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4　牢獄の空　①

「七海醬真是的，在這種地方可不雅觀哦？」

站在那裏的，是今天早上也在教室裏看到的，紅月聖人的妹妹。

「望，望萊……」

「是的，我是望萊哦」

希咲看到既是青梅竹馬又是妹妹的她，表情一下子變得很不高興。

雖然她的口氣像是在責備希咲的言行，但她的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的笑臉，開心地眯着眼睛。

看到她的表情，希咲一下子冷靜下來，正確理解了自己剛纔在這裏說了什麼。

在羞恥湧上心頭之前，她先感到的是『糟糕』的焦躁感。

「原來如此。既然是規矩那就沒辦法了。我明白了」

希咲對此沒有反應，只是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七海醬真是任性。呵呵呵。沒關係的。我都知道的」

「咦——？」

「哇。快看快看，七海。他擺出了一副非常討厭的表情」

「你試什麼試啊」

「“學長”？七海醬是這麼說的，你覺得呢？」

「……我也不清楚詳情。我個人覺得你們的股布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上司強烈要求我必須對妙齡女性的內褲表示敬意，稱呼爲“內褲”。既然是命令那就沒辦法了」

「不追上去真的好嗎？」

「纔不好呢！根本沒什麼值得你起鬨的！」

「你看，我不是挺可愛的嗎？」

「吶，“學長”？你知道我是誰嗎？」

然後這次把臉轉向彌堂那邊。

但是，那方面還比較容易理解。

「再見——」

彌堂本想隨便應付一下望萊的問題，但被她睜得圓圓的眼睛裏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瞳盯着，又發現希咲也拋棄了自己，於是只好放棄抵抗，嘆了一口氣後沉重地開口道：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順便一提，彌堂學長。如果你說『不是』的話，那我今天就不再和『學長』說話了」

「………」

「誒——？　但是……強迫男孩子尊敬自己的內褲，很色吧？　我沒有這種經驗，也沒有過這種想法，所以不是很懂……」

「沒有這種事」

「真是的，七海醬氣呼呼的。不過，我想想，再稍微深入一點吧。所以，“學長”？麻煩你再詳細一點」

「哎？因爲七海剛纔說“學長”會無差別地想欣賞女生的內褲，所以我想試試看」

「……你在說什麼？」

「誒～～」

從旁人看來，就像是可愛的學妹——妹妹天真無邪地親近着學長，但希咲卻連客套的笑容都沒有回以她。

雖然彌堂是個相當那個的男人，但這個學妹也是個不知道會說出什麼話的危險女孩。如果兩人合在一起，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你真是煩人！」

望萊一邊開心地笑着調侃希咲，一邊又把臉轉向彌堂。

「爲什麼……這裏是正門啊。我只是正常地準備回家而已。然後就偶然遇到了七海做色色事情的現場」

「啊————！真是的！事情果然變得莫名其妙了！」

希咲碰了碰望萊的肩膀，想強行讓她回去，但她還是帶着微笑無視了希咲，繼續糾纏着彌堂。

「是的。彌堂學長」

「我都叫你站住了！你到底知道什麼啊！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我可是爲了讓“學長”高興才把七海醬可愛的一面引出來的哦？你不覺得我是個很機靈的學妹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是的，好過分」

「又來了又來了。裝傻也沒用。我很清楚。“學長”喜歡麻煩的女人。而且只被麻煩的女人喜歡」

「是嗎？」

「等一下望萊！你給我站住！我都說了不是了！」

彌堂一副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的樣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地表露出不愉快。

「別問我！我也不懂啊！」

「沒有那種事」

「真是的，七海醬害羞了。你不覺得她這種地方也很可愛嗎？“學長”」

「……你那是什麼態度啊」

「沒有這種事」

「呵呵呵……」聽到希咲笨拙的辯解，紅月望萊並沒有特別驚訝，只是眯着眼睛，把手放在嘴邊，遮住她柔和的笑聲。

但是，希咲沒有否定她的話，因爲雖然她裝可愛的樣子很讓人不爽，但她的臉確實長得很好看。

「……你想說什麼？」

「『不是』」

她希望疲勞能隨着急促的呼吸一起從身體裏排出。

「原來如此。既然是命令那就沒辦法了。我明白了。而且……雖然我年紀還小，但我在挑選內衣時也是有自己的講究的，所以被叫作股布確實感覺有點不夠尊重。我完全明白了。學長真是個很有效率的人呢」

「真的嗎？」

「喂——————！」

「是的。沒錯哦。哥哥一直受你照顧了。因爲姓氏和哥哥一樣，所以請叫我『望萊』吧？彌堂學長」

從暴力事件的意義上來說，另一個青梅竹馬的少女，真刀錵和彌堂的組合更不能讓他們扯上關係。

「你這說法真讓人火大！」

「哎？爲什麼讓我回去？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然後她從背後抓住了彌堂的制服上衣。

「如果這點程度就會受傷的話，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總之，不是。我和這傢伙只是偶然在這裏遇到，平時也沒有什麼交集」

「爲什麼會這麼想啊！」

「……我嗎？」

「就是說，你們倆關係好嗎？」

望萊一邊捏着裙角微微提起，一邊說出不得了的話，而彌堂立刻回答，希咲則感覺到麻煩的氣息，加強了警惕。

「纔沒有這種事」

「這麼可愛的望萊都允許你欣賞了，你還不上道，說明“學長”並不是無差別地想欣賞女生的內褲吧」

「……這次又怎麼了？」

「也就是說！“學長”只想欣賞七海的內褲吧？」

「……紅月的妹妹吧」

偏偏被最糟糕的傢伙看到了最糟糕的場面，希咲急得想解釋，卻說不出話來。

「誒……你對“學長”還挺了解的嘛？我今天才知道七海和彌堂學長關係這麼好」

「……望萊，已經夠了吧。雖然不知道你在瞎猜什麼，但沒有你期待的那種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這種女人關係好」

「哇！果然是這樣啊！」

彌堂從她發音的『學長』這個詞的語調中感受到的甜蜜，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纔不是——」

「…………」

她忍住各種各樣的感情，勉強冷靜地發出聲音。

希咲抓着那個男人的後背，彎着上半身調整呼吸，同時轉過頭，用責備的眼神抬頭看着他。

彌堂對“有效率”這個詞頗爲中意，望萊也感覺他稍微放下了與自己之間的隔閡，兩人和氣地交談着。

她突然拍了下手，然後像是注意到了什麼，或者想到了什麼一樣，想要改變話題，這動作怎麼看都很刻意，所以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她。

必須趕緊讓望萊回去，希咲越來越焦急。

望萊揶揄的態度讓希咲怒目而視，但希咲越是生氣，她的笑容就越深。

「你真棒啊。快回去吧」

「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樣啦！真的不是這樣的！」

「明白個鬼！怎麼可能會有人明白啊！」

雖然望萊的語氣很禮貌，但毫不客氣地對彌堂直言不諱的樣子讓希咲更加焦躁。

雖然知道望萊並不是那種會害怕『風紀狂犬』這種外號的人，但這樣下去會非常不妙，這讓希咲感到焦躁。

望萊裝作受傷的樣子退了下去。

「誒——？是這樣嗎……？」

「對於想要正妻寶座的我來說，如果能減少哥哥的女人的話，那不是再好不過了嗎？　之類的？」

「…………」

「我纔沒有做色色的事情！」

「吶，彌堂學長？雖然七海醬說不是，但實際上到底是怎樣呢？」

「……這是規矩」

「哎呀，七海真是過分」

「不要用一句傲嬌就打發了！我可記得是你先這麼說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什麼啊！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哇。快看快看，七海。我第一次被人這麼露骨地無視了！」

「別管這個了。說起來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不用尊重我的內褲嗎？」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望萊開始向彌堂搭話。

「哦。你明白了嗎？」

「你，你……！真的別這樣啦！真的不是這樣的！」

「別看我。我不會幫你」

她像是發現了從未見過的動物的孩子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開心地向希咲報告。

「哎呀。七海醬真是的，當着本人的面說這麼過分的話。學長好可憐」

「喂！彌堂，你爲什麼——」

「呵呵呵。怎麼樣，“學長”？自己說關係不好，但“學長”也這麼說就會生氣，這麻煩的地方是不是很可愛？」

「是啊！這傢伙在這裏對路上走過的所有女生的內褲都無差別地表示尊敬，我是在阻止他！」

「呵呵呵，沒關係的。不要緊。我明白的」

「學長？」

「原來如此。七海醬？他說沒有這種事哦？」

然後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希咲越是生氣，她的笑容就越深。

「哼～～……是這樣嗎？」

「望萊！你別開玩——」

望萊用手遮住嘴，優雅地笑着離開了。

「你啊……」

她再次轉向希咲，報告着剛纔和彌堂的交流成果。

「纔不是！我纔沒有強迫他！」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種地方可不雅觀哦？」

望萊歪着頭，只聽一方的說辭來判斷是不公平的，於是向另一方的當事人詢問情況。

「喂，望萊！你什麼意思啊？快住手！」

「是啊。回去吧」

「我向神發誓，沒有那種事」

「首先我就不知道你是在說『不是』什麼」

雖然彌堂覺得過去好像有類似的事情，但只是覺得而已，所以肯定是錯覺，於是他像個男人一樣斷言道。

相比之下，現在在我眼前出現的這個組合，有着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危險性。

「哦……那麼，“學長”？」

他朝着望萊的反方向走去。

「爲什麼會是這樣啊！」

「……怎麼了？」

「你啊，明明會頂撞我，爲什麼對這傢伙說的話就全盤接受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情果然變得莫名其妙了！」

「望，望萊……那個，不是這樣的……」

「誒——？真的嗎……？」

「我怎麼可能和這種女人關係好」

她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出現在這裏的呢，一邊觀察着她的態度，一邊警惕着紅月聖人那個腦子有問題的妹妹。

她歪着頭，做出一副在回憶的樣子，但看她那開心的表情，任誰都能看出她是在裝傻。

「什麼覺得？」

從暴力事件的意義上來說，另一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出什麼話的危險女孩。如果兩人合在一起，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彌堂也趁此機會準備離開。

「……我無法理解麻煩的女人很可愛這個概念」

「——啊！對了，彌堂學長？」

「哎呀。“學長”真是的，好過分」

「啊。你說得沒錯。回去吧」

「那不就是普通的性犯罪者嗎？」

「誒——？真的嗎？　你看你看，雖然我們是青梅竹馬，但同時也是『紅月後宮』的成員，也是競爭對手吧？」

她猶豫了一下，判斷很難同時阻止兩個人，於是做出了取捨。

「學長對你沒興趣」

望萊無視了希咲責備的視線，向彌堂問道。

「真的可以嗎？可愛的學妹精心挑選的內衣，可不是經常有機會欣賞的哦？」

希咲看着眼前的光景，皺起了眉頭。

「沒有啊。只是因爲這傢伙是個不正經的人渣，不想讓你和他扯上關係而已」

「既然七海醬和“學長”都讓我回去，那我就回去了」

「怎麼樣呢？　彌堂學長」

希咲注意到彌堂的行動，猶豫着該追哪一邊，結果兩邊都沒追上。

與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強調着的希咲相反，望萊用悠閒的聲音，語尾上揚，歪着頭。

希咲用懷疑的目光看着用感覺不到真實性的輕浮語氣說出這種話的她。

（糟糕糟糕糟糕……！）

「啊！喂！你幹嘛要逃啊！」

希咲想追上準備離開的她——

明明想着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扯上關係，卻完全大意了，危機感束縛着身體。

「哇。被一臉嫌棄地無視了」

「…………我不是說了，有事要找你嗎……」

「望萊。已經夠了吧。快點回去」

「但是，七海是傲嬌嘛。你越是否定就越可疑」

「這傢伙的社交能力絕望般地低，所以期待她能察言觀色是不可能的。話說，已經夠了吧。雖然你好像想強行把事情變成『那種事』，但那是沒用的。你回去吧，望萊」

「彌堂學長？七海醬是這麼說的，『學長』是隻要看到女生，不管是誰都會忍不住尊敬其內褲的可疑人士嗎？」

「……我明明這麼累了，卻連要找你做什麼都還沒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望萊一邊指着自己一邊歪着腦袋，希咲則眯起眼睛看着她。

「話說，尊敬內褲是什麼概念？其實我完全不懂……」

「嗯。呵呵，說不定我們很合得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