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4　牢獄の空　⑥

「我要告訴老師！」

「……你說什麼？」

雖然我對態度強硬的希咲提高了警惕，但聽到她揚言要告訴老師，我立刻就放鬆了警惕。

「我好不容易纔沒把事情鬧大！你卻像今天早上一樣，想用照片來威脅我聽你的話，我絕不允許！」

「是嗎？」

「我早就知道，如果我對你這種人忍氣吞聲，你肯定會得寸進尺，提出更多要求！就，就像剛纔……」

「剛纔？」

「屁，屁屁屁屁，屁股什麼的——！你最終會提出這種要求吧！？你這個混蛋變態！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比起那個，好可怕啊。在這種地方看手機」

「怎麼可能！你腦子有問題嗎！？」

雖然希咲強勢地反駁，但在這個歪理技能點滿的男人面前，她很快就陷入了劣勢。

這個野蠻的男人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違法的事，到了這個地步也完全沒有表現出內疚的樣子，態度也始終是將錯就錯。

「這可不好說」

「給我解鎖啊。你不開鎖我怎麼能看到裏面」

「這是防止出軌的努力呢」

「啊，對哦。說起來你穿的內褲就是爲了給別人看的。那不就沒問題了嗎。不過，既然如此，那我的說法果然纔是正確的」

「待機畫面」

爲此，就算沒有這種照片，他也會跟她交易，讓她幫忙工作。

「哼，你這威脅可真拙劣。不過，你不怕嗎？」

不僅不怕警察，反而還一副習以爲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里人多建築多，所以纔會有這種感覺吧。

「是啊。也許是吧」

「那，那麼……手機還給我……？」

「我我我」

名爲自我的曖昧自我被關在名爲肉體的牢獄中，只能透過眼窩的窗戶窺視外面的『世界』。

不僅不怕警察，反而還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反過來威脅希咲的無法之谷之民，讓希咲感到十分害怕。

「他可不是那種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傢伙」

「你把老師，警察，律師什麼的都帶過來也沒關係。但是，那樣的話你的那些裝飾過多的彩色內褲就會被他們看到，作爲證據」

「……爲什麼這麼老實……？很可疑啊……」

「話說，希咲竟然會說『把我的照片設成待機畫面』這種可愛的話啊」

「是啊，我也覺得你說得對」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希咲一邊警戒着『是不是有什麼陷阱？』一邊戰戰兢兢地伸出手，而彌堂既沒有說YES也沒有說NO，只是用手託着下巴思考。

「知道了。趕緊完事吧」

「有可能哦。故意在人前做出那種行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吧。『這件內褲是爲了給別人看才設計成這樣的』。看到爲了給別人看的內褲，沒有任何問題。也就是說，我是無辜的」

我看着一邊抱怨一邊玩弄別人手機的女人，心裏感到很厭煩。

那恐怕只是錯覺，一定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地步也完全沒有表現出內疚的樣子，態度也始終是將錯就錯。

於是，周圍人的說話聲傳入了耳中。

她對我的說教越來越過分，但彌堂一邊聽着，一邊回想起過去接受異端審判時的事情。

如果只是感覺的話，那應該是錯覺吧，我轉頭向上看。

「真是的，氣死我了」

無論在哪裏仰望，都是同一片天空。

希咲堅決不向這樣的男人屈服，她狠狠地瞪着彌堂，擺出徹底抗戰的架勢。

因爲聽到的都是些沒什麼價值的話，我便不再去聽。

「但是但是，希咲同學的那個說不定是表演哦？」

「但是但是，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成本太高了，我心中對希咲七海的評價下降了4級左右。

「吵死了！別找藉口！」

「而且！跟老師或者警察叔叔說的時候只要跟女人說就行了，只要說跟這件事有關的人全都是女性就行了！太好了，我贏了！怎麼樣！」

「——喂！你給我好好聽人說話！都是你的錯！」

「是啊！再說，就算鬧出事來被大家知道了，就算被拍了照片威脅，就算這些事暴露了，照片本身也不可能被大家看到吧！你是不是傻啊！」

希咲的臉色一下發青一下漲紅，但她在選擇措辭時並沒有發揮這種靈巧，彌堂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是吧。不然早就報復了」

既然如此，就算手機被她看到也沒關係，他得出了這個結論。

「你不是說過了嗎！大騙子！」

「如果你不想給別人看，那還是別起訴了吧？你確實有可能會贏，但就算贏了，你又能得到什麼？想要錢嗎？」

「不，不可能變成那樣的吧。說得那麼誇張想嚇唬我騙我，這完全是欺詐師的手法啊。我差點就上當了！」

而且，跟希咲有關的資料已經大致上都刪除了，沒有特別需要保存的資料。原本就爲了防止手機不小心丟失或者被盜而做了處理。

「……沒這回事」

「是啊，不是隻有看上去很陽光的現充」

「你撒謊了吧？」

比起眼前的勝負，他更考慮今後跟她的關係。

「……喂。你剛纔因爲嫌麻煩就改口了吧……？」

「啊？你又來這套——」

「真的假的……女生好可怕……」

「他們也會覺得很奇怪吧。本來不應該被人看到的東西，爲什麼要裝飾得這麼花哨。然後他們就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吧。『這件內褲是爲了給別人看才設計成這樣的』。看到爲了給別人看的內褲，沒有任何問題。也就是說，我是無辜的」

「但是啊，紅月那邊怎麼樣了？」

「……？」

「唔……」

剛纔解鎖手機的時候我看了眼時間，發現時間過得比我想象中要久。

「你爲什麼這麼囂張？接下來我可要檢查你有沒有用我的照片做壞事哦？」

這一點始終不變，永遠不變。

「你性格也太差了吧！」

然後審問開始了。

感覺就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上去很陽光的現充」

感覺就像被關在無邊無際的天空中。

「我沒說過那種話吧！」

「還有，你剛纔明明說了那麼多歪理，卻很乾脆地認輸了。那是什麼意思？你只是隨便說說的嗎？你是不是欺負我很開心？你真的是變態嗎？很噁心啊」

「哦，是嗎？」

這裏也好，那裏也罷。

「那，怎麼了？」

他沒有把女人刺耳的聲音當成語言，而是當成噪音在腦內處理。

他從懷裏取出被看到也沒問題的手機放在她的手掌上。

「真的假的……失望了。怎麼說呢，我想要辣妹是那種積極的婊子」

「啊，我偶爾也會做哦」

「就算是『風紀狂犬』也贏不了她嗎……怎麼說呢，我有點失望」

沒過多久，她把剛拿到的手機又推了回來。

「那當然了。畢竟是辣妹」

「被說了那麼多還老實聽着，那兩個人果然在交往吧？」

「哎？男生會喜歡這種嗎？不會覺得沉重嗎？雖然確實很可愛，但不會有點病嬌嗎？」

「再說！你做的事是犯罪！強姦！」

「對對對。而且，意外地也有平時總是獨來獨往的文靜女生，其實私底下在外面到處玩，這種的也很常見呢」

「纔不會」

「那我就更不推薦你起訴了。爲了勝率不是100%的官司，在不特定多數的男人面前露出內衣？明明你都控告過內衣被看到了？這不是很本末倒置，不划算嗎？」

「別廢話了，趕緊看」

「待機畫面，不是我的照片啊！」

「……怎麼了？」

「知道了。我之後會去死的」

「喂，希咲好厲害啊。竟然對那個彌堂發火」

「就是啊，辣妹裏病嬌的很多吧？」

「撒什麼謊？」

「你撒了好幾個謊！你這人渣男！」

「吵死了，閉嘴。你指什麼？」

「哎？一般都會看吧？」

「是嗎。你是這麼想的嗎？他們是怎麼想的呢？老師，警察，驗屍官，檢察官，法官，律師……我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蔘與進來，但在得出答案之前，到底會有多少男人看到你那不堪入目的樣子呢？」

「哎？是嗎？」

「怎麼可能夠啊。我還沒看呢」

「他們也會覺得很奇怪吧。本來不應該被人看到的東西，爲什麼要裝飾得這麼花哨。然後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各樣的情況，夢想都破滅了！」

抬頭仰望的天空，彷彿延伸到這個世界的盡頭，俯視着人類，彷彿人類不過是爬行於地面的野獸之一。

我無視她那胡亂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謊了吧？」

「……我只說把手機給你，沒說給你看裏面」

即使答應了她的要求，她還是用懷疑的目光看着他，但彌堂已經習慣於別人說的話不管聽不聽，不管做什麼都會被懷疑，所以無視了她的視線。

「嗚——！？那，那是……」

雖然剛纔我評價她是『能幹的女人』，但這個時間成本太高了，我心中對希咲七海的評價下降了4級左右。

「喂！別扔啊！那是你的手機吧」

「什麼不好說！我說出去的話，你可是要被警察抓的！你不怕嗎！？」

「他可不是那種因爲對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傢伙」

「那是處男的妄想。也有隻是喜歡時尚才當辣妹的女生」

「而且，昨天我可能也說過類似的話。如果鬧出事來，就會有很多人知道這件事。你周圍的人也不例外。那樣的話，你就不只是被陌生男人看到內衣受到羞辱，連熟識的男人也會看到內衣羞辱你，而女人則會假裝安慰你關心你，其實內心在鄙視你。這也不是你所希望的吧？」

「反過來說，要是自己的手機被看到就麻煩了」

「纔不是！別說得好像我想給別人看一樣！」

「嗯？表演？」

應該算不上什麼，但不知爲何，我卻覺得這邊更屈辱。

「……喂？」

和一開始就被判死刑的審判相比，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麼。

那恐怕只是錯覺，一定是因爲這裏人多建築多，所以纔會有這種感覺吧。

「爲什麼我要用你的照片當待機畫面？」

「哎？那是什麼？」

「怎麼了？已經夠了嗎？」

——看吧，她也這麼說。

「——不，我開玩笑的。給我。我來開」

就算試着飛出牢獄，也依然被囚禁在『世界』之中。

雖然她是個麻煩的女人，但毫無疑問是個有用的女人。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方便地利用她。

跟以前發生的事相比，這根本算不上什麼。

跟以前生活的地方相比，天空感覺窄了幾分。

「肯定是腳踏兩隻船吧」

「我不是叫你別換嗎！你是白癡嗎？光是用色情照片當待機畫面就已經夠渣了，還撒謊騙人，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太差勁了，去死吧？」

「別說了！我想象了各種各樣的情況，夢想都破滅了！」

希咲不甘心地咬牙切齒，但很快又注意到什麼，突然回過神來。

「有可能哦。故意在人前做出那種行爲，吸引別人的注意，表示『這個男人是自己的』，牽制其他女人」

出生是罪，活着是惡德，這副身軀和這個自我不過是渺小的罪人。

「…………」

就算在這裏跟希咲吵贏了也得不到什麼，而且就算輸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咕嗚嗚嗚嗚嗚……！」

「啊，對啊。話說，真的有啊。看手機的女人」

「你在說什麼？」

我無視她那胡亂的眼神，迅速地輸入密碼解鎖，然後把手機再次遞給她。

「…………」

「這個我有點懂」

「知道了。我之後會換的」

天空是覆蓋『世界』的牢籠。

「啊！？」

明明剛纔還陰險地把自己逼到絕境，現在卻對希咲的反駁毫不在意，乾脆地表示同意，這讓希咲反而不安地懷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