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9　最後的夜晚　⑤

月光的碎片散落成銀色。

在閃耀的塵埃對面，有一位少女。

看起來像是小學生或初中生。

在不適合孩子的時間，穿着不適合孩子的暴露服裝，天真無邪地微笑着。

彌堂轉過頭，將臉轉向那位少女，看到了她的存在。

「晚上好，大哥哥」

「啊，晚上好」

少女沒有害怕彌堂那沒有表情的視線，親切地打了招呼。

將視線固定在搖曳的銀髮縫隙中，聽着在頭蓋中咚咚咚地響着的聲音，心臟着火——

「……誒？喂，小哥？」

「真是意外。我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做過壞事」

「然後呢？」

「誰知道呢？判斷這個是警察的工作，我可不知道」

「喂，不接嗎？」

「——呀啊！」

「吵架後心情不好從家裏跑出來，然後又跑到既不靠近家，又沒有有趣東西的地方，這是爲什麼？」

與其說是聲音，不如說是疼痛讓他察覺到電話是誰打來的。

「…………」

眼睛沒有離開眼前的少女，慢慢地把手機貼在耳邊。

「上次你說要我擴展話題，所以我也努力了。下次再改進吧」

「真是的，嚇我一跳……」

雖然耳朵裏聽着，但眼睛卻絕不會移開。

然後就開始了囉囉嗦嗦的說教。

「嗯——怎麼辦呢……大哥哥“孤身一人”太可憐了，就陪你去吧」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

「真的嗎？你有好好跟家裏人說，然後纔出來的嗎？」

「…………」

面對着連眼睛都不眨，再三確認的高中生，小女孩被嚇到了，一邊假裝擦額頭上的汗，一邊拉開一步的距離。

「我好好說過了，沒事的」

「…………」

「說什麼？」

「晚飯的菜我不喜歡」

「自己不清楚的人就是不受歡迎的人哦」

雖然完全是自己的失誤，但因爲這吵鬧的聲音而搞砸了。

「嗯，不是」

「唉……大哥哥不行啊。真的不行不行。聽好了，大哥哥——」

「我只是拿着點着的煙，沒有在抽」

「…………」

「哎？要排成一列嗎？走旁邊不好嗎？」

面對着用抗議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女，彌堂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少女走路時，銀色的後發左右搖擺，從縫隙中可以看到纖細的脖子。

「小孩子天黑了就該回家」

「是嗎。我也覺得能見到你。正好」

彌堂用不變的表情看着她。

彌堂對少女的白眼毫不在意，聳了聳肩。

「在響哦？大哥哥」

「——我想着，來這裏的話，說不定還能再見到小哥你哦？」

我們排成一列走了一會兒，她就用充滿怨恨的眼神回頭看着我。

距離入口還有10步以內。

「誒～？騙人～」

「爲，爲什麼會在這種時間在這種地方和不認識的高中生一起放學回家……」

「…………」

「哇，哇……你記得我家不在這一帶啊……好惡心……」

「你，你接電話的方式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看着我……在生我的氣嗎？？喝醉酒很可怕啊……」

然後把手伸進懷裏，摸索着發出陌生鈴聲的手機。

「還要去空地嗎？」

「好玩的事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靠近家，又沒有有趣東西的地方，這是爲什麼？」

「…………」

「你就不在意嗎？」

目的地的空地入口出現在右手邊。

「那真是抱歉了」

「你想多了。比起那個，你走前面。女士優先」

「……你能不能表現得稍微有點興趣啊！小哥你果然是個“陰咖”啊！」

「真是的！一點都不好玩……！」

「總，總覺得你太老實了，好可怕？」

「誒～？你在意我嗎～？」

「小哥你果然是個危險的人啊……」

「是嗎，真虧你家允許你外出啊」

「你也是從補習班回來的嗎？」

爲了不被發現，慢慢地將外界的空氣吸入肺部。

「那真是抱歉了。雖然我也不願意，但是一旦聽到看到過的東西就忘不掉」

一邊走向“平時的”空地，不知爲何被小女孩指出了作爲男性的心理準備，彌堂則隨意地附和着。

我啪啪地拍手催促，小女孩就發出“呀——”的悲鳴，邁開腳步。

「怎麼了」

少女的肩膀一跳，停了下來。

『是我你個頭啊笨蛋——！』

偏離月光的銀髮看起來有些暗淡。

面對着直勾勾地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靠近家，又沒有有趣東西的地方，這是爲什麼？」

「又，又說這種難懂的話……話說，你昨天不是在抽菸嗎」

少女挺直腰板，雙手放在身後，歪着頭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你纔是，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移動本身並不好玩」

「是嗎。那可真開心」

「嗯。要一起來嗎？」

「誒～？也沒那麼晚吧？」

「我覺得不是誤會吧？」

看着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着自己的她，彌堂在內心咂了咂嘴。

「你纔是，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在外面？」

「大哥哥絕對不受歡迎吧」

「那大概就是吧」

彌堂轉過頭，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移動本身並不好玩」

「是嗎，那我會注意的」

「你不說話嗎？」

「好玩的事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都不好玩……！」

「這是誤會」

然後轉過身來面向這邊。

「比起我，你家的人更在意吧」

「吵架後心情不好從家裏跑出來，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靠近家，又沒有有趣東西的地方，這是爲什麼？」

「喂喂喂，能不能別這麼有壓迫感……？小哥你壓迫感太強了。如果我不是我，就要立刻按防狼警報器了哦？」

「但是但是，去補習班的孩子，這個時間就回家了哦？」

看起來病態的白皙肌膚，連下面的血管都看不到，均勻地塗着一層薄薄的皮膚。

「是真的。還是說，你對我做的壞事有什麼頭緒嗎？」

「大哥哥又在這種地方做壞事了嗎～？」

「不肯定的話，果然還是不行吧……」

「好玩的事在目的地。移動本身並不好玩」

「我覺得我剛纔說的那句話應該挺讓人心動的吧？」

「……是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一點都不好玩啊？」

「啊，嗯，沒事沒事」

「這條路很窄。雖然很少有，但萬一有車經過，走得太寬會很危險」

「別東張西望。快走」

「啊……稍微，吵了一架」

我隨便應付了一下鼓着臉抗議的小孩，然後把身體轉向前進方向。

事情不順利的焦躁，對自己失誤的焦躁，控制和壓抑的憤怒一下子爆發出來。

面對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彌堂，少女嘻嘻地笑着揶揄道。

從耳朵貫穿的聲音把頭蓋中鳴響的拍動從另一隻耳朵趕出去，留下嗡嗡的回聲。

彌堂沒有看手機，直接點擊了屏幕。

「…………」

「那，那個……我是小孩子，所以不太清楚，這樣算安全嗎……？」

「你想多了。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囉囉嗦嗦的說教。

「誰知道呢，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目前感覺不到必要性」

「又在隨便說……算了，我來這裏是因爲——」

立刻從聽筒裏發出的大聲讓彌堂的耳朵變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