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8　こちらはどちら、そちらはどちら　⑤

在夜深人靜的住宅區道路上，一隻貓正蹣跚地走着。

毛色漆黑的她只要像現在這樣隱藏翅膀，就只是只融入夜色，毫無存在感的普通黑貓。

她和普通黑貓一樣，擺動四條腿朝目的地前進。

「結果還是說不出口……」

她差點脫口而出，連忙噤聲，把話留在心中。

剛纔在愛苗的房間內發生的事。

——和那傢伙。

她差點說出口，但又吞了回去，回想那句沒能說出口的話。

那傢伙肯定不是正常人。

『＠_nanamin_o^._.^o_773nn：長文好惡心』

沒有就是沒有，我無奈地把手機扔到桌子上。

（最先想到這個功能的傢伙腦子肯定有問題……）

『＠_nanamin_o^._.^o_773nn：我說算了！』

所以，就算對方是個品行稍微有點不好的人類，只要沒有惡意，和她好好相處的話，梅露覺得那也無所謂。

考慮到不久前的狀況，她根本無法想象愛苗能交到朋友，因此應該歡迎纔對。

我把浴巾扔到地板上，換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

沒什麼好驚訝的。

『＠_nanamin_o^._.^o_773nn：笨蛋笨蛋笨蛋』

不管願不願意。

『＠_nanamin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_.^o_773nn：會去吧？』

梅露是在遇到愛苗，和她一起生活之後纔開始和人類近距離接觸，但至今爲止她一次都沒見過那種人類。

他嘆了口氣。

話說回來，這傢伙在已讀之前一直盯着畫面看嗎？一想到這裏，彌堂的脖子上就起了雞皮疙瘩。他無視了這個想法，回覆希咲。

但是，因爲可以留下自己說過的話的證據，所以還是被便利性所逼迫，不情願地使用着。

剛這麼想，手機又『啵～』地響起了通知聲。

她告訴梅露的這些事，對梅露而言也都是值得開心的事。

這個週末情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和那個人類扯上關係。

有應該做的事，有必須做的事，即使知道也做不到。

他正疑惑着是什麼事，然後想到了。

『＠_nanamin_o^._.^o_773nn：明明說過記憶力很好的』

第二部手機的信息功能幾乎變成了希咲七海專用。

即使不願意，即使不希望，只要走着就一定會到達目的地。

——我想要說，不要和他做朋友。

『＠_nanamin_o^._.^o_773nn：嚇我一跳』

那傢伙是異常的。

『＠_nanamin_o^._.^o_773nn：果然記憶力不好嘛』

那個人類是這麼說的。

只不過是有點不想遵守約定而已，爲什麼非得被這樣責備不可，彌堂感到憤慨。

（――那傢伙不行）

梅露對那個叫彌堂優輝的人類感到無比恐懼。

我什麼都沒想，操作着edge，用乾巴巴的眼神輸入『啊，我也很期待。』回信。

說起來，這個軟件還有已讀功能這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o_773nn：明明說過記憶力很好的』

那種事情不應該再發生幾次，也許不應該再發生第二次了。

除了風紀委員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優輝的人類感到無比恐懼。

明明想一直停下腳步。

『我說了我沒有錢包吧』

如果能停滯不前，一直沉浸在溫吞的時光裏。

（明明沒有魔力，爲什麼能做到那種事……）

我一邊用毛巾胡亂地擦着頭，一邊換臺。

那不是敵人也不是同伴，是不能放在身邊的東西。

『＠_nanamin_o^._.^o_773nn：你說說看我答應了什麼　笨蛋』

我盯着地面，拖着前腳慢慢走着。

『＠_nanamin_o^._.^o_773nn：快點回復我啊』

哐當，啪嗒啪嗒……我無視了從樓下傳來的聲響，關上了臥室的門。

她想這麼說，也該這麼說，但是說不出口。

但是――

洗完澡後，我回到了餐廳。

什麼用處都派不上的人渣。

那纔是正常的。

梅露握緊拳頭在心中強烈地祈願，然後踏入了空地。

『＠_nanamin_o^._.^o_773nn：你醒着嗎？』

因爲那個，我纔會前進。

遇到了和普通動物相差甚遠的垃圾渣這種怪物。

停下腳步抬起頭，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的空地。

現在很幸福，現在很快樂。

彌堂都不喜歡這些東西。

他嘴角抽搐。

基本上做危險的工作時，大多都是用電話，所以用舊手機發信息的對象，現在也幾乎只有華蓮了。

昏暗的房間裏，只有開着的電視是唯一的光源。

這樣不就沒辦法爽約了嗎。

那傢伙是絕對不能扯上關係的人類。

『跟你沒關係吧』

『＠_nanamin_o^._.^o_773nn：騙子』

『纔沒有』

那個人類沒有那個。

他狠狠地瞪着手機屏幕。

不管怎麼看，他都只有和普通人類差不多的魔力。

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緊急的新聞。

那個人類使用的攻擊方法只是單純地使用手腳而已。

我確認了一下通知，似乎是華蓮發來的信息。

爲什麼這個女人這麼有攻擊性啊？彌堂輕蔑着畫面另一端的某個世界的某個地方的她。

『我知道』

因爲自己的發言被對方記錄下來，會讓我產生生理上的厭惡感。

所以，爲了留下在約定的階段我有去的打算的證據，我纔會回這種積極的回覆。

就像這樣。

我換了幾臺，手機響了。

但是，不可能有那種事。

一想起那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o_773nn：↑看吧　笨蛋』

『＠_nanamin_o^._.^o_773nn：明天』

『＠_nanamin_o^._.^o_773nn：明天　要好好做哦』

（——糟了）

現在正在播放的是地方電視臺的新聞綜藝節目。

梅露選擇在沒有燈光的黑暗中前進，悄悄地往新商店街的方向走去。

『＠_nanamin_o^._.^o_773nn：騙人』

唯一不明白的是催眠。

『＠_nanamin_o^._.^o_773nn：有！』

換到的是大型民營電視臺的頻道。

或是和七海一起玩得很開心。

他這麼想着，立刻找到了答案。

（爲什麼這傢伙這麼讓人火大……）

因爲這樣的理由，我準備了全新的手機，但結果不管怎樣，因爲一直在做壞事，裏面的內容並沒有什麼變化，現在本人也覺得沒有拿兩部手機的意義了。

她不會發一些多餘的信息，也不會讓一次的交流拖得太長。

這是在提醒我，離開店裏前她讓我在星期三去她家的事。

噗，噗，噗，信息一條接一條地增加。

除了風紀委員會以外，知道這個ID的只有這個女人。

『＠_nanamin_o^._.^o_773nn：給我好好去』

這麼說來，他想起明天是履行和她約定的日子。

所以，我不希望他和那個人類扯上關係。

『＠_nanamin_o^._.^o_773nn：你有好好收在錢包裏嗎？』

在進入學校的時候，爲了分開使用而增加了手機。

就連不是人類的梅露都能明白。

『＠_nanamin_o^._.^o_773nn：而且有關係！』

『＠_nanamin_o^._.^o_773nn：笨蛋』

更別說和他們敵對了，這不可能是正常人。

發給她的信息顯示已讀，馬上收到了一個愛心貼圖。

那是無法實現的。

（和水無瀨的低效率又不一樣）

但是，不管是什麼手段，那都是無法容忍的。

介入了這些戰鬥的那個男人，毫無疑問只是個普通人類，但他沒有使用魔法，而是以異常的言行和作爲存在上位的我們交鋒。

還和比那更超常的博拉夫和亞斯對峙。

說起來，這個軟件還有已讀功能這種垃圾功能。自己竟然完全忘了這回事，彌堂對自己的疏忽感到羞愧。

『＠_nanamin_o^._.^o_773nn：吵死了！你有好好收起來嗎？』

『＠_nanamin_o^._.^o_773nn：是嗎』

『有什麼事嗎，小七海。』

但是，必須注意的是，這個女人和華蓮不同，不會顧慮我的情況。

看到彈出的信息，彌堂放下手機，抬頭看向天花板。

或者，繼續。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讓愛苗變得奇怪的那個不是魔法。

『囉嗦。有什麼事嗎？』

特別是那個催眠什麼的，絕對不能再讓他做第二次。

『＠_nanamin_o^._.^o_773nn：騙子』

他正想着希咲七海這個少女，又收到了新的信息。

『＠_nanamin_o^._.^o_773nn：↑看吧　笨蛋』

不想破壞，不想失去現在這個時間緩緩流逝的時光。

『＠_nanamin_o^._.^o_773nn：笨蛋笨蛋』

既然兩部手機都差不多，那差不多該整合成一部了。

說到底，不管是郵件還是聊天還是信息。

心情糟透了，週日就這樣結束了，明天又要開始上學了。

更別說和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沒有惡意，和她好好相處的話，梅露覺得那也無所謂。

他皺起眉頭，不知道她想幹什麼。

即使考慮到將來，不管怎麼想都知道那樣做比較好，但害怕眼前的愛苗會傷心，害怕被討厭，什麼都說不出口。

（必須，做點什麼……！）

『＠_nanamin_o^._.^o_773nn：誰是你媽啊』

我想要這麼說，應該這麼說，必須這麼說，但是卻說不出口。

『＠_nanamin_o^._.^o_773nn：騙子』

也就是說——

所以——

彌堂強烈地輕蔑着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星期三當天我突然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去。

順便把沒有播放任何我想看的新聞的沒用電視也關了。

『不管我相信與否，眼前發生的現象都不會改變。既然如此，還不如早點接受現實，繼續前進，這樣更有效率』

但是，追根究柢，一切都是——

但是，既然已經存在了，說明『世界』是允許的，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棄了。

『＠_nanamin_o^._.^o_773nn：那就算了』

（絕對不正常……）

雖然我的回覆聽起來姑且像是要去，但星期三當天我突然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去。

恐怕是知道彌堂不喜歡這種交流方式，所以才特意爲我着想的吧。

『＠_nanamin_o^._.^o_773nn：有！』

那個人類是異常的。

『吵死了。我說了我沒忘吧』

『＠_nanamin_o^._.^o_773nn：還有』

多麼討人厭的女人。

準確地說，只要是生物，無論是什麼生物都有魔力。

『＠_nanamin_o^._.^o_773nn：約定』

遇到了使用普通人類不可能知道的魔法的少女。

果然在吵架上贏不了她，所以我輸入了無視規則的前時代性粗口，然後立刻發了兩個『激怒別人的表情包』給她。

魔法少女愛苗和她的搭檔自己，還有怪物垃圾渣和使役它的怪人博拉夫和亞斯。

『＠_nanamin_o^._.^o_773nn：我之前還給你的錢』

因爲希咲的緣故，桌子被一分爲二，用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勉強固定住，不過膠帶很好地起到了緩衝的作用，可以放心地把手機扔到桌子上，所以彌堂有點喜歡這張桌子。

『＠_nanamin_o^._.^o_773nn：哇』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皺起眉頭，不過響的是另一部手機。

害怕眼前的人臉色會改變，推遲決斷，推遲執行。

『＠_nanamin_o^._.^o_773nn：笨蛋！』

『＠_nanamin_o^._.^o_773nn：騙子騙子』

今天在購物中心，垃圾渣在人多的地方出現，張開結界之前，當時在場的人類們陷入了恐慌，發出慘叫。

（——你就是我的敵人嗎）

而且她還特地在前一天晚上提醒他。

『＠_nanamin_o^._.^o_773nn：去學校嗎？』

這部手機是在華蓮家寄宿的時候，她爲了讓我聯繫而買給我的。每個月的使用費現在也是她在付。雖然我自己付得起，但她不讓我付。

我關掉手機電源，強行讓連續響起的提示音沉默下來，然後把手機扔到桌子上。

『＠_nanamin_o^._.^o_773nn：會去吧？』

『＠_nanamin_o^._.^o_773nn：騙子騙子騙子』

『＠_nanamin_o^._.^o_773nn：你肯定忘了』

不可能有那種人類。

電視里正在播放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月，關於政治家的不正當行爲問題，已經聽膩了的毫無進展的新聞。

還不要緊，移開視線，享受眼前的快樂，那個確實地在接近。

『＠_nanamin_o^._.^o_773nn：你沒說』

明明說話很直接，但感覺對話總是繞着彎子。

我一邊聽着主播念稿的聲音，一邊操作手機瀏覽傍晚以後的新聞。沒有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事情。

他嘖了一聲。

『什麼啊』

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就抱有懷疑，然後今天發生的事讓她確信了。

這裏也在播放新聞。

『＠_nanamin_o^._.^o_773nn：看不懂！』

剛纔響起的是edge收到信息的通知音，edge主要是用來和風紀委員會聯絡的。但是，這種時間不可能會收到聯絡。

彌堂嘴角上揚，這次輪到太陽穴抽搐了。

他正感到不講理的憤怒，信息又一條條地發了過來。

（對了——）

終於找到了，他帶着這種遇到百年宿敵的感覺，開始輸入回覆。

彌堂強烈地輕蔑着某個他連長相和名字都不知道的技術人員。

因爲當時的彌堂過着小混混般的生活，所以舊手機裏都是些不正經的人的聯繫方式。如果在校園生活中，裏面的內容以某種形式被別人看到的話，會很不方便。

『＠_nanamin_o^._.^o_773nn：總之』

只要活着，生命就一定會不斷被消耗，不管做什麼，或者什麼都不做，都一定會到達那個地方。

但是，他強烈地覺得這種功能不應該存在於『世界』。

『＠_nanamin_o^._.^o_773nn：明明約好了的』

——還是別當朋友比較好。

『＠_nanamin_o^._.^o_773nn：你只說了「我知道」』

『＠_nanamin_o^._.^o_773nn：都說了別這樣叫我　爲什麼一上來就挑釁我啊？』

不管到那個爲止的時間有多長，總有一天一定會到達。

『我既不是騙子也不是笨蛋，記憶也沒有缺失。我記性很好，說過的話不會忘記，說過多少次了。沒有記憶力又健忘的是你，笨蛋，明天見，別再讓我看到你，這種話我應該說過吧，這種事你記不記得，做好心理準備吧，我會好好寵愛你，寵愛你到再也不會想起你的地步，讓你ＭＴＲ，到時候再公開』

我總是這樣。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_nanamin_o^._.^o_773nn：你忘了吧』

我伸出手，發現亮着通知燈的不是剛纔用的手機，而是平時用的第二部手機。

但是，要引發超常現象，需要一定以上的量。

其實這部纔是我最初擁有的手機，平時在學校用的是入學後新辦的第二部手機。

重要的事情什麼都說不出口，爲了矇混過去而開玩笑。

『有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幾乎變成了希咲七海專用。

每天從她口中聽見的，像是在學校和朋友聊得很開心。

彌堂瞥了一眼電視。

他現在沒空去管這種無聊的事情。

（——都是自己的錯……）

『＠_nanamin_o^._.^o_773nn：煩死了！』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真是感激不盡。

『＠_nanamin_o^._.^o_773nn：啊』

『吵死了醜八怪』

『＠_nanamin_o^._.^o_773nn：好難讀！』

『＠_nanamin_o^._.^o_773nn：你醒着呢』

『＠_nanamin_o^._.^o_773nn：句讀點怎麼了』

畫面左邊寫着“今日熱點”的列表上並沒有什麼大新聞。

因爲已經沒有要做的事情了，我走向臥室，順便踢了下餐桌的桌腳發泄一下，結果我的威力超過了膠帶的粘合力，桌子一下子散架了。

『＠_nanamin_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換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

一想起那個人類的眼睛，梅露就毛骨悚然。

彌堂咬了咬嘴脣。

『這和你沒關係吧。你是我媽嗎。』

該怎麼辦呢，該怎麼回覆呢，說到底該不該回復呢，這個時間的話，說已經睡了應該能成立吧，彌堂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打開了聊天畫面，然後——

除了自己，愛苗能交到正常人類的朋友是件好事，對梅露而言也是值得開心的事。

當時自己也覺得，或許有那樣的人類存在，就隨口應付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