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0　泥濘的錯誤之門！　⑭

彌堂在過往的情景中尋找突破口。

爲了假裝交往，就真的交往。

爲了實現這個目標，他試圖回憶過往類似的事情，結果想到一個例子。

那就是——

『——什麼啊？說要性騷擾但不是性騷擾，誰會被這種話騙到啊，白癡！一旦性騷擾了那就是性騷擾了！你給我適可而止！』

希咲的這句話。

假裝交往，就真的交往。

假裝性騷擾，那就是性騷擾。

在文明水平低下的異世界裏沒有像樣的鏡子，回到日本之後，像彌堂這樣的人也沒有每天照鏡子的習慣。

「與其說奇怪，不如說顏色是不是變了？」

當男生們不知所措地動搖時，

「喂！別摸我臉啊！」

雖然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仔細看的話，還有銀色的部分在閃閃發光……啊，藍色的部分變小了！爲什麼？」

希咲對這個告白的告白嗤之以鼻。

沒有非分之想卻性騷擾是失禮的事——

矛盾就意味着有謊言和隱瞞。

「沒禮貌？」

就算是假裝性騷擾，那也是性騷擾。

那是什麼呢，他進一步探索當天的對話。

而且也沒有想過在鏡子前特意使用魔眼。

簡單來說就是認真點。

但是，希咲可能有某種標準。

「對，對不起，學長……！」

然後他想起來了。

『怎麼可能有人明白啊。話說，你不是說那樣更失禮嗎！明明沒有興趣和目的卻要性騷擾，也太小看人了吧！』

彌堂沉重的話語讓希咲稍微被壓制住了。

但是，假裝交往，就不算交往。

「因爲我是日本人」

「嗯？是嗎？我還以爲很稀奇呢……咦？但是……」

感覺彌堂過於自信的態度改變了風向。

「靈魂……？」

這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來……）

「話說，還有什麼要做的嗎。我已經想回去了」

「我拒絕」

只能這麼理解了。

「……幹嘛啊」

特地埋伏起來追人的希咲同學忘記了這件事，表示想回家。

「是光照的原因吧。你的也是差不多的感覺吧」

是這樣的對話。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一邊真心希望別人對她感興趣，一邊又說不要感興趣。

畢竟都用了藥，還下了暗示。

然後也浮現出了不少困惑。

「吵死了。老實點」

「我說你該交待了。你已經完了」

我們倆一會友好一會緊張，最後還像在房間裏約會一樣卿卿我我，觀衆們的情緒已經跟不上了。

彌堂不知道希咲的這種切實想法，開始搜索過去的性騷擾記憶。

「沒有解決。但是——」

「——喂」

彌堂對無論說多少次喜歡都聽不懂的無情女人感到焦躁，但她只是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

——找到了符合的記錄。

——找到了。

雖然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只有“我不會輸給你”的意思明確地強調了出來。

彌堂用手託着希咲的下巴，一點點地移動着，調節光照的角度，觀察顏色的變化。

「當然會在意啊，你太沒禮貌了」

「又是靈魂的強度……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沒用的！我是絕對不會輸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和你交往，也不會允許你出軌……！」

於是——

這是爲什麼。

「你，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如果妨礙他思考性騷擾的事，不知道他會爲了泄憤而對自己做出什麼樣的性騷擾。

打破現狀的手段。

在與剛纔的對話相似的場景中，她還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彌堂沒怎麼理解她的意思，所以沒有理會，但現在他試着思考其中的含義。

「我也是戴了角膜變色片」

被彌堂狠狠地瞪了一眼，本在抗議的希咲有些退縮。

同時感覺到了『不妙』。

「哎……」

因爲現在自己正被這個腦子有問題的男人緊緊地抱住。

這個場合應該是『對她感興趣』吧。

要性騷擾的話，就展現出自己的邪念和興趣。

「是嗎。如果不是反的那我就沒興趣了，閉嘴吧」

也就是弱點。

「我說你啊，有時候說話說到一半突然就沉默下來發呆看別的地方。那是什麼意思？」

結果希咲生氣地說『就算是假裝，一旦性騷擾了那就是性騷擾』。

『真是氣死人了！我至今爲止都沒被性騷擾過！既然都做到這種地步了，至少對我有點興趣啊，反而更沒禮貌——啊啊！剛纔的不算！不行！絕對NG！』

雖然很無語，但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看着。

高杉同學責備了動搖的鮫島同學和早乙女，讓他們感到惶恐。

早乙女非常難以啓齒地開口道。

「喂！都說了不要突然瞪大眼睛啊！」

「哼，我纔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他們三個是同級生。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狀況，以及——

希咲那句話的前後說不定還有更多情報。

「噓！安靜」

肯定是這個意思。

『既然都做到這種地步了，至少對我有點興趣啊』『反而更沒禮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次……！下一次攻防就會分出勝負……！」

「不，不是……」

「就是因爲不是這樣我纔看的嘛。怎麼說呢，感覺就像藍色從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魂……？」

很強硬的措辭。

但是，果然還是不可能沒有非分之想，所以還是認定爲性騷擾。

（果然很奇怪……）

「——那，那兩位……？」

（但是……不，等等——）

這是4月16日和她一起回家時的對話。

『反而更失禮』

「別學我。你的眼睛不是整體上都是藍色的。感覺是角度或者光線？讓深處變藍了」

話說到一半就撤回了。

而且說不定他還會反省自己至今爲止的性騷擾行爲，停止現在進行時的性騷擾。

「——我說，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點奇怪？」

（NG？什麼NG？）

所以希咲無可奈何，只能讓他盡情地思考性騷擾的事。

試着回想前後文，看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反而更沒禮貌——啊啊！剛纔的不算！不行！絕對NG！』

『明明沒有興趣和目的卻要性騷擾，也太小看人了吧』

「誒？真的嗎？你那麼喜歡我嗎？」

她在我面前瞪着我。

在衆人的注視下，彌堂終於要出手了——

「沒有變」

「啊？什麼意思啊？」

「…………」

（簡單來說，就是有沒有非分之想嗎……？）

至少彌堂是這麼認爲的。

「你指的沒禮貌是反的嗎？」

「喂！聽到沒！」

「喂，住手」

『反而更失禮』

如果妨礙他思考性騷擾的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穿了希咲的內心深處。

擁有這種經驗的彌堂強烈地確信。

雖然我抗議了，但她沒有聽進去，希咲發出「嗯？」的聲音，捏了捏我的臉。

爲了隱藏魔眼，我情急之下撒了謊，但她卻在近距離下盯着我的眼睛看。

那是比上述對話稍早之前說的話。

我用鼻子嘲笑氣勢洶洶地叫喊着的希咲。

「怎麼了？」

「好像開始正常地卿卿我我了……」

「——別學我」

「——不行。好好看着我」

「吵死了。我都說了喜歡你」

「你說什麼……？」

（還差了什麼……？）

「注意動向。我們只能默默守望……」

「感覺好奇怪啊？整體上是黑色的，但正中間的深處？只有中心是藍色的？」

「現在不要說多餘的話」

「眼睛的顏色什麼的無所謂吧——」

「哎呀。因爲啊。你隨便說『喜歡喜歡』說太多次了。雖然不是剛纔的乃乃香，但該說是有點習慣了嗎？感覺『哦～？』這樣？」

「別在意」

我的臉被她用雙手抓住，視線被強行對上了。

「你也就現在能這麼強勢了」

「當然。接下來會讓你見識到你無法想象的『喜歡』。做好覺悟吧」

「就是因爲不是這樣我纔看的嘛。怎麼說呢，感覺就像藍色從瞳孔裏透出來了一樣？仔細看的話，還有銀色的部分在閃閃發光……啊，藍色的部分變小了！爲什麼？」

早乙女抱歉地指出這點，彌堂和希咲都回過神來。

明明說過有非分之想就認定爲性騷擾，沒有非分之想卻性騷擾就是小看她。

「你說什麼——」

那麼，現狀如何呢。

彌堂沒有好好把握自己使用魔眼時眼睛在別人看來是什麼樣子。

「怎，怎麼了？」

「是嗎？」

「什麼……？你想幹什麼……？」

「你說弱點……？」

在有着各種各樣髮色和瞳色的人們生活的異世界裏沒有在意過，但此時他知道了，在基本都是黑髮黑眼的日本人集團中，自己的眼睛看起來很異常。

這句話與剛纔的話矛盾了。

然而，卻行不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你倒是也放開啊」

「不要亂了心神。會妨礙到他們。下一次……！下一次攻防就會分出勝負……！」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白吧？不是決鬥吧……？」

這是矛盾的。

「是嗎？我自己看不出來」

「什，什麼……？」

（但我很認真啊）

她不高興地嘟囔着，我爲了逃避她那向上看的眼神，想要把頭轉向一邊——

因爲沒有非分之想，所以沒有故意，所以不足以認定爲性騷擾。

她似乎反覆這麼說過。

「哎！？」

希咲非常輕蔑這個在和女孩子說話的時候突然開始思考性騷擾的男人。

——正要出手，卻被希咲潑了冷水。

無論如何都要從她身邊逃走的彌堂也忘記了初心，強調了絕對不會離開她的意思。

這麼想的話，剛纔感到矛盾的部分就消失了。

我本想隨便捉弄她一下矇混過去，但被她看穿了，被她搶先一步。

「眼睛不就是這樣的嗎」

「不好。但是現在不是那種氣氛」

「那還用說。當然是……告白……！」

如果不親眼看到他們和好，現在就回不去了。

「我也是。誰都是這樣的吧」

這是乳暈測量會時，爲了嘗試性騷擾希咲會不會對周圍人的記憶產生變化而進行的對話。

初中一年級的第一學期就從義務教育中輟學，誤入歧途到異世界的彌堂所不知道的標準。

「那個，你們倆的對決……那個……已經結束了嗎……？」

感覺確實接近了答案。

「哼，你就這樣大意吧。但是，你還不知道。我的『喜歡』不是這樣的……」

絕對NG。被觸及那個弱點的話會很困擾。

我正想問她那是什麼意思——

「你不也是藍的嗎」

「這樣你的瞳色也會變哦」

「什麼反不反的，正常來說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突然無視別人發呆是很沒禮貌的吧」

爲了欺騙希咲，彌堂強行主張『雖然要性騷擾，但其中沒有性慾和感情，所以實際上不算性騷擾，沒問題』。

「誰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圍觀羣衆也騷動起來。

現在要是那麼做，反而會讓她覺得可疑。

今天早上在教室裏，她還說過『對我稍微有點興趣啊！』。

「別碰我」

「反的嗎，還是說不是反的？」

「都變了。你的眼睛不是一直都是黑色的嗎」

在與剛纔的對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本在抗議的希咲有些退縮。

「吶？你明白嗎？這絕對不是對女朋友說的話。你肯定不喜歡我吧」

這個極度討厭在他人面前露出破綻的男人在敵人面前展現出毫無防備的姿態，反而讓希咲無法動彈。

彌堂意味深長的話讓希咲疑惑地皺起眉頭。

這部分很讓人在意。

『但是，我錯了。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因爲感覺不到你有在想色色的事。但我還是太天真了』

「別自以爲是了。你已經和我交往了，一旦變成這樣就絕對逃不掉……！」

「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這種感覺的眼睛……」

隱瞞就意味着被知道的話會很困擾。

「喂！別這麼說人家！」

「居然使出卑鄙的手段。我不會上當的」

「我看穿了。你的弱點……！」

尋找4月23日以前希咲說過『反而更沒禮貌』的記錄。

而是對假裝本身感到不爽。

「好，好的……！」

「都說了——」

『反而更沒禮貌』這句話。

爲什麼他會覺得這是打破現狀的關鍵呢。

「都說了我是戴了角膜變色片」

「笨蛋，你以爲我會輕易放你走嗎？」

「怎麼了。我不是說過你已經沒用了」

『我說啊？之前也是，你老是對我做些差勁的事，說很多色色的話。但我想你只是笨蛋而已，不是故意的，所以就原諒你了』

彌堂看到了勝機。

在異世界，將名爲榭拉絲菲莉亞這個擁有最高級人種智力和精神強度的怪物當做實驗動物，持續研究人類被做什麼會感到討厭。

假裝交往的話就不交往。

「乃乃香已經搞不懂了……！總之在各種意義上都心跳加速……」

「我是戴了角膜變色片」

沒辦法，我只能任由她用手夾着我的臉。

『呃，你想對我性騷擾，但那是假裝性騷擾的性騷擾，所以不算真正的性騷擾。至於爲什麼要性騷擾，是因爲性騷擾了大家的記憶就會恢復。因爲其中沒有想性騷擾的念頭，所以這不是色色的性騷擾，沒問題。是這個意思嗎？』

「這，這樣好嗎……！？」

就算不想也會認真起來。

這是彌堂和希咲的對話。

「……啊。剛纔的出軌話題怎麼了？」

「哈——你還沒放棄？就算像笨蛋一樣只會說『喜歡喜歡』也是沒用的……！我纔沒那麼好對付！」

「這是我的臺詞」

『剛纔也說了，你太自以爲是了，蠢貨。誰會對像你這樣的小鬼感興趣啊』

面對充滿戒心地瞪着自己的希咲，彌堂表明了自己打算告白。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我一直覺得你的眼睛就像死掉的蟲子一樣，黑黑的沒有光」

而圍觀的羣衆也差不多想回去了，希望他們能趕緊做個了斷。

「我看得見。你靈魂的所在……」

「哇！？」

「——嗯。但是現在氣氛正好……」

她盯着我的眼睛深處看，我差點反射性地停止向魔眼輸送魔力，但還是剋制住了。

彌堂眯起眼睛，看穿了希咲的內心深處。

思考着這些——

「你還好意思說。那你倒是也放開啊」

「你不也是根據光線照射的情況會變各種顏色嗎」

早乙女判斷可以繼續進行，於是行了一禮回到指定位置。

『當然了。雖然只是假裝，但我還是會性騷擾。因爲不性騷擾的話就不是假裝性騷擾了。但是，我既沒有性慾也沒有惡意，所以沒問題。這你明白吧？』

雖然希咲的眼神很懷疑，但周圍的人們突然開始騷動。

再稍微想想她過去說過的話。

「……不奇怪」

（不會錯的……）

（——明顯矛盾）

『——明明沒有興趣和目的卻性騷擾，也太小看我了吧！』

「感覺有點藍啊」

「必須做好覺悟的『喜歡』也太討厭了」

從容不迫地俯視着她生氣的臉。

相似點非常多。

「我一定會剝下你那“靈魂的強度”，讓我的告白……！直達你的根幹……！」

果然，沒有興趣和邪念的性騷擾是失禮的。

「一決勝負吧，希咲。我要上了——」

「喂，喂……這是告白吧？不是決鬥吧……？」

也就是說，她之所以對假裝性騷擾的性騷擾生氣，並不是字面意思。

我和希咲一起看向那邊，只見早乙女一臉尷尬。

「對對。出軌的事之後再追究，現在不要打擾我們」

他思考着。

女生們提醒大家安靜。

「吵死了閉嘴。我現在正在思考關於性騷擾的事，不好意思，你先等一下」

但是也對他感到同等程度的恐懼。

「——！？」

「哼，那可不好說？」

「可以認爲已經解決了……？」

那麼，具體上怎麼做才能觸及希咲的弱點呢。

彌堂進一步詳細地探索記憶。

然後同時把手從臉上拿開。

要做的話就認真做——肯定是這個意思。

乍看之下很相似，其實卻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的對話呢——

我記得在別的場合也聽到過希咲說過這句話。

『反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經解決了……？」

從旁邊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我們。

我正要回想起來的時候，被希咲打斷了。

「那我摸摸也沒關係吧」

彌堂閉上雙眼，深深地集中精神。

一會兒說感興趣，一會兒又說不要感興趣，這是——

但是，這樣一來，又有一句話讓人搞不懂她的真正意圖。

『絕對NG』

巧的是也是在這條櫻花大道上，而且也是像現在這樣抱着她做了各種事而被她罵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