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4　牢獄の空　⑤

彌堂看也不看希咲伸出來的手掌，而是盯着她的臉。

然後，他立刻察覺到她的意圖，咂了咂嘴，動作流暢地把手伸進上衣的內袋。

希咲並沒有對他的態度生氣，而是滿意地連連點頭，看着彌堂掏着懷裏。

「拿去。」

不久，彌堂取出目標物，態度粗魯地放在她的手掌上。

希咲以從容的態度接下，但看到握在手裏的東西，她嚇了一跳。

「什麼——！？」

今天他交給她的，也是幾張揉成一團的一萬圓鈔票。

「……爲什麼這麼想？要是真的怎麼辦？不光是在這種大街上翻白眼，還會口吐白沫，舌頭都伸出來哦。這樣好嗎？」

「沒錯。裏面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小鬼不小心看了的話會立刻翻白眼，難以用筆墨形容的色情猥褻的東西。還是算了吧」

「怎麼可能有人不情願啊」

「動不動就生氣的囉嗦女人」

「把手機給我」

「囉嗦是什麼意思啊——！是你把我惹火的吧！」

「我還以爲你是爲了敲詐我錢才把這支筆給我的」

「怎麼可能啊！」

「…………你……真的……！真的，到底有多瞧不起我……！」

在彌堂開口或動手之前，希咲就先叮囑道。

啪啪啪啪啪——她以彷彿能看到殘影的高速連續揮出左右手，與她焦急的語氣相反，她毫無危險地成功回收了所有鈔票。

「住手！別對着我！」

「爲什麼啊！反正你肯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能給別人看吧！」

「哈？想看女孩子的手機什麼的，真的好惡心！你是笨蛋嗎？變態！」

「不是錢」

「我記得你這麼說過。只是，我忘了要記住這件事然後去執行」

「你啊！把我當成什麼了啊！」

「喂，你這傢伙，注意別侮辱我的上司。你想讓我把這支筆塞進你的屁眼嗎」

「你連正題都還沒說吧？性騷擾完就自己滿足了想回去，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太差勁了」

「再道歉？道什麼歉」

「你不是有手機嗎」

雖然她心中有股衝動想放縱感情大吼大叫，但她將手放在胸前，輕輕深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

「你這性騷擾也太過分了吧！因爲太下流了我都沒注意到自己被性騷擾了！你要怎麼賠我！」

「這是我從某個有識之士那裏聽來的——」

彌堂無言地盯着她那強勢地斜着的，修整得很漂亮的眉毛。

「吵死了！算了！」

「哈～？沒、沒什麼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那種視頻完全沒問題好嗎？首先，就算有，不點開看不就行了？而且就算點開了也沒事啊？」

彌堂的發言太過分了，希咲反射性地按住屁股，迅速後退。

「你白癡嗎！」

「我猜這支筆其實是贈品」

「呼」，她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沒事了，而那個毫無反省之意的沒常識男開口道：

「我可沒打算性騷擾啊」

就在彌堂這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什什什什什什——！？你怎麼對女孩子說這種話啊！」

希咲舉起雙手，用全身表現憤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些了吧？我們回去吧」

彌堂無言地盯着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亂花哨的橡皮筋吧？」

「『啊？』什麼啊。就是照片啊照片！我的照片！」

彌堂這毫無知性與品性可言的問題，讓七海嚇了一跳，雙馬尾都彈了起來。

少女開始用鞋底敲打地面，鬧起了彆扭，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什麼有識之士啊。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的手掌，而是盯着她的臉。

然後立刻——

彌堂無言地盯着她的手——

「囉嗦！我可不陪你玩這種變態過頭的話題！快點繼續說！」

「哼，算了。」經過一段讓人幻聽到時鐘秒針聲響的沉默後，她也收起了矛頭。

「別說什麼亂花哨。話說，哎？什麼？什麼意思？而且這個橡皮筋也是百元店買的啊？我不懂你的意思」

「哦。你挺警戒的嘛。莫非你的屁眼是弱點？」

「那你就快點說。你的話太多了」

「不如說，手機裏沒有見不得人東西的人一個都沒有吧」

「怎麼可能就這些啊。別開玩笑了」

「那，讓我看看你的手機。給我」

「……哈？」

「別管了，把手機給我」

希咲舉起雙手錶示憤怒，大聲怒吼道。

「你在說什麼」

「哦。我之後刪」

「這個我無——不，我會妥善處理的」

「真是貪婪的女人。想要錢的話一開始就說啊」

希咲舉起雙手，用全身表現憤怒，大聲怒吼，彌堂則無聲地自言自語道『你真的很囉嗦啊……』。

「……怎麼回事。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覺得火大。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本體是纏在筆上的這個亂花哨的橡皮筋吧？」

「我向神發誓。你既不是色情服務人員，也不是色情流通業者。我也沒有要求你提供色情服務」

「別管了，給我看。爲什麼那麼不情願？」

「爲什麼」

希咲這麼說着，打斷了對話，把頭扭向一邊。彌堂心想『這樣正好』，默默地望着她的側臉，等待機會。

沒辦法，她只好放棄懲罰彌堂，爲了在掉到地上前全部回收，她迅速地伸手去抓。

「我是說你的手機給我看」

「別管了，把手機給我！」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裏面可沒有你看了會開心的東西哦」

「說到底，爲什麼想看我的手機？裏面可沒有你看了會開心的東西哦」

「啊啊，那是因爲你那樣誤會了。我絕對沒有把你當成『那樣』，也沒有斷定你是『那樣』。」

「還不是你害的！」

「……真的？你每次都馬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你馬上就給我錢啊！你是笨蛋嗎！？」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嗎！你用筆刺我的屁股——喂！你幹嘛讓我自己說啊！我纔不說了！」

雖然不知道希咲是出於什麼自尊心在結結巴巴地快速說個不停，但彌堂感受到了妙齡少女的難懂之處。

彌堂覺得這話很意外，還想繼續反駁，但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於是閉上了嘴。

「吵死了——！別管了，給我看！」

「那又怎麼了」

希咲看到後僵住，渾身顫抖起來。

「再說一支筆怎麼可能值幾萬日元啊！」

「對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見不得人的事，不能給別人看吧！」

「——照片」

「對小鬼來說刺激太強了」

就在彌堂這麼想着的時候，希咲又伸出了手。

「那你伸出手是什麼意思？」

「女孩子伸出手，就等於想要錢，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啊，白癡！」

「你一個人在吵什麼啊」

「我拒絕」

「你，不覺得這很不講理嗎？」

彌堂無言地，用輕蔑的眼神看着這個作爲現代日本人的自己，卻缺乏相應的禮儀和素養的女人。

「……騙人。我來確認一下，給我」

「反正裏面肯定有很多色情視頻吧」

彌堂想要趕緊推進話題，但希咲似乎對彌堂輕易地把錢交給她這件事非常不滿，賭上女孩子的尊嚴質問他。

「等等，我懂了，是我不好。」

「……什麼？」

「我本來就不明白你給我這支筆的意圖。現在反而理解了」

「別用你的標準來決定啊！」

「怎麼可能有那種表情啊！光看就會昏倒，那根本就是危險物品了！」

「囉嗦。我忘了。今天會刪的」

「嗯。根據某個有識之士所說，不管原價再怎麼便宜的商品，只要在流通過程中讓年輕女性使用過一次，其末端價格就會飆升到超乎常識的價格。特別是衣物，似乎會更加昂貴」

彌堂察覺到七海老師（27歲）的氣息，立刻舉白旗投降。

「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快把手機給我！」

「誰會信啊笨蛋！你記憶力很好吧？還忘什麼忘啊笨蛋！」

「還怎麼了！我要刪掉，把手機給我！」

「是啊，別小看我」

彌堂看準時機這麼說道，但似乎完全不是個好時機。反而讓她的心情變得更差了。

「別騙人了！昨天我也說過要刪，爲什麼沒刪啊！騙子騙子騙子……！」

「什麼有識之士啊。反正就是你們社長吧？變態社的變態社長」

「彌堂同學……？昨天都講了那麼多，你好像還是沒搞懂啊……？」

「怎麼可能給你看啊，你是傻子嗎」

「你不是來催我給錢的嗎？」

「還有，再給我道個歉！」

她握着彌堂給她的錢，想要朝他的臉揮出右直拳，但鈔票似乎不是她一隻手能拿得下的，揉成一團的紙鈔從她手中掉落。

「那麼，要說的就這些了吧？我們回去吧」

「還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的手掌，而是盯着她的臉。

對方終究是個孩子。身爲年長者的自己只能退讓，更有人性的自己只能忍耐，他這麼想着。

然後表情倏地轉爲陰沉。

「你啊，不要隨便想用錢解決。感覺好像連我都做了什麼很下流的事。」

「我就是不想拿錢才什麼都沒說啊！爲什麼你馬上就給我錢啊！你是笨蛋嗎！？」

「……真的？你每次都馬上把我當成那種色情行業的女生，真的很沒禮貌耶。」

面對希咲那強硬而挑釁的視線，彌堂也提高了警惕。

「你纔是什麼意思！」

「我、說、過、別、拿、錢、玩、了——啊哇哇哇哇！？」

結果，原本的話題也被發現是明顯的性騷擾，希咲的怒氣已經高漲到無法處理，渾身顫抖不已。

「別用莫名其妙的話糊弄我——！既然這樣，我也有我的辦法！」

「還問什麼……就是，那個，用筆刺我……」

七海老師默默盯着這個不成材的學生。

彌堂的話太不明所以，希咲暫時收起怒火，歪着腦袋反問道。

彌堂覺得她的反應太過誇張，判斷『這招有效』，從胸前口袋裏拿出她給的圓珠筆，將筆尖對準希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