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4　Private EYE on a thousand　⑦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吧。」

「不，你先去換內褲啦。」

「七海，你別鬧了。現在不是討論內褲的時候。我覺得你有點太喜歡內褲了。」

「你真的很讓人火大！我絕對要揍你一頓！」

望萊欣賞着氣呼呼的青梅竹馬姐姐，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滿足感。

「……所以呢？」

「是的。剛纔我提到的日本滅亡，這種荒誕無稽的結局，也十分有可能在現實中發生。對吧？」

「嗯，是啊。」

「才、纔不噁心……！」

「是的。很遺憾，『任何』。只是『任何』，僅僅『任何』一個都沒有找到」

「是的。一直住在這個城市裏，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時機，都沒有被攝像頭拍到——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吧？」

「4/11，3/15。還有，對了……去年的9/24到10/6這段時間怎麼樣？」

「即使是隻爲自己行動的男人」

望萊坦白的手段讓希咲大喫一驚。

「喂！別開玩笑了！」

「首先，我覺得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接下來，是警察內部發生的事。事件現場港口的錄像視頻中，到處都有空白的時間，但一般工作人員卻對此沒有任何違和感。然而中boss醬——“靈魂強度”比普通人高的人卻注意到了。這是同樣的現象吧？七海剛纔也說過是一樣的吧？」

她不希望愛苗在惡魔和魔王這種危險的東西橫行的事件現場。

但她馬上振作起來，回答了希咲的疑問。

「七海你太好騙了。」

「那麼，我們來談談接下來的事吧——」

望萊故意強調的說法讓希咲終於察覺到了可疑之處。

「咦？好奇怪啊。七海醬真的知道我想說什麼嗎？」

望萊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也遭遇了和水無瀨學長一樣的事，而且大概也無法確認」

「當然是因爲和這件事有關」

「啊，這樣啊。所以才由你來做啊」

「是是。是啊。話說，你一個人在檢查錄像嗎？工作人員呢？」

她冷淡的目光讓七海有些害怕。

「不對，不是這個！」

「怎麼了？」

「你剛纔不是說，不光是天使的事嗎。難道是說，你隱瞞了彌堂在便利店和縣道等港口以外的地方的視頻？」

「那也就是說——」

「什麼啊」

「我再說一遍哦？我之所以向警察隱瞞情報，是爲了七海」

不久，希咲意識到沉默，尷尬地提出了另一個話題。

對此感到困惑的希咲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希咲不甘心地咬了咬嘴脣，然後下定決心。

「啊……？」

「只要自己不覺得有必要，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都不會去做。他就是這種人」

最重要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眯起了眼睛。

「不，因爲，你想想看嘛？七海你和水無瀨學長正式相遇是在一年級的第二學期開始之後，也就是九月之後吧？」

「呵呵……」

面對白眼的姐姐，望萊又豎起食指開始說明。

望萊見七海把記事本緊緊抱在胸前，不讓鏡頭拍到，不禁覺得她很可愛。

「你是說那傢伙打倒惡魔的故事吧？」

「怎麼回事……？簡直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先商量，彼此也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卻奇蹟般地合作無間。討厭……這根本就是最佳情侶嘛……！」

希咲疲憊地嘆了口氣，望萊似乎滿足了，又恢復了笑容。

「一個原因都沒有在我身上吧……」

望萊對半眯着眼說出同樣臺詞的希咲爽朗地笑着。

「那是因爲……」

「我問了工作人員——」

然後，她看到了隱藏在其中的真相。

「不，你就是個病嬌，肯定會在上面寫些陰暗又噁心的話。比如把“唉……”之類的嘆氣聲寫成文字」

那是她小心翼翼地收在祕密道具箱裏的，七海的“祕密記事本”。

「啊……？」

「怎麼可能！那只是日程表！」

「嗯……」

希咲想要反駁，張開了嘴，但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懊悔地咬着嘴脣。

「你根本就是跟蹤狂嘛！」

「是這樣沒錯……那，望萊。你……」

「這我知道……！但是，我——」

「記得水無瀨學姐的七海和彌堂學姐也記得那個視頻的存在。實際上，七海的手機裏也確實留着那個視頻。但是，不記得水無瀨學姐的人們卻忘記了那個視頻的存在。製作視頻的本人不小心刪除了數據，其他人也對沒有那個視頻這件事沒有任何違和感……」

「是啊。但是，彌堂……」

「不。這是緊急情況。不是日常」

「你偷看了吧！」

她慌忙從虛空中取出記事本，以驚人的氣勢翻了起來。

「話說，你爲什麼要坦白自己的罪行？」

「別開玩笑了。不過，那種像漫畫一樣的奇蹟，真的會發生嗎……？」

「怎麼回事……？簡直就像愛苗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

「那個，抱歉。我真的不明白……！等一下。望萊……？難道，是這麼回事……？」

「你也考慮一下我的心情」

「嗯，那是什麼？」

「他們兩人之間，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會讓人覺得“不可能”吧。爲了大多數人去守護城市什麼的。他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

「雖然水無瀨學長在所有地方和時間都沒有被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被哪個攝像頭拍到了……？」

然後——

「哎呀，七海真是的」

「怎、怎麼了……？」

「你啊……！不是約好絕對不要在日常生活中用的嗎！」

「……是的。真的是一個人在做。從街上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實也可以這麼說」

「是的。我再說一遍哦？沒有水無瀨學姐的影像。一個都沒有」

「是我親自跟蹤的。」

「2年級B班教室裏發生的事。蘿莉前輩製作的水無瀨學姐的視頻。你還記得吧？」

希咲用食指抵住嘴脣思考了一會兒後，表示投降，望萊開心地微笑着。

「是的。事件以外的無關的日子，無關的場所。我調查了這些錄像，確認了無論哪個錄像都沒有水無瀨學姐」

「暑假剛結束就那麼輕易地被NTR了……白飯越喫越香。多虧了你，我在這個時期胖了3公斤。你要怎麼賠我？」

「4月11日——」

「爲什麼你一副前女友的樣子啊！不是那樣的吧！？」

希咲必須向國家和警察隱瞞自己和天使的事。

「說不定讓蠻君來演也勉強可以」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尋找反駁的話。

「就是跟蹤狂吧！話說，你是怎麼跟蹤的？我有時候也會警戒四周，但真的完全沒發現……」

「所以，我知道。雖然知道……」

「不，我完全聽不懂……呃——嗯？」

「比如說，如果讓哥哥來扮演“學長”的角色，那他肯定能完美地融入角色」

「怎麼會……連過去的份都沒有……？」

望萊趁機推進到結論。

「因爲這很奇怪啊。你隱瞞了愛苗的情報，也就是說你找到了什麼線索吧？」

「不就是跟蹤狂嗎？話說，你那種遲鈍的跟蹤，我不可能沒發現！」

望萊見狀，眯起了眼睛。

「雖然水無瀨學長在所有地方和時間都沒有被監控攝像頭拍到，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確認所有年份的錄像」

「不，這是愛。」

七海確認瞭望萊指出的日期，嚇得兩眼發直，側馬尾也彈了起來。

「…………」

「你剛纔也說過」

但是，她卻說不出話來。

「嗯。說不定我們對彼此的認知有偏差。你能試着說說看嗎？從七海醬的口中說出我想說的話」

「感覺還會寫對彌堂學長的怨恨。」

『10/6　和愛苗在公園裏“特訓”。愛苗說「叫我愛苗」，所以我就叫她愛苗了。嘿嘿……愛苗說想在體育祭上大顯身手，所以我們一起練習了接力賽的傳接棒。都上高中了還在公園裏喊着「來吧」、「來吧」，雖然很害羞，但愛苗很努力，很可愛，所以就無所謂了。希望愛苗能大顯身手』

「……話說回來，你對警察隱瞞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才、纔沒有……！」

「我纔不是病嬌！那也不是日記！」

「哈？望萊？你突然說什麼……」

希咲很痛苦。

「是啊。確實也可以這麼說」

七海對理所當然地侵犯自己隱私的妹妹怒吼道。

「不懂你在說什麼！」

望萊的話彷彿推翻了之前的一切，希咲張着嘴呆住了。

「這個比喻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感覺就像有人在試圖抹消水無瀨學長的存在」

「——！？」

「彆強人所難啊！因爲那種理由留級……我豈不是地獄嗎！」

「我跟愛苗一起玩而已哪裏緊急了啊！超和平的！」

「咦？那不是指彌堂嗎？因爲你說愛苗沒有被拍到……」

「所以沒辦法全部檢查，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推測，檢查過去的錄像」

『4/11　今天和愛苗去商場購物！她選了我推薦的裙子，我很開心。有很多適合愛苗的裙子，我真想把試衣間裏的全部買下來，但那樣她真的會嚇到，所以我努力忍住了。我真棒。不過，我也沒那麼多錢。可惡的媽媽，又增加了我的債務……。先不說這個，我們還開了下週給彌堂買生日禮物的作戰會議。我昨天想若無其事地打聽一下，結果被他狠狠地瞪了。哈？那傢伙怎麼回事。聽說他很差勁，沒想到本人更差勁。話說，愛苗居然和那種人交往，真不敢相信。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他會說“愛苗要和我約會，你給我消失”嗎？哈？哈？哈？我可是她的好朋友啊？區區男朋友在說什麼呢？你給我消失，你這悶騷男！不過……。就算不是那傢伙，如果愛苗交了男朋友，就不能再一起玩了吧……？我不要那樣……。話說，我剛纔在說什麼來着？今天做了什麼來着……。算了，想不起來了。話說，我真討厭彌堂。下次他再和我說話，我絕對不理他。不理他兩次之後再回答他。那樣就是我贏了。話說，那傢伙怎麼樣都無所謂。唉……。感覺好累，洗個澡睡覺吧……。我受夠了。真的不行了』

望萊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你跟蹤我了？」

『3/15　今天和愛苗在車站前約會。昨天在愛苗家過夜，所以直接一起出門了。詳情請看昨天的日記！我們在漢堡店喫完午餐後，去了南口的攤位喫甜點。在嘔吐怪的攤位喝了美景汁……愛苗好像很喜歡那個噁心的吉祥物，但我只覺得噁心。不過愛苗好像很喜歡……攤位上的嘔吐怪玩偶一直盯着我看，真的好惡心。不過愛苗很開心，所以我忍住了。其實我超討厭美景汁，但愛苗好像很喜歡，所以我忍住了。又苦又澀，還有一股青草味，真的很難喝。話說回來，爲什麼打開蓋子會變成粉紅色啊？莫名其妙。但我不能讓愛苗發現我討厭這個……因爲愛苗好像很喜歡，要是她知道我討厭這個，她會很失望的。而且喜歡同樣的東西，我們也會更親密，更開心。還有還有，愛苗很溫柔，所以如果我不喜歡，她會顧慮我的心情，以後就不會去嘔吐怪那裏了。而且她可能會找其他女生一起去。我不要這樣……』

而彌堂被警察盯上了。

「那倒也是……話說，我本來想說的就是這個」

「七海醬——」

「…………」

希咲用食指抵住嘴脣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咲很痛苦。

「是的。七海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打飛天使時，『學長』也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打飛魔王。明明沒有事先商量，彼此也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卻奇蹟般地合作無間。討厭……這根本就是最佳情侶嘛……！」

「或者說，爲了水無瀨學姐，他有必要和什麼戰鬥」

「怎麼了？爲什麼要道歉？」

「是的。消失的方式一樣。只有七海一個人的鏡頭，確實留下了影像。但是，恐怕水無瀨學長也入鏡的瞬間全都消失了。連去年的視頻，也一個不剩」

「爲什麼你會知道我的行動……！」

最重要的是，聽了望萊的話，聽了之後——

「什麼啊。難道是愛苗被哪個攝像頭拍到了……？」

「你也替我着想一下啊……！」

明明她這麼不想承認，但自己和別人都認可的敏銳直覺，卻在心中強烈地告訴她，一定是這樣的。

「你……」

因爲希咲對此相當確信，所以被這麼一說，她一下子泄氣了。

「有什麼關係……話說，我又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了」

「嗯，是啊」

「我覺得，這個『不符合性格』相當重要」

因爲全都被說中了，七海爲了逆轉情勢而以法律爲盾。

「雖然我也想讓工作人員幫忙，但畢竟“靈魂強度”不夠高的話，就無法認知到影像的異常……」

「正確答案其實正好相反。來吧，我要開始進攻了，七海醬」

「說實話，可能性並不高。但是那個“學長”要洗清罪名，就只能打敗魔王了。『勇者彌堂』就此誕生」

一直含糊其辭的望萊終於發火了。

「所以是什麼？」

「…………」

「是啊。不管怎麼想，他都是會被勇者幹掉的那方」

「我有話必須對七海醬說」

她不顧希咲沒有回應也沒有附和，繼續說道。

希咲本想否定望萊暗示的真相，但望萊卻打斷了她的話。

「所以我纔不願意啊！讓七海一個人去上高中……！我都說了……！留級和我一起畢業吧……！我都說了……！」

「這樣啊。所以才檢查了我和愛苗去玩的那天……」

——這次她的眼中閃爍着挑戰的光芒。

望萊直直地盯着她手中的手機屏幕。

這個回答讓希咲一瞬間說不出話來，然後立刻變了眼神。

「不。七海。我說過。『沒有找到任何水無瀨學姐的影像』」

「當然是說，我想要說什麼——而七海醬的回答是錯誤的，就是這個意思」

至少在警察對這次事件的見解明確之前，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爲。

「咦……？」

希咲因爲責備了她睡懶覺而產生了罪惡感，不由得道歉。

「是的。因爲我能確實掌握的水無瀨學長的行動，只有監視小七海的那一天」

「我也很難受啊！」

「我？呃，所以是爲了不讓我成爲英雄，才隱瞞了天使的事吧？……話說，英雄是什麼啊，好土……」

「啊……那個，怎麼說呢……抱歉……」

「我知道。但是抱歉……望萊，我……」

所以，現在不能和他扯上關係。

面對正在消化信息的希咲，望萊繼續解釋道。

「不可能……一個都沒有……！」

「那麼，如果是爲了別的什麼的話呢？」

希咲本想說聽不懂，拒絕回答權，但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希咲還是什麼都沒說。

「喂，別開玩笑了」

因爲她還在尋找反駁的話。

那本“祕密記事本”上這樣寫着。

「……嗯？什麼……？」

「形象，固定了……？」

望萊的口氣簡直就像在欺負人一樣，她的眼中果然有嗜虐的色彩。

只是個日期。

「但，但是……這種事……」

「——你找到愛苗了？」

她知道望萊接下來會說什麼。

「你看吧，我就知道。所以才說輕浮辣妹啊」

「什，什麼……！？」

「不，不是，那不是沒辦法嗎……」

望萊不顧希咲的反應，把話說到了最後。

「——噗噗，答錯了」

「但是，關於港口的視頻，我已經得出了結論。那天的現場不知爲何有細節部分被消除了，那是因爲有不能被拍到的人被拍到了……」

望萊對說完後自己皺起眉頭的希咲笑了笑，終於說出了答案。

爲了找到愛苗，必須追查彌堂。

「從那之後才過了半個月，你就已經在公園約會時被他舔了，然後就立刻淪陷了。」

『9/24　放學後和水無瀨同學一起回家。水無瀨同學是個很悠閒的人，走路也很慢，所以我也跟着放慢了腳步。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我意識到自己必須走在靠車道的那一側保護她。她拼命走路的樣子很可愛。我們繞道去了公園，一起喫了可麗餅。我們並排坐在長椅上，我接住了水無瀨同學差點掉下去的可麗餅，結果不小心把自己的可麗餅砸在了臉上。然後水無瀨同學舔掉了我臉上的奶油。好害羞。我明明想讓她覺得我是個帥氣的大姐姐』

（——但是……！即便如此，我……！）

望萊期待着他們做出傲嬌的反應，於是捉弄了他們一下，但完全沒得到回應，所以她一瞬間有些失落。

「果然沒有留下所有的錄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由出現了」

雖然已經預料到了，但這個回答還是讓我受到了打擊。

反過來說，這也意味着她同意瞭望萊的說法。

「那樣的話，他心中也會產生一些必要性了吧？」

希咲終於察覺到望萊拐彎抹角的措辭的真正含義，倒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

「你是想說——不只是爲了我，也是爲了我們所有人，現在還不要跟這件事扯上關係對吧……！」

「他只要覺得有必要，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都會去做」

「然後隔週就忸忸怩怩地叫他名字了。感覺你的日記上會寫『欸嘿嘿……』這種噁心的話。」

希咲正準備說出自己的決心，但話說到一半就被望萊打斷，她反射性地閉上了嘴。

「嗯。我們是兩情相悅呢」

「你看，理由出現了」

「那個彌堂學長，不可能爲了人們這種理由，去對抗美景的危機」

「——誒……？」

「都說了我沒開玩笑」

她無法接受，也不想承認。

「“學長”是爲了水無瀨學姐，和什麼戰鬥了」

望萊看着她的表情，就像惡作劇成功了一樣，愉快而得意地微笑着。

「咦？你沒反應？那我再給你個提示吧。9/24星期二放學後在中美景公園的可麗餅店。10/6星期天同樣在中美景公園進行體育祭的特訓。時間飛逝，上個月3/15星期天在新美景站南口的嘔吐物君的攤位。然後4/11星期六在美景購物中心購物。這樣如何？」

所以應該可以針對這一點進行反駁。

兩人在幾個地方產生了共鳴和同意後，望萊豎起了食指。

「是這樣沒錯啊？」

「嗯，是啊。你確實說過」

「不覺得這個說法比剛纔的更有可能嗎？」

望萊看着瞪着自己的希咲，露出滿足而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隱瞞的情報——當然是水無瀨學姐的事」

「我是這麼想的——」

「……那太噁心了，別說了。所以，怎麼樣？」

「……是的。真的是一個人在做。從街上的監控錄像中，一個人找出了異常。最近我完全沒睡。手機10臺全開……」

望萊這番聽起來支離破碎的話讓希咲又僵住了。

「就把我一個人丟下，大家自己去上高中……！」

「…………」

「就像用完就丟一樣把我丟下，自己在新環境裏立刻就交了新女朋友……！」

「——是的。“靈魂的設計圖”。定義其存在的東西。我突然這麼想」

「就是那個。我披着七海給我的能完全消除身影和氣息的斗篷跟蹤的」

希咲痛苦地欲言又止。

「什、什麼……？」

「就是這麼回事。其他日子，其他地點，無論哪個時間。街上的任何一個攝像頭都沒有拍到水無瀨學姐」

彌堂所說的荒唐無稽的話。

在希咲下定決心的時候被叫了名字，她倒吸了一口氣。

「誒？嗯？」

「是的。然後，哥哥不是那樣的人嗎。他不會做出不符合他的設定和形象的事情吧？」

「呵呵，那麼答案是“不”」

就像一開始說的那樣。

（……但是——）

「是嗎？你真的知道嗎？」

「咦——」

「纔沒有。」

「那天，彌堂學長和水無瀨學姐身處事件的中心。他們兩人一起——」

「哈啊！？」

「這種事……！絕對不能原諒……！」

「我、我纔不會寫那種東西……！」

兩人對視着，對『勇者彌堂』嗤笑了一下，然後表情嚴肅起來。

「…………」

「喂……！」

「怎麼了？」

「纔沒有。我纔不會看你的《病嬌日記》」

「我明白。聽好了，七海」

希咲自己也直覺地這麼認爲。

望萊立刻否認。

「討厭啦，這還用問嗎」

「就是跟蹤狂吧！話說，你是怎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懊悔地咬着嘴脣。

「而且他和七海醬還有約定」

「請回到剛纔的妄想故事。爲了證明彌堂學長的清白，那種方便的故事」

望萊注視着希咲那憤怒與悲傷交織的眼神，也收起了笑容。

「港口的錄像視頻中，到處都是空白的時間。這些空白的時間，會不會都是水無瀨學姐出現的時間呢？」

「然後彌堂學長也是，因爲他已經成爲了“那樣的人”，所以他的形象也固定了，所以他纔是“那樣的人”」

「那傢伙是勇者，真是個笑話。實際上你怎麼看？」

「所以，之前提到的彌堂學長的妄想故事，我也無法斷言絕對不可能發生。」

「他的形象已經固定了——從別人的角度來看，他的形象已經固定了，所以他才能成爲“那樣的人”。所以紅月聖人才是紅月聖人」

「當然個鬼啊！」

我們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思考着這些話。

「是啊。感覺就像是聖人的畢生事業」

「——我爲了七海醬，把這些“發現”全都瞞着警察了」

「——咦……？」

「然後，我也說過。『調查了其他時間，其他地點的影像後，得到了驚人的結果』」

「答錯……？什麼？」

「也有了戰鬥的理由」

實際上，望萊的這個推論並沒有完全的物證。

我們隔着電話互相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