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66　4月25日　③

『又失敗了嗎？』

瘋女人雖然這樣嘟噥，但之後似乎想到臭小鬼有可能沒有充分迷上米莉，於是讓各種女人接近臭小鬼。

臭小鬼是個笨蛋，所以和米莉那時一樣，女人對他下毒，然後那個女人被榭拉絲菲莉亞殺掉，接着用解毒藥治療後又有別的女人接近——這種模式重複了好幾次，臭小鬼終於察覺到一切全是設計好的。

女人之中也有並非像米莉那樣受到威脅而不得不這麼做，單純爲了錢而欺騙臭小鬼的人。

臭小鬼從那時開始學會懷疑接近自己的他人——尤其是女人。

眼前對自己笑的人，內心是否真的也在笑——他變得無法理解這點，開始害怕他人。

然而，就算如此，臭小鬼也沒有攻擊接近自己的女人並趕走她們的骨氣。

從同一時期開始，他變得對他人給的食物感到厭惡。

這個國家也不例外。

這種事會一直持續下去。

我不由得閉上眼睛發出慘叫，但因爲害怕而立刻睜開了眼睛。

「…………？」

眼前的是快哭出來——應該說已經哭出來的沙羅。

小屁孩覺得這樣也不錯。

『……我不否認。』

「我被威脅了！」

話說回來，米莉也是這樣。

明明可怕得讓人想移開視線，卻又可怕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我默默地把手伸向她的臉。

『…………』

“永不燃盡的怨嗟”——是露比亞・雷多路特斯的“加護”。

小屁孩每天都在看處決，雖然很無情，但那些人不僅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甚至不是女人，他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些陌生人的臨終慘叫。

不過，那個瘋女人似乎也一樣。

因爲自己無能爲力的事情而被不講理地怨恨，讓他快要瘋了。

當時照顧臭小鬼的女僕非常親切地照顧他。

越瞭解對方，感情就會越深。

像是在某處監視並看準時機似地，榭拉絲菲莉亞進入房間，連那個女僕也被殺了。

聽說瘋女人似乎很忙。

但是，那是天真的想法，是會被嘲笑的誤解。

她是在說，接下來你也給我衝進那個地獄，和他們互相廝殺。

『考慮到客人的身份，應該要派受過教育的女僕纔對。不過，就算是公主殿下，要隨便收拾掉貴族的女兒也很困難。所以纔派了失蹤也不會有問題的鄉下女孩過來。然後，反正都要殺了，要是能順便用來訓練小鬼就賺到了。是這樣吧？如何？』

由於他經歷過親近的人被持續殺害，所以看到陌生的死刑犯被殺，他只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微微睜開眼睛，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射了進來。

臭小鬼無法理解她在說什麼。

「去衝個澡吧」

說不定是膩了。從不久前開始，來殺女僕的不是瘋女人，而是她的騎士齊格弗裏德。

她就是看準了這點吧。

然後之後也一樣。

「不做無聊的事，不做無用的事，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所以，就算喫了有毒的飯，也一定會確實接受治療。

我抑制住快要再生的連結的記憶。

但是臭小鬼沒有當面拒絕哭泣女人的骨氣，最後還是屈服了。

先不提這個，臭小鬼很困擾。

只是，他們似乎隱約理解到自己也是因爲小屁孩才變成這樣，一邊對小屁孩發泄怨恨，一邊被斬首。

不過，那是藉口。

出於這種危機感，他試圖逃跑。

臭小鬼看着眼前的女僕，困擾地垂下眉毛。

嗯，就是下跪。

自己把自己逼到餓死的邊緣，肚子非常餓。

「可、可是……有人……」

然後，彷彿看穿了臭小鬼已經習慣，看到下一個送來的刺客的臉，臭小鬼感到一陣暈眩。

答案連說都不用說。

所以，我問她，我想和教會開戰，毀滅這個國家，可以殺了你嗎？她用雙手捂着臉，嚎啕大哭。

說完，她把身體往旁邊挪開，慘叫連連的廝殺景象再次映入眼簾。

每天都發生這種事，這時臭小鬼已經相當厭煩了。

那時瘋女人似乎也迷失了方向，她站在小屁孩被關押的牢房前，一個勁地處決死刑犯。

「…………」

「可是，裏面有毒……」

然後喫下她遞到嘴邊的粥。

我放開她的臉。

不可思議的是並不覺得熱。

這應該理解爲鄉下姑娘系列已經完結，爲了挽救銷量而送來修女嗎？

用手掌遮住她的臉，只露出眼睛。

就算答應她的請求，反正這個女僕也會死。

「哇，是這樣啊。好厲害」

不過，雖然受到這種待遇，但臭小鬼姑且對榭拉絲菲莉亞她們而言是重要存在。

但是，當時的小屁孩看到沙羅露出這麼痛苦的表情，產生了罪惡感。

裏面應該有毒藥吧。

我摔在地上滾了幾圈，眼前滾着不知道是誰的頭。

我無視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的她，站了起來。

用憤怒和怨恨填補缺失的義手。

臭小鬼想着這些煩惱的事情逃避現實。

沙羅是個長得好看的女孩子，小屁孩對她一見鍾情，而對方只是看到自己的臉就會感到不舒服，這讓小屁孩也感受到了類似心理陰影的東西。

聖女終究也是人類，我決定不再對他人抱有期待。

「早上好，彌堂同學」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臭小鬼開始這麼想。

浴巾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落在牀上，像是要遮住坐在牀上的她一樣。

人們雙眼充血，流着口水，尿着小便，只爲了讓自己活下去，拿着武器攻擊其他人。

人們拋棄一切知性和品性，互相施加暴力。

因爲自己無能爲力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灑着火焰，將戰場變成了更可怕的地獄。

當然，這種抵抗是沒用的。

但是，他看到了比錘子落下來更快的景象。

瘋女人軟禁臭小鬼，切斷了他從其他地方獲得食物的途徑。

她嘲諷般的語氣，讓臭小鬼不高興地回嘴。

就在小屁孩感到困擾的時候，他注意到沙羅正用顫抖的手握着一個小瓶子。

『請不要說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的地獄。

她下半身穿的是褲子，上半身卻很暴露，肚子都露出來了。

「哈——你在怕個什麼勁啊，臭小鬼」

如果繼續待在這裏，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沙羅說不定又會被迫自殺。

溢出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這個瘋狂的實驗也不會在下一次就結束。

「就算你這麼說……」

對於不肯乖乖喫飯的臭小鬼，女僕已經忍無可忍，於是直接下跪拜託臭小鬼喫飯。

那個女僕拼命地照顧拒絕進食而筋疲力盡的臭小鬼。非常地親切。

他完全不明白這個活動的意義，但死刑犯們也一樣。

那件事似乎給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以至於她一看到小屁孩的臉就會臉色發青。

臭小鬼被扔進了廝殺的正中央。

臭小鬼完全小看了這個地方。

幸好沙羅保住了一命。

不管做多少次這種事，自己都不可能覺醒力量。

被留在房間裏的小屁孩一臉茫然，他心想，難道是因爲殺了沙羅會引發戰爭，所以那個瘋女人威脅她自殺嗎？他對榭拉絲菲莉亞的恐懼感更加強烈了。

「——哇噗」

生命的價值比之前使用的湯匙還要低。

她被“世界”賦予了決定這些的權限。

她唰地掀開外套，露出失去的左臂的斷面。

或許是因爲對這種狀況，以及毒藥的痛苦也稍微習慣了。

明明身處這種地方，她卻沒穿防具。

好可怕。

露比亞用無奈的眼神看着他，但看到臭小鬼的胯下後，她打心底覺得可笑，然後壞心眼地笑了起來。

「嗚，嗚哇啊啊啊啊……！？」

當然裏面下了毒。

臭小鬼的心靈也變得相當荒蕪。

——不對。

輕易地將臭小鬼舉了起來。

更不是測試或展示平日鍛鍊成果的地方。

即使知道有毒，知道是陷阱，即使接受了，這個瘋狂的實驗也不會在下一次就結束。

生物不喫東西就會死。

是餓死，還是喫死——

因此纔沒完沒了。

她一加入戰鬥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扔在地上的袋子看的水無瀨。

女人都是笨蛋，明明沒人問卻有自顧自地講自己事情的習性。雖然這是沒錯的，但恐怕是瘋女人下了這樣的指示吧。

聲音和影像都漸漸遠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會殺了你哦』

緋色的火焰從那裏溢出。

但是，她笑了。

肚子被刺破，鮮血染紅大地，內臟掉在地上，被殺紅眼的人踐踏。

他和那些人一起被送到最前線。

那麼結果都一樣嗎？臭小鬼也變得會以這種自暴自棄的方式思考。

『請不要說不吉利的話。優輝，願神祝福你』

聞言，露比亞又嗤笑起來。

緋色的頭髮和骯髒的黑色外套一起隨風飄揚。

「在這裏順利生存的訣竅，就是放棄你自己。你從現在開始不會變強，也不會增加同伴。那種事啊，要在來這裏之前就做好。既然都來到這裏了，那就已經太遲了，笨蛋。所以放棄吧。」

不想死。

小屁孩如此判斷，認爲不能讓她拿着這麼危險的東西，於是向沙羅伸出手掌，示意她把瓶子交過來。

「聽好了，臭小鬼。這裏是個狗屎地方。這種狗屎地方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接下來要製造屍體的狗屎，另一種是接下來要變成屍體的狗屎。你是哪種狗屎？啊？」

現在的我明白，如果殺害了沙羅，當然會立刻被教會認定爲異端，與全世界爲敵，引發戰爭。

只要臭小鬼活着，這種瘋狂的事就會持續發生。

『我懂了，你們這些垃圾。公主殿下在這個時期讓這小鬼待在身邊的事要是傳出去就糟了吧？所以你們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定期收拾掉小鬼身邊的人吧？』

我什麼都沒想。

不幸中的大幸是，他稍微習慣了看到血和屍體。

「——這裏，已經是戰場了」

沙羅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打開瓶蓋，把蓋子放在小屁孩的手掌上。

我什麼都沒回答，她又「誒嘿嘿」地開心地笑了。

要燃燒什麼，不燃燒什麼。

『哦，快看。她出來了』

『是這樣吧。如何？』

還是說，這是鄉下姑娘系列的最終BOSS，出身鄉下被提拔爲聖女的沙羅被送來了呢？

「我之後也要用，所以快點」

頭、手、腳四處飛散，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

她用火焰造出的義手抓住了臭小鬼的衣領。

果然已經習慣了。

雖然會拷問，但不能讓她死。

我往旁邊看，想確認這傢伙還在睡嗎，結果看到了兩個圓圓的眼睛。

之後也持續發生殘酷的事。

她一加入戰鬥開始大鬧，我方的男人們也湧了上來。

從教會派遣而來的聖女，不用想也知道是VIP。

「——拜託了……！」

女僕跪在地上，甚至把額頭貼在地板上低頭。

教會擁有對全世界國家的強烈影響力。

雖然當時這個國家擁有頂級的軍事力量，但考慮到要與所有國家爲敵，滅亡是必然的。

咚咚咚咚——心臟在耳朵深處持續發出響聲。

然而他被輕易抓住，受到嚴厲的懲罰後，這次被監禁在地牢裏。

這裏是另一種地獄。

反正都要死，能不能在見面之前就先死一死啊，不要老是讓我遇到這種會讓我痛苦的事件——這種沒人性的想法也浮現在思考的角落。

她慌慌張張地從大浴巾裏探出頭，又看着我眨了眨眼。

映入眼簾的是人。

「我、我也不是想來纔來的——」

「——哈哈——！把你們都燒成灰！」

『結束了嗎？要是還有下次就好了？啊？』

如果要那麼做的話，她寧願選擇自殺。

「——哈！是嗎？那還真是不走運啊。不過啊，這裏有人會聽你講這種喪氣話嗎？」

我打開衣櫃拿出新的浴巾，撕開袋子。

因爲身體和心靈都很虛弱，所以感覺更加深刻。

然後用右手揮舞着大劍，用左手揮灑着火焰，將戰場變成了更可怕的地獄。

所以，只要自己還活着，無關的他人就會被瘋女人欺騙，被威脅，被強迫殺人，然後被殺。

就某種意義而言，這或許是目前最瘋狂的構圖。

「……？」

女僕以相當急迫的模樣說明原委，但臭小鬼聽完的感想是『這種情境之前死掉的那孩子也說過呢』，相當達觀。

相信她。

如果只是單純看到屍體，他多少已經習慣了，但他沒有被別人真心憎恨的經驗，所以小屁孩對這件事產生了新的恐懼。

『喂，你聽到了嗎？』

不管什麼事只要反覆練習就會有一定程度的成果，臭小鬼一邊浮現這種無聊的感想，一邊看着女僕被齊格弗裏德砍成兩半，然後閉上眼睛。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眼前的男人着火了。

『你對這小鬼太好了。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臭小鬼連劍都沒拔，只是看着那副光景。

『沙羅……』

很多人。

結果，是因爲肚子餓了。

這時的我，覺得她就像英雄一樣。

『閉嘴。我會殺了你哦』

「可是可是，我想說彌堂同學不知道有沒有睡着，就偷偷跑過來看了。」

「那個……」

『不，應該要拋棄他。考慮一下自己怎麼活下去。應該離開這個城市』

「…………」

她俯視着快哭出來的臭小鬼，嗤之以鼻。

如果因爲這種無聊的事情而殺了她，肯定會引發大問題，就連不諳世事的臭小鬼也能輕易想象到這一點，感到非常爲難。

就像在說服他一樣。

也就是說，她是個重要人物。

「那樣的話，說不定能活下來。如果運氣好的話。所以，去吧……！」

「我可以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下睡覺。」

臭小鬼呆呆地仰望着那把沾滿鮮血的錘子，結果還是閉上了眼睛。

小屁孩被分配到某個傭兵部隊。

「等，等一下……！難道——」

咦？小屁孩歪着頭，覺得奇怪。

人們拋棄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胯下後，她打心底覺得可笑，然後壞心眼地笑了起來。

我慌忙移開視線，和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對上了眼睛。

面對眼前的可怕景象，臭小鬼別說戰鬥了，連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嚇得腿軟，牙齒打顫。

她是這個傭兵團的頭目，露比亞・雷多魯提。

露比亞拖着大劍從呆住的臭小鬼旁邊跑過，對附近的男人使出飛踢。

水無瀨像是配合我一樣坐了起來，歪着頭。

因爲這句話不是對她說的，所以我沒有再說話。

他很高興遇到了比自己弱的傢伙。他揮起了手裏的錘子。

我繼續看着她的臉，她感到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

溢出的火焰形成左臂的形狀。

所以，當成是這麼回事，替自己找藉口。

我一邊對完全跟不上節奏的她感到煩躁，一邊催促她。

然後沙羅突然喝下了小瓶子裏的東西。

這時，有人站到了臭小鬼面前，遮住了他的視線。

小屁孩大喫一驚，慌忙衝向她。

在這個充滿骯髒人渣的世界裏，她真是個了不起的人，我深受感動。

他們不服輸地發出怪聲，開始殺起敵兵。

所以，作爲最起碼的反抗，他不再進食。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以爲這裏是哪裏啊」

什麼嘛，這傢伙也是個騙子嗎？我感到失望。

眼前的影像逐漸變淡。

『優輝已經足夠…………』

是餓死，還是爲了讓自己活下去而讓他人死去——

她用純樸的孩子一樣的表情對我笑了笑。

不管決定開戰的人們有什麼正義或想法，在這裏都毫無關係。

露比亞——臭女人把我舉起來，朝着戰場的方向。

是個高個子的女人。

而且只派長得好看的女僕過來，怎麼想都是爲了這個目的。

臭小鬼用顫抖的聲音勉強回答了她。

於是，臭小鬼開始思考自己不想死。

計算倒下的位置並調整站立位置，因爲弄髒牀單會被艾爾菲抱怨，所以吐血時要避開牀鋪。

「對不起，吵醒你了嗎？」

也就是說，如果當時殺了沙羅，就能讓這個可恨的國家迅速滅亡了。事後我非常後悔。

「沒什麼。我不會浪費學到的教訓。」

所以他認爲自己能撐下去。

『比起這個，你啊，要好好處理那個小鬼哦？』

小屁孩坐在荒野上，發出無意義的呻吟。

我看到了。

最後看到的場景是那個臭女人，真是最糟糕的起牀。

讓人想捂住耳朵的怒吼聲此起彼落。

「——啊……啊啊……」

我把浴巾扔給盯着我扔在地上的袋子看的水無瀨。

真是個亂七八糟的傢伙。

就是這樣的地獄。

她也經常告訴臭小鬼自己村子的事。

又迎來了早晨，我感到厭煩。

雖然無法接受她的說法，但臭小鬼也明白她在說什麼。

非常難受。

幾秒之間，我和水無瀨互相凝視。

幾年後，我向她本人詢問當時的事，她表示自己並沒有被強迫自殺，只是她太溫柔了，無法殺死我。

她急忙把沙羅帶出房間。

『……我不否認。不過，主要目的是讓這孩子學習國家和世界情勢。爲此，才讓來自各地的女孩陪在她身邊。』

看來差不多是該醒過來的時間了。

「不，沒問題。」

這樣一來，即使是愚蠢的臭小鬼也能看到自己的末路。

就在那一瞬間，房間的牆壁被撞破，艾爾菲妮踏了進來。

永遠不會結束。

經過沙羅被投入的事件，小屁孩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妙，開始考慮逃跑。

不久，臭小鬼的身體垮了。這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了？」

「就算這樣，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鼓起幹勁啊。憤怒吧。發狂吧。給我展現出要殺掉對方的氣勢。別被小瞧了。在這裏，會從看上去能輕鬆殺掉的傢伙開始被盯上」

他連躲避的想法都沒有，只是等待着錘子落下。

到處都有人在互相殘殺，沙塵和血霧遮蔽了視線。

「你尿褲子了啊，真沒出息。真是的，那個冷血女。她想讓這種小鬼幹什麼啊。算了。喂，臭小鬼。既然你來到我這裏，那你就已經是我的家人了」

身體的顫抖變得強烈到讓人以爲是在痙攣。

簡單來說，就是被拋棄了。

雖然不想承認，

「去吧」，她一邊說着一邊把人扔出去，然後自己超越了我，衝進最混戰的地方，比任何人都要大鬧一番。

與其在那個瘋女人身邊膽戰心驚地活着，這樣或許還比較好。

「喂，做好覺悟放棄自己吧。聽好了嗎？臭小鬼——」

小屁孩如此判斷，認爲不能讓她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姑且對榭拉絲菲莉亞她們而言是重要存在。

就在他快要對這種快要發瘋的每一天感到絕望時，那個地獄突然結束了。

男人對突然飛奔過來的臭小鬼瞪大了眼睛，但立刻露出了笑容。

水無瀨愛苗的眼睛在我眼前眨了眨。

他的身體顫抖僵硬，但眼睛卻睜得大到極限。

她單方面地對臭小鬼說個不停。

『……這傢伙是認真的。小姑娘也真可憐。』

沒有人高舉大義。

既然如此，自己死掉不是更好嗎？

她右手拿着大劍，左臂則不見了。

「優，優輝……我……」

她是這個傭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家和世界情勢。爲此，才讓來自各地的女孩陪在她身邊。』

當然，這不是幾個月前還在和平的日本生活的初中生該來的地方。

說起來，這個名叫夏洛特的少女是被認定爲『聖女』這種特別的存在，並被授予稱號的修女。在世界範圍內擁有教會的宗教組織中。

都是自己活着的錯。

因爲悶悶不樂的臭小鬼不太說話，所以女僕很體貼地讓臭小鬼聽自己的故事。

沙羅在之前的解體訓練中，被當作藥箱，無數次地治療了差點被肢解成碎屍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