我們組織裏也有這種人。以爲只要情緒高漲，不顧一切地消耗體力就好。誤以爲這就是努力的笨蛋」

「……？嗯，初次見面……」

「你們也太攻擊性了吧！你和你的上司都是！……水無瀨小姐，對不起。我要糾正一件事」

兩人對弱小的貓投以輕蔑的視線後，再次面對面。

「梅露醬！」

她雖然縮着身子，但體毛卻豎了起來，扭着屁股後退了幾步，然後失禁了。

「那個……你們是在戰鬥吧……？」

「我對你們不感興趣，老實說也不想跟你們對話，所以並沒有要責怪你們的意思，但還是姑且問一下。不可抗力是什麼意思？」

彌堂不滿地皺起眉頭，亞斯在他開口之前打斷了對話。

在單翼受損蹲在地上的黑影上，拔出從懷中取出的試管的軟木塞，傾斜試管。

「……我纔是。我的部下受你照顧了。他有好好工作嗎？」

「那傢伙是博拉夫的上司，是使用垃圾屑做壞事的黑暗祕密結社的半吊子高層幹部」

然後看向魔法少女。

「嘿嘿，說起來還真是這樣呢。咱是貓，所以希望你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搞不好咱連昨天的晚飯都忘了喫呢」

亞斯按着眉間，忍着頭痛呻吟似地說道，而亞斯只簡短地回答。於是，她當然回以疑惑的眼神。

她雙手在胸前張開，呼喚變身道具。

「你們的組織到底是什麼？一會兒說是『黑暗組織』，一會兒又說是『黑暗祕密結社』。到底哪個纔是對的？」

因爲他不想再被對方莫名其妙地抱怨了。

「……那就不可以跟敵人友好相處吧。這樣下去以後該怎麼辦？」

亞斯喃喃自語，對彌堂表示理解與共鳴，然後又把目光轉回水無瀨身上。

「哎呀？今天醒着啊」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如果真的被捲進去了，你就放棄掙扎，旁觀吧。等戰鬥結束後，我會讓你回去的」

亞斯一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今天醒着啊」

「明明改變了姿態和名字，爲什麼先報上本名呢？我們目前沒有攻擊你隱私的打算，但你沒想過會有這種危險嗎？」

「所以說，剛纔不是說了不是認真努力就好的問題……不，算了……」

他又隨意地聳了聳肩。

「那個，但是……不努力的話……」

從傷口再生的地方開始，全身的肉都膨脹起來，原本只能看到黑色輪廓的身體開始有了現實感。

彌堂插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都沒發生。

從彌堂和亞斯開始對話的時候，水無瀨就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貓妖精梅露立刻發出抗議，但被彌堂和亞斯兩人用冰冷的眼神一瞪，立刻就縮起身子。

彌堂看着這個過程。

「這樣的話就變身吧！」

「…………還有，你報上名字兩次了，那是本名吧？最近不是嚴格管理個人情報嗎？在教網絡素養的時候，沒有教過你這些嗎？」

她誠惶誠恐地不斷低頭。

「哎？但是……說謊不好吧……」

水無瀨歪着頭，一臉不可思議地低頭看着應該掛在自己胸前的項鍊。

「那個，對不起對不起！彌堂同學很努力的！」

收到亞斯的命令，升級後的烏鴉衝了過來。

「認真的笨蛋是最糟糕的。他們想出蠢事，然後像笨蛋一樣去做。爲了不變成這樣的人，要好好學習」

「我來幫你吹吹」

「梅露醬真是個冒失鬼。啊，說起來，媽媽說今天是喫燉雞肉哦」

「……沒有。」

正當兩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突然傳來了垃圾臭鼬的叫聲，讓她們回過神來。

「嗯！我知道了！拜託了Blue Wish！」

「嗯。必須淨化它，讓它平息怒火……！」

「哎？那個……對不起……」

「……看來你需要培訓呢」

「啾咿咿咿咿咿！」

「話說，爲什麼突然說這些多餘的話？剛纔沒說這些吧？」

蜷縮着發抖的梅露也站到水無瀨旁邊，準備履行作爲吉祥物的職責。

「雖然沒有錯，但被這樣介紹的話，會讓我重新審視自己的職業生涯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斯露出不悅的表情。

彷彿被這樣的命運所引導，戰鬥的火種再次點燃。

除了學校老師以外，愛苗醬平時沒有機會接觸穿西裝的成年男性，所以有些緊張。

「哎？那個，就是努力！」

「咕！看來只能戰鬥了！」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有入侵啊。我在外面走着，根本就感知不到哪裏有結界。」

「……怎麼了？」

「啊。因爲感覺會變成戰鬥。我只是想先把想說的話說出來。而且該說的也說完了。之後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隨便你們吧」

亞斯和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一臉認真地警戒着垃圾臭鼬的兩人。

亞斯一臉無趣地評價着自己的手下。

「不行。我的上司說，設定沒有一貫性和統一感，對你們表示遺憾。他覺得不爽，說明你們看不起我們。如果你們沒有改過自新的意思，可能會發展成戰爭」

亞斯像是要甩掉疲勞感一樣，突然把手伸向魔法少女。

亞斯放棄了和人類互相理解。

尺寸比原來更大，變成了巨大的烏鴉。

「真的嗎？嘿嘿，不好意思，咱今晚要認真了」

水無瀨低頭行禮後，走到彌堂身邊，和他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