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7　深き宵深く酔い淺き眠り朝は來ない　⑤

「——我被舔了耶？」

華蓮小姐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走到我面前，一臉不悅地指着自己的胸部這麼說。

「那又怎麼了嗎？」

彌堂露出打從心底不明白的表情，華蓮小姐的眼神中更添怒意。

「很好。那我們繼續剛纔保留的話題吧……喂，別擺出那種厭惡的表情。這都是你的錯。」

「我已經道歉了吧……」

「是啊。雖然你連一句道歉都沒說，但你都做了那種事，卻還是沒搞清楚狀況，所以我纔要追究。」

「還請你手下留情。」

「……真讓人不爽。你竟然知道怎麼應付像我這樣自尊心強的年長女性。在遇到我之前就被其他女人調教過，真的很讓人不爽。」

「是嗎。那我就原諒你」

「沒有那種事。」

「……你這樣反駁沒問題嗎？不覺得很難堪嗎？」

「給我衣服穿——」

「你想太多了。下次我會去你房間，這樣可以了吧？」

「不穿衣服就是個問題」

「我是這樣的女人所以沒關係，但你不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然後我覺得她完全比不上你，你纔是好女人」

「和真希小姐沒關係。」

「……騙子。算了。」

「……真希小姐確實負責了護衛，但什麼都沒發生。也沒聊什麼重要的事。」

「你問我爲什麼沒穿衣服？還不是因爲你太晚來，害我被脫光光？還被舔了？」

「不滿意什麼？」

高中輟學後一直在這個業界生活的華蓮小姐，以前是不良少女。

「你說我在找茬……？我絕對不會忘記的。你進來的時候看到我被大叔推倒時的反應……！那是什麼？那張『嗯，也是啊』的表情。我可是被其他男人舔着胸部啊？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不久後，華蓮的語氣稍微緩和下來，對話中出現空檔。

「我知道。沒事的」

「我是這樣的女人所以沒關係，但你不能把那孩子捲進來。她是個有家可歸的孩子，絕對不能讓她做我這種事」

「我明明在你面前赤身裸體，你那是什麼淡漠的反應？」

「我說過了吧？要你晚上八點過來。」

「……一般來說，不會只用一句話就結束」

我指出她突然用低沉的聲音恐嚇我，華蓮小姐立刻恢復了表情，露出完美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她是否消氣了，而不是賠償金額的多少。

「……說錯了。我把護衛和前臺搞錯了。正確來說，是因爲在前臺陪勝閒扯才遲到的。」

「當然了。在你身邊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我也有這種分寸」

「而且差點趕不上的理由是和真希醬玩了？讓我去應付大叔？」

「你剛纔在想別的女人吧？」

但是她那責備般的眼神，突然變成了某種憂慮般的認真表情。

「什麼啊？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你不會想說很難看吧？我可是特意把身體弄成被看到也不會害羞的樣子的」

他暫時以自動模式肯定對方所說的話，時間就這樣流逝。

我用惡劣的奉承話討好了她——她裝作是這樣。

彌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這樣聽她抱怨到她滿意爲止。

他半是放棄，半是機械性地，出於習慣繼續反駁。

「我不滿意」

「乳房……這可能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實際對話中聽到這個詞……話說，你早就看慣我的胸部了吧？」

「你誤會了。我很難過」

「你承認了？」

但是，必須注意的是，不能由我主動提出。如果因爲效率好，一開始就說出『我什麼都聽你的，原諒我吧』之類的話，不知道會被提出多麼離譜的要求。除非是全面投降，否則絕對不能說出口。

彌堂說着說着就激動了起來，語氣也變得越來越強硬。我儘量不回嘴，所以她越來越煩躁。

「你的說法真不可愛，我不喜歡」

「我知道」

「我說過那是演技了吧」

「爲什麼要岔開話題？」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是你的戀人，就算我和其他男人上牀，你也不會有任何感覺。你就是這種人」

她的表情又變了，這次變成了妖豔的表情。

她從彌堂的下巴附近仰視着我，眼中充滿了自信。

「一開始就這麼說不就好了」

「你打算就這樣溜走吧？別小看我了，混蛋……！」

「我也說過，晚上八點我已經被人上了，所以要你早點過來。」

所以彌堂擅長採取強硬的行動來模糊焦點，或者在對方混亂的時候取得承諾。

「嗯，是這樣沒錯……」

「哦？剛纔你說是因爲護衛才遲到的吧？」

彌堂改變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食動物發現獵物時的表情。

「……你已經不會說『回去』了呢。」

（終於……）

雖然她應該只有25歲左右，但從十幾歲開始就靠自己在這個業界生存下來，果然不是徒有虛名。

彌堂在內心鬆了一口氣。

「……你不是還穿着一半的衣服嗎？不是裸體，是半裸。」

「什麼意思？」

彌堂的班主任木下遙香應該也是這個年紀，但和她相比，彌堂更有魄力，感覺更成熟。

「話雖如此，但不管我今天在不在這裏，不管我的立場和你之間的關係如何，到頭來都和你沒關係吧？」

「我就是不滿意這一點。作爲女人，這是奇恥大辱。我真的不滿意」

在彌堂看來，那是肉食動物發現獵物時的表情。

「好吧，你說吧」

「吵死了。」

但是，必須注意的是，不能由我主動提出。如果因爲效率好，一開始就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其他人會和我聊這麼多。」

雖然只能想到這種用來反駁的藉口，但彌堂覺得總之重要的是繼續出手，所以實行了。但是得到的只有傻眼的眼神和話語。

「這種話我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個神經病真麻煩』是彌堂的真心話，但要是不分青紅皁白地把對自己不利的女人當成神經病排除，那才真的會被露比亞和艾爾菲妮責備。

「不過，是啊……飲料就算了，你能不能做點別的事呢？」

「所以我說那是——」

「今天這個樓層的護衛是真希醬負責的哦。你以爲我不知道嗎？就算負責的是其他樓層，聽到你來了，那孩子不可能不插手。」

「那你什麼都沒做吧？」

「我知道了。下次我會回去。這樣可以了吧？」

「……是嗎。我想問的就是這個」

「……話說，你差不多該穿上衣服了吧？」

雖然知道這一點，但彌堂優輝這個男人就是會不斷犯錯，不過現在他成功地忍住了。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因爲我已經習慣了」

彌堂用堅決的態度斷言道，但對方卻擺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態度。

「這是真心話。沒有其他人會和我聊這麼多。」

他正是華蓮所說的那種男人。

纔剛想說她一口氣逼近過來，這次又故意在我面前表現出沮喪的樣子。雖然我覺得她纔是熟知讓男人變弱的方法，但就算說了也沒好處。只能閉上嘴。

「……吶？那孩子會對你出手，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經過磨練的肌膚只因重力的餘韻而搖晃。

基本上，和頭腦靈活的女人爭論很難取勝。

華蓮小姐一邊說着，一邊鬆開交叉的雙臂，大大地張開，露出無畏的笑容。

「……差不多可以了吧？你是不是說太多話，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吧。你想喝什麼？我去拿。」

和無法使用這種手法的對手爭論，讓他感到非常難受。

所以彌堂只能翻白眼，就這樣聽她抱怨到她滿意爲止。

「……吶？那孩子會對你出手，是因爲她想看可怕的東西，還有想挑釁你，看你的反應哦？」

她已經習慣了高跟鞋，所以那雙經過磨練的肌膚只因重力的餘韻而搖晃。

彌堂一邊承受着侮蔑的眼神，一邊覺得很難受。

她已經消氣了，只要答應她簡單的要求，她就會原諒我——這是這個意思的宣言。

她把食指放在嘴脣上，假裝在尋找答案，然後把視線轉向我。

「……我想起了我的班主任。她和你差不多大。然後我覺得她完全比不上你，你纔是好女人」

「沒這回事。我沒想到你會認爲我是那種對你用完就扔的人」

「我沒這麼說。這是常識。沒有『用』的話，不應該在男人面前露出乳房」

「哎呀，不好。呵呵……這裏有很多飲料，不用費心了」

「演技？騙人。你就是這種人」

彌堂改變路線，試圖用常識來佔據優勢。

「那不穿衣服也沒關係吧」

彌堂解除了自動模式。

儘管一臉厭煩，但這個笨男人還是擺出姑且一聽的態度。華蓮小姐滿意地點點頭，豎起食指開始講解。

「……你是在奉承我嗎？」

「這種話我只會和你說，所以沒問題。」

「華蓮小姐，你的語氣」

「……我想做讓你開心的事」

「好，出局。我是無所謂，但你絕對不能對其他女生說這種話。那些還沒完全放下的人會受傷的哦？」

彌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其他人會和我聊這麼多。」

她寬容地笑着。

這也就是和解的信號。

「胡說。如果對方是那孩子，真的被纏住到你有事要辦的時候，你就算打倒她也會先走吧？但是你對真希醬莫名地寬容呢？你以爲我沒發現嗎？」

「……什麼？」

「…………」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試圖用常識來佔據優勢。

她那溼潤的嘴脣動了起來。

「所以，就算我不在，到頭來那也是你的工作。你不是一直都在做嗎？」

「你這是在找茬吧」

我本以爲她會平靜地說話，但她突然用銳利的眼神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