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3　Water finds its worst level　⑫

面對只是通個電話就不知爲何突然哭出來的女孩子，彌堂提出了『希望你讓我性騷擾』的交涉。

他按順序說明了爲什麼自己要性騷擾你，以及爲什麼你需要讓他性騷擾。

「——所以，我一直在嘗試讓周圍的人把注意力轉向水無瀨，但只是坐在膝蓋上還不夠。因此，我判斷必須採取更激烈的行動才能吸引注意。」

『……你好像一個麻煩的投稿者。』

「我最先想到的是殺了她。我想，不管怎麼說，只要在教室裏發生殺人事件，應該就會引起注意。但這個方法有問題。一是應該受到關注的水無瀨會死，二是殺人違反校規。」

『……在違反校規之前，先違反法律吧。』

「於是，我想到的下一個辦法是把水無瀨脫光。我想，如果在教室裏慢慢脫掉女學生的衣服，肯定會成爲注目的焦點。」

『…………』

希咲大聲喊叫，對手機的揚聲器造成負擔，聽見呼喚的水無瀨立刻快步跑來。

既然如此，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他如此判斷，於是繼續說下去。

「但是，舞鶴之前明明和在教室裏做出讓女生坐在自己腿上這種荒唐事的我說話，卻對水無瀨漠不關心，現在卻突然和水無瀨說話了」

「你在說什麼？」

「他一直說些色色的話！幫我把這傢伙的手機拿走，然後帶我去找大家。」

「…………」

她在即將在惡魔的契約書上簽字之前注意到了。

『所以呢？你摸了愛苗的胸，然後呢？你說啊，你這個癡漢』

『什麼嘛。突然就變得吞吞吐吐的。我先說清楚，你光是想摸就已經出局了。就算你說你沒摸，我也不可能相信你吧？你忘了你對我做了什麼嗎？』

『彌、彌堂……我……我錯了……！我明白了！我會幫助你——』

「就沒了啊？」

但是，在到達其他女生那裏之前，她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又回到了這裏。

『什麼不滿……因爲這是性騷擾啊……！』

『啥？你嗎？咦～～……』

「什麼事？小奈奈美。」

七海將放在胸前的手用力握緊，正要答應彌堂的請求，但在說完之前，她突然意識到。

「現在我們所處的狀況就是這種普通的事變得不普通了。你也該認清現實了。現在做普通的事就是異常」

「那我繼續說下去了，舞鶴看到我試圖抓住水無瀨的胸，於是責備我並阻止了我。她之前明明對水無瀨的事毫不關心，但一看到我試圖性騷擾就突然有了反應」

『我說你啊，雖然你講得好像很了不起，但你該不會以爲我無視了你，所以你做什麼都會被原諒吧？』

『你是白癡嗎？』

「隨你便。比起那個，接下來就輪到你了。我看了你的胸罩之後一下子就回到了接近一週前的狀態。這是爲什麼？來，解釋一下」

但是，彌堂知道女人一旦像這樣只憑感情主張，無論用多麼理論的方式說服她都是沒用的。

順便一提，別的方法就是欺騙或威脅。

「我就是在說實際發生在眼前的事啊。不接受事實的人才是白癡吧」

「這就是我認爲性騷擾對恢復人們的正常認知有效的理由」

彌堂沒有特別反駁，只能目送着她的背影。

希咲大聲喊叫，對手機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女孩子們突然開始吵鬧起來。

水無瀨把希咲的手機拿回去後，女孩子們突然開始吵鬧起來。

「希咲。你不是重視水無瀨嗎？」

『我說啊，我現在只是沒有精神所以懶得吐槽，但可沒有原諒你的惡行哦？我全都記下來了。怎麼可能原諒你？下次我有精神的時候，我會一個一個地對你發火的』

然後男人突然改變論調，讓希咲也動搖了。

彌堂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知道已經無法說服她，於是完全放棄了對對方的尊重。

現在她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

「就這些啊？」

她只說了這句話就回去了。

『因爲你是變態啊！不要因爲愛苗不討厭就爲所欲爲啊！回去之後我絕對要打你！』

『彌、彌堂……』

「希咲。我們現在確實處於艱難的狀況。但是，對我們來說，一切恢復原狀的未來，可以說是勝利，這樣的美好結局一定『存在』。『存在』。既然『存在』，那就『可行』。一定有辦法到達那裏。重要的是，首先要認識到『存在』。」

『當然想啊！爲什麼我非得被你這麼說啊！？』

『因爲……這是性騷擾啊……』

『…………』

『啊，你看！態度馬上就變差了！果然是騙人的！』

「希咲。我啊，很羨慕你們」

因爲剛洗完澡，所以感覺更不舒服。

希咲對極力推崇性騷擾疫苗有效性的非常識男說出了理所當然的話，但那傢伙一步也不退讓。

她走到彌堂面前，雙手交疊，掌心朝上。

「——夠了！愛苗——！愛苗——？」

「……怎麼了？」

『哦、哦～～……又沒關係，就算你這種人承認，又怎樣？我們是好朋友嘛。』

「那你現在是什麼態度？」

「實際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有效果好幾次了。應該可以認爲這是有再現性的現象。發現這個不是應該高興嗎？」

「你真的很吵啊……」

「你不想救她嗎？爲了救她，你什麼都願意做，你不這麼想嗎？」

看到男人因爲事情不順心而露骨地擺出惡劣態度，希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慶幸自己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一劫。

「那麼，之後舞鶴就一直對水無瀨抱有特殊的關心，就像以前一樣。她原本就對水無瀨抱有奇怪的執着吧。這要怎麼解釋？」

最愛的摯友愛苗的事被拿來舉例，希咲終於語塞了。

彌堂利用自己和愛苗的關係來欺騙希咲，這讓她更加憤怒。

「沒錯。既然沒有能想到的對策，就應該把可能性一個不漏地全部嘗試。爲了前進，我們必須確認性騷擾是否有效。在所有的項目中，試錯都是很重要的。不是嗎？」

『誰會給你啊！騙子騙子騙子！』

他決定既然一個方法不行，那就執行另一個方法，但在他開始行動之前，希咲先開口了。

『美好的未來……存在……』

『啊？當然重視啊！』

『但，但是——』

雖然差點被他天花亂墜的花言巧語給騙了，但就算答應了，實際上也只會被性騷擾。

『…………』

愛苗笑着道謝後，就這樣帶着希咲離開了。

「怎麼了？接下來纔是關鍵部分。別妨礙我」

彌堂按時間順序說明了在給希咲打電話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正要進入關鍵部分的時候被希咲打斷了，彌堂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彌堂同學，交出來～」

「…………」

雖然他那雙說着這些話的渣渣眼睛，和蟲子的屍體一樣黯淡無光，但七海被自己所期望的光輝矇蔽了雙眼，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我明白你作爲女性不喜歡性騷擾。而且我也明白你認爲不可能用性騷擾來解決。我也是同樣的心情」

彌堂宣告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白你認爲不可能用性騷擾來解決。我也是同樣的心情」

「我沒有交情好的朋友，所以總是很羨慕你們……」

被誇獎了最喜歡的摯友愛苗，七海不由得高興起來，被彌堂的話感動了。

彌堂的欺騙失敗了，但他認爲這不過是試錯法的一環，立刻轉換了心態。

「嗯，知道了～」

彌堂宣告證明結束的態度讓七海大喫一驚。

雖然希咲堅信只有這點絕對不是，但又無法順利地用理論說明，於是她開始抽泣起來。

『不，解釋……我做不到……』

反正要被罵也是以後的事。

彌堂雖然想着誰會交出來，但被用幼兒園兒童般的動作要求交出手機後，他瞬間就失去了力氣，智能也降低了，不禁把手機還給了她。

『那是當然的吧』

「啊？我纔對你失望呢。聽好了，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進，我們必須確認性騷擾是否有效。在所有的項目中，試錯都是很重要的。不是嗎？」

『——我怎麼可能幫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況下，性騷擾都是不被允許的！這個常識是不會變的！』

『確認……？』

「我對你失望了，希咲七海。你所謂的覺悟，也不過是小孩子的友情遊戲罷了」

『可是……這是性騷擾啊……』

『不不不，看到有人想摸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世上沒有一個女孩子會因爲性騷擾而得救！笨蛋！」

「希咲，拜託了。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嗎？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爲了到達那樣的未來，爲了找到方法，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我需要你。我希望你能幫助我。請幫我。」

「就連我這種人渣來看，你和水無瀨也是無可挑剔的好朋友。我願意坦率承認這一點。」

「明明只是讓她坐在腿上她都不怎麼理我，但當我拉水無瀨的內褲鬆緊帶打她屁股的時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你倒是說說這是爲什麼啊」

「現在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不是應該做能做的事嗎？」

『只是搭個話而已吧！你幹嘛一臉“發現驚人的新事實！”的表情啊！看到有人差點被癡漢，出於關心搭個話而已吧！這很普通啊！』

『——喂？』

「…………」

『也許是這樣！可是，這個方法是性騷擾，這也太過分了吧！』

『兩人隔着屏幕互瞪。

所以決定採取別的方法。

「我覺得色色的事情是不行的」

「你差不多該接受現實了。爲什麼對前進所必須做的事情猶豫不決？」

希咲的反應就像是遇到了難以置信的蠢貨，彌堂也生氣了。

小奈奈美顯得有些得意。

「……我沒摸。我本來想摸，但就在摸到之前停手了，事情就是這樣」

反正時間一久就會被當作沒發生過，而且到那時候，自己和她——可能已經有一方不在人世了。

「愛苗救我！這個變態在欺負我！」

『這，這個……呃，我不知道……！』

希咲原本毫無幹勁，眼神慵懶，現在眼中卻微微地有了些力量。

「於是，我想到的下一個辦法是把水無瀨脫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雙手交疊，掌心朝上。

彌堂對始終頑固地拒絕性騷擾的少女感到煩躁。

『——我怎麼可能幫你啊——！好險……！我怎麼可能幫你啊！』

每當希咲想反駁，彌堂就會徹底打斷她的話，然後突然說出她想都沒想過的話，讓希咲不由得把話吞回去。

「謝謝～」

「因爲我自己絕對無法奢求這種關係。所以我一直很喜歡看你們兩人感情融洽的模樣。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取回那樣的日常生活。雖然聽我這種人說這種話，你只會覺得不愉快，但就算是這樣，爲了我自己，我還是想取回那樣的日常。」

「然後，事情就在我把手伸向水無瀨的胸部的時候發生了。就在我快要碰到那傢伙的乳房的時候——」

『這……也許是這樣——』

『你這個變態騙子！怎麼可能通過性騷擾來拯救愛苗啊！我差點就被騙了！去死吧！』

『嗚——！？』

「但是，事實上現在沒有其他可能性。那麼不就值得嘗試嗎？」

「明明無法反駁爲什麼還要否定？我們爲了打破現狀應該做的就是脫衣和愛撫。你到底有什麼不滿？」

『那還不是因爲你先做了異常的事！不管在什麼狀況下，性騷擾都是不被允許的！這個常識是不會變的！』

『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番話，讓希咲對他投出看待噁心事物的眼神。

水無瀨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轉頭看向彌堂。

他用昏暗的眼睛盯着開心吵鬧的幼稚女高中生們。

「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但是，他的眼睛還沒有死。

強迫女高中生性騷擾被拒絕的男人獨自留在了那裏。

然後在彌堂面前停了下來。

不管怎麼想都與他不相稱，毫無可信度的這番話，讓希咲對他投出看待噁心事物的眼神。

彌堂一瞬間想過要不要像其他人一樣裝作想不起來，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那個，彌堂同學？」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是既然性騷擾不是正確答案，那就有必要確認吧？」

「啊？我纔對你失望呢。聽好了，給我記好了。這世上沒有一個女孩子會因爲性騷擾而得救！笨蛋！」

『不不不，看到有人想摸女生的胸，誰都會阻止的吧？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但是，如果一開始就那麼做的話，就無法預測從哪條線開始才能引起關注。所以我想從更小的事情開始按部就班，最終讓她全裸。於是，我決定先揉揉她的胸」

「吵死了。別廢話了，把牀單給我」

彌堂見狀，繼續說出言不由衷的讚美。

『啊？哎……？不是吧……？就這些？』

『……所以呢？』

「…………」

「咦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