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6　4月30日　④

二年B班教室。

我拉開教室門，視線從右向左移動。

教室內的談笑聲停止了。

我還沒踏入教室，視線從左向右移回，然後再次向左移，視線停了下來。

位於那個位置的是靠走廊的最後方座位。

那裏沒有人坐，也沒有放着任何東西。

座位的主人不在教室內的任何地方。

看來敵人還沒來。

「那當然不行吧」

——我在心中咂舌。

在文化講堂的走廊上和法庭院她們發生爭執時的事浮現在腦海中。

《跟蹤你的人是——七海……！》

等他們三個都把臉轉向我這邊之後，我隨便說出了剛剛想到的想法。

在用無數線條描繪的某個東西旁邊，畫面的邊緣只有一行日語文字。

「什麼？」

「——不，不要……不要……我不想當媽媽……！」

我通過觀看自己的“靈魂設計圖”，可以隨時詳細地回顧自己所見所聞的所有記憶。

雖然我打算之後去探望愛苗，但不會直接去醫院。

——絕對不安靜。

但是，我還是皺起了眉頭。

「失禮了」

我對不在這個教室裏的希咲的憎恨越來越強烈。

所以，我不小心，一不小心，就把剛纔看到的文章直接唸了出來。

「喂，彌堂啊。既然被發現了，就快點道歉吧。這樣纔不會顯得很遜吧？」

對話到此結束，彌堂一邊走一邊思考。

「喂，喂，須藤。那傢伙在說什麼……？」

自從和水無瀨還有希咲扯上關係之後，尤其是這一週，其他同學都開始隨意地跟我說話，我覺得很煩。

梅露已經慌了。

我在腦海中開始模擬，如果希咲在中途來上學，我該如何應對。

當我正要向她搭話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竟敢小看我。別以爲你能平安回去——）

聽到我的論點，這些低能兒露出了和他們的智商相稱的蠢樣。

但是，這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當我整理好思緒的時候，鐘塔的鐘響起了巨大的鐘聲。

但是，我的這雙眼睛是擁有【窺視根源之魔眼】之名的魔眼，是相當可疑的東西。

——然後希咲沒有出現，就這樣結束了。

《別跟得太近》

現在說這個也沒用，而且當時的我也不可能知道黑社會的情勢。

「——已經，完蛋了……被威脅，被要求身體……被拍了照片和視頻……又被威脅……只能當媽媽了……」

如果有人跟蹤的話——彌堂設想的對象不止希咲。

「哈……？　嗯？」

我一邊對無法言喻的『不同種類的感覺』感到煩躁，一邊坐到座位上，開始整理教材。

如果想在國內混在一般人中生活的話，就需要在管理運營“退魔士”的人中地位相當高的人。

從右邊傳來了微弱的悲鳴。

我感到非常不自在，決定無視她們，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

首先第一種——

從早上開始就感覺不太對勁。

他一臉無法理解地皺起眉頭，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恍然大悟。

空井同學是個膽小又文靜的女生。

「「「「要道歉嗎？」」」」

在我看來，那像是由許多線胡亂纏繞在一起的圖形。

「不好意思，能幫我扶空井同學起來嗎？」

平板電腦緩緩地傾斜，然後開始落下。

如果選擇這個的話，至少必須把包括希咲在內的“紅月後宮”的成員全部殺掉。

——會變成這樣。

當然，也包括記憶。

「是啊。是渣男」

我向回話很粗魯的鮫島問道。

「嘿——那可真有趣啊。喂，彌堂。如果真變成那樣的話，這次我就站在你這邊吧。畢竟好像沒有其他機會能和紅月打架了」

我在學園的午休時間與梅露進行了定時聯絡。

但是，這倒還好。

雖然想嚴厲地斥責她，但要是她因此失去冷靜而搞砸了就麻煩了，所以彌堂冷靜地問了必要的問題。

「啊，是渣男吧？」

但是，說不定那只是她們幾個正常地誤會了而已，和水無瀨那件事中發生的『世界』的自圓其說沒有關係。

「不，不，完全不懂……小鳥遊，你呢？」

不，應該說是誤解吧。

因爲我不希望之後被要求賠償損失，所以我想讓終端的所有者當場確認終端沒有損壞或故障。

不行吧。

然後，我注意到野崎同學她們4個女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把臉轉向這邊。

《我，我還以爲她只是太擔心少年，所以才做出這種病態的舉動，沒想到七海真的來了……》

「誒——」

「——喲，花心的傢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記錄着其存在的全部。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空井同學小聲地叫了出來。

只考慮眼前的事情的話，不和希咲接觸對我來說是好事。

《視線要對着我。要一邊看着我一邊把希咲的身影納入視野中》

「我怕會嚇到她。能拜託你嗎？」

她們注意到我在看她們，嚇了一跳。

看來我拍桌子的聲音把鄰座的空井同學嚇了一跳。

當我正要向她搭話時，終端屏幕上顯示的東西無意間吸引了我的注意。

但是，從剛纔的尖叫開始就看着這邊的人皺起了眉頭。

「——哎呀」

我謹慎地將教室納入視野，同時打算反手關上門，但停了下來。

她是不是把我放在一邊，一直在外面到處找水無瀨呢。

但是——

然後——

結果，許多人雖然沒有明確地面向我，但還是不時地偷瞄我。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從四處傳來。

我的眼睛轉向屏幕，空井同學用從平時的她身上無法想象的音量發出尖叫，猛地撲向我的手。

「…………」

《絕對不要直接看她。跟蹤暴露的時候，大多都是因爲這樣而讓人覺得不對勁》

「果然不行嗎？」

在這期間一邊應付希咲她們，一邊得到一大筆錢。

不管做什麼都不順利，變得莫名其妙。

剛纔我對空井同學的平板電腦上顯示的東西感興趣的事，已經從我腦海中飛走了。

那傢伙的存在只會給我帶來麻煩——她肯定是這樣的存在。

「也就是說，只要不算是出軌，那麼作爲出軌的起點的交往事實不也就不存在了嗎？反過來說的話」

「這傢伙果然是有病吧？」

《以防萬一我再確認一下，用這個會被感知到魔力嗎？》

「是，是——！」

但是，我所期望的絕對不是這種東西。

我糾正了他們的誤解。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有人在看我的側臉。

因爲只有一瞬間進入視野，所以我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這很難。

我不能破壞想破壞的東西，鐘聲這麼吵，全都是希咲的錯。

看來空井同學還沒有恢復正常。

《冷靜點》

「小蒼！」

我應該冷靜地，有建設性地思考。

《這沒問題。像你這樣的弱雞最擅長這種隱蔽了！只要不是亞斯大人那種級別的魔法，就不會輕易暴露！》

這完全不是健全的人類會有的思考，而且也不是讓事情順利進行的好習慣。

《怎怎怎怎怎，怎麼辦……！？》

「啊？我說的是事實吧？」

然後作爲副產物，可以看見所有由靈子構成的存在，可以說是其根基的“靈魂設計圖”。

野崎同學替我關上了我一直開着的門。

但是，她的反應讓彌堂確信跟蹤者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

爲了以防萬一，我應該先確認一下。

「座號14號 暗尹 冬憂——」

如果只看這個場面，簡直就像我襲擊了空井同學一樣。

雖然不好，但還在容許範圍內。

按照以往的計劃，讓水無瀨回到學園。

離班會開始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所以，我只是覺得它和那個有點像，所以有點在意，沒有其他特別的理由。

莫名其妙——

《武裝和同伴呢？》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不定有對我抱持敵意的人。

「你，你……難道……？」

吵鬧聲越來越大。

空井同學的平板上顯示的東西，看起來有點像畫，但我看了也完全無法理解。

但是，她的心中——

「啊——」

「哈？爲啥要對我們發火？」

我稍微恢復了冷靜。

結果，只能和往常一樣，騙人，殺人，一直這樣下去。

不管聽多少次，這聲音都吵得讓人不愉快。

一進教室就精神飽滿地打招呼的是班主任木下遙香。

我們逃到別的地方。

「啊……好的，我知道了——」

我嘆了口氣，轉換了思考，然後決定放棄。

彌堂經過通往自己家的轉角，用自然的動作拐向另一個方向，離開了主幹道。

「噫——！？」

彌堂沒有用念話，而是咂了咂嘴。

而且我之所以能下意識地做出這種躲閃動作，都是因爲艾爾菲的訓練，導致我下意識地反射性做出這種動作。

「各位同學，早——？」

雖然能讀懂文字，但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就算能解決希咲她們的事情，水無瀨的事情會不會被國家發現的問題今後也會糾纏我一輩子。

在前天發生的事情中，野崎同學她們4個女生似乎產生了我和希咲在交往的錯誤認識。

我還以爲他一大早就來找我吵架，但看鮫島的表情，似乎沒有惡意。

雖然彌堂並沒有看破這種氣息的特殊技能，但即便如此，她也相當熟練，或者說是有什麼祕密。

「喂，喂，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樣，幾乎同時垂下了眉毛。

因爲事情沒有如我所願，我非常不爽。

《這、這個……》

「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聲，我的頭腦也稍微冷靜了下來。

她像夢囈一樣反覆說着的話，只會讓誤會越來越深，我本想讓她至少閉嘴，但看來很難。

（好了，雖然事情變得麻煩了……）

「小蒼，你沒事吧？站得起來嗎……？」

我遲了一步才意識到自己對女生說了極其不恰當且不健全的話。

《知道了》

我查看了記憶中記錄的，空井同學的平板電腦上顯示的東西。

（那麼，爲了這樣，需要什麼？）

我用自制力抑制住差點反射性地跳起來的肩膀。

不管怎樣，這都是時間的問題。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準備上課。

所以我打算先回家，確認有沒有人跟蹤後再去。

雖然詳細解讀他人的記憶似乎超過了我大腦的容量，所以做不到，但自己的就不同了。

「很不妙啊……」

看不見敵人我就無法冷靜。

這麼一想——

聽到鮫島一臉戰慄地說出的話，坐在後面的兩人也嚇了一跳。

這個城市很小。

如果想逃到國外的話，最好是有在各國都有據點的犯罪組織。

（只是——）

「如果不是出軌的話就不算在交往——你們不這麼覺得嗎？」

就算逃亡國外，也很有可能是同樣的情況。

她們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樣，幾乎同時垂下了眉毛。

「不就是渣男嗎？」

「「「抱歉，是渣男」」」

「難，難道說，你打算堅稱我們本來就沒有在交往所以不算出軌嗎……！？」

《同，同伴大概沒有……。她沒有帶武器，穿着普通的便服，普通地走着》

她一邊注意不要使用太多魔力，一邊用念話回答梅露。

而我這邊也一樣，早晚會被她找到。

正當我打算踏上講臺時，有人用相當過分的招呼語向我搭話。

所以，我必須在水無瀨出院之前，解決希咲和紅月她們的事情。

彌堂就這樣走着——

「嘖，一羣廢物。別隨便跟我說話」

我轉頭一看，發現坐在鮫島他們旁邊的兩個女生——早乙女和日下部同學正盯着我看。

這只是我在異世界成爲全人類的敵人，被追殺的時候養成的習慣，絕對不是因爲害怕希咲來上學。

我幫她把被掀起來的裙子整理好，藏起了與她文靜的性格不相稱的，略帶攻擊性的黑色內褲。

看來他明明是個廢物，卻想對我進行說教。

那是我左邊的座位倒下的聲音。

只要不被其他人發現，把“紅月後宮”的6個人殺掉就行了。

就算我繼續這樣拖延時間，等到水無瀨回到學園的瞬間，一切都會破滅。

「吵死了！」

我的眼睛在【窺視根源之魔眼】中也是特別的，能夠觀測靈子。

我有這種感覺。

雖然我傳達了變更的計劃，但梅露沒有回答。

我重新環視教室，選擇前進路線。

但是，只有一個地方連我也能明白。

「小，小蒼？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呢？」

對於鮫島對我的意見，阻止他的須藤也表示同意。

真是沒用的眼睛。

須藤對小鳥遊的擔憂露出理解的表情，鮫島則咧嘴一笑。

那麼第二種——

——明明在和希咲七海交往，卻在她旅行時出軌，被追問後隔天上學日就強姦鄰座女生，企圖讓她懷孕的男人——

（失敗了啊……）

「啊……？」

回想起來，從4月16日放學後開始就一直不走運。

聲音，還有微微歪頭的動作都一樣——

看來暗尹同學終於成功讓她坐回座位上了。

說實話，這不現實。

那麼，就應該放棄完全解決。

是希咲。

「那，那個……？」

須藤和小鳥遊也這麼說着，三個人都一臉沉痛地看向彼此。

就這樣沿着國道經過“MIKAGE購物中心”，正要穿過新商店街時——

要說爲什麼我會對那種東西感興趣，是因爲用這個【窺視根源之魔眼】去看視野中生物以外的其他物體時，看起來就像這樣亂七八糟的線。

我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你這臭女人。

「——你來當媽媽吧。懷孕吧……？」

安靜的步調，安靜的動作，安靜的腳步聲。

對我進行揶揄的是鮫島，坐在他後面座位的須藤和小鳥遊正在阻止他。

我已經殺了相當多外國人街的人了。

雖然我很難理解他是在預想什麼狀況才這麼說的，但至少在使用魔術啊陰陽術啊之類的邪門歪道技術互相廝殺的時候，沒有你這種外行人的戲份。

就這樣，今天學校的生活開始了——

相反，如果想在國內被他們追殺的話，就需要和他們敵對的組織的門路。

「我，我也不知道……」

她用全身從我手中奪回平板電腦，然後直接癱坐在地上。

《——她跟過來了嗎？》

「…………」

如果希咲正在漫無目的地到處尋找水無瀨，那她真是個笨女人，但是她一直這樣找下去的話，對我也有點不妙。

希咲今天也不來學校嗎。

走了一會兒——

早晚會被她找到的。

《是嗎。注意一下你周圍和背後。就像你現在這樣，跟蹤那傢伙的同伴說不定就在附近》

彌堂接着確認下一步該做的事。

雖然這種想法從我腦海中閃過，但我馬上意識到現在不能做出那麼顯眼的行動。

這場騷動讓教室裏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正當我對希咲的怨恨在心底沸騰的時候——

恐怕就算連夜逃走，去別的土地，這個事實也不會改變。

正當我打算把這番話直接告訴他時，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無視目瞪口呆的老師和其他學生的視線，默默地扶正水無瀨的桌子，然後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不，也不能說是誤解。

彌堂警戒着那些有可能的人，其中也包括了像這樣特化了技能的人。

現在開始做還來得及嗎？

姑且作爲選項記下來吧。

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彌堂讓使魔跟蹤自己，打算藉此引出跟蹤者——

那女人不來學校，理由是什麼呢。

不知爲何，明明是跟蹤的一方，七海卻和潛伏在背後的貓咪一樣慌張。

（需要靠山……）

現在這個狀況，可以說是我回到了原本的狀態。

但是，只要能意識到自己是這種性格，那還好。

全都是那傢伙的錯。

然後野崎同學若無其事地喊了口令，結束了問候。

明白了這一點，我決定乾脆地修正軌道。

看到她的樣子，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

然後木下老師完全不提我的事，開始點名。

我這麼想着，打算觀察同學們的表情。

《這樣啊。》

她彷彿對將來感到絕望，一邊盯着虛空一邊嘟嘟囔囔地說着意義不明的話，暗尹同學見狀大喫一驚。

木下老師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但眼前的鮫島無力地搖了搖頭，制止了她。

「——呀啊！」

結果還是回到了這裏。

但是，如果被她們的關係者發現的話，就必須殺掉的人就會增加。可以預想到的最大數量就是這個國家。

她們就像事先訓練過一樣，我忍不住大聲喊道，同時用力拍了拍桌子。

她們裝作慌張的樣子把臉轉開，一邊偷瞄我，一邊也開始竊竊私語。

馬上就想到了。

就算我能一直躲過希咲的追問，那也只能持續到水無瀨出院爲止。

說不定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跟蹤了好幾次。

我本想回答她，但因爲剛纔一直集中精神在記憶的影像上，所以注意力被那邊吸引了。

不管選哪個，都需要當前的資金。

要說爲什麼會發出這樣的聲音，是因爲我突然對開門的聲音起了反應，反射性地撲向了地板。

「…………」

平時就容易跟人吵架的鮫島似乎也感到困惑，和同伴們竊竊私語。

“靈魂設計圖”記錄着其存在的全部。

鮫島露出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掉的人就會增加。可以預想到的最大數量就是這個國家。

也許是因爲我面露難色地沉默着，空井同學坐在地板上抬頭看着我。

雖然從這個時間點上鮫島他們的口氣來看，這個希望很渺茫，但說不定還有機會。

「我怎麼可能說出那麼膚淺的話。我看到的是更遠的未來」

這時，我聽到門被靜靜關上的聲音。

「……嗯，確實如此。」

因爲我在異世界有過一天到晚被人盯上的經驗，比起敵人就在身邊，看不見敵人的身影反而讓我感到焦慮。

我判斷，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坐回座位上冷靜下來。

在前天發生的事情中，野崎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我不想當媽媽……！」

（話說回來——）

「是嗎。行不通嗎？」

然後向空井同學伸出了手。

我非常不爽他們的態度，想着要不要發泄一下，揍他們一拳。

當時我命令她放學後到學園來，保持距離跟蹤我。

實際上我也傾向於選擇這個方法。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別隨便跟我說話」

但是，如果要拉攏的話，比起皋月組，還是外國人街更好。

這是宣告班會開始的鐘聲。

我聽見旁邊傳來空井同學一邊抽泣一邊解釋的聲音。

如果只是要取那些傢伙的首級的話，想做還是能做到的。

彌堂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一邊決定改變路線。

雖然我有預感又會遇到不好的事情，但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空井同學的平板電腦上顯示的東西。

我不覺得上次的那件事能矇混過去。

彌堂完全沒有察覺到跟蹤的存在。

我一邊聽着她的聲音，一邊儘可能地淡化自我，切斷對外部“世界”的影響。

暗尹同學似乎理解了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其他女人出手就叫出軌對吧？」

但是，空井同學已經完全嚇壞了，她坐在地上，雙手抱着頭，全身顫抖。

《這交給我吧！》

看來今天『世界』也沒有按照我的希望發展。

梅露突然傳來了念話。

「啊？　啊……，嗯？」

我剋制住差點發出的咂嘴聲，最後選擇平常的路線走向自己的座位。

也就是說，都是那傢伙的錯。

《去假的藏身之處。之後在房間裏消磨時間，如果希咲沒有出現，就假裝去買東西，然後去“花丸通”》

最糟糕的是，這樣下去周圍的人對我的認知就會變成——

《她，她跟在少年後面……！》

「再怎麼說也……對吧？」

但是，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怎麼樣？」

《嗯，嗯……》

我思考着。

放學後——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小鳥遊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喂——」

我決定，如果下次還有機會的話，就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們安上冤罪，把他們送進指導室。

確認到這個地步後，我終於走進教室。

表情也很安靜。

要不要把鐘塔整個炸掉算了？

「空井同學。終端沒事……嗯？」

「等等，別急着下結論」

我決定挑戰一下。

《希咲的情況呢？》

我一言不發，停下腳步，俯視着那傢伙。

果然他們的認識也和野崎先生他們一樣，看來和希咲交往是我無法避免的命運。

雖然姑且問了問他們，但他們的回答和我隱約想到的答案一樣。

這個方法更有效率，生存率也會提高。

陷入混亂的他們開始商量起來。

彌堂因爲看不見敵人而一整天都煩躁不已，聽到有人跟蹤後，精神立刻穩定下來。

她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而且，實際上空井同學的平板上顯示的東西，只是乍一看有點像而已，和我眼中看到的東西完全不同。

「再怎麼說也太渣了」

一直盯着我的野崎同學等人對空井同學的行動感到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是坐在講臺前排的廢物。

於是木下老師一臉沉痛地閉上了嘴，無精打采地走上了講臺。

「聽好了，和女人交往的時候對其他女人出手就叫出軌對吧？」

看來她似乎是注意到了，因爲從座位上摔下來時的衝擊，導致她放在桌上的平板電腦的位置偏移，快要掉到地板上了。

我伸出手接住了它。

鮫島露出了「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表情。

「空井同——」

（嘖，外行）

「「咦——」」

如果只是被當成企圖強姦空井同學讓她懷孕，那倒還好，但不能容忍其他部分被附加上去。

但是，她的聲音被嘎啦嘎啦的巨響打斷了。

「也不是不懂……雖然也不是不懂……。話說，那聽起來不就是換了個女人的意思嗎……」

通過反覆對話，梅露的語氣恢復了平靜。

結果第一次就漂亮地釣到了真正的目標。

空井同學的事就交給她了，接下來的事與我無關。

意見一致的他們再次把臉轉向我這邊。

「話說，啊？這不會導致我們和紅月或者蛭子起衝突嗎？」

如果被人跟蹤，就算我在路上發現，對方也有可能從我前進的方向猜出愛苗的所在之處。

《——少年！有人在跟蹤你……！》

我抓住空井同學的裙子，輕輕一拉。

我猛地往旁邊一滾，撞到了旁邊的水無瀨的桌子，然後狠狠地撞上了窗邊的牆壁。

我一念出來，教室裏就一片譁然，空井同學的臉唰地一下變得蒼白。

她反射性地用僵硬的聲音回答。

「更遠的，未來……？」

「這，這藉口也太牽強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冬憂醬……我被照片威脅，要我介紹朋友……所以才無可奈何……」

或者把和外國人街敵對的地頭蛇黑道的皋月組的頭目，或者其兒子惣十郎的頭顱作爲禮物帶去的話，可能還有機會。

因此，我沿着國道往家的方向走，而不是醫院。

《知道了》

我已經搞不懂了。

《嗯。完全在跟蹤少年》

即使像現在這樣知道了跟蹤的存在，也還是無法掌握背後的她的氣息。

大概很難吧。

「我是希咲的男朋友嗎？」

我知道那篇文章寫了什麼。

（——怎怎怎怎怎，怎麼辦……！？）

「啊……被他們那夥人認爲我們對他們的同伴做了輕視的行爲也不奇怪……」

「喂，喂。住手吧，鮫島……」

關於這一點，不管之後會怎麼發展，按照預定計劃進行應該沒問題吧。

彌堂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讓對方察覺到。

我聽到聲音後，把視線轉向那邊。

然後我向坐在空井同學後面座位的暗尹同學搭話。

（那個臭女人……！要是沒有她——）

這也是希咲的錯。

彌堂一問，梅露就支支吾吾起來。雖然她沒有嘴巴。

——彌堂離開了學校。

「誒……？」

機會難得，彌堂決定就這樣帶着希咲走一陣子，隨便試探一下，儘可能地引出對方的底牌。

暗尹同學似乎理解了情況，慌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跑到空井同學身邊。

鐘聲結束的同時，教室的門發出很大的聲音打開了。

希咲在後方保持一定距離，不引人注目地跟蹤着。

「反，反過來說……？」

那麼，完全解決的方法，就只剩下讓人類滅亡或者征服世界了。

真是個方便的女人。

準備工作很快就結束了，於是我開始思考現狀。

聽見無關緊要的女人的啜泣聲，我的頭腦也稍微冷靜了下來。

GW會是勝負的關鍵嗎？

那麼，解決是指什麼樣的形式呢。

一路上，我感到教室裏到處都有人在偷瞄我，還有人在竊竊私語。

《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但是她像要保護平板電腦一樣，把它抱在懷裏用雙手緊緊抱住。

如果“退魔士”是國家維持治安和防衛的體系的一部分的話，結果去哪裏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