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06　5月9日　③

兩人隔着會議用的長桌面對面坐下。

望萊那邊有一個負責輔助的工作人員，佐藤那邊則有負責護衛的黃沙。

「早上好，黃沙醬」

望萊對喜歡的蘿莉犬耳微笑，卻被冷淡地無視了。

或許她並不想和望萊扯上關係。

「…………」

望萊保持着微笑，心情愉悅地用拇指和中指發出清脆的響聲。

雖然之後只發出了微弱的聲音，但訓練有素的“M.M.S公司”工作人員還是用死魚眼迅速地行動起來。

望萊理解了他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真是不可思議」

然後只在黃沙面前放上一顆拇指大小，顏色奇怪的小石頭。

「哎呀。我是主持人嗎。真傷腦筋……」

「真是的，討厭啦。您總是這樣試探別人。真是個可怕的大叔……」

經過一番做作的對話後，望萊開口了。

「剛纔我說沒能進入漩渦之中，但要是真的進去，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所以才能這麼說」

她在這裏試探清祓課如何看待彌堂和自己。

望萊理解了他的話，但並沒有生氣，只是瞪大了眼睛。

這個答案和望萊和蛭子在島上推測的一樣。

雖然佐藤的話聽起來很謙虛，但意譯過來就是『全都給我幹了』。

無法理解的人就是蠢貨——

從這種地方開始就已經開始了心理戰。

「那麼，您要說的主要是關於『現在美景的情況』和『上次那件事』，對嗎？」

「……這是？」

「大叔　噁心　去死」

兩人互相寒暄後，立刻進入了正題。

「真是被捲進了一場災難啊。真受不了……」

佐藤沒有繼續深究。

「是因爲襲擊學園的妖之污穢直接流入了龍脈」

「嗯。沒事的。只是不知道出現了什麼，爲什麼沒事」

「明白了」

「明白了。那就拜託你了，黃沙」

佐藤是在確認望萊是否掌握了這一點。

而望萊也一樣——

然而，望萊卻從現狀開始說起。

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鼻子動了動。

「嗯。是啊。我也問過郭宮大人，目前是這樣的見解」

這與紅月家的立場有關，也與她個人有關。

「哎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和望萊扯上關係。

「您要先說嗎？」

因爲這是正確答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

佐藤最近在調查他。

以及望萊裝作不知道的“神祕人物”。

「所以希望你們平時能協助調查，有事的時候能出動」

「嗯嗯，是啊。在對一般人造成危害之前，作爲公務員的大叔我必須做點什麼，胃都疼起來了」

兩者是同一陣線。

黃沙醬還在盯着那顆神祕的小石頭，鼻子一動一動的。

而在他們旁邊，工作人員們正兩眼無神地站着，犬耳蘿莉則「哼哼」地用鼻子發出聲音。

也就是說，『龍脈的失控』和『現在的美景的魔之混亂』是有關聯的。

「不不不，怎麼會……啊哈哈哈……」

但不是同伴。

現在在警察內部，似乎將其稱爲“事故”。

佐藤只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缺人手啊？」

「原來如此」

那麼就有純粹的犯罪和陰陽家族內部糾紛兩種可能性。

期間鼻子一直動來動去，犬耳也一抖一抖的。

聽到佐藤的語氣，望萊一瞬間眯起了眼睛。

接下來要進入阿姆利塔事件的話題。

和剛纔的天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望萊對誇張地表示高興的佐藤微微一笑。

如果這一系列龍脈事件的犯人是彌堂——

望萊也帶着同樣的笑容繼續說道。

乍一看是穩妥的對話，但其實和默認的決定是一樣的。

清祓課作爲警察機構，有時會視而不見，有時也會根據情況問罪。

她就這樣一直盯着那顆神祕的小石頭。

所以佐藤在尋找這種可能性。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很高興能發現前途無量的年輕人的可能性而已。不愧是紅月家的大小姐，果然很優秀」

佐藤好奇地向望萊詢問。

「一組是調查隊，負責查明根本原因。另一組是靈害發生時的現場處理隊」

「是的。先確認一下我們對彼此的認知是否一致吧」

這次輪到望萊被試探了。

佐藤一邊說着感人的話，一邊用下流的眼神看着黃沙。

順序應該是相反的。

「是啊。不過規模沒有美景那麼大。只是出現了幾隻惡魔，最後總算是把它們送回去了」

所以，以發生事情的順序來說，先打出『現在的美景』這張牌纔是正確答案。

「必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該是相反的。

兩人都收起了笑容，視線短暫地交匯。

「是啊。那邊交給黃沙了，如果她直接提出要求的話，希望你們也能幫忙」

「那真是令人期待。呵呵呵……」

「——那麼，容我再次感謝您今天抽出時間」

「那麼接下來是『4.25』當天……」

「我想也是。畢竟歷史上也不常發生」

「是啊。沒能突破強力的結界。結界消失後，我們又忙着保衛城市，實在沒有餘力衝進去……聽說島上也發生了大事？」

「——呵呵呵……」

「連有沒有犯人都還不知道」

佐藤眯起眼睛，滿意地笑了。

彌堂優輝。

「那麼，接下來的行動就按這個來。關於龍脈暴走的一系列事件，還有幾件事情沒有弄明白吧？」

然後她又眯起眼睛，無視了他的話。

「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望萊一問，原本笑嘻嘻的佐藤一瞬間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是的。我打算週一或週二開始上學」

這就是這裏的規則。

「首先是『4.25』的暴走之前，4月22日的『學園襲擊』——那時龍脈也像前兆一樣差點暴走。關於這件事？」

按時間順序來說，應該是先說『GW中的阿姆利塔事件』，然後纔是現在。但是現在美景中發生的龍脈影響，是比阿姆利塔事件更早發生的失控的延續。

他們就龍脈失控一事交換意見。

然後又同時掛上了笑容。

最近的“5.5”阿姆利塔事件也和兩者有關。

「雖然從結果上來說，龍脈的鎮靜化本身是成功的，但大氣中殘留着擴散的魔，其影響導致妖的發生件數增加」

佐藤點了點頭。

望萊當然不會說出口。

「現場處理以清祓課爲主，必要時我們也會幫忙，這樣可以嗎？」

「當天還是沒能接近現場嗎？」

「是啊。真是讓人完全無法理解。呃，是什麼來着……？」

「哎？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關於這一點，我們作爲這片土地的守護者，也會盡全力協助」

「如果進展順利，我會再向你報告的。呵呵呵……」

我帶着微笑和望萊一起看着蘿莉。

「哎呀，那可真可怕。沒有出大事吧？」

「這個嘛，最近也找到了線索。和『4.22』事件一樣，『4.25』事件也找到了一個對現場情況非常瞭解的人」

對於佐藤意味深長的發言，望萊裝作沒有注意到的樣子，合起雙手錶示高興。

但是——

得到的卻是輕蔑的話語和眼神。

「嗯。說到底龍脈爲什麼會暴走。那是某人故意爲之嗎……」

「呵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週一或週二開始上學」

「而且，這邊不只是美景市內，海上似乎也出現了不尋常的反應」

「叔叔他們不是軍隊，本來是專門驅除妖怪的。戰鬥不是他們的專長」

而她個人——是爲了希咲。

望萊也露出清純的微笑。

佐藤所說的“線索”。

「這個嘛。按順序來吧。從發生的事情開始說。拜託你了」

他反而有些高興地笑了。

並且在這裏試圖探聽他和望萊她們的關係。

「——不只是這個表面理由。作爲業界的大前提，靈啊妖怪啊之類的東西是實際存在的，這種事不能被一般人知道」

「近期內，蛭子會去向京子大人請示。如果有什麼指示，就遵從指示，沒有的話就自行開始調查」

「現在美景市內妖等靈害的發生正在增加。關於這一點，實際負責應對的清祓課的佐藤先生應該更清楚吧」

「但是，已經有點眉目了」

當然，彼此都注意到了對方沒有說出口的事情，但也不會去責備對方。

「嗯。拜託了。你已經要回學校了嗎？」

權謀術數縱橫交錯的兩人用看不出真意的表情相視而笑——

「那麼，首先從『現在美景發生的事情』開始——」

爲了彼此都能順利行事。

那當然是——

不是自己人。

「是嗎。那就好」

「哎呀。那可真是不可思議」

「哪裏哪裏。我也有話要對你說。請多指教」

「哎呀。真的缺人手啊？」

望萊小姐故意用右手託着臉頰，做出一副困擾的樣子。

「關於這件事我也很抱歉。和『學園襲擊』一樣，完全找不到真相」

「真是難爲你們了」

「是啊是啊。人手完全不夠啊。叔叔我真的很頭疼……」

「還有在港口出現的大量惡魔——」

彌堂是“外法師”，所以有可能因爲和紅月等名門的糾紛而與『4.25』事件有關。

但是佐藤毫不氣餒。

而是有合作關係的外部組織。

也是在互相確認不會違背約定。

到目前爲止，這些都只是代替問候的刺拳。

「已經知道變成那樣的原因了」

「呵呵呵。那真是太好了」

「還有，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在外面走的時候也能注意一下靈害」

按時間順序來說，首先是『GW中的阿姆利塔事件』，然後纔是現在。

「關於犯人呢？」

「那真是太好了。對那種慘烈的現場情況非常瞭解的人，到底是誰呢？」

「應對班主要分爲兩組」

紅月家的立場自不必說。

今天的望萊小姐穿着初夏風格的淡藍色無袖上衣和白色長裙——這是非常討管理職位中年男性歡心的裝扮。

佐藤只是陪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是啊。『4.25　暴走事故』和『阿姆利塔事件』——因爲這些事件，負傷脫離的人很多。真是讓大叔我頭疼啊」

工作人員在客人面前端出茶水。

「這是我在島上撿到的，散發出奇怪氣味的石頭」

和剛纔的天使一樣，她試圖讓希咲不受關注。

「畢竟我今天是訪客嘛」

紅月家和清祓課。

爲此他們互相交換情報，互相隱瞞，有時互相欺騙，有時視而不見。

佐藤說的是『天使』，而希咲解決了它。

佐藤一邊盯着望萊舉起右手時，上臂和身體之間的縫隙，一邊稱讚她。

「大叔我在這個業界也待了挺久的，但魔王級還是第一次遇到」

紅月望萊和佐藤一郎。

『4.25　暴走事故』是指4月25日發生的龍脈暴走，以及在美景港出現惡魔等的事件。

「這就是我們的職責。雖然現在這麼說，但下次就不得不在第一時間對同伴和部下說『去死吧』。大叔我真是難爲啊，感覺要被責任壓垮了。偶爾也想回歸童心，向媽媽撒嬌啊……」

望萊一搭話，黃沙就從謎之石頭上回過神來，然後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哼了一聲。

「原來如此」

黃沙的鼻子動了動。

「呵呵。有困難的時候就要互相幫助嘛……」

無法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向望萊詢問。

「那就好」

必須保持清白。

「死屍和惡魔也就算了。上次可是恐怖分子啊」

佐藤指示她從發生的事情開始按順序說。

雖然說是互相確認，但彼此都沒有說出實質性的內容。

「——魔王級」

「但是，至少要弄清楚魔王級的結局和出現的原因。完全找不到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