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9　5月4日　③

「——喂，你幹了吧？你幹了吧？」

5月4日　星期一。

過了中午，彌堂正走過中美景橋。

愛苗住院的綜合醫院和美景臺學園前，有一條東西向的國道。

美景川沿着國道流淌。

中美景橋是架在美景川上的橋，連接着愛苗的家和希咲的家所在的新興住宅區。

大約兩週前，魔法少女斯特拉・菲奧蕾和獨特個體垃圾渣“艾薇・米扎莉”在這裏戰鬥過。

彌堂正從國道一側走過這座橋，前往新興住宅區。

「有，有什麼關係嘛。作爲使魔我很在意啊。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所以，快，快告訴我～你幹了吧？」

「哎？你連男人都能搞？全能型的？勇者就是這樣的嗎？」

他眯起眼睛，確認屏幕上顯示的一個光點的位置。

「不奇怪」

「喂，差不多該認真了。遊戲結束了」

他無視梅露，繼續往前走。

「那是什麼？」

「感情不色情吧」

然後彌堂把貓扔了出去。貓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着彌堂的感情。

「——喂，你幹了吧？你和那個和七海交換過的色色大姐姐幹了吧？快，快告訴我～你這混蛋～……！」

然後，對於今天接下來到底會被要求做什麼，她抱着一半不安一半期待的心情。

梅露像要撒嬌一樣貼在彌堂的褲子上，嗅着他的胯間。彌堂拎起她的脖子。

像這樣並肩走着，她的樣子會讓人產生她和人類小孩一樣的錯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樣嗎」

「嗯？誰知道呢。話說，這也不是爲了派上用場而存在的吧？」

「所以我才這麼說」

她似乎在試圖理解，但話題又回到了原點。

「噫……怎，怎麼會……」

使魔對主人的想法感到無語。

「你要繃緊神經」

彌堂不顧被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的梅露，抓住失去平衡的男人的頭髮，讓他抬起頭。

「13點20分」

「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懂了。因爲我是魅魔，比其他惡魔更擅長這種事」

「哈？你在說什麼？感情很重要吧？巨乳彈出來！咻！勃起！這種事只有處男纔會高興吧？首先要知道那個人的背景，情況，對行爲的態度，然後是最初的感情。然後隨着行爲的進行，感情會如何變化。在其中產生的困惑，放棄，自暴自棄，或者歡喜……還有確實的興奮……！這就是情慾！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別小看色情！別小看魅魔！混蛋！」

「又是男人嗎？」

「什麼都沒變。」

「別，別騙人了～我們魅魔能看到契約者你的色情狀態！我知道的。別，別害羞嘛～」

「……？我不太懂」

然後彌堂把貓扔了出去。貓在空中靈巧地轉了一圈，發出煙霧特效，變身爲小女孩形態。

「噫，噫噫噫……」

梅露用無語的眼神看着廢柴人類。

「爲什麼要這麼做？」

「沒問題。我隨時都能掌握對方的位置。如果對方擅自離開，我還可以以此爲把柄進一步威脅」

「…………」

那裏有一個人影。

「你這麼覺得嗎？」

「啊？誰？話說，雖然伊達還不錯，但我這次想要個年輕的帥哥。有錢的那種」

「別這樣，煩死了」

「你倒是說明一下要我幹什麼啊，算了，交給我吧。在伊伊田的時候不也幹得不錯嗎？伊伊田的蛋蛋已經掌握在你手裏了」

「別說傻話了，快變成人形」

是個男人。

這傢伙與其說是淫蕩的大姐姐——

「美少女？那種東西有什麼用。就算讓她賣春也賺不了多少錢」

——這傢伙硬要說的話，更像是個色大叔。

「我有在學。而且今天的約會和之前不一樣」

「『對不起』？爲什麼要道歉？你對我做了什麼嗎？什麼？你做了什麼？你要怎麼補償？啊？」

魅魔是經常在其他作品中登場的主流惡魔，但其角色大多是淫蕩的大姐姐。

「算了，無所謂。雖然不知道是誰在等你，但還是希望是個帥哥。如果住在高層公寓就更好了」

「你之前不是非常疑神疑鬼嗎？擔心被跟蹤，擔心被監視。那些問題已經解決了嗎？」

「雖，雖然不是很懂，但聽起來好像會突然陷入危機？」

梅露似乎非常在意彌堂前天和希咲約會後的動向。

「何等的雄性度……！何等的男子氣概……！果然選你做契約者，我的貓眼沒有看錯……！」

離開醫院後，梅露一直是這個樣子。

所以，彌堂回答了她最初的問題。

「是像之前那個伊達一樣的人嗎？」

「不是『更好』，是『更好』」

梅露爲了掩飾害羞，裝作小屁孩拍打着彌堂的屁股。

總之，她先等這個初次見面就哭哭啼啼的陌生成年男性停止哭泣。

「…………」

雖然作爲魅魔這個種族，淫蕩的性質在某種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吧？爲什麼要特地告訴我？你是在小瞧我嗎？」

「你真是不坦率呢。因爲這不只是預定的問題。」

彌堂只點了一下頭——

「是啊。所以，我正在等待對方扣下扳機」

「啊？要是對方生氣回去了怎麼辦？我先說好，七海的那套其實已經相當溫柔了，你可別誤會了」

梅露不知爲何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

「剛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幾天前那麼神經質了。」

她就這樣窺視着彌堂的感情。

「惡魔對生物的感情很敏感。而且我和你簽訂了使魔契約，所以對契約者感情的變化會更加敏感」

——一隻呼吸急促的貓在彌堂腳邊晃來晃去，跟着他。

「吵死了，臭貓。想被我扔進河裏嗎？」

她的態度和舉止，感覺已經習慣了自己。

「啊？管他是男是女，這和性別無關」

——突然扇了那個男人一巴掌。

「發生情況時總是有對手。當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時，我們不會改變，要看對方會如何行動，或者不行動」

她口氣太狂妄了，彌堂本想打她一巴掌，但她的目光比想象中還要認真，所以彌堂沒有反駁。

「嗯？你在看時間嗎？今天是幾點約的？」

「啊……被，被看着……自己的靈魂……深處……這，這可是女孩子的重要部位……你的眼神卻只把它當成一個用來插的洞……哈啊哈啊……」

但她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很快就轉換了心情。

「誰知道呢」

她歪着頭，彌堂不再繼續說下去。

「不，不，沒有……！對不起……！」

雖然外表是小女孩和貓，但彌堂懷疑她裏面其實是個大叔。

「當然有。我說過吧？我能看見色情狀態」

「哎——！」

梅露穿着女童運動鞋，踏着橋的混凝土跟了上來。

「哎……？一說到美少女就想到賣春？這個人怎麼回事……」

「都說了沒幹。煩死了」

「情況並沒有好轉，也沒有突然惡化。我們是這樣」

「不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噗哎！」

色鬼大叔擺出一副不熟練的姿勢，揉搓着雙手。彌堂結束和色鬼大叔的對話，走向出口。

「真，真不爽。你可是隻貓，說清楚點」

「不過，也只是比契約前稍微能理解一點而已。明明都訂了契約，你的感情卻比走在路上的陌生人還要難懂」

在彌堂的開場恐嚇下，男人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嚇得連話都說不好了。

在前面等待的人也注意到了彌堂她們。

「13點」

「……這次也給我這麼幹」

「就是色情狀態啊。比如實績和履歷。所，所以別藏着了～我看得見的～」

「你不是哭着求饒還尿褲子了嗎」

「誰知道呢」

聽到他的聲音，梅露不悅地皺起眉頭。

「就是把心臟暴露在外，觀察情況」

——對小孩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彌堂想要放棄。

「是嗎。那這個有用嗎？」

「沒什麼——」

「啊……」

「我知道了。等你完事了我再聽你說，好好幹吧」

不久，橋的出口出現在眼前。

「……斯！我在這兒斯！等，等你們很久了……斯！」

「嗯？怎麼了？」

「我也無法再進一步說明了」

雖然剛纔和他進行了有些熟悉的對話，但果然還是對和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逮捕的人一起生活感到不安。

「如果對方扣下扳機，或許就會變成那樣」

「今天我是故意遲到的」

彌堂一直無視她，但漸漸開始覺得煩人，嘆了口氣。

然而，他卻像這樣假裝生氣，恐嚇別人，讓別人害怕，試圖讓別人聽從自己的話。

「這和魅魔有關係嗎？」

——這纔是應該繃緊神經的時候，彌堂告誡自己。

「你對約會的想法太奇怪了！」

「那不是很糟糕嗎……」

「能來就來，不能來就不來。只是這樣而已。」

「我好歹也是個惡魔」

「嗯？沒問題的。我稍微有點掌握到，或者說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可是，你看起來沒有幾天前那麼神經質了。」

「話說，我要做什麼？」

「對。我有事的時候可能會讓你代替我去見他」

「我要讓你見一個人」

「意思是沒問題嗎？」

「怎麼可能」

彌堂推開梅露的臉，然後盯着她看。

「之前你不是被七海罵了一頓嗎？稍微學學人家啊」

「哈？色鬼可不是遊戲啊？」

爲什麼這個人的關係總是從暴力開始呢？梅露感到有些悲傷。

相比之下，我家的魅魔又是如何呢？彌堂盯着“靈魂設計圖”看。

「是這樣嗎」

「爲了測試對方的順從程度」

那個男人看到彌堂，明顯露出膽怯的神色。

「『等你』？是我讓你等的嗎？是你自己要等的吧？爲什麼要特地告訴我？你是在小瞧我嗎？」

穿着休閒服裝，20歲出頭的男人慌忙端正姿勢，卑躬屈膝地向彌堂低頭。

「什麼鬼？這種非法的病嬌行爲……」

彌堂對一臉懷疑的貓小姐解釋道。

「我，我不太懂……」

梅露把手放在腦後，斜眼抬頭看着彌堂。

「剛纔不是說明過了嗎」

「雖然不太清楚，但如果是大客戶，怎麼可能交給你。我會親自應對」

梅露對主人的病嬌程度和反社會程度感到無語。

「不要不要，這次我要美少女！」

「——噗哎！」

他一點也沒有生氣。

這對他來說就是溝通吧。

「我不懂」

不過，他馬上覺得無所謂，移開了視線。

「不，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法太奇怪了！」

「…………是嗎」

「討，討厭！大哥哥你個笨蛋！爲什麼要說出來啊！」

然後，梅露似乎也馬上切換了心情，追到他旁邊，像在閒聊一樣開口。

「什麼？」

「『怎麼會』？什麼？你有什麼意見嗎？啊？」

「剛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七海的那套其實已經相當溫柔了，你可別誤會了」

男人抬起頭，面向彌堂。

「誰知道呢……」

彌堂想起了以前從回夜部長那裏得到的關於惡魔和魔物的資料。

見她沉默了，彌堂拿出手機打開APP。

「不行啊……」

梅露把手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彌堂和梅露一言不發地走到那個男人面前，然後停下了腳步。

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她。

然後——

「話說回來——」

《色色的魔物娘大全》。

「咦……？你不是在那個時間出的醫院嗎？現在幾點了？」

她理解能力差，思慮淺薄，經驗不足，不僅如此——

「真意外呢。你每天都會來探望我。」

梅露被扇耳光的姿勢嚇得雙手高舉，半張着嘴盯着彌堂。

彌堂結束了話題，斜眼看向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