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4　Private EYE on a thousand　⑤

望萊注意到希咲的眼神中有些許的興奮，於是開始切入話題的核心。

「——以上就是“學長”出現在港口之前的事情。接下來是之後發生的事情」

「……之後？」

「是的。“學長”騎着偷來的摩托車來到了這裏」

「啊，嗯」

「然後他救了一位被殭屍襲擊的普通大叔。那麼，之後呢？」

「啊，對哦。這也很重要，不如說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纔是他來港口的真正目的……」

「正是如此」

「平安逃走了啊。太好了」

「嗯，是這樣沒錯。然後，從這個施工現場開始拍攝之後，也沒有任何攝像頭拍到他」

「這……再怎麼說也太不自然了。那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結果這場騷動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根據這個，事情的經過也會改變」

「“學長”大概進入了結界——」

「神罰……？」

「是的。準確來說是“魔王級”。然後，這個魔力事故爲什麼會發生，或者說是被誰引起的，這些都還不清楚」

「接下來幾乎都是我的推測……」

「不過，讀了傳說之後，感覺是因爲『爲什麼要這麼做？』這種『啊啊，真傻』的行爲而受到了神罰。比如『復活死者』，或者試圖從零開始創造人類……還有不老不死吧」

「警察主要以這兩點爲主來追查事件。如果只考慮他們所擁有的情報，我也會有同樣的見解吧」

「但是——」

望萊輕輕肯定後，表情一變。

「從魔法的規模來看，這個可能性很高。但是，在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又有人使用了另一個大規模的魔法，然後包括魔王級在內的所有惡魔都消失了，襲擊城市的惡魔們也逃走了」

「這肯定是不對的。京子醬是這樣作證的。與其說是龍脈引起的，不如說是有人使用了大規模且威力強大的魔法。現在這是最有力的說法」

因爲登場人物都是一些不正經的人，所以姐姐變得垂頭喪氣，望萊對此感到滿足。

「……好可怕。我只能想到這個感想……」

雖然我對望萊的說法並非沒有異議，但一想到自己實際遇到的天使，我也只能這麼認爲了。

「人類被殺掉的原因，比起被直接當成目標，被捲入天使和惡魔的戰爭而死的人更多。而且這次恐怕是惡魔先來到美景。」

「爲什麼啊！？」

然後——

「也許，是這樣……」

「他做不到那種事。我不認爲他有那種力量和技術。我以前是這麼認爲的。但是，我現在是以他能做到那種事爲前提來看待事物的」

「讀過傳承後會發現，惡魔在人界做了什麼，天使來阻止，然後人類被捲入兩者之間的戰爭而大量死亡。這種模式還滿常見的。」

「呃……？」

「他好像和那些黑社會是老相識了。是個調皮的叔叔」

「是啊。畢竟我們也沒看過使用條款」

「——是的。半吊子的術者無法打破的惡魔結界。當時去現場的“那邊的人”別說打破結界了，光是注意到結界的存在就已經竭盡全力了。而“學長”打破了結界，進入了裏面」

「總之，就讓“叔叔”退場吧。那麼“學長”怎麼樣了呢……」

這個新情報讓希咲皺起了眉頭。

希咲完全沒印象，困惑地歪着腦袋。

「咦？我真的不明白啊……」

「首先，如果目的是攻擊美景和郭宮，就是利用龍脈失控，召喚魔王級，試圖將郭宮連同土地一起毀滅。然後因爲某種原因失敗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是嗎？」

「那可不行」

「是嗎，因爲根本就不可能遇到……」

「好，好麻煩……」

「哎？不是學生會長——京子學姐想辦法解決的嗎？會長阻止了龍脈失控，然後惡魔就撤退了，我本來以爲是這樣的」

「這是你的作品吧。別擅自腰斬啊。給我好好負起責任寫到解決篇」

「就是這次的龍脈和惡魔的事情吧？」

「惡魔……啊——」

「完什麼完啊。怎麼就結束了」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事實加上我的推測。畢竟這裏是開發中的區域，建築物很少，攝像頭的數量也很少。所以有很多地方沒有拍到」

望萊對一臉困惑的希咲微微一笑。

「好了好了。總之，扮演着普通高中生的彌堂君，因爲一些偶然的事情，發現他所居住的城市正面臨着前所未有的危機」

「因爲一旦遇到天使，就活不下來了。天使會把遇到的東西全部殺光」

望萊的說法讓她感覺有些不對勁。

雖然感覺解開了一部分謎團，但事態變得更加複雜，兩人無法坦率地感到高興。

「這裏還有一個有趣的話題」

「是指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概進入了結界——」

「然後，騎着偷來的摩托車的40多歲男性從縣道進入住宅區，和路邊的黑社會們一起和殭屍打架了」

望萊對呆住的希咲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

「啊，這樣啊。也就是說，你掌握了這些情報，所以你的見解和警察不同——」

「是的。準確來說是“魔王級”。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了執行神罰」

「爲什麼啊」

「…………」

「啊哈哈，你哪張嘴有資格說啊」

「那麼，我遇到的天使是……」

希咲驚訝後，望萊露出了惡作劇成功般的表情。

「是的。在發射“羽紀子”之前——在處理完學園的敵人之前，港口的結界消失了，魔王級出現了，然後不知爲何又消失了」

「呃……我真不想知道這個信息」

「天使……等一下。你把天使的事——」

「也很難這麼說……教會的教義姑且算是接近，但那也不是先制定了教義，違反了教義就會受到神罰。準確來說應該是，因爲莫名其妙地受到了神罰，被殺了很多的人，所以從今天開始禁止這麼做！」

「正常考慮的話，看起來是這樣……」

望萊豎起兩根手指。

被魔鬼編輯鞭策的望萊小姐無奈地繼續執筆。

「這樣啊……嗯？」

「警察的見解大致分爲兩種」

「真是糟透了……」

「我的意思是，七海你是『我又幹了什麼嗎？』系的主人公」

「這是以他爲主人公的故事的設定。我的名字是彌堂優輝，是普通的高中生——之類的。網絡小說之類的開頭經常有這種設定吧？」

「不是犯人，不是，是變得不是犯人……？」

「……告訴我。如果可以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港口。是一個人。港口和縣道的攝像頭也留下了影像」

「是的。我也沒想到這次在那種局面下會出現那種東西，連想都沒想過」

從她的角度來看，她只是莫名其妙地被襲擊了，所以她等待望萊繼續說下去。

「現在警察和京子醬她們正在調查。所以，我們回到“學長”的話題」

「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閱讀。敬請期待彌堂老師的下一部作品」

「怎麼這樣……我要求改革工作方式」

「嗯，是這樣沒錯。然後，從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犯人……？」

「不過核導彈好像沒問題。這下子已經搞不懂了。話雖如此，如果抽到下下籤，整個地區都會被殺光，所以也不能玩俄羅斯輪盤來尋找基準。」

望萊聽到希咲的提問，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其實不是的。龍脈失控在中途就“啊，這已經不行了”地放棄，一邊自動運行鎮靜術式一邊轉去保衛學園了」

「其實呢，這次的“龍脈失控”和“惡魔襲擊”，這些事態是怎麼結束的——誰也不知道」

「——是的。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也嚴格要求工作人員保密」

「不過，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幾乎在同一時間，小蠻在這座島上也採取了同樣的措施」

「如果不是把這裏當做目的地……」

「對龍脈做壞事的傢伙在港口。如果不直接去處理那邊，光是處理這邊是不行的。所以先處理掉湧進學園的客人，然後讓“羽紀子”去港口突擊。好像是這樣的計劃」

「——沒錯。這次的事件，也有可能是惡魔引起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有犯人了」

「那麼，說到天使爲什麼會來到人類世界——」

「啊，對了。魔王是從結界裏出來的吧」

「哎？這次又是什麼？」

「——是的。我的見解不同」

「這也不是人爲操作，而是結界消失之後發生了大規模的魔力事故。然後，攝像頭就因爲餘波而損壞了」

「嗯——也可以這麼說，但天使只是隱瞞的一部分。總之，我先說明爲什麼天使的出現會讓事情發生變化」

希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

「咦？不會吧，我做了什麼糟糕的事情……？」

「是指違反了神的教誨嗎？」

希咲暫時吞下了疑問，聽着望萊的話。

「不，正好相反」

希咲用謹慎的眼神看向望萊，望萊眯起眼睛淺淺一笑。

「並不是我們人類的法律所禁止的事項。而是他們有他們自己的基準，當觸犯了那個基準的時候，就會來將觸犯者和相關的東西徹底消滅」

「這麼稀有啊……」

「有人，不是魔王嗎？」

「是的。平時的話，他就是個會說『哼，和我無關』這種話的裝酷系“學長”，但這次他也不得不覺得『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坐立不安——或者說，他難得地產生了些許的迷茫。他決定以自己至今爲止捨棄的退魔師的身份，面對這個事態」

「……告訴我。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他是犯人。這也是爲了愛苗……」

「是嗎……到這種程度了嗎……那傢伙……！」

「彌堂學長救了“叔叔”之後，和他稍微聊了幾句。然後，他似乎坐上了現場的工程車」

「咦——」

「所以，雖然省略了很多重要的部分，但還請放過我吧」

「爲什麼……？天使的事是你對警察隱瞞的情報嗎？」

「那傢伙能做到那種事……」

「是的。所以雖然變成了荒唐無稽的妄想，但如果不這樣寫的話，那個人就很難完全變成白的」

「所以關於天使的情報幾乎只存在於古老的傳說中。我們基本上也把業界的注意事項都告訴了七海……」

「……我說，望萊。你——」

「如果有人召喚出惡魔的話，那另當別論，但如果是惡魔爲了某種目的而引起的事件的話，大概在中途就會有人被魅惑或者洗腦，然後被強迫協助，但就算把那個人當作犯人抓起來，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吧？」

「“學長”不是犯人的故事」

「我已經說了，爲了七海而隱瞞了情報」

「——是爲了執行神罰」

「然後，到達現場的“學長”就像英雄一樣拯救了無辜的民衆，然後隻身一人衝入了惡魔的結界。然後，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大顯身手，順利地討伐了魔王。城市恢復了和平。完」

「是的，你達成了前無古人的偉業」

「是啊……實際的神罰可不是一句麻煩就能了事的。」

「是的。但是很奇怪。就算攝像頭數量很少，他騎着偷來的摩托車在港口裏行駛，至少應該會被一臺攝像頭拍到的。但是，也沒有被黑客入侵或者神祕現象消除的痕跡」

「是啊是啊。」

「是的。只是正常地沒有拍到。而且，這是新情報，港口的攝像頭——尤其是新港口的攝像頭，在這裏的結界消失之後，攝像頭就同時出現了故障或者損壞，沒有留下任何事件之後的影像」

我和那傢伙連對話都談不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可以解釋爲什麼之後的足跡無法追蹤」

——望萊的推論讓希咲睜大了眼睛。

「首先，從港口到這個施工現場的這段路上，也沒有拍到“學長”的影像。並不是被消除了，而是正常地沒有拍到。但是，從港口入口的攝像頭拍到的影像和這裏的影像的時間來看，他應該是直接往這裏來的」

「應該說，如果是那種情況的話，就無法解決了。惡魔和天使都是比我們更高等的存在。當然，他們不會管什麼日本法律，國際條約什麼的。他們不可能會考慮我們的社會。就像我們人類隨意改變動物的生態系統，隨意保護動物一樣」

「所以他才急忙趕往港口？」

「違背神的意志。其中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情——也就是所謂的“禁忌”出現的時候」

望萊接受了希咲那雙蘊含着微小希望的眼睛。

「咦？我？」

「你的意思是，這也不是被消除的」

「啊，嗯。」

「七海，你這次幹了不得了的事情」

「在漫畫裏很常見呢」

「不過，惡魔會利用人類觸犯禁忌，反過來人類也會藉助惡魔的力量觸犯禁忌。根據事例不同，這次的事件是哪邊還不清楚」

「我也沒見過實物，恐怕連老練的退魔師見過的也不到一成」

「雖然很麻煩，但也有這種可能性嗎……」

「不。叔叔後來騎着“學長”騎來的摩托車逃出了港口。是一個人。港口和縣道的攝像頭也留下了影像」

「啊，嗯」

「怎麼回事？不是因爲龍脈暴走，所以魔力才爆發的嗎？」

「天使會來殺掉搗蛋的人類，但絕大多數都是來肅清惡魔。」

希咲思考着彌堂的行蹤，望萊打斷了她，引起了她的注意。

「然後，這個殺戮種族和這次的事件有什麼關係——」

「禁忌，是指……？」

「也就是說，這是牽強附會的強烈妄想故事。如果這次的事情是這樣，而“學長”又是怎樣的存在——包括他在學校裏的惡作劇在內，他是否能被證明是無辜的。我試着考慮了其中的模式」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急忙趕往港口？」

「啊……？」

「……也就是說運氣太差了」

「是的。至於他爲什麼能察覺到這個危機，請無視。因爲這只是妄想小說」

「嗯，好吧。比如怎麼打敗魔王之類的，最精彩的部分全都被你用“大顯身手”一筆帶過了」

希咲正要點頭，又歪了歪頭。

「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聊了幾句。然後，他似乎坐上了現場的工程車」

「那不是很糟糕嗎？」

「是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自己的話讓推驚到了，望萊對此感到滿足，然後表情一變。

望萊對生氣的姐姐再次嘆了口氣，開始說明。

「什麼啊……」

事件當天，希咲在美景的近海遇到了天使。

「啊，嗯」

「誒……？怎麼回事」

「七海遇到的“天使”——如果把這一要素包含在內，事情就不同了」

「彌堂學長是邪道的退魔師。他離開業界，想要悄悄地生活，小心翼翼地不被發現，在普通社會中過着普通的生活」

「讓叔叔開車的意思？」

「但是，沒有視頻吧？」

「說不定是這麼回事。」

希咲露出忍受頭痛的表情，望萊笑嘻嘻地又公開了新的情報。

希咲不由得乾笑起來，望萊也露出了苦笑。

「天使的目擊案例比惡魔少得多」

希咲懊悔地咬着嘴脣，望萊稍微放鬆了緊張，改變了語氣。

「不。叔叔後來騎着“學長”騎來的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結界了，光是注意到結界的存在就已經竭盡全力了。而“學長”打破了結界，進入了裏面」

「七海你還是老樣子啊」

「……但是，就算警察應付不來，也還是應該報告一下吧？」

「啊？什麼意思啊？」

「誒——」

「真是莫名其妙」

望萊在內心爲成功勾起了希咲的興趣而感到滿足。

「沒有犯人……？」

希咲聽到這話喫了一驚。

「確實很稀有。但不只是因爲稀少」

「沒有按照計劃進行嗎？」

「另一種情況，如果目的是召喚魔王級，就是想要召喚的魔力而讓龍脈失控。然後因爲成功召喚了，所以達成了目的，於是撤退了」

「什麼啊？反正你又是在捉弄我吧？」

「相反？」

「嗯。不過，這也沒辦法」

「這是設定」

「那爲什麼平息了……啊，對了。不知道是怎麼平息的來着」

「七海，我考慮過了」

「唉，你這人真是大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