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5　生命の伽藍堂　③

沙塵瀰漫，防禦壁被破壞後，纏繞在身上的塵埃讓亞斯有些不快地皺起眉頭，他用手拍了拍乾淨的燕尾服前襟。

即使受到一擊就能將數米級的垃圾灰飛煙滅的魔法攻擊，對亞斯來說也不過是這種程度。

彌堂面無表情地看着亞斯的動作，判斷不可能在這裏打倒他。

「呵呵呵，還挺厲害的嘛。」

他用柔和而清爽的眼神看着水無瀨。

「不過……有點奇怪呢。我覺得你的力量比想象中還要大。」

他沒有特別針對誰，只是說出自己的發現，然後微微歪着頭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在這個階段應該不會成長到這種程度纔對。」

聽到聲音從近處傳來，彌堂才注意到。

「……你剛纔自己不是叫我人類嗎。看不出來嗎，廢物」

「唔……嗚……！」

「…………」

彌堂撿起掉在地上的車軸，將被壓斷燒焦的棒子當成槍一樣，刺向亞斯。

「雖然直接觸碰也沒問題……但很髒呢。」

「嗯？人類……？人類爲什麼會在這裏？」

彌堂的眉毛跳了一下。

「她一直都是『這樣』嗎？還是種子打開後才『這樣』的？」

博拉夫焦急地轉動眼珠，窺視背後的亞斯，然後在彌堂回嘴之前，把抓住的頭砸向地面。

嘴角流出了血液。

然後用黑色的拳頭打在彌堂的臉上。

「那麼我換個問題吧。你對她做了什麼？」

「那麼，我再問一個問題吧。她變成這樣，和那個人類有什麼關係嗎？」

彌堂看向與敵人接觸的地方，發現彌堂的拳頭和亞斯的身體之間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屏障。

在擊中的瞬間扭動脖子，不抵抗對方的力量，蹬地主動跳起，抵消威勢。

他用像是對待附近小孩的溫柔青年的語氣說話，同時用手觸碰水無瀨的臉頰，讓她稍微抬起頭。

彌堂沒有回答，而是呸地一聲把嘴裏積存的血和唾液一起吐出來，用手背粗暴地擦了擦嘴角。

亞斯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悽慘。

「——！」

彌堂沒有回答，而是把混着血的唾沫吐在眼前的鞋子上。

「不，不是我！不是我帶進來的！是他自己跑進來的！」

咚——地面發出強烈的敲擊聲。

彌堂本想說些什麼，但又停了下來。

手背打在側臉上。

在亞斯和彌堂說話之前，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咕……！」

「……嘖」

亞斯對彌堂不感興趣，看向博拉夫。

彌堂一邊駁斥博拉夫的反駁，一邊似乎想到了什麼可能性，眯起眼睛看向彌堂。

亞斯緩和了幾分氣氛，走了過來。

「這種蟲子爲什麼……？博拉夫先生，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嗎？」

亞斯的眉毛動了一下。

直到聽到他的聲音爲止，彌堂甚至沒有發現他已經來到這裏。

「不……那是——」

他努力剋制住自己反射性地想要移動視線。

「呵呵呵，真有精神呢。明明應該被博拉夫先生狠狠地教訓了一頓。真奇怪呢。呵呵」

比剛纔戰鬥的邪惡幹部博拉夫，比前幾天戰鬥的希咲七海還要快。

「…………不，這次是第一次。」

博拉夫用右手抓住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單片眼鏡窺視水無瀨的眼睛。然後立刻驚訝地皺起眉頭。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在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不是意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單片眼鏡窺視水無瀨的眼睛。然後立刻驚訝地皺起眉頭。

原本以爲消失的亞斯，站在水無瀨的面前。

彌堂喘不過氣來，一邊咳嗽一邊吐出胃液，博拉夫粗暴地抓住他的前發，讓他抬起頭。博拉夫把臉湊近到他面前，用只有彌堂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

「來，再絞盡腦汁巧妙地矇混過去吧。真是的……我是因爲這種個性才樂在其中，但如果你的爸爸是對手，你早就被殺了哦？」

但是，從旁邊伸過來的黑色手抓住了槍，阻止了他。

「不可能。普通人類不可能做到那種事——難道……你……」

「你是魔力量多的個體嗎？讓我看看……」

被問到的博拉夫猶豫地左右轉動眼球，然後看向彌堂。

「呵呵，算了。那麼，我就問完我想問的吧」

在亞斯和彌堂說話之前，博拉夫就迅速舉起左手，讓它變成鐮刀，一口氣揮下。

「…………」

「……真奇怪。自我很薄弱……？這個階段就這樣的話，會讓人很失望呢……博拉夫先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嘖」

但是，他看的方向沒有任何人。

「嘎——！咳哈……！」

他一副不想看到無聊東西的樣子，摘下單片眼鏡，用刺人的冰冷視線打量着彌堂。

彌堂認爲他用來防禦水無瀨攻擊的防禦壁——恐怕也是類似魔法的東西，但這個叫亞斯的男人，看來不只是那種力量，就連身體能力也壓倒性地優秀。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不是意外嗎？像是張開結界時偶然闖進來之類的。也不是絕對不可能吧？」

「……到此爲止吧，博拉夫。他會死的。」

亞斯斜眼看着彌堂，彷彿現在才注意到彌堂的存在。

亞斯用冷淡的眼神看着這副樣子，不久後嘆了口氣，出聲制止。

「喂！區區人類！你對亞斯大人做了什麼！喂！」

然後用雙腳着地，但在直立的瞬間膝蓋就跪了下去。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彌堂拿着的鐵棒從中間被砍斷。

博拉夫用右手抓住被砍斷的一半棒子，扔到地上，握緊拳頭。

彌堂疑惑地皺起眉頭。

「——不過，偶然有一個人類在人潮衆多的購物中心裏闖進結界，平常『不是這樣』的魔法少女變得很奇怪，而且種子也在同一天開花。這些事情同時發生，應該可以歸類爲不可能吧？還是說，這些全都是偶然？」

彌堂瞄準敵人轉移注意力的瞬間，逼近亞斯，將拳頭對準他的腎臟位置，打出零衝。

「呵呵呵……怎麼可能——雖然我也可以這樣逼問你，不過，對了，就去問那邊吧。」

但是，沒有想象中的手感。

彌堂無視這些，也不管手掌的皮膚已經爛掉，瞄準亞斯的眼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做到那種事——難道……你……」

彌堂踉蹌了幾步，正要抬起頭的瞬間，腹部又喫了一記追擊的前踢。

插進來的是博拉夫。

「…………啊。」

「是啊。或許不是不可能。」

「那麼——」

正如他所說，他剛纔浮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笑容瞬間變得悽慘。

梅露想要責備他的行爲，但被亞斯一瞥後就低下頭顫抖起來。

「人類。你是什麼人？」

「真掃興。30分。不過，如果目的是削弱我的幹勁，或許應該給你100分」

「……不對。只有普通人類的平均魔力，生物爲了生存所需的最低限度的魔力……不，比那稍微多一點吧。不過還在誤差範圍內。只是只蟲子呢。」

彌堂在被踢飛的過程中也沒有陷入恐慌，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試圖調整姿勢，但博拉夫以更快的速度在近距離着地，又踢了他肚子一腳。

然後站起來一邊罵人，一邊反覆踩踏。

正如他所說，他剛纔浮現出的微笑不快地扭曲，像驅趕飛蟲一樣揮動手臂。

彌堂看向與敵人接觸的地方，發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幹什麼……！」

博拉夫尷尬地咂了咂嘴。

博拉夫飛快地蹬地，追了上去。

彌堂被踢飛了。

「這……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住，住手！瑪娜——噫！」

但是，從旁邊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作，判斷不可能在這裏打倒他。

取而代之的是咬緊牙關。

扭動身體在空中旋轉，將傷害控制在最小限度，同時控制姿勢。

「這、個……」

亞斯無趣地哼了一聲，把臉轉回原位，透過嵌在左眼的單片眼鏡窺視水無瀨的眼睛。然後立刻驚訝地皺起眉頭。

他慢慢地走過來，停在彌堂的臉前。

「……幹嘛？」

他一邊開心地笑着一邊轉過身，緊接着，一個銳利的突起物就飛到了眼前。

「博拉夫先生，爲什麼人類會在結界裏？你應該被命令過不要把人類捲進來吧？」

從拳頭釋放出的威勢沒有打中任何東西。

「——！？」

「——！」

「住手……別和那傢伙作對。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我不會對你做什麼壞事，你就老實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