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3　Water finds its worst level　⑩

彌堂看着希咲陷入沉思的表情，也稍微思考了一下。

彌堂的態度否定了希咲所說的『會不會是有人在搞鬼』的可能性。

雖然他不認爲這次發生的事情是人爲造成的，但若問有沒有那種手段，他認爲『有』。

而且，也有人可能做出那種事。

（——認知妨礙的結界。）

他覺得那和魔法少女或邪惡怪人使用的結界很像。

他想起在購物中心戰鬥前發生的事。

先不管創造其他空間的部分，爲了不讓閒雜人等抵達特定場所，讓人們對那個地方不感興趣。

就算希咲協助解決水無瀨目前的問題，又能做到什麼呢。

不幸和黴運都有可能毫無道理地降臨在任何人身上。

如果是那些傢伙，就算做出那種事也不奇怪。

水無瀨應該會認爲，不想把『普通高中生希咲七海』捲入和黑暗祕密結社或垃圾蟲這種怪物的戰鬥中。

只能確信這一點。

（要是被露薇知道了，她肯定會嗤之以鼻吧）

不管是不想扯上關係而退下，還是就這樣繼續下去，結果都一樣。

而且，就算這次的問題能因此解決，彌堂也預想到，之後等待着的將是遠比這次更殘酷的未來。

（沒有……）

自嘲和自虐都無法讓內心產生震動，熱情果然枯竭了。

（既然『有』，那就『行得通』）

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既然如此——

不管是希咲，還是水無瀨。

看着手機上希咲煩惱的表情。

上週和希咲戰鬥時得到的情報也證實了這一點。

不僅如此，只要她認爲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的狗屎結局而流淚吧。

（只有這個不可能）

（沒有意義。）

那麼，自己有在走通往那個結果的路線嗎——

他如此總結。

那毫無疑問是誠實的表現。

『——不對。運氣不好這種話，不是用來安慰自己放棄的藉口。彌堂同學——』

故事中發生的謎團的真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夜部長的話。

和活在那種『不正常業界』的人們有所牽扯的『不正常的辣妹』希咲，應該不會想把『普通的女高中生』的朋友捲入其中吧。

（什麼都做不了）

思考後得到的答案，都是原本就知道的事情。

一種是，現在希咲和水無瀨都太爲對方着想，遠離對方的危險，反而無法真正理解對方，就這樣在無法找到真相的時候時間到——這樣的路線。

這麼一想，彌堂覺得最好的未來——對自己有利的結局並不存在。

彌堂對此感到有些憐憫，然後——

而且，恐怕希咲也是一樣。

那麼，會有什麼路線呢。

（真是不如人意啊。）

即使有再優秀的人格者在現狀中盡其所能，做出無限接近正確答案的正確選擇，也不一定會有最好的結果。

現在還能再次產生這樣的錯覺嗎。

而且，彌堂沒有徹底擊潰敵人的力量，說到底根本沒有敵人。

早就枯竭了。

部長所說的“可能性”。然後是——

實際上，彌堂並不知道她和她的同伴們究竟是什麼存在，能做到什麼。

『——不是戰勝眼前的敵人，也不是有沒有打倒敵人的方法。而是勝利之後有沒有結果，有沒有那種可能性。自己是否知道“有”那種可能性，以及是否能選擇那種路線——』

所以，彌堂或許也像希咲和水無瀨一樣，隱瞞着自己的真實身份，冒着被發現的風險，像這樣將片斷的情報像提示一樣交給希咲。

理想的結果是——

但是，身爲『普通高中生水無瀨愛苗』的朋友的希咲七海，應該不會接受吧。

彌堂是這麼想的。

因爲誠實，所以爲對方着想，正因如此才無法得救，也無法拯救對方。

是該往哪裏前進，如何前進。

但是，水無瀨應該不會主動向她坦白吧。

活着就會死。

那是道路，路徑。

非同尋常的她們無法靠自己解決，被捲入相同麻煩的彌堂也無法提供任何幫助。這種時候——

一種是，現在希咲和水無瀨都太爲對方着想，遠離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對自己有利的結局並不存在。

在她那因迷茫和憂慮而動搖的眼眸中——

但是，關於這個，只靠她們自己是無法實現的。至少在爲時已晚之前是這樣。

（這種事我自己最清楚）

關於這一點，彌堂也容易接受。

如果在目前的局面下，自己在故事中被安排到了那樣的立場，那麼自己能做什麼，應該做什麼呢。

『——沒問題的。那種理想的結果一定存在。只要知道“有”就行了。不是相信也不是祈求。在那之前先知道、承認、理解“有”那種可能性。然後就是如何找到並選擇通往那個地方的路線。不管是多麼如履薄冰的纖細脆弱的路線，只要“有”就“可行”——』

突然回想起夜部長的話。

『——你就是英雄。』

確實，現在的自己，或許可以說處於能夠將她們兩人微妙地搞錯的誤會和認知不足聯繫起來的立場。

然後，是和魔法少女敵對的黑暗祕密結社。

部長所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確信這一點。

像他那樣的男人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一定就是那樣吧。

（——是運氣不好。）

然後他立刻斷言。

在沒有對象可殺的戰鬥中，彌堂派不上任何用場。

自己很快就會從她們的故事中退場吧。

雖然只是妄想，但就算真變成那樣，自己也無話可說。

不僅如此，只要她認爲水無瀨是『普通高中生』，就永遠無法找到真相。

即使善良溫柔，即使以那樣的方式生活，也不一定會有得到回報的未來。

但是，現實並非如此。

（但是，回夜部長說『有』……）

『——身爲男高中生，如果遇到了魔法少女，甚至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彌堂同學，那就是進入了助攻角色的路線哦——』

死了就能殺。

而且，如果犯人是那些傢伙，水無瀨愛苗有足夠的理由被當成目標，遭受攻擊。

就算這樣反省自嘲，自己心中也絲毫沒有「那我就做給你看」的反骨精神和俠義之心。

她——正確來說是她的青梅竹馬們，也不是『普通高中生』。

她們一定會爲這之後的狗屎結局而流淚吧。

而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夜部長的話。

至少彌堂是這麼想的。

從她平時對水無瀨的過度保護來看，幾乎可以確定這一點。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話，或許非比尋常的她們就能合力面對非比尋常的事態——或許也會有那樣的故事。

自己現在的路線是什麼樣的路線呢。

因果報應只是人類擅自的願望，人類所想的公正世界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如果這不是『發生在普通高中生水無瀨愛苗身上的事』，而是『魔法少女水無瀨愛苗的故事』的話——

『——就是英雄路線，覺醒FLAG。將步步進逼的強敵徹底擊潰，拯救女主角——』

（希咲和水無瀨都不再痛苦，恢復原本的日常生活……）

哪怕只有一滴那多彩的溼潤，自己也會想要拯救她們——

彌堂自己也有類似的想法。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果然還是——

直到她知道『魔法少女水無瀨愛苗』這個存在爲止。

僞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自己是不行的。

只靠她們自己是不行的。

（——路線……）

在枯竭的泉水中浮現的想法，只有「是時候了嗎」。

爲了對方着想而選擇的選項，卻導致了對雙方都不好的結果。

就算她們擁有彌堂無法想象的厲害能力，不管她們有多強，彌堂認爲她們對目前的問題也無能爲力。

她們兩人或許足以成爲故事中的女主角，但自己並非如此。擁有的力量壓倒性不足。

故事中發生的謎團的真相，這樣的解答就足夠了，而且恐怕大多數人都會接受吧。

和她們完全相反。

雖然做的事情和希咲和水無瀨一樣，但採取行動的思想和理念卻完全不同。

如果她們稍微狡猾一點，想利用對方，或是矇昧一點，把自己的命運託付給他人的話，或許非比尋常的她們就能合力面對非比尋常的事態——或許也會有那樣的故事。

傍晚國道沿線的購物中心應該會有很多人車，但人車都像是避開那裏般往其他方向流動。

另一種是，剛纔彌堂想到的，身爲“魔法少女”的水無瀨和“不知爲何就是很強的辣妹”希咲互相理解，互相協助——這樣的路線。

彌堂搖搖頭。

所以才無法說出真相。

因爲不想扯上關係，不想擔任決定性的角色成爲衆矢之的，所以想讓希咲設法解決，做出矛盾的行動。

如果對象不是場所而是人物，彌堂覺得現狀發生的事情就和那完全一樣。

雖然不知道他們有多不普通，但彌堂認爲，他們和希咲的行動都很可疑，不可能是『正常的』。

彌堂自己也模擬過，那對魔法少女來說是有效的手段。

他只能處理用殺戮解決的問題。

僞裝自己，不表露真心。

不禁想象起以前站在自己監護人立場上的女人，說着「真沒出息」扇自己耳光的場景。

爲了削減魔法少女的戰力，消耗她們的精神。

但是，如果她們不互相協助，問題就無法解決——如果沒有這個前提，就無法成立。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路，路徑。

她們都真心重視朋友，爲對方着想。

彌堂不知道他們處於怎樣的立場，又在做些什麼。但是聽說他們家在某種麻煩又複雜的業界中，是更加棘手的家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