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1　在死亡線上搖盪的窮餘一擇　②

他躲在教學大樓的陰影處，試圖逃離學園。

他背靠着牆壁，探頭看向轉角另一頭，視野變得模糊。

已經快到極限了。

在後山的作業結束後，彌堂便朝學園西側的側門前進。

現在這個時間，就算警察和消防隊已經進入校園也不奇怪。他們的車輛應該會從南側的正門或東側的訪客用大門進入，所以彌堂選擇避開那些地方的逃脫路線。

然而，原本吵鬧的警笛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也完全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搞不好這起事件打從一開始就被當成事故或災害，如果是這樣，他們有可能在進入校園前就包圍了外面。

彌堂這麼想，來到無論誰來看都會覺得是現場中心點的鐘塔前廣場確認狀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我再早一點……的話……所以……對不起……！」

這一帶直到早上都不會有人車經過。

不過，雖然死掉也無所謂，但他判斷不能把遺體交給警察。

「但是，我的“任務”是保護學園……」

彌堂從黑暗中靠近，身影被校舍牆壁上安裝的小燈照亮，突然在黑暗中顯現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一定會被發現。

彌堂懶得想怎麼回答，就隨便回了一句平時說過的話。

「…………」

現在這個時間，就算警察和消防隊已經進入校園也不奇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可能性很高。

彌堂用力咬住臼齒，連同臼齒周圍的肉一起咬緊。

因爲她是被這樣教育的。

「但是，你——」

「可是……你……已經……」

確認前進方向沒錯後，我拖着腳前進。

但是，他不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在街上或山裏逃竄。

五感還活着。

「——瘋，“瘋紀”！」

視線前方是——或者該說沒有——鐘塔和圓錐形的裝置藝術。

人行道上的人影消失後，不知過了多久。

沒什麼區別。

我想起來“羽紀子”說過“真紀繪”睡着了，然後被她用席子捲起來吊起來了。

刺眼的燈光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角度傳來的，於是拖着腳調整身體的方向。

「沒關係」

我拖着腳步，發出「滋——滋——」的聲音，從路燈的燈光中逃走，鑽進黑暗的小巷裏。

「我說過沒問題了。而且你也沒必要向我道歉」

就算視力正常，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只要往某個方向筆直前進，就能抵達隔開學園內外的圍牆。

或許過了一分鐘或三分鐘。

只有經過路燈下的時候，纔會從黑暗中現身。

從斷斷續續聽到的話中，我聽不懂她到底在找什麼藉口，又在爲什麼事情道歉。

視野又開始模糊。

即使不知道方向，他還是能想辦法走，想辦法前進。

「羽紀子……？羽紀子在正門趕走警察……比起這個！」

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翻山越嶺了。

哭聲很刺耳，彌堂默默地伸出手。

有個人影從昏暗狹窄的小巷中走了出來。

雖說深夜不會有人看到，但我還是不想死在開闊的地方，所以自然而然地想往狹窄陰暗的地方走。

彌堂心想，說不定是我的耳朵出問題了，於是判斷聽下去也沒有意義，就隨便回答了一句，然後又邁開腳步。

警察已經回去了，這是個好消息。

我試圖再次邁出步伐，但腳卻動不了，眼睛也睜不開。

人行道上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哪裏前進，都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真紀繪”的藉口和道歉都停止了。

「啊——！」

這裏一定是平常回家的路。

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活過的痕跡。

「如果……！我醒着的話……對不起……」

彌堂放棄確認，離開這裏。

「你有該做的事。我也有，所以必須去。我們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明白了嗎？」

兩者都已倒塌，廣場看起來和彌堂離開這裏前沒有兩樣。

拖——拖——我拖着腳前進。

一輛從東京方向開來的車與我擦肩而過。

然後，她輕輕抓住我的左手腕，把我的手放在了某個東西上。

沒必要翻山越嶺了。

彌堂離開後，被切斷的圓錐形裝置藝術的底座發出淡淡的光線，擴散到地面。

彌堂在心中不知道對誰吐出毒言，大致在某個地方停下了腳步。

「是啊。然後把壞掉的東西修好也是你的任務。對吧？」

然後我感覺聲音是從正對面稍微偏一點的角度傳來的，於是拖着腳調整身體的方向。

他已經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也不知道對方在多遠的距離，所以隨便選了個方向。

因爲這個原因，身體失去了平衡，搖搖晃晃的，真紀繪扶住了我。

模糊的視野中映出的東西已經模糊到不知道是什麼了，說不定是大腦無法正確地認知眼睛看到的信息。

「怎麼可能沒問題！」

從附近的堤防到河對岸的新興住宅區，架在中間的中美景橋甚至被稱爲自殺勝地。

他決定選擇進入山裏的路線。

刺眼的燈光讓我閉上眼睛，不由得停下腳步。

車燈瞬間照亮了半死人。

國道上已經沒有人了。

描繪出宛如魔法陣的圖形。

但是，伸向頭部所在位置的手卻什麼都沒摸到，撲了個空。

模糊的視野中，我看到附近有一條小巷的入口。

我丟下這句話，鬆開手，邁開腳步。

雖然在和垃圾渣的狩獵中，他曾經大言不慚地說過「這裏是我的庭院」，但絕不是個閉着眼睛也能走的熟悉地方。

我意識到自己生命的極限。

然後我感覺聲音是從正對面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這種自嘲的心情表現在臉上，就這樣撫摸着她的紅髮。

「——啊……啊……？我……瘋紀……對不起……」

最壞的情況可能是必須翻山越嶺，但總比從出入口出去的瞬間就被抓住要好。

「青矮子怎麼了？」

並不是因爲被原諒了。

水無瀨也是這樣，所以和小孩子打交道才麻煩，彌堂咂了咂嘴，停在了她面前。

「——我說過沒問題了」

雖然廣場周邊感覺不到人的氣息，但還是別太相信自己現在的感官比較好。

體力不支的可能性很高。

多虧附近有路燈，我才能看到。

她一定會優先完成主人郭宮學生會長賦予的任務。

沒有人會注意到在人行道上爬行的半生男人。

車道在我的左手邊，隔着國道的對面似乎有類似堤防的東西。

「……小孩子晚上睡覺。你沒有錯」

自己現在在哪裏，又正朝向哪裏前進，都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在寂寞地等待的路燈搖曳的燈光中，毫無情趣、頭也不回地迅速通過的人，是彌堂優輝。

然後又過了十秒、三十秒。

如果是這樣，就必須變更逃脫路線。

從聲音來判斷，應該是紅色的矮人女僕“真紀繪”。

就算有具屍體倒在路邊，直到天亮之前都不會有人發現吧。

果然沒有其他人出現在這裏，也沒有任何車輛經過。

彌堂在瀕死狀態下躲藏在陰影處，屏住呼吸，一邊認爲遇到的人全都是敵人，一邊逃跑。

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裏出來的，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在學園前的國道上。

目的地是新美景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角度傳來的，於是拖着腳調整身體的方向。

只有無人照亮的路燈，依舊留在原地。

全身各處骨折的部位產生的疼痛勉強維持着意識。

看到她出現在燈光下，真紀絵說不出話來。她屏住呼吸，睜大了眼睛。

他一邊欺騙自己，一邊踏上撤退的道路，但他的思考背後卻很清楚。

我心想至少走到那裏，於是把手從牆上移開，留下血跡。

橫跨美景市東西兩側的國道，美景臺學園周邊的這一帶，到了深夜就沒什麼人。

「別跟過來」我沒這麼說。

流太多血了。

我用袖口粗暴地擦了擦牆壁。

「明天你就會明白的。再見」

對這樣的現狀感到有些懷念，又對自己「真是無可救藥」地自嘲。

視野中出現了一個人的輪廓。

我擠出最後的力氣，拖着腳前進。

「“瘋紀”……！我……」

大小和小孩子差不多。

「我……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吊起來了……然後……！」

（看吧，我就說——）

哭鬧的小孩只要摸摸頭就能安撫下來。

在感受到血味的同時，模糊的視野稍微變得清晰。

「是，是啊……」

彌堂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硬是驅動身體，朝外面前進。

當然，今晚也一樣，除了彌堂以外，沒有人走在人行道上，只有偶爾會有車子經過。

雖然想轉移話題矇混過去，但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從聲音的樣子來看，我想象出一個孩子在被罵之前拼命找藉口的樣子。她的表情很容易看出來，所以應該就是這樣吧。

如果這裏沒有任何人，就表示他們還沒有入侵校園。

「對不起，對不起，瘋紀……對不起……」

他以穩健的步伐，沿着國道快步走向車站。

從國道往裏面走一條路就是舊住宅區，所以國道上等間隔設置的路燈之間距離很遠，周圍不夠明亮。

「不是瘋紀，是瘋紀」

（到此爲止了嗎？）

被小孩子扶着，還被關心，真是丟臉，我並沒有把這種自嘲的心情表現在臉上，就這樣撫摸着她的紅髮。

雖然看不到血跡有沒有擦掉，但我很快就覺得無所謂了。

自己現在在哪裏，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關係」

雖然怎麼想都很可疑，但也不能再繼續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