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0　執行神意之人　①

深夜零時，夜晚即將迎來黎明。

美景臺學園的鐘塔前，魔法少女和邪惡幹部正對峙着。

水無瀨愛苗的身後，是遍體鱗傷倒下的彌堂優輝。

博拉夫的身旁，是被刺穿示衆的貓垃圾。

雙方的同伴都受了傷，今天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尋找戰鬥的理由，也不需要確認了。

只是爲了自己要守護的東西，爲了自己想要贏得的東西，只是做必要的事情而已。

「彌堂同學！」

水無瀨回過頭，跪在倒下的彌堂身旁。

彌堂和水無瀨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逞……」

她有這麼做的權利。

在水無瀨看來，彌堂優輝這個人的印象之一就是頑強。

但是——

博拉夫見狀，開始行動。

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愛苗最純粹的願望。

於是，野獸們不得不後退。

站在對方的立場上，這是理所當然的，彌堂也會這麼做。

「爲什麼……！？」

看到教會自己這些的他，10秒後變成一副就算變成屍體也不奇怪的樣子，諷刺的是，這讓她比以前更真實地感受到了。

水無瀨爲了抱起彌堂，把手伸向他的肩膀。

自從上週被他看到自己魔法少女的樣子之後，每天放學後都會偶然遇到他，然後把他捲入和垃圾渣的戰鬥中。

現在該做的不是哭泣，也不是後悔，更不是道歉。

很像他會說的簡單而有力的話。

「彌堂君……！」

「——就算你說不行，我也會強行帶他走……！」

不久，垃圾君的側腹——牛和豬的腦袋被扯下的傷口處，肉開始隆起。

說不定，因爲這件事魔法和魔法少女會被很多人知道，引起大騷動，但對她來說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水無瀨只是用視線回過頭。

他用笨重的動作抬起手臂，指向某處。

「……沒錯，這樣就好，這纔是正確的」

「——【飛翔】……」

自己的願望是守護他，拯救他。

這樣的他無力地躺在地上的光景，對她來說是非常震撼的景象。

「【飛翔】！」

「……那傢伙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卻做得太過分了。我警告過他很多次了吧？叫他不要插手。他卻還是做到了這個地步。你看這個。我的手下也被幹掉了。這種事當然要算賬啊」

（那倒也是）

他恐怕是指着被雕塑刺穿的垃圾君，但他的右手從手腕開始就彎向了另一個方向，而他手指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彌堂說服水無瀨戰鬥，而身爲敵人的博拉夫也贊同他的說法。

叫救護車的話可能來不及。

她瞄準垃圾君們的腳邊，射穿地面。

——想要守護人，想要拯救人。

就算水無瀨懇切地訴說，身爲敵人的他們也沒有聽的理由，倒不如說——

但是，博拉夫一個轉身揮動鐮刀，一揮就把魔法彈全部打落。

但是，這種習慣和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瀨倒吸了一口氣。

「【光之盾】！大一點！」

水無瀨和彌堂一起在戰場上，對這些事情的認識每天都在一點點地接近嚴峻。

「我要帶彌堂君去醫院！請不要妨礙我……！」

在心中表示同意的是彌堂。

還有戰鬥。

當然，身爲敵人的博拉夫不可能允許她這麼做，而且正因爲不允許，所以他們纔會成爲敵人。

博拉夫責備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扔掉空試管過了幾秒，垃圾君無力垂下的四肢開始暴動。

然後，看到他那彷彿被卡車撞飛的樣子，不禁倒吸一口氣。

「——他說得沒錯」

水無瀨還是第一次看到受了這麼重的傷的人。

她可以反抗所有人，強行帶走彌堂。

所以——

水無瀨的眼中寄宿着明確的意志。

「太慢了！」

水無瀨剛想說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

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他在這裏死去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她認爲沒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本以爲彌堂已經失去意識，聽到他說話，水無瀨稍微放心了。

這個行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眼神中帶着悲壯的覺悟。

讓不會使用魔法的他每次都不得不戰鬥，然後每次他受的傷都比上一次更嚴重，這些水無瀨都看在眼裏。

水無瀨選擇的路是這個。

博拉夫和彌堂都明白這一點。

但是，他對自己說話的聲音卻虛弱得前所未聞。

在博拉夫的號令下，新誕生的——或者說重生的三隻垃圾君向驚愕的水無瀨和無法動彈的彌堂衝去。

「彌堂君會死的……！求你了……！」

「三，三隻……！？」

「是，是！【光之種】！」

自己抱着他用魔法飛到醫院一定更快。

「我們要找的不只是那個小鬼，還有你，斯特拉・菲奧蕾」

「這……」

「但是……！」

「——那可不行」

那是一頭長着獠牙的大豬，和兩旁長着彎曲大角的水牛。

「博拉夫先生，我……」

然後一口氣把它們一起彈開。

在這個場合，只有水無瀨無法接受。

（你搞錯了）

『——要做就做，不做就消失』

爲此，必須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三隻垃圾君向驚愕的水無瀨和無法動彈的彌堂衝去。

比起守護魔法少女的祕密，比起和垃圾渣戰鬥——

「……那隻，貓……還沒死……讓它逃了……會很，麻煩……殺過，家畜……接下來，就會……喫人……在這裏……殺了它……」

他拿出了昨天也見過的，裝着強化垃圾君液體的試管。

「多說無益，我和你都不會讓步，所以纔會是敵人」

隆起的肉塊逐漸膨脹，比原本的貓的身體還要大，然後啪嗒一聲掉下來，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落地。

小聲念出魔法的名字後，她的短靴上出現了小小的光之羽毛。

妨礙她纔是自然的。

「把那傢伙……殺，了……」

「【光之種】！多一點……！」

「好了……看，敵人……」

水無瀨立刻展開飛行魔法，追上想要拉開距離逃跑的敵人。

那不是爲了殺死它們的攻擊，而是牽制。

「我不太明白……但是——」

她回頭看向彌堂，眼神中帶着悲壯的覺悟。

喉嚨被黑棘塞滿，所以它痛苦掙扎的叫聲發不出來。

然後把試管裏的液體倒進了垃圾君的傷口。

「——怎麼可能讓你去啊。我昨天也說過了吧……？」

她強忍着強烈的罪惡感，沒有去抓着彌堂，沒有哭喊。

細長的肉掉到地上蜷成一團，然後啪嗒一聲從眼窩裏掉下來，變成了一條昂首的大蛇。

博拉夫的咒罵聲被無視，她沒有聽到答案就奔赴戰場，彌堂在心中低語着沒有必要傳達也沒有意義的話，閉上了眼睛。

彌堂和水無瀨只能看着它像蟲子一樣蠕動的手腳。

「——去那邊……！」

總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如果能更早，更真實地想象並感受到的話，現在一定不會是這樣。

所以，他阻止了她。

這是彌堂說的。

沒有時間猶豫，必須拋開迷茫和躊躇。

但是，水無瀨的判斷也很快。

然後，貓型垃圾君沒有眼珠的眼窩裏也長出了肉。

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燃起了戰意。

「彌堂君，你等着。我……！」

爲此，必須選擇一個能拯救他生命最好的方法。

這個行動讓水無瀨倒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拋開迷惘，一直線地飛向以寡敵衆的戰場。

「……別逃……戰鬥……」

「但，但是——」

她創造出能擋住三隻大型動物的大盾——

「切，被搶走了嗎……算了。你們，上吧！」

至今爲止的戰鬥經驗確實在她心中發揮作用。

但是，這種習慣和成長，如果讓他在這裏死去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因爲已經沒有必要再看了。

這纔是水無瀨愛苗最純粹的願望。

「——所以，不要放棄自己……！我也絕對不會放棄！」

雖然他意識模糊，但還是隱約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覺得敵方的主張『非常正確』，所以產生了共鳴。

這樣的他無力地躺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拯救他生命最好的方法。

彌堂看着她逐漸遠去的靈魂光輝。

比什麼都優先的是他的生命。

「等我，彌堂同學……！我會努力想辦法……絕對會馬上回來的，所以——」

「別，讓他……得逞……」

彌堂發出妨礙的指示，水無瀨瞬間射出魔法彈。

爲了不把身受重傷無法動彈的彌堂捲進來，她打算儘可能地遠離他戰鬥。

「好，好過分……」

「——你打算去哪裏？」

彌堂和水無瀨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逞……」

但是——

在水無瀨啞口無言的時候，彌堂斷斷續續地繼續說道。

「哪有那麼簡單！」

然後她繼續形成彈幕，一齊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