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5　密集聚集的戰火之種　③

在無人的體育館後，一羣男人圍成一圈，蹲坐在地上。

「——所以，到底怎麼了？彌堂」

阿摩用稍微平靜的聲音問道，彌堂則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碰巧路過才叫住我的吧？」

他們的臉頰都一樣紅腫。

這是爲了懲罰他們未經許可就舉辦瘋狂儀式，所以一個一個賞巴掌，強制結束儀式。

「好痛痛痛……」

旁邊傳來吸鼻子的聲音。

「嘿嘿……嘿嘿……！」

剛纔在一般學生面前拿出錢來，結果被賞巴掌，現在卻要他交出來。雖然對這種不講理感到困惑，阿摩還是老實地從懷裏拿出褐色信封袋交給彌堂。

「那就努力吧。放心吧，沒有人一開始就能做到完美。你很有前途」

「好狠……」

小混混們因爲這股寂靜而閒得發慌，時不時地偷看蹲在對面的水無瀨的小腿縫隙。

彌堂無視她，向小混混們伸出手掌。

彌堂內心鄙視着這些只會說喪氣話的廢物，但注意着不表現在態度上。但他的眼神終究無法讓人安心，不良們害怕了。

對於彌堂的強力理論，他們還是有些懷疑。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彌堂……！？」

「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甘心！」

他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5個人的份啊」

不良們對至今爲止從未注意到的想法感到好奇。

她一邊用手揉着臉頰，一邊蹲在彌堂旁邊。

「哦，是嗎。悟你真聰明」

「那是當然的啊！因爲會變成僞鈔！」

「誒？啊……？誒……？」

「……不夠啊」

「啊，這樣啊」

「那是因爲你們的努力不夠。只要按照我教的去做，就一定能賺到錢。理論上是這樣，但數字卻達不到，那就說明你們沒有按照理論去做。只要好好做，理論上應該會幸福的」

「等，等一下啊……！」

「老師竟然說謊！」

「就是打工對吧！我懂！」

「安全……」

但是，彌堂的立場壓倒性地佔上風。小混混們開始焦躁起來。

「你們裝的業績只夠你們其中一個人的業績目標」

「喬託——！」

「真不甘心！」

「哇，果然是這樣。大家說的都是很難懂的話，我覺得好厲害！」

「做不好啊……」

「這，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水無瀨同學完全接受了，但彌堂還是有點後悔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所以，剩下的15個人的業績，你們給我湊齊了再付錢」

「這，這是——」

「等一下，阿摩……20……20！大概要抓20個人吧，阿摩！」

「我說，不夠」

「咦……？哦……？」

「不，不，不可能啊。應該確實都裝在裏面了」

「然後這是清單的費用和送貨單。別漏了，全部簽了」

「哎？爲什麼？我想告訴七海醬，彌堂同學和大家這麼努力，真的很厲害……」

「哦！我們纔不是膽小鬼！」

「要威脅他們嗎？」

「看到那麼弱的傢伙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不覺得火大嗎？明明說着莫名其妙的話瞧不起人，卻不會感到憤怒嗎？」

「你們應該明白吧？只鍛鍊外表的肌肉，在打架中是派不上用場的」

「沒錯。因爲這就是資本主義。」

「那是騙人的。」

「不，不行啊……！」

「是、是這樣嗎……？」

「可惡！」

「不是。不是威脅，是推銷」

「誒？但是，200萬……？」

「買不了煙了……」

「……這是商業上的事」

「用這個」

他們按照他說的，從各個口袋裏掏出零錢湊到一起。

消沉的男人們和把他們逼到絕境的男人。

「我明白你們的心情。我也無法原諒他們，每天都很心痛。」

「金錢不是無中生有的。你們想賺錢，也不會自己創造金錢吧？」

「但，但是，彌堂……」

不良們似乎有些不安。

「你們有幾個？」

「這，這太沒道理了……！」

「吵死了，閉嘴。別廢話了，把錢堆到我面前。我只用銷售額來評價工作」

「好！反正200萬和300萬都差不多！」

「不可原諒！」

「我，我記得……！確實裝了5個人的份吧？」

「會被抓走啊！」

「是、是這樣嗎……？」

轉頭一看，水無瀨同學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

「我們不知不覺就被控制了嗎……」

「可惡——！」

「沒關係。你們明年就能賺到10億左右。這點小錢不算什麼」

「你們不要忘記這種飢餓和悲慘。要憎恨有錢人」

看到學生們積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武同學似乎還有疑問。

「沒有人會因爲想要錢，就自己印鈔票或製造硬幣吧？」

我本想像平時一樣強行糊弄過去，但今天的她意外地難纏。

「是啊，我想和寫真偶像做愛！」

「所以，爲了增加自己的錢，就只能去搶別人已經擁有的錢。是這樣沒錯吧？」

「太，太過分了……」

「所以他們纔想減少這種情況。這就是鍛鍊身體的原因。但是，反過來說，這也意味着他們害怕被襲擊。」

「哇，悟君好厲害」

「我剛纔告訴過你們，資本主義就是互相爭奪世界上流通的錢吧？」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氣勢。你們最喜歡的瑪琳醬在你們猶豫不決的時候，也在用嘴含着有錢大叔的✕✕✕。用錢買來的。你們不覺得不甘心嗎？」

「誒誒！？」

「噫——等，等一下……這是誤會……」

「也就是說，有錢人就是從別人那裏搶走很多錢的人。這也能理解吧？」

「是，是嗎……！」

「結果還是錢啊……！」

「是啊。但是你們要處理告密者的情報，事務手續費是必須的。只要你們付錢，我不管怎樣都無所謂。如果不想自掏腰包，就讓我好好地把你們登記成會員，然後把錢收上來」

「是稱霸全國吧？」

「真讓人火大！」

「是嗎？可是我是女孩子啊？」

「是，是嗎……嘿嘿嘿……下次我會努力的！你看着吧！」

「是啊。只裝了5個人的份啊」

「你們知道賺錢並不是創造金錢嗎？」

「不，不是，話是這麼說……」

突然開始的課程讓不良少年們感到危機感，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啊！真的假的！」

「不對。他們是通過炫耀自己的肉體強度，來防止自己被輕易襲擊或糾纏。因爲他們知道自己在做會被人討厭的事情。如果在街上看到那樣的傢伙，有人會想找茬也不奇怪吧？」

「對。沒有這個就活不下去。把這種恐懼徹底植入顧客心中」

「這種事情能被允許嗎……！」

他小聲說出的這個問題刺痛了我的心，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真的嗎？」

「沒錯。別被騙了。你們會看電視或看『edge』的視頻吧？有看過有錢人出現嗎？」

「哇，這樣啊。謝謝。可是七海醬呢？把她排除在外太可憐了」

「大人會教你們這樣的謊言，讓你們像你們一樣無法察覺到真相。這就是資本主義的真面目。那裏沒有自由和和平。要麼做，要麼被做」

「又是資本主義哦……」

「沒事的。賣得越多賺得越多」

「很久以前，力量強大的人很偉大吧？用暴力奪取別人的領地，然後毆打原住民，強迫他們工作。這就是世界的規則」

「是這樣嗎……」

「我說了是5個人吧」

「你不是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誰能從別人那裏搶到錢。」

「是，是這樣嗎……」

「這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們纔不怕！」

在做虧心事的時候，彌堂突然小聲嘟囔了一句，讓小混混們嚇了一跳。

「……放心吧」

「哦，輕輕鬆鬆！」

「……咦？啊、啊啊……」

「收工了。交出來。」

明明作爲魔法少女連日來都在和莫名其妙的怪物戰鬥，卻完全沒有危機感的她，即使目睹瞭如此嚴重的犯罪現場，也還是沒有絲毫懷疑。

彌堂冷酷的眼神完全抹消了剛纔的輕鬆氣氛，讓小混混們露出了膽怯。

「他們擁有的錢就是你們的錢」

但是，被他一臉嚴肅地催促付錢，悟君也和同伴們一樣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

「隨時都可以單挑！」

「然後拿着這張清單去」

「對。但是恐懼，安心，這些感情可以免費準備。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什，什麼意思……？」

「真的假的……太扯了吧……」

「可、可是……老師不是說資本主義感覺很自由又和平嗎？」

「爲什麼？」

「也就是說，那些錢是已經存在於世上的錢。」

「哦！我知道！」

「不覺得火大嗎？」

「對。不花錢就意味着能大賺一筆」

「創……業……？」

從合規性的角度出發，彌堂對措辭非常講究。

「是，是這樣嗎……」

被捲走了一日元都不剩的不良少年們悲痛欲絕。

彌堂對民衆的愚蠢感到滿足。

對於剛纔搶走自己錢的男人所說的話，不良們舉起拳頭表示贊同。

「所以爸爸纔會帶着一副快死的表情去公司嗎……」

「想要錢的話，一般都會工作吧？然後得到報酬。對吧？」

「……2382日元啊。好吧，就這樣吧」

「是嗎。那你們有多少？全部拿出來」

「誒？爲了受歡迎吧？」

顧客的滿意度明顯提高，彌堂也滿意地從懷裏拿出新的合同。

「咦……？咦……？」

「做和有錢人一樣的事。世界上流通的錢全都是你們的。去搶，去奪回來」

「…………其實，我打算用這份打工賺到的錢給七海醬買禮物。爲了她的生日」

「嗯？哦，偶爾會看」

「這是在學園上學的學生中家裏富裕的人的清單。同樣要賺錢的話，從有錢人那裏賺效率更高。如果在街上看到這些傢伙，絕對不要放過」

少年們意識到自己的父母其實受到了殘酷的對待，義憤填膺。

對於這個沒印象的培訓，他們也難掩困惑。

「聽好了？商品不是隻有這張卡。真正的商品是顧客的安全」

「…………」

「不甘心的話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氣勢。這個世界是先下手爲強。要麼『幹』要麼『死』」

「不是。不是“借”，是“狩獵”」

「這叫時代觀。看看SNS吧。現在這個社會，賺不到錢的人很遜。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寫真偶像也是。創業公司的老闆就是這樣」

彌堂交給他們的是增量的『今日力者卡（百元店的單詞卡）』。

「而且，準備一般商品需要成本。對吧？」

不良少年們被莫名其妙的歪理說服，不知爲何干勁十足。

「你們之所以貧窮，是因爲那些傢伙有錢。他們搶走了本應屬於你們的錢。你們能原諒嗎？」

看到學生們積極上課的態度，彌堂老師滿意地點點頭。

「安……全……？」

「說，說到底，你不是說業績目標只要告密就行了嗎！」

「你想要寫真偶像吧？」

「……別告訴希咲」

看到她一臉遺憾，彌堂鬆了口氣，心想爲了以防萬一，讓她保密是正確的。

「前天，4月21日，我應該在電話裏告訴過你業績目標了。然後你也同意了。你不記得了嗎？」

「大賺一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吸鼻子的聲音。

「誒？意味着什麼……」

「那你們就這樣下去真的好嗎？再憤怒一點。燃起鬥志。繼續憎恨把你們打入地獄的混蛋。一直被瞧不起真的好嗎？你們是膽小鬼嗎？」

彌堂默默地開始數信封袋裏的錢。

「比如賣東西，從客人那裏得到錢。比如在某個地方工作，把時間賣給僱主，得到錢」

「之前那個也完全賣不出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

「哦！打架靠氣勢！」

「小菜一碟！」

彌堂剛纔也顧忌水無瀨的目光，但如果是這傢伙，就算在她面前做，應該也能矇混過去，所以就懶得管了。

對於純真的她來說，眼前這個黑心的世界觀，就算只是一句話，她也完全無法理解。

彌堂小心翼翼地監視着他們趁勢在合同上簽字。

「嗚……這個月要喫土了……」

「沒事嗎？」

「是啊！我大概也會找茬！」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抓走啊！」

通過培訓，成員們的技能和動力都提高了。

「有錢人之所以有錢，是因爲他們從別人那裏搶走了那麼多錢」

「你是傻子嗎？我說的5個人，當然是一個人的業績目標啊」

「哦！大概就是這樣！」

大部分的人都接受了，但武同學似乎還有疑問。

「你們還沒有理解我之前給你們做的創業培訓」

雙方的主張完全對不上，讓小混混們感到困惑。

「那個……是4個人……」

「也就是說，做生意就是看誰能從別人那裏搶到錢。」

「那些有錢人裏，偶爾會有一些人特別強調自己在鍛鍊身體吧？你們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哇，是這樣啊」

「哦，哦哦……感覺好像做得到……」

不過，反正約定就是會被打破的東西。

「怎麼讓顧客掏錢，怎麼讓顧客想要，別去想這些軟弱的事情。把他們逼到不得不掏錢的境地。這樣的話你們也做得到吧？」

「開什麼玩笑！」

「那些傢伙稱霸全國了嗎……」

「這些傢伙……！把我們的錢……！」

「哦，我懂」

「聽好了，訣竅是找到比自己弱的人，把工作推給他。如果自己賣不了“協助者卡”，就強迫下面的人買下來，只把錢捲走」

這種違法的生意要是被那個正義感半吊子的囉嗦女人知道了，肯定沒好事。而且要是被她知道我把水無瀨帶到了現場，事情就更麻煩了。

「你們看到那些傢伙有什麼想法？不覺得他們很弱嗎？不覺得單挑的話大部分人都能贏嗎？」

「我們腦子不好……」

聽到彌堂核心的發言，小混混們嚥了口唾沫。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所以馬上就關掉了」

「沒事的」

「啊？這個嘛……你算特例」

但是，多虧了七海直傳的『絕對不會被看到內褲的蹲姿』，並沒有走光。

「嗯？啊……哦……？」

「誒？又是“假”的嗎？」

「怎，怎麼這樣……！」

「……誒？」

「你，你明明說絕對能賺錢的……」

「你，你說什麼——？」

「但，但是，那樣不是很遜嗎……？」

「笨蛋。你們要做的不是單挑。是做生意。用名爲生意的暴力搶錢」

「是，是嗎……理論好難啊……」

「嗯？這是什麼？」

水無瀨同學看到這幅景象，眼睛眨個不停。

當然，會員們開始吐露不安，彌堂向他們說明。

「大賺一筆！阿摩，這能大賺一筆啊！」

「哦哦——！幹就幹——！」

「沒錯！」

愛苗呆呆地看着垂下眼睛，營造出沉痛氛圍的同班同學。

「那張卡也很貴」

「這樣啊。畢竟是驚喜嘛」

「你們覺得那麼弱的垃圾爲什麼能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很簡單，因爲他們有錢。」

「啊？你是想說是我搞錯了嗎？難道說，你是在小看我嗎？」

「我可不想再借錢了……？」

聽到男人握着剛剛還是自己所有物的錢說出的話，他們感到困惑。

「這是男人之間的話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次進貨的送貨單上簽字」

「但，但是……沒有告密的手續費也太奇怪了吧……！」

「嘿嘿……我啊，到小學3年級爲止都很擅長數學……」

「啊？那是必要的成本。這是爲了整頓和維持你們的事業環境的維持費。我把它換算成業績目標了」

「阿摩！我絕對饒不了這些傢伙！」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300萬都差不多！」

「沒事的」

「等，等一下啊彌堂君……！我們爲了抓5個人可是相當努力的……！這……呃……？喂，悟。我們所有人加起來是多少人？」

這種隨口說出的話，反正她很快就會忘記，所以我不在意。

「那麼，客人。請在這次進貨的送貨單上簽字」

「不明白的話就別想那麼多，把錢給我拿來。聽好了，做生意的基本就是『賣』或者『死』。除此之外的事情都不需要考慮」

小混混們因爲沒聽說過這件事而大喫一驚。

「男人之間的話題不能讓女人知道。不然就不是男人之間的話題了」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是用錢來支配。用做生意的暴力奪取別人的金錢，用搶來的錢購買人和物，讓別人聽自己的話。如果你們父母的薪水被拿走，你們就活不下去了吧？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威脅別人聽自己的話」

「……是啊」

「哦！瑪琳醬的奶子真不得了！」

被女生誇獎的悟君高興地擦了擦鼻子。

「這、這個……」

「那些傢伙把你們這種人當成『笨蛋』和『廢物』哦？也就是說，你們被小看了。」

我決定再三叮囑她。

「也就是說，那些傢伙擁有的錢也是你們的錢。你們之所以沒有錢，也許是因爲那些傢伙先搶走了本應屬於你們的錢……你們不這麼認爲嗎？」

「怎，怎麼會……」

「那不就差一個人嗎」

「沒錯沒錯！」

「是啊。很常見吧？在喜歡的女生生日時準備驚喜禮物。因爲是驚喜，所以要保密」

「不能原諒！」

「我有看寫真偶像瑪琳醬的頻道！她偶爾會穿泳裝！」

然後他注意到一道視線投向自己的側臉。

同樣被懲罰，臉頰被抓得淚眼汪汪的愛苗。

午休時間已經過了一半，某個人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也就是說，他們害怕你們。」

「阿摩！用這支筆！」

「然後，換個角度看也可以這麼想」

「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