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⑯

望萊不再開玩笑，氣氛變得有些沉重，所有人都注視着她。

「——這次的問題……？」

望萊對希咲的提問點了點頭。

「雖然說起來是學園的襲擊，但問題並不在於被襲擊，最大的問題是護法石被破壞，龍脈被污染——這是這次事件中最應該重視的事情，也是這次的關鍵」

聽到望萊流暢的發言，有幾個人恍然大悟。

「是嗎……這麼說來也是」

「雖然有很多無法理解的地方，讓人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思考，但這次只要關注這一點就夠了」

「誒？爲什麼？」

她的眼神不是平時那種帶着笑容的眼神，而是眯着眼，目光黯淡的冷淡眼神。這股壓力讓聖人不由得把話嚥了回去。

「有這個可能，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地搞錯了」

「…………」

「也就是說，正式的調查要等到理事長回來之後了。京子醬也不可能直接審問」

望萊又說出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白了」

然後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平靜，低着頭安分了下來。

「妖的血混入龍脈這件事，是事故還是故意的。現在你認爲是哪一種？」

「那麼，請用」

爲了理解，大家都把資源分配到思考上。

「你是指能力方面嗎？」

「……那倒也是」

「多少……嗎……」

「明白了」

「可能性很高。而且如果她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那她也有可能是我們的同伴」

「是啊。很難考慮其他情況。不過，如果是事故的話」

「哎呀？這可真有意思。那我就喝吧」

「七海！現在立刻把這賤民斬首！」

雖然對希咲來說，她並沒有特別冷淡對待望萊，但難得她會主動認真地討論事情，爲了讓她繼續說下去，希咲努力地不寵她。

「……說起來沒特別提到過啊。抱歉，我也沒想那麼多，沒問」

「聖人。就是那個啊。鐘塔前的雕塑。不是有個尖尖的奇怪的黑色石頭嗎。大概就是那個。對吧？望萊」

「說到底，那份報告書是怎麼做出來的？幾乎都是那個小不點的證詞吧？順便問一下，對彌堂學姐的審問呢？」

蛭子不耐煩地承認後，望萊笑了一下，視線從紙上移開。

「如果彌堂學姐和“羽紀子”都沒有在那個地方把護法石捲入其中的話，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嗯？我？」

「這個，相當麻煩啊。這個是真的的情況，這個是錯的情況，這個是假的情況。每種情況要考慮的可能性都很多。所以，總之，先考慮京子醬她們認爲這個是真的的情況」

從希咲的附和中可以看出她跟上了話題，望萊小姐啾啾地吸着嘴脣做出求愛行爲，但被冷淡地無視了。

趁這個機會，女僕模式的七海迅速地將舊茶杯撤下。

「這次襲擊的真相是『是誰用什麼方法污染了龍脈』，只要解開這個謎題就能明白了」

「目前確認到的只有剛纔說的貓，不過應該比那個稍微大一點」

「我明白了。那麼，關於剛纔京子醬的報告書。京子醬她們認爲“那個”是事實——我會以此爲前提進行說明」

望萊眨了眨眼，放鬆了表情，重新開始說道。

「是，是嗎……」

「那就問問專家吧。莉潔，你怎麼看？」

「…………」

她把視線從繼續說話的其他成員身上移開。

瑪麗亞＝莉潔大人突然瞪大眼睛，怒氣畢露。

「是嗎。原來如此。確實如此」

「……是啊」

「…………」

「你社裏的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倒過來給他看。蛭子依然懷疑地盯着水壺，但沒有再繼續吐槽。

「話說回來，我進了一批新的茶葉，您要喝嗎？」

「如果哥哥你來幹，能同時把鐘塔和教學樓破壞成那樣嗎？」

「炸彈……喂喂……」

「剛纔那算嗎？這傢伙絕對沒聽懂吧！喂，公主，你剛纔一直很老實，但你根本沒在聽吧？」

望萊又說出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你想說那是她控制了爆炸能力嗎？呵呵呵，又增加了新的疑點。那個人真棒」

希咲把紙放在聖人坐的桌子上，用筆在上面畫出簡單的立體示意圖。

「至少有一個沒有報告的人混在裏面」

接着同樣Q版的熊把一年級生們上課的校舍蓋了上去。

「……嗯，我也這麼覺得」

「說到底，受到爆炸影響最大的不是鐘塔，而是一年級校舍吧？畢竟都全毀了。如果爆炸只發生了一次，爆炸中心不在那裏不是很奇怪嗎？」

「謝謝。所以——」

「……嗯」

「真麻煩……」

「聽好了，哥哥。首先護法石被破壞，妖的血流入龍脈，然後被污染。這是唯一不是從別人那裏聽來，而是我們自己能夠確認的事實。對吧，蠻君」

然後，被自己剛纔畫的塗鴉——其中一點吸引了。

「嗯……？是這樣嗎？我對爆炸的事不太……」

「……？　因爲順利得到了專家的背書……」

「…………」

「你……你這臭娘們……！」

「也不一定哦？」

但是七海又把臉扭向一邊。

被希咲要求對答案，望萊同學眨了眨眼，豎起大拇指。

「嗯，龍脈確實被污染了。而且我也確認過那是妖的血」

「……至少也要有那個大小的傢伙。應該需要那個身體裏一半以上的血」

「因爲有可能是彌堂學姐做的」

「那個，希望你們不要把我跟破壞手段相提並論……」

「不過，幾乎不可能。和哥哥能做到同樣事情的人，找遍全世界可能都沒有。至少陰陽術不是那樣的東西吧？」

希咲瞥瞭望萊一眼，她笑嘻嘻地開口說道：。

「真，真的嗎……？裏面沒放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她正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人調查過了」

「所以要回到妖怪的殺害現場。首先，那個物體的所在地應該至少殺死了1只妖怪。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是從別的地方把妖怪的屍體帶過來，故意破壞護法石，把血潑在那裏」

隨着希咲的聲音，鐘塔的畫旁邊被畫上了Q版的貓咪，聖人有些動搖。但是看到她認真的側臉，他不敢插嘴。

希咲的內心充滿了不安。

希咲迅速地靠近激動的公主大人，一邊岔開話題，一邊在她面前放下新的茶杯。

「剛纔看到的照片，除了被破壞的雕塑以外，沒有一張照片上的地面被血弄髒了吧？不可能有那麼不走運，只有那一點殘留的血正好落在那個地方吧？退一百步說，就算真的有，量也不足以污染龍脈」

「思考是你們這些下等人的工作吧！你以爲我是誰？我的職責是下達決定……你們要以我能夠理解的方式，用更簡單易懂的方式說明！」

「也就是說她是敵人嗎？」

「那麼就是彌堂學姐，對方的人，或者是妖的能力……能想到的可能性太多了，一個個列舉出來也沒有意義。我覺得等收集到更多情報，縮小可能性之後再做會更有效率」

「等一下。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誒？啊……綜上所述……？太震撼了我都忘記你剛纔說什麼了，算了……繼續吧」

「……那裏的術式也有淨化效果。只要不是短時間內把剛纔說的量的血一次性灌進去，龍脈是不會失控的」

「我覺得不是，但根據情況證據無法否定這種可能性」

「因爲不知道是誰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做到的話——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在附近，誰都沒注意到，這有可能嗎？」

「比如在一年級校舍的幾個地方，還有鐘塔的3樓——不是外面，而是裏面——事先安裝炸彈的話，就有可能了」

蛭子用手託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指着在河邊蜷成一團，乖乖待着的體長3米左右的熊的身體。

希咲歪着頭，看着驚訝得仰天大叫的蛭子。

「我讓社裏的人調查過了」

「只是有條件……首先我在這個位置……」

「呵呵呵，我知道的。開玩笑的」

巧合的是，那個位置和能變身魔法少女的狸貓先生對準要帶走彌堂的垃圾渣放出必殺魔法的位置幾乎相同。

「什麼啊……」

「然後，這邊的校舍全毀……」

「好了好了，請冷靜下來，公主殿下」

聖人用不安的眼神看向蛭子，但被她移開了視線。

「是的，哥哥。所以如果龍脈的污穢是事故的話，就必須是這種情況。小蠻，之後一定要讓京子醬確認這個部分」

「那麼，關於爆炸的方法，老實說現在想這個也沒用」

「爲什麼？」

「隨你便」

爲什麼是貓咪和熊呢——這讓我非常在意。但是，在我開口之前望萊就向我尋求答案，我只能把“＃奈奈醬”的疑問吞回肚子裏。

「是嗎……人類犯人的可能性就變高了」

「怎麼會……會長怎麼可能對我們說謊——」

「紅茶啊？」

「你是說她是敵人嗎？」

「好了，我們繼續說吧」

「這樣能稍微想象一下嗎？」

「啊，嗯。謝謝你，七海」

「咦？七海……？」

「那麼，假設混入血液是事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可以考慮的可能性是彌堂學姐，或者是“羽紀子”擊退了妖怪。在戰鬥時不小心把護法石捲入破壞了。然後雖然打倒了妖怪，但那時流出的血流到了龍脈。如果是事故的話，就是這種情況吧」

「比起這個，小蠻。如果真的把血直接流進那個術式裏，需要多少血才能污染龍脈？」

「哪裏棒了！煩死人了！」

「…………也不是做不到」

蛭子用恐懼的眼神看着手裏的水壺，希咲不高興地把水壺倒過來給他看。蛭子依然懷疑地盯着水壺，但沒有再繼續吐槽。

「對。這種規模的爆炸相當厲害哦？雖然不可能和聖人一樣，但如果能做到的話——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在附近，誰都沒注意到，這有可能嗎？」

「因爲不知道是誰幹的。“羽紀子”醬做不到這種事吧？」

她的視線停留在紙張的中心部分。

「這叫我怎麼冷靜！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到這樣的侮辱！」

「好的。綜上所述，如果爆炸是破壞建築物的原因，那麼鐘塔和教學樓被破壞的可能性很高。而且護法石不是被炸碎的，而是被砍碎的吧？這樣一來，破壞方法就和其他建築物不同，應該分開考慮。那麼，我們來思考一下爆炸是怎麼發生的，不過在此之前——哥哥」

「……應該是的」

「你被業界毒害了，蠻君。比起爆炸能力，哥哥之類不可思議的可怕力量，這種可能性更高」

「這，這個嘛……啊哈哈……」

望萊開心地看着咒罵的蛭子。

「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突然瞪大眼睛，怒氣畢露。

「這裏是鐘塔廣場，雕塑在這附近……然後鐘塔在眼前……壞掉的一年級教學樓在這附近……」

看着這夢幻般的事故現場，聖人有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謝謝你的補充。綜上所述，我否定在空中把妖怪一網打盡的說法」

沒有人對這句話表示同意或反對。

「如果剛纔的報告書上說的沒錯，妖怪在空中被一網打盡後爆炸，然後把好幾棟建築物都炸飛了，如果這是真的，那血應該不會流到雕塑的臺座下面吧？」

瑪麗亞＝莉潔大人靜靜地將茶杯端到嘴邊，優雅地喝了起來。

「這次的妖怪有多大？」

「沒有。話說，剛纔我沒說清楚。她們說，對彌堂的審問是“真紀繪”和“羽紀子”做的」

「再加上剛纔“羽紀子”發來的照片裏，有一塊被砍成兩半的護法石對吧？所以可以認爲這是事實」

「……不是做不到嗎？」

瑪麗亞＝莉潔大人高貴的喉嚨咕咚地動了一下。

手指離開後，用水性筆畫的狸貓微微滲開。

「什麼？」

「咦？有拍到那種石頭嗎？」

雖然只是假設，但望萊小姐用失去光芒的眼睛看着彼得羅維奇君，讓他嚇得渾身一顫。

「啊？爲什麼？」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我一直都在島上啊！？」

聖人委婉地抗議，但因爲缺乏正當性，所以兩人都無視了他。

「真的好麻煩啊」

「但是，如果一年級校舍的爆炸波及到了鐘塔的3樓，爲什麼從地面到3樓都安然無恙？明明校舍只有兩層樓。而且，如果爆炸波及到了那麼遠的距離，一年級校舍兩側的校舍應該會受到更大的破壞吧？」

「誒？爲什麼？不是說沒有人類嗎？」

因爲最喜歡的青梅竹馬姐姐表示同意，望萊把冰冷的目光轉向怪物，然後轉過頭來對希咲露出微笑。

「爆炸的規模是把鐘塔攔腰折斷，把旁邊的校舍炸得無影無蹤，連地上的護法石都遭到了波及。血應該在落到地面之前就幾乎蒸發了吧？」

「也不是這樣，只是現在做沒有效率」

「明白了」

「雖然很難想象她會欺騙御影，以學生的身份潛入學校……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把她當作敵人會更容易理解……」

「嗯，不愧是哥哥」

「因爲那個人太可疑了。不過，雖然不是敵人，但也有可能是爲了打倒妖而不可抗力地做了」

「我說的是解開這裏」

「——也就是說，不知道更多了嗎？」

「你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望萊把話題拋給聖人。

「說起來，她好像說過自己用類似發勁的招式破壞了牆壁？」

「……其實我偶爾也會從不良少年那裏聽到類似的話。說她把混凝土打穿了……」

「原來如此。謝謝。所以這次的犯人就是哥哥了」

「沒錯！」

在太陽穴青筋暴起，齜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走運，只有那一點殘留的血正好落在那個地方吧？退一百步說，就算真的有，量也不足以污染龍脈」

「你不是說知道真相嗎？」

「所以不先問本人的話效率會很差」

「雖然會變成在空中，但我在這個狸貓的位置，妖全部在這個範圍內的話，或許可以做到。雖然會變成相當蠻幹的招數……」

「綜上所述，一次爆炸不可能造成這樣的破壞——您能接受這個結論嗎？」

「她會老實回答嗎？」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彌堂學姐的可疑程度就更高了。因爲如果她事先做了這樣的準備，就說明她知道襲擊會發生在今晚」

「先不管敵我，先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彌堂能做到這種事嗎？」

「真沒禮貌。這是自制的草本茶」

「我們去問問目擊者吧。七海七海」

她正在看着自己剛纔畫的畫。

優雅地閉着眼睛的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望萊。

「誒？嗯……怎麼說呢……我想象不出它們的位置關係……」

幾個小時前通過遠程進行性騷擾的混蛋的臉浮現在腦海中，心情變差了。

「別笑啊。話說——」

「無禮之徒——！」

「呵呵，就是啊」

雖然被她那開玩笑的態度瞪了一眼，但她若無其事地繼續說明。

「啊，啊……嗯……謝謝……」

聽到望萊說出的“效率”這個詞，希咲抖了一下。

「不不不！你讓她喝了什麼啊！？」

「——哥哥？事實就是事實。心情就是心情」

望萊豎起手指，對瞪大眼睛的蛭子說明。

手指離開狸貓，橫穿過熊和貓之間的空間。

「也就是說，她們有可能在說謊？」

望萊又說出推翻前言的話，讓蛭子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聖人抱着胳膊開始煩惱，希咲不知從哪裏拿出紙和筆，站在他旁邊。

「你說什麼？」

「怎麼樣？能像京子醬報告的那樣，一發破壞掉這裏，同時把6只妖一網打盡嗎？」

「……是啊」

「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你看，今天學園也要正常運營，所以不是強行修好了嗎？這也就意味着已經無法現場取證了」

「……不過，稍微讀一下就能明白，上面寫的東西不可能是實際發生過的」

「——不不不，所以什麼啊？」

「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這倒有道理，但就算沒有能力，也不是做不到哦？」

聖人努力不去在意，把手指放在狸貓上繼續說。

她無法從墨水滲出的狸貓畫上移開視線。

我重新打起精神，盯着圖紙。

聖人發揮他天生的好好先生性格，想要反駁，但在說完之前就被望萊警告了。

我試着向與彌堂戰鬥過的希咲搭話，但她沒有回答，望萊和蛭子都用驚訝的眼神看着她。

「假設讓彼得羅維奇君在鐘塔3樓左右的空中爆炸」

在太陽穴青筋暴起，齜牙咧嘴的蛭子完全激動起來之前，希咲迅速地安撫她。

「好了好了，沒關係啦。光是不搗亂就該謝天謝地了」

「很少有人像她那麼可疑。明明其他相關者都說她不是敵人，但她卻完全不像是我們的同伴。這可是才能啊」

聖人終於理解了，但又跟不上新的可能性。

「至少證明了京子醬她們的報告是錯誤的。是誰砍了這個護法石，是不可抗力還是故意的，根據這些可以知道對方襲擊學園的目的。就是這麼回事」

「是嗎……是啊……可惡……！越來越厲害了！」

希咲打了個圓場，聖人含糊地苦笑了一下，現場的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鐘塔壞掉的地方在3樓，所以大概在這附近……」

望萊向一直默默聽着的瑪麗亞＝莉潔拋出話題。

確認了這一點的女僕小姐行了一禮，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也就是說，那份報告書的內容很有可能是錯的。就是這麼回事。明白了嗎，哥哥？」

七海迅速在聖人所指的位置畫上狸貓。

望萊對不解的哥哥進行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