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2　災害對策方法並研究探索及實踐在各種狀況下的生存方法的社團活動

打開門，踏入房間的瞬間，我便察覺到空氣的差異。

這裏是社團教室。

野外求生社。

正式名稱爲『研究並實踐災害對策方法以及各種狀況下的生存方法的社團活動』。

彌堂是這個社團的社員，而其他成員只剩一人。

我瞥了房間中央一眼，那裏有個男人坐在摺疊椅上，雙手手肘撐在長桌上，下巴靠在手背上。

回夜朝次。

他是與彌堂同屬野外求生社的另一名成員，也是這個組織的首領。

「這……確實……但是，社長。你剛纔說生產不是公開的……」

只要能擁有大量認爲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可以被捨棄的棋子，就可以把炸彈送到許多敵對組織的幹部那裏。

「但是，她們基本上都不想產卵吧？」

平時總是滔滔不絕的他，像這樣急着進入正題的情況非常罕見。說不定還是第一次。

不過仔細想想，他平時就戴着深色大墨鏡，即使在學校裏也一直戴着，所以和平常沒什麼兩樣，沒什麼問題。

「沒錯。即使是沒有記憶的東西，沒有記錄的東西，你的小雞雞也知道正確答案。也有這種情況。那是刻在靈魂深處，你這個存在的本質。沒錯，就是性癖」

我瞄了一眼手錶，只說了這句話。

雖然彌堂覺得好像不是這樣，但上司都這麼說了，他還是先肯定了。

「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種時候我該怎麼辦纔好呢？你知道嗎，彌堂同學？」

彌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好，所以我先表現出自己感到抱歉的態度。

「……嗯。我懂。我懂你想說什麼。但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你剛纔一副很認真地在聽我說話的樣子，但其實你根本在想別的事吧？你根本沒在聽我說話吧？但是，沒關係。這個先放一邊。比起這個，你想要棄子，首先想到的就是新部員，這是不對的。新部員不是這樣的。我希望你今天回去的時候至少記住這一點。這樣的話這件事就一筆勾銷。雖然你沒在聽我說話讓我很受打擊，但是我們社團確實需要新部員。我也正好在想同樣的事。實不相瞞，我正想着近期要和你開個獲得新部員的會議。雖然你沒在聽我說話讓我很受傷，但是我很高興你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哦？」

「……嗯…………嗯，算了，沒關係！今天就先這樣吧！你還有其他想問的事情嗎？雖然我還不成氣候，但身爲你的前輩，身爲社長，我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你。畢竟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可以向神發誓，但不巧的是我討厭神。所以我要向其他東西發誓。比神還要超常的存在……對了，就向『對阿宅很溫柔的辣妹』發誓吧。沒有比這更棒的存在了。所以我要發誓。就算我死六百六十七次，也會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你。不過超過一千次就不知道了。一千零一次的時候，我可能會心靈崩潰。到時候還請原諒我。應該說，我先向你道歉。彌堂同學，這次真的非常抱歉。好，我道歉了！還、還有，雖然我說過會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你，但當你自己思考比較好時，我可能什麼都不會說。希望你能理解。這都是爲了你好。所以，告訴我其他你的好感度很高的點吧。」

「呵呵呵，沒關係。不過啊，彌堂同學，我其實也很高興。因爲至今爲止，你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這方面的話題。雖然我借給你很多我的寶物，但你從來沒有說過感想。如果我主動問你，氣氛又會變得很奇怪」

但是，彌堂很清楚，這種情況下要完全理解長篇大論是很困難的，只要在最後的部分挑出一些東西，然後做出類似的回答，就能讓對話成立。

彌堂親身體驗過其恐怖和有效性。

恐怕根據我接下來對回夜社長的質疑的回答，我會被處理掉。

「性癖……」

我應對失誤了。

「那種事已經無所謂了！比起那個，難得有這個機會，我們兩個男人就敞開心扉聊一聊吧。實際上……怎麼樣……？」

「哦？插進去了？你，被觸手插進去了？」

「——但是，也不能因爲這樣就對任何事都視而不見。這種時候我該怎麼辦纔好呢？你知道嗎，彌堂同學？」

之所以只是似乎，是因爲他戴着標誌性的墨鏡，無法看到他實際的眼球運動。

「真是的！爲什麼要這麼壞心眼呢？真是的，真是的……！今天可是特別的哦？讓我聽聽你毫無保留的意見，你真實的聲音吧」

「——部長」

雖然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但總之還是先按照他說的把門鎖上。

「嗯。謝謝。所以呢，今天，我想給你提個建議。我作爲部長，作爲負責人，有義務引導你走向正軌。所以今天我要說的對你來說可能不是什麼有趣的事。但是呢，彌堂君。對我來說，說這些話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因爲說這些話會被人討厭。我儘量不想被人討厭。就算是這樣的我。你看。我這副光是看着，什麼都不說就會被人討厭的輪廓。就像太胖了無法自己站起來的大猩猩一樣吧？只有在動物園裏才能允許這樣的存在。不過，先不說這個。爲什麼我要說出這種沒出息的自虐的話呢？因爲我不想被你討厭。在開始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他試着從他的話的結尾部分挑出要點。

「沒關係，你很準時。坐吧，彌堂同學。我們馬上開始吧。」

「嗯。你這句『我明白』是不明白時的『我明白』。沒關係。我自認爲『明白』你的這種地方」

他們自己固執於能夠對法律和規則進行修改的立場，就證明了這一點。

根據以往的經驗，彌堂是這麼想的。

這次只是輪到自己成爲被殺的蠢貨而已。

然而，彌堂只是個成員，卻擅自與他們相遇，擅自進行調解，這恐怕讓他很不爽吧。

既然如此，從一開始就無視規則就好了。

「聽好了，彌堂君。我呢……至今爲止，我從沒有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聽好了，彌堂同學。那個東西很危險。有很多大人都在審查它，而且它的閱覽也受到了嚴格的限制。具體來說，未滿18歲是禁止的」

社長似乎從以前就掌握了他們的動向。

彌堂優輝接受了死亡。

「剛纔說的是全年齡向。現在說的是18禁。這你明白吧？」

「是。這是當然的」

「至於爲什麼，那是因爲我經常希望部員們能夠自由自在地生活，自由自在地成長——」

肯定是關於在公衆面前生產的事。

「不，不是我。是說魔法少女被觸手插進去後會產卵，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一時之間很難接受」

他微微歪着頭，我坐到他的對面。

「是嗎。看來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其實我也不想說這種話，但既然你已經做好覺悟了，那我也就照做吧」

回夜從椅子上跳下來，砰的一聲落在地板上，然後滾到長桌下面藏了起來。彌堂含糊地回答道。

彌堂討厭『大家』這個詞。

「但是——」

「是嗎？你說的很有道理，彌堂同學。不過，這種想法很危險。會侷限魔法少女的可能性」

「其實關於這件事我想和你好好聊個一小時，但今天有重要的正事要談。我們回到正題吧」

至於那些人爲什麼要把『和笨蛋做同樣的事』當作規則來強迫別人，那是因爲如果別人做了和自己不同的事，自己就會感到困擾，不想被別人超越。

「明白了。遺書放在值班室附近的女廁所裏的隱藏倉庫裏。」

實際上，他過去也曾經實行過這些事，與成功者和權力者交鋒，有時甚至超越了他們。

雖然並沒有遲到，但上司似乎心情不太好，所以我先表現出自己感到抱歉的態度。

以救濟弱者爲幌子，收留貧民窟的流浪兒童和被賣爲奴隸的女人，給他們食物並進行洗腦。

「……我深感抱歉」

回夜似乎來勁了，正要高興地說話，卻突然停了下來。

僅此而已。

「需要新部員。」

兩個男人在狹窄的桌子下面，以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低聲交談。

因爲回夜的話還是那麼難懂，不知道他是在尋求什麼同意。

「沒關係」

『大家』這個詞讓彌堂內心產生了反應。

「……對不起。我搞錯了。我稍微想了些別的事，然後想到如果能有更多的棄子會很方便……」

「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是希可莉蒂，不過……關於觸手的定義。我姑且在圖書館查過了，觸手是無脊椎動物的突起狀器官，應該不是生殖器。把章魚的手伸進女人的子宮裏，果然還是……」

「興奮……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但一想到那是重要的血管，就會覺得這是個機會，心跳可能會加速。雖然我也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

「啊，又來了。又來了，你總是這樣。彌堂君你啊——」

「我明白了」

「色色的……小雞雞……怎麼可能……」

「部長。請不要顧慮，直說吧。你是我的上司。無論你對我的工作如何評價，我的忠誠都不會動搖」

「你要小心。如果我們持有那個東西的事情暴露了，就會被派刺客過來。當然，東西也會被沒收。官方上我們沒有那個東西，也沒有見過或聽說過類似的東西。是這樣吧？」

「……？我對生產纔沒有執着……」

「哎呀，抱歉抱歉。差點就離題了。總是這樣真是抱歉啊彌堂君」

「……沒有」

彌堂也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於是切換了心態。

「…………你總是幫了我大忙。你對這個社團和我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這是事實，我對此表示讚賞。我希望你能自由自在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我是這麼想的。這也是事實。但是啊，彌堂君。即便如此，有些事還是必須責備。不是什麼事都能原諒的。有些事是不能視而不見的。你能明白嗎？」

「章魚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產纔沒有執着……」

「就是說！我借給你的薄本啊！這次不是借給你很多魔法少女題材的嗎！」

不管被問到什麼，我都不打算矇混過去。

馬上實行。

而且似乎惹他生氣了。

「不敢當」

至於爲什麼現在會想到這種事，是因爲回夜說了『部員們』。

「——噓！好了，快蹲下。把窗簾拉上，把房間鎖上。會被他們發現的」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看來你對生產有着非同尋常的執着。好，那就多接觸一些生產吧。首先是半獸人的生產。半獸人是基本，有很多典故。下次我帶過來。啾啾啾啾！Yo！Yo！許多生產，半獸人的發展，豬肉出棺，可樂發散。蛋黃開戰，敗殘，喝采，我的原典，耶——」

「……嗯。謝謝你，彌堂同學。雖然上司和忠誠這些詞讓我有點在意，不過現在就先接受你的說法吧。那我就不客氣地說了。你啊，早上那份報告到底是怎麼回事？沒錯，就是關於『作爲普通高中生過着平穩日常生活的我，某天突然遇見了魔法少女』的報告。你啊，那個很糟糕耶。遇見魔法少女該怎麼辦？明明是這種令人興奮期待的事情，爲什麼會冒出想欺負魔法少女，讓她變成家裏蹲的想法？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但首先絕對不能和魔法少女敵對。不，等等。我懂。你的擔憂非常合理。必須考慮各種可能性。可是啊，彌堂同學。唯獨這一點我不會讓步哦？不能和魔法少女敵對。這是生存社社長的正式聲明。你說的確實沒錯。比核武還強的自治廚太可怕了吧？咦？你什麼都沒說？那真是抱歉。我太瞭解你了，甚至覺得不用實際和你對話，也能產生和你對話過的感覺。這是我的過失。真的很抱歉。好，我道歉了！所以回到正題。就算要和魔法少女敵對，那種手段也不行。在學校無視她，或是在社羣網站上抨擊她之類的。這樣不行啦。因爲很可憐耶。不能欺負那麼可愛，那麼拼命的她們。不確實貼近時代就無法生存下去，而我們生存社就是爲此而存在的。還有啊，報告最後的『黑暗組織或祕密結社』是什麼？爲什麼一會兒說是組織，一會兒又說是祕密結社，記述不一致啊？彌堂同學，我啊，對這種事很嚴格哦。設定要好好構思，統一寫出來。知道嗎？接下來是怪人。什麼邪惡怪人啊。『邪惡』或『黑暗』之類的太廉價了吧。而且啊，彌堂同學。你明明沒寫到小嘍囉，爲什麼一開始出現的卻是比小嘍囉還高的上司啊？『幹部』是什麼？你懂我的意思吧？而且戴着安全帽，全身穿緊身衣也太扯了吧。偷工減料也要有個限度。再加上部下是這種偷工減料的怪人，爲什麼上司卻是人類的帥哥啊？連種族的統一感都沒有嘛。還有啊，不能是帥哥的敵人。還有這份報告也提到生產對吧？彌堂同學，這不行哦。真的不行。帥哥的敵人和生產，這兩者不能組合在一起。非常敏感。不過啊，我還是要說清楚。我不認同。我不會認同的。這是當然的吧？我不會允許這種事。咦？你問我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哦。什麼都沒暗示。知道嗎？……嗯嗯，的確，她們也是人。總有一天會變成大人，也會做那種事，做了那種事，就會變成那樣。我不會說完全不認同那種事，做出不人道的發言哦？因爲我是充滿博愛精神的人道主義者。我想說的是，不能以那種事爲目的。性愛、結婚和生產，只要是人就一定會伴隨這些事。我不是說不能做這些事。儘管去做。可是啊，彌堂同學。這些事不能讓別人看見。人與人互相吸引，在共度人生的過程中，這些事是次要的產物。不能以這些事爲目的，也不該這麼做。更不能以描寫這些事爲目的。就是這麼回事。你懂吧？」

彌堂在心裏想着，哎呀。

「原來如此。不錯嘛，彌堂同學。看來你很認真地在研究觸手。那我也誠實回答你吧。聽好了，彌堂同學。要相信觸手的可能性。觸手無所不能。」

「沒錯，是小雞雞。藤蔓也是小雞雞。因爲很色嘛。」

「不敢當」

「可能性，嗎……？」

「是嗎，那麼，關於觸手……」

即使稍微偏離了目標，只要不斷自主地送出子彈，直到命中爲止就行了。

「彌堂同學。要用靈魂去感受。又長又彎彎曲曲的，很色吧？既然如此，那就是小雞雞了。」

「……總之，我想說的是，清濁併吞，同時分別進行。全年齡向和18禁同時看下去就行了。但是不能合併。不能把它們當成同一類東西。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這很重要。明白嗎？」

「沒錯。魔法少女啊，是非常堅強，非常拼命的……當她們能夠堅定地相信自己的時候，就會引發奇蹟。她們無所不能。所以，我希望你也相信魔法少女。只要她們努力，連卵都能生出來」

如果只是個人的話，這樣就結束了，但如果是組織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啊，那倒是沒關係，不過剛纔的話題……」

（看來是搞砸了啊。）

「我明白了。失禮了」

那麼就算被殺也不能抱怨。

「很好…………嗯？遺書……？」

大概是關於生產的事。

「嗯！彌堂同學。不對，不對哦？不是這樣的」

毫無疑問，是關於今天早上在晨練時提交的報告書中記載的與『黑暗組織』的那件事。

「或許確實是這樣。但是啊，彌堂同學。就算一開始是這樣，也不代表永遠都是這樣。你剛纔也說了吧？其中確實有喜悅」

然後上街做風紀委員的工作。

「嗯，原來如此。你是這麼想的啊？然後呢？」

「彌堂同學？新部員是怎麼回事？」

因爲大家都這麼做，因爲大家都這麼說，所以要超越大家才能成功。在這個社會中，那些相信這種蠢話，強迫別人接受的垃圾們，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矛盾，這讓彌堂感到非常惱火。

也就是說，只是感受到了那種氛圍。

然後彌堂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種話，但既然你已經做好覺悟了，那我也就照做吧」

「章魚的手，是小雞雞……」

「你應該也有過這種經歷吧？明明不知道，明明沒有印象，卻不知爲何被吸引，心跳加速……把這種感覺告訴我吧」

「對不起，我遲到了。」

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就是必須以實行後的社會生活作爲代價，但他並不認爲這是什麼大問題。

「清濁併吞。全年齡向和18禁都看。沒必要只選一邊。這裏重要的是『併吞』，而不是『合併』。你明白其中的含義嗎？」

就這樣，今天的社團活動，只在狹窄的桌子下進行着男人與男人互相磨蹭性癖的作業就結束了。

「你剛纔不是說那些東西在官方上不存在……」

回夜在桌子下面喊着「過來這邊」，彌堂也跟着鑽了進去。

「我很高興你能明白。但是你有疑問並不是壞事。這是我作爲你的前輩給你的建議，當你用道理和常識思考也想不明白的時候，就用色不色來思考」

「聽好了，彌堂君。我呢……至今爲止，我從沒有對部員的行動指手畫腳過，至少我自己是這麼記得的。你的記憶力很好吧？我有說錯嗎？」

「……退一百步來說，如果是動物的話倒還好。可是把花草的藤蔓稱爲觸手……」

實際上，以前彌堂的老師艾爾菲妮所屬的可疑宗教團體經常使用這種手段，效果也得到了證實。

想要戰勝那些在法律和規則上處於勝利者立場的人，打破那些法律和規則是最有效的方法。

與其花費大量精力和他們站在同一個舞臺上競爭，然後花費更長的時間進行權力鬥爭，還不如用一顆炸彈或一發子彈就能解決。

也就是說，爲了超越別人，只要做『讓大家困擾的事』和『讓大家討厭的事』就行了。彌堂是這麼想的。

「我不打算隱瞞。無論什麼處分我都接受」

「色不色……？」

「——彌、瀰瀰瀰瀰彌堂同學！不行！不能再說了！」

「啊……」

順便一提，關於『作爲普通高中生過着平穩日常的我某天突然遇到了魔法少女』的報告，彌堂的那份被要求重寫了。

他散發出沉重的氛圍，微微低着頭，因此瀏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無法看出他的表情。

從他劉海的縫隙中露出的目光似乎閃爍着光芒。

「可是，社長……那是植物……它們自己是從種子長出來的，爲什麼還要讓它們生蛋……？」

「不敢當」

恐怕根據我接下來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我便察覺到空氣的差異。

不到30秒內就被說了3次『沒在聽我說話』，彌堂覺得有點煩人，所以總之先道歉了。因爲他希望這件事能就此結束。

回夜從彌堂對面坐下後，一次都沒有看向他，也沒有和他對視。

他似乎第一次用銳利的眼神看向了彌堂。

雖然剛纔說他像一隻無法自力行動的紅毛猩猩，但他的動作卻相當敏捷。一看就知道他很熟練。

「哦……！不錯啊！就是這種！興奮了嗎？」

「算了。不好意思，先讓我來談談吧？」

首先去公園回收行李。

「關於今天早上你交給我的東西」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我一開始也是這樣。但是，這也會變成喜悅。首先要接受。打開窗戶，試着讓身體沉浸在那種空氣中，然後覺得『啊，也許可以？』的時候再打開門就行了。這就是與『世界』相處的方法……聽好了，彌堂同學……」

應該把扯後腿的無能同伴一個個殺掉。一個都不能留。

被尋求同意，彌堂停頓了一下。

就算做大家做的事也不會有成果，聽大家的話就等於是聽從大多數笨蛋的話。因爲大家都是笨蛋。

「但是部長，雖然您這麼說，但是根據您給我的魔法少女的資料，她們在一般市民面前生產了大量的卵。而且描寫中還表現出了喜悅——」

但是，彌堂根本就沒見過自己以外的部員，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下想這種事太不敬了，爲了矇混過去，他硬是想了些別的事，然後就想到這個了。

（看來到此爲止了）

終於到了結束的時間，我揹着因爲正坐而腳麻動不了的回夜，目送他輕快地踩着踏板回家。

「是啊……雖然我自己也沒有自信，但看到脖子和大腿上青色的血管浮現出來的時候……」

「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的。」

特別是這種長篇大論的時候，就更難理解了。

「什麼怎麼樣……？」

「嗯。人類是不會產卵的。就算退一百步來說，異種族之間有可能懷孕，但生出來的也是嬰兒吧？」

說到底，決定『大家必須做的事』和『大家不能做的事』的，都是在與大家不同的環境中出生長大，擁有與大家不同的能力，以與大家不同的想法獲得成功的人們。

「我明白」

「我想也是」

「算了。不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夜朝次。

「哦……？看來你自己也很清楚呢」

爲了儘可能減少自己被拉下臺的可能性，他們制定了對自己有利的規則。

「對。沒錯。需要新部員——你說什麼？」

然後彌堂爲了下一份工作而前往街上。

然後在他們的肚子裏或屁眼裏安裝炸彈，讓他們裝作乞丐接近目標，或者把外表好看的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把炸彈裝在胯下送到權力者的牀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無脊椎動物的突起狀器官，應該不是生殖器。把章魚的手伸進女人的子宮裏，果然還是……」

只有比廢鐵更低價值的人類，不管多少個都可以替代。

我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坐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