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①

咔嚓咔嚓——

青梅竹馬不高興地用指甲敲着手機屏幕，而蛭子蠻在她面前坐立不安地扭動着身體。

他並沒有惹她生氣，也沒有被她責罵，所以沒必要這麼畏畏縮縮的，但不知爲何，只要女孩子心情不好，他就會覺得如坐鍼氈，於是他蜷縮起超過190cm的身體，試圖熬過這個時刻。

而像這樣明顯不高興的少女——希咲七海，不只蛭子在觀察她。

還有個男生和他一樣在河邊蜷縮着身體。

「——彼得羅維奇，彼得羅維奇。」

那個男生是棕熊彼得羅維奇，三歲。

「彼得羅維奇，來個翻滾吧。翻個身露出肚子給我看。」

但是，這羣人類有點不一樣。

視線對上了，彼得羅維奇那體長接近3米的正太身體僵住了。

那是一隻毛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顏色十分奇妙的雌性。

「可以是可以」

那個帶着閃亮毛皮的雌性纔是新的森林之王。

讓它感到恐懼的，既不是帶尾巴的雌性，也不是白色肉袋，更不是堅硬的雄性。

蛭子非常不爽地皺起了眉頭。

「就是限定場所。比如只在學園裏」

然後閃亮毛的雌性微微一笑。

「什麼意思？」

看到一臉無憂無慮的聖人讓蛭子的表情崩壞，希咲的緊張也暫時緩解了。

但是，接下來卻不一樣。

人類是膽小的生物。

望萊坐到桌邊後，希咲向蛭子詢問。

「但是，爲什麼會是水無瀨呢？」

但是這羣人類卻在這裏建了巢穴開始生活。

那一瞬間，視野啪的一聲彈開。

彼得羅維奇被帶進這個羣體是因爲它輸了，現在會這麼老實是因爲它很害怕。

這種弱小的兩條腿隨時都能殺掉。所以只要肚子不餓，它就不會一一計較。

明明只是弱小的人類。

她是什麼時候接近的？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威嚇的咆哮的瞬間，視野被鞋底填滿。

這時，它才意識到自己是被那細長的後腿踢飛的。

「但是，御影的——理事長的所在之處是不行的……」

在毛色閃亮的雌性面前和自己打得平分秋色的堅硬雄性正在瑟瑟發抖。

這個黑毛母猴真是個膽小鬼。

聽到希咲斬釘截鐵的斷言，蛭子稍微思考了一下。

但是它的手臂並沒有打中白色肉袋，而是被一個擋在母猴子前面保護她的軟弱公猴子給擋住了。

彼得羅維奇揮舞着粗壯的手臂，打算用它引以爲傲的爪子撕裂那個像母猴子一樣吱吱叫的煩人的白色肉袋。

但是，僅僅如此公猴子並沒有被撕裂。

但是，王的從容也就到此爲止了。

比王的身體還要粗壯的巨樹。

「怪異嗎……雖然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不看現場的話就不知道……最壞的情況是看了也不知道」

在蛭子停下的時候，聖人和天津也跟着瑪麗亞和莉潔一起端着裝有肉的盤子走了過來。

回想起至今爲止的經過，熊熊害怕得發抖。

「啊，是這個意思啊。如果問能不能實行的話，那相當難。我說的是能不能實現」

在思考她去了哪裏之前，它聽到了微弱的呻吟聲。

「蠻支持有犯人存在的說法？」

然後森林開始燃燒。

彼得羅維奇是這麼判斷的。

「這個嘛……用你能理解的東西來打比方的話，就是“認知阻礙的結界”吧？」

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工作到天亮，沒有回希咲她們住宿的小屋。

明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既往地陷入危機了哦？」

然後從那裏出現了新的人類。

正當蛭子一臉嚴肅地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個讓人脫力的輕浮聲音插了進來。

「你們認爲沒有犯人嗎？」

首先，那個長着黑毛和尾巴的母猴子揮舞着手中的樹枝，砍倒了樹木。

映入眼簾的是那個硬漢。

然後被直接打飛，撞斷背後的樹滾落在地。

然而這個硬漢只憑肉體就和我這個王打了個平手。

兩人也沒有責怪她。

它就是這樣的態度。

王對自己笑了。

確認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後，他露出了兇惡的笑容。

接着映入眼簾的是被煙燻黑的天空。

「班上的人果然很奇怪嗎？」

這時蛭子和望萊的見解出現了分歧。

雖然它因爲人類的需要而多次被迫改變棲息地，但它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場所……」

「——呃，我們繼續聊吧？」

她是什麼時候接近的？它驚訝地眨了眨眼，然後毛色閃亮的雌性又消失了。

彼得羅維奇蜷起手腳，背貼着地面，向帶着閃亮毛皮的雌性露出肚子乞求饒命。

「是啊。已經不能用錯覺來解釋了」

和自己打得平分秋色，對那個毛色閃亮的雌性來說就像鮭魚一樣。

大部分的人類在遇到它的時候，不是嚇得腿軟就是尖叫着逃跑，但這3只卻向它這個王發起了挑戰。

這裏不光有彼得羅維奇，人類還帶來了各種各樣的動物。

但是，那瘦得像枯木一樣的身體應該很脆弱。

雖然和同伴們一樣有危機感，但完全不感到不安。蛭子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無語，同時環視着可靠又愚蠢的同伴們的臉。

自己曾是這座森林的王。

「彌堂學長沒說過『這種』和『遺忘』吧？我覺得你沒借用到！」

它慢了一拍才意識到自己倒在地上仰望着天空，感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憤怒地站了起來。

他喉嚨深處發出低吼，努力剋制自己。

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和堅硬的雄性互毆，不知爲何開始覺得有趣，不知爲何開始對對手產生同伴意識的時候——

對於希咲的問題，蛭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瞥了一眼希咲的臉，然後把視線轉向望萊。

看到一臉無憂無慮的聖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意思？」

在思考她去了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經不再是王了。

「不過這要滿足條件」

蛭子輕輕嘆了口氣，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希咲。

即使他這樣放話，也沒有人表現出緊張的樣子。

「姑且，算是吧。如果昨天白天聽說的話，我可能也會覺得是怪異」

今天帶着閃亮毛皮的雌性心情也很差。昨天好像也很差，但今天似乎更差了。

它心想怎麼可能，移動視線，發現眼前的堅硬雄性已經被痛打了一頓。

那也是沒辦法的。

這些傢伙和彼得羅維奇在森林裏相遇，和之前的人類一樣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感受到壓倒性的力量差距，彼得羅維奇在此失去了戰意。

之後沒過多久，它就被空運到了這座島上。

之後沒過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們繼續聊吧？」

彼得羅維奇君承認了這一點。

比起那個，眼前這個堅硬的雄性更值得自己警惕，它眨了眨被火烤乾的眼睛。

在那個王的面前，我們這些弱者只能蜷縮着身體，儘量不惹怒他。

這裏有很多從未見過和喫過的動物，它一邊期待着，一邊想着能平穩地生活下去。

然後已經不再是王了。

「怎麼了？你們兩個都一臉嚴肅」

「如果以有犯人爲前提，只要想做就做得到。對吧，望萊？」

然後用陰暗的眼神注視着離開自己走向王的黑毛雌性的背影。

雖然她爬到我背上扯着我的毛皮，但我不屑於理會她。

蛭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希咲說的是水無瀨和同學們的異變，蛭子說的是昨晚島上發生的異常。

「啊啊——！真是的……！」

彼得羅維奇無力地吐出舌頭翻着白眼，表示最大限度的侮蔑。

看到它的人都會害怕。

因此，我們決定在前往下一個據點的途中，在這個河灘上喫燒烤作爲午餐，到時候再匯合。

在那裏的是紅月聖人，天津真刀錵，瑪麗亞=莉潔這3個人。

「嗯。我知道。話說，我也用過幾次」

最初遇到的是這3只。

王本能地對火感到恐懼，尋找着逃跑的路。

事到如今，希咲已經無法說這是搞錯了或者彌堂的謊言。

——不能惹那個母的不高興。

當時，看到新來的敵人，彼得羅維奇覺得那隻雌性瘦得像枯木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王叫了黑毛的雌性，她從王的背上下來。

「七海。既然他們也來了，剩下的就邊喫邊說吧」

彼得羅維奇把視線轉向旁邊。

如果繼續打下去，說不定輸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把『變得無法意識到使用了這個符的地方』變成『變得無法意識到水無瀨』的咒語，然後把那個咒符貼在學園的各個地方，理論上是可行的。不過因爲很粗糙，所以很快就會被發現」

它一臉嚴肅地看着樹木倒下，被奪走伴侶而憤怒發狂的白色肉袋吱吱地發出威嚇的叫聲。

「……昨晚不是說過了很嚴肅嗎」

人類很弱小，但會使用不可思議的道具巧妙地殺死動物。

昨晚和望萊一起思考的事情，以及今早用水無瀨的手機接彌堂的電話得到的情報。

「久等了。肉烤好了」

「那傢伙怎麼說？」

「我來說明一下今後我們的事情。爲此，首先來複習一下這座島」

根本不是對手，只會被她獵殺。

這次它在近處聽到了呻吟聲。

直到昨天，遇到了這羣人類。

「把桌子騰出來」

只有蛭子爲了恢復島上的異常沒有出席早餐，所以現在纔在這裏重新商量。

那時，盯着手機的希咲不知爲何顯得很煩躁，而蛭子不想和她扯上關係，所以就消除了自己的氣息，直到剛纔望萊回來，我們才準備繼續討論。

所以看到人類本身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彼得羅維奇君無視了以飼主身份爲盾進行性騷擾的望萊小姐，將視線轉回一開始看的那張桌子。

與表情認真的希咲和蛭子形成對比，望萊輕描淡寫地回答。

坐在對面的堅硬雄性嚇得肩膀一抖。

「啊，是這個意思啊。如果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蛭子蠻在她面前坐立不安地扭動着身體。

面對即使在緊急情況下也像平時一樣互動的兩人，蛭子先是無奈地看了一眼，然後立刻換了個表情。

「這我也不清楚」

而打敗它的並不是剛纔提到的那些人類。

「彼得羅維奇君。聽說你有30cm的雄偉肉棒。稍微露出來一點，給身爲飼主的我看看你的小熊雞雞吧」

「我的事情——這邊的麻煩和學園的異常。說不定是同一件事」

王瞪大眼睛，驚歎於她的速度。

結果不知爲何得到了原諒，被帶到了這些人類的巢穴。

「實際上很難嗎？」

雖然需要適應一直生活在氣溫較低的環境中的自己，但這裏大致上沒有不滿。

「嗯。只是愛苗剛好被捲入了」

望萊纏着彼得羅維奇，用手指摸着他的毛皮，但彼得羅維奇毫不介意，他那體重750公斤的正太身體趴在地上，用肚子貼着河岸，觀察着希咲的情況。

「啊，嗯。當然可以」

這是當然的。

望萊也提到過這一點。

在阿拉斯加半島出生的彼得羅維奇至今爲止已經多次被人類逼得改變棲息地。

王突然的粉絲服務讓彼得羅維奇下流地吐着舌頭，哈啊哈啊地淺淺呼吸。

以及一瞬間就將那些可怕的人類們全滅的可怕雌性。

然後彼得羅維奇遇到了進入森林的傢伙們。

這些事情的簡單經過已經在早餐時和全員分享過了。

彼得羅維奇如此告誡自己，開始思考自己被編入這羣人類之中的來龍去脈。

然後希咲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望萊中途就厭倦了，離開座位去調戲彼得羅維奇，所以現在稍微休息一下。

彼得羅維奇用昏暗的火光點亮的眼睛看着在燒烤爐上開心地烤肉的他們。

希咲不禁探頭看向了蛭子那難以理解的措辭。

「啊，我的話等他們匯合之後再說就行了。現在說也只是浪費時間」

「你怎麼想？」

關於這個成爲新棲息地的島嶼，這裏自然環境豐富，食物也很豐富，其他動物都比自己弱，所以也不會受到威脅。自己就是這座森林的王。

然後，當它再次睜開眼睛時，毛色閃亮的雌性已經不見了。

蛭子一邊說一邊從懷裏取出一張符放在桌子上。

那個毛色閃亮的雌性正是教會自己何謂敗北的人，毫無疑問是這個羣體的王。

「……爲什麼要叫這傢伙來啊」

「——做好了～！」

來到這裏之前，它在寒冷的地方生活了一段時間，但因爲不小心喫掉了明明沒有拜託它，卻擅自把食物帶過來的兩條腿老人，然後因爲睏意襲來，就直接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籠子裏。

「望萊？你再不回來我們聊不下去了！」

對此，他同時感到無語和可靠，臉上浮現的笑容差點變成苦笑。

「哎？什麼意思？」

帶着閃亮毛皮的雌性正發出尖銳的叫聲向自己靠近。

雖然想對在早上忙碌的時候突然打視頻電話過來的彌堂表示遺憾之意，而且非常生氣，但諷刺的是，也因爲這樣才得以親眼確認。

「吵死了。別蹬鼻子上臉！給我閉嘴！」

「然後，不好意思，先聽我說吧」

這個遲來的雄性人類，以自己的肉體和我這個王正面交鋒。

「啊——是嗎。這樣啊……但是，要怎麼做？」

真正的恐懼出現了。

彼得羅維奇一邊想着這些一邊不和王對上視線偷偷觀察他，突然閃亮毛的雌性把視線轉向了這邊。

王對此很不滿意。

「……你說過會忘記水無瀨的事吧？」

「彼得羅維奇君。聽說你有30cm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是那個硬漢。

好開心。

「明明是七海叫我來的……不講理的可愛」

和自己程度相當的雄性在那個雌性面前只會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彼得羅維奇小心翼翼地轉動眼珠，看向坐在堅硬雄性對面的雌性。

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掃倒巨樹，燒燬森林，而且自己的爪子完全不起作用的可怕人類們。

「條件？」

「說完之後大概會和你的事情聯繫起來」

就在它準備對毛色閃亮的雌性發出威嚇的咆哮的瞬間，視野被鞋底填滿。

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也沒有輸。

「不，很簡單」

「咦……？啊，是彼得羅維奇在發抖嗎？我還以爲是玩具出故障了，嚇了一跳呢」

比起那個，眼前這個堅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結束，王揮動強壯的手臂。

聽到眼神變得銳利的蛭子的話，希咲說不出話來。

「那是——」

同時也是教會彼得羅維奇何謂恐懼的人。

只要打中一擊就能結束，王揮動強壯的手臂。

它不由得小聲地叫了一聲。

「嗯。借用彌堂的話來說，不是從記憶中消失的遺忘，而是雖然記憶裏有，但因爲無法意識到所以想不起來。就是這種……遺忘？」

但是因爲事出突然，威力沒能完全抵消，公猴子和母猴子一起被撞飛，撞到樹上後公猴子昏了過去。

帶着閃亮毛皮的雌性瞪着手裏拿着的發光板子發出叫聲。

有人說棕熊的性格溫厚，也有膽小的一面，但彼得羅維奇在俄羅斯和彼得爺爺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已經習慣了人類，而且也看不起人類。

「和這個一樣嗎？」

「是嗎……」

它看向聲音的方向，發現帶尾巴的和肉袋正在被毛色閃亮的雌性痛打。

「……是啊。如果問可能還是不可能，那應該是可能的」

因爲望萊說過這很難，所以希咲很驚訝。

「這樣啊……」

「喲，你們。我們一如既往地陷入危機了哦？」

「我們在街上“工作”時會用吧？使用這個咒符後，其他人就不會對一定範圍內的場所產生興趣或關注，會無意識地避開那個地方。這是能起到這種作用的東西」

「算了。時間不多，你們邊喫邊聽我說」

「那麼彼得羅維奇，之後再給我看哦？」

無論是爪子還是牙齒都無法殺死這個雄性，而且他的前腳還多次擊中了小熊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