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05　“999”　⑦

關於彌堂現在的立場——

希咲意識到自己在問這個問題時，有些緊張。

「彌堂學長的立場——或者說，應該說是態度比較準確。作爲前提，他隱瞞了什麼」

望萊稍微修正了下說法，希咲對此表示贊同。

「現在必須考慮的是——學長隱瞞了“什麼”，以及隱瞞了“誰”這兩點」

『“什麼”就是我們一直在追查的吧』

「是啊。首先從後者“誰”開始考慮吧」

『不是我們嗎？』

「4/27：這一天“學長”也獨自一人來到了放假的學校。但是，當被問到4/25在做什麼時，他惱羞成怒，只顧着把女生們弄哭，然後就什麼也沒做就回去了」

「首先是『➀4/25之前』——這裏可以不用太在意。因爲是全方位的。只不過，我覺得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學長”的出身和經歷」

『我從都紀子小姐那裏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真的不明白其中的意義……』

「4/25：然後兩人一起去了龍脈失控事件的現場美景港，當時那裏還出現了魔王級的惡魔」

『不是這樣，而是爲了隱瞞愛苗的事而撒的謊？』

對她來說的『塵埃落定』，就是儘可能讓一切恢復到接近原本的樣子。

『從這一天開始，學長和愛苗的聯絡方式就全部失效了』

「5/2：七海的第一次約會」

『啊，是嗎。因爲沒有察覺到我的真實身份嗎』

「是小七海心動的聲音」

「4/23：學長在“花丸通”附近的巷子裏，和水無瀨學姐一起，遇到了犯罪或特殊靈害」

這是爲了之後整理。

對此希咲深表同意，她一臉沉痛地點了點頭。

「是的是的。我覺得有3個。一個是“學長自己的事”，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己的事情，但我們就不一樣了」

「沒錯沒錯」

『啊，嗯……』

『問我？』

「剛纔的行動只是“正常”來說。不過，從彌堂學長的行動來看，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但是這麼想的話，無論如何都有不自然的地方」

「不僅如此，他還對追捕自己的人說“把工作交出來”。腦子太奇怪了，真有趣」

「是的。我現在是這樣想的。也就是說，水無瀨學姐不僅被捲入了這次的事件，她自己也隱藏着什麼巨大的祕密」

『呃，是什麼來着？』

『那就是那傢伙的默認狀態呢』

這也是希咲強烈意識到的事情。

「現在，請你把剛纔列舉的事件——從登場人物中去掉人格特質，重新思考一遍」

雖然因爲驚訝而沒有意識到，但彌堂主動出現在警察面前是非常不自然的。

希咲屏住呼吸，傾聽望萊的話。

「那麼，根據這些信息，『學長』對『誰』隱瞞了『什麼』呢……」

「是的。『➀到4/25爲止』『➁從那之後到5/3在事務所接受委託爲止』『➂之後』，可以分爲這3個階段。只是，因爲證據不足，這只是我的感覺。七海是怎麼想的？請憑感覺回答」

望萊對希咲的回答滿意地微笑着。

『愛苗有什麼……』

『這麼說來，確實很奇怪……』

「是的。我認爲『學長對誰隱瞞了什麼』這件事，會根據時期而改變。而且大概有兩次」

「也許是。但也不一定是，也有可能是他隱瞞了4/25在港口發生的事情。因爲不知道是什麼，所以先不討論他隱瞞的內容，先看看他隱瞞的對象發生了什麼變化吧」

望萊明確地否定了。

「是的是的。我覺得有3個。一個是“學長自己的事”，然後是“4月25號在港口發生的事”，最後是“水無瀨學姐的事”——我覺得他隱瞞了這3件事」

『誒——？』

希咲以前也用過同樣的方法，所以理解得很快。

『隱瞞愛苗的事……？』

「沒錯。這個“正常”就是下一個重點」

『不是這樣，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

「不，不是這樣的」

只是，希咲和彌堂都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吧！太亂來了』

望萊對此感到滿意，接着說道：

「那，大概這就是正確答案了。那麼，我們一個個地看吧」

『啊，嗯。抱歉』

『可是……』

『也就是說，街上到處都找不到缺失的視頻』

望萊停頓了一下，開始敘述。

『可是……畢竟是彌堂……』

『……你那是什麼聲音』

「4/23，女子M在鬧市街小巷的亂鬥事件中被捲入，男子B將她救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確實很奇怪……』

「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問七海」

她現在才意識到，她忽略了也可以反過來考慮的可能性。

這個觀點對希咲來說很新鮮。

這也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男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打工地點——

「我說過，要讓“學長”在4月25日的事件中洗清罪名，就只能走打飛魔王級的活躍勇者大人路線」

『多虧了這樣，我們這邊纔到處調查呢』

『我只覺得不自然』

『愛苗媽媽她們以爲梅露是野貓』

「而且我認爲，這個部分，是讓至今爲止的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最重要的答案」

「5/1：七海來襲然後自爆」

『是指愛苗嗎？』

望萊對阿姆利塔事件的結局表示讚賞，但當時也在現場的希咲卻完全無法產生共鳴。

『呃，就是不要去想“因爲是彌堂”或者“因爲是愛苗”之類的？』

「冷靜點，小七海。對方可是彌堂學長哦？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

『啊，我想起來了。我們確實聊過這個。那傢伙和勇者大人離我太遠，我都忘了』

『然後就是阿姆利塔事件』

聽到望萊這麼說，小七海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嗯……實際上我也不太清楚。比起有沒有察覺到，不如說，那時的她，感覺已經不在乎這些事情了？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和我最後一次通話也是這一天』

「如果將彌堂學長的人格特質去掉，事情就可以這樣看吧？」

小七海垂下眉毛，悲傷地說道。

『呃，就是不要去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的就省略了」

「4/28：彌堂學長正常地來學校上課。然後七海登場，做出一邊哭着一邊跑走的女主角行爲，但被完全無視了」

望萊嘻嘻笑着，然後改變了態度。

「4/24：彌堂學長保護了被大家遺忘，無處可去的水無瀨學姐，恐怕把她帶回了家」

「他隱瞞的對象在5/3發生了變化。他主動出現在了清祓課的面前。他明明因爲4/25的事情，應該處於被警察追捕的立場」

說到底，事情的開端就是自己拜託彌堂“在旅行期間保護愛苗”。

「你還記得嗎？我還在島上時，我們通過電話聊過的“讓學長洗清罪名的唯一‘可能性’”」

『…………』

『那麼，問題就是下一個了？』

「4/26：彌堂學長獨自一人，帶着幾份文件來到了放假的學校。是入學，退學和轉學等所需的文件」

『一切，塵埃落定……』

確實如此。

我重新整理了到目前爲止彌堂和愛苗之間發生的事情。

『我纔沒做那種事』

「是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人了。而且最終還變成了和佐藤先生合作的形勢」

『纔不有趣……那傢伙總是做些腦子不正常的事，我都快分不清什麼纔是不正常的了……正常到底是什麼』

被望萊這麼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希咲試着回憶這三個時期。

小七海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又馬上眯起眼睛。

「4/25，街上出現大量喪屍，港口陷入混亂。男子B將女子M救出，再次收留了她」

「呵呵。不過，如果事情是這樣，學長就保護了水無瀨學姐吧？」

「4/24，男子B找到失蹤的女子M，收留了無處可去的她」

『——嗯……是啊。雖然無法說明，但我也是這麼想的』

『吵死了』

「小七海。這不就是小七海對“學長”的期望嗎？」

『真是差勁，太可疑了』

望萊突然提起自己隨口說出的話，讓希咲瞪大了眼睛。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樣是正確的」

“正常”似乎就是下一個論點，但希咲完全想不到那個男人身上有什麼“正常”的要素。

『誒……？那傢伙，怎麼會……騙人……』

『…………』

『也就是說，有可能和愛苗有關……？』

『但是，這些文件都沒有提交』

「總之，從那天開始，學長就不再躲避警察等大人了。而且最終還變成了和佐藤先生合作的形勢」

「是的。全方位隱瞞自己一切的“學長”發生了變化。原因一定是4/25的事件吧」

「是的。然後是『➁接受清祓課的委託之前』——這個時期很微妙。某種意義上是過渡期。隱瞞的內容雖然還是自己的事情，但我覺得其他方面也增加了。然後，隱瞞的對象果然還是所有人」

『嗯……很難說。感覺他不是衝着清祓課的高層來的。他好像也不知道佐藤先生和清祓課的真面目。但是，那傢伙一點都不慌張』

『因爲是“異能系”嗎？是叫“流浪者”來着？不想和那邊的業界扯上關係』

被望萊這麼一問，希咲試着回憶這三個時期。

『誒……？』

「學長被問到水無瀨學姐的事時，裝傻說“不認識那個人”。這是不想被別人知道自己是“記得的人”。也就是說，這是爲了隱瞞身爲超能力者的“學長”自己而撒的謊。我們之前都是這樣想的」

『你是說隱瞞的事情和隱瞞的對象嗎？』

「好了好了。在那之前，先整理一下在港口大規模靈害附近，學長的行動」

一個自稱是自己男朋友的危險男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打工地點——

『是嗎……。大鬧一場之後，把自己應該隱瞞的事情全部暴露出來了。現在對誰都沒有隱瞞任何事情……？』

對於望萊新的推測，希咲皺起眉頭，覺得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但她馬上意識到自己確實沒有這樣想過。

『爲什麼……』

『首先是誰？』

「話說回來，你覺得那件事是偶然在事務所遇到的嗎？」

然後——

至少希咲完全想不到理由。

『但是，感覺他們不是一起去的港口』

望萊把鍵盤拉到手邊，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發言記錄下來。

「那麼，我們回到“學長”在“隱瞞什麼”這個話題吧」

「然後是『➂之後』——從這裏開始明確地發生了變化」

「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厲害。和警察合作——或者說是把警察當作後盾，這樣就不用再被追捕了。而且，雙方互相掌握着大大小小的弱點，關係幾乎是對等的。我覺得這有點厲害，甚至讓我感動了」

「『➁4/26～5/2』——我認爲“學長”在這個時期的隱瞞對象仍然是一切人。但是，他隱瞞的事情除了“學長”自己的事情之外，似乎還增加了什麼」

「首先『➀4/25之前』——這個時期很好理解。對所有人隱瞞着自己的全部」

『嗯，原本只是在隱瞞自己的事，但可能隱瞞的事變多了，是吧？』

『騙人的。話說，這個情報不需要吧』

「4/26之後：彌堂學長似乎獨自一人做了很多事，但水無瀨學姐的消息從這一天開始就斷絕了」

「如果學長遵守了和小七海的約定，幫助了水無瀨學姐，而且現在也在保護她的話——爲什麼要對當事人小七海隱瞞這件事呢？」

「是的。之後的就省略了」

『嗯……？』

「是啊。先不論他的真實身份，關於他隱瞞的動機，和以前說的內容應該差不多」

就在希咲難以置信，陷入混亂的時候，望萊突然發出了怪聲。

『你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眉毛，悲傷地說道。

「從這個部分的不自然之處，我開始覺得“學長”不只是幫助了水無瀨學姐」

畢竟，到目前爲止，她一直認爲是彌堂這個劇毒被投入了愛苗的人生和生活中，才導致她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至少希咲一直是這麼想的，但望萊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5/3：在都紀子的事務所搶了清祓課的委託。他第一次主動出現在公衆面前」

「其實以前我曾經把這件事作爲可能性之一提出來過，但因爲彌堂學長太那個了，我也忘記了」

彌堂學長的個性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去除的。

『纔沒有心動』

聽到望萊和剛纔完全相反的說法，希咲嘴角抽搐着。

「至少對清祓課沒有隱瞞自己的事情，但我們就不一樣了」

「不知道。說不定她也察覺到了。你怎麼看？」

『嗯嗯……？』

「4/30：但是水無瀨學姐的小貓和“學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