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3　Water finds its worst level　⑥

面對希咲如同彈幕一般的機關槍說教，早乙女就像被一分鐘內2000發以上的激烈連射打中一樣，頭暈目眩地癱倒了，所以比彌堂預想的要早結束。

「……可以了嗎？」

『……還不行』

「還不行」

『……我知道了啦』

「有重要的事要說」

『那你快點說不就行了』

彌堂一邊覺得這女人真是不講理，一邊開口說道。

彌堂理解了希咲「進入正題」的意思，也學着她調節音量開口說道。

「開玩笑的」

彌堂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

『因爲我不想看嘛』

「雖然我不會爲了無論如何都想看而努力，不過能看的話就看看吧」

「早乙女的胸意外地很色情啊」

「雖然很奇怪，但指出這一點也沒有意義。因爲現在這間教室裏記得正確事實的——把事實認知爲真實的只有我和水無瀨。就算和除了我們以外的所有人發生認知錯誤的對立，也會因爲多數表決而被認定是我們搞錯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

「不過也不壞啊」

『……是啊。但是——』

彌堂一言不發地一把抓住早乙女的衣領，就這樣用一隻手舉起她嬌小的身體，扔到了自己座位的桌子上。

雖然因爲被拜託了所以姑且在做，但沒有想過就算公開自己的事情也要解決……不。倒不如說她是在告訴我，她就是這樣想的。

彌堂目不轉睛地盯着她表情的變化。

對話到此爲止。

「雖然打斷你們『只有你們倆明白的對話』很不好意思——」

『我不是說過不要隨便對待女孩子嗎。而且不知爲何馬上就會變成色情的感覺』

從剛纔的謊言中可以明白。

她依然看着畫面，但視線似乎不是在看彌堂，而是在看別的東西。

『嗯——沒有呢』

如果希咲和彌堂要解決水無瀨發生的事情，那麼現在這種毫無關係的關係是無法繼續下去的。

「就像快餐一樣嗎」

彼此都知道對方在說謊。

水無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野崎同學他們一起聊天。

「早乙女直到剛纔爲止都完全忘記了那個視頻的事」

在知道這些的情況下撒謊。

『怎麼會……』

我告訴希咲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畫面中的她露出了鄙視的眼神。

「不過，外部因素好像也發生了我無能爲力的事情」

「——那是因爲我們還記得。即使看到聽到同樣的東西，如果認知不同，對話就無法成立。從記憶中想不起來，就是認知的“偏差”之一」

『大概吧？話說，之前我也沒仔細看過。乍一看感覺沒什麼變化』

「哎呀，昨天晚上，我不是和小七海發了會兒短信嗎？其實乃乃香那時候已經很困了。回短信的時候睡迷糊了，不小心刪掉了視頻的鏈接……因爲已經很困了，想着起來再改就好了，結果就睡着了。然後就一直忘記了」

『沒那回事吧』，正當彌堂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乙女的裙子，她嚇得逃走了。

這次希咲盯着他的表情看。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回去把她的內褲藏起來吧？」

「話說回來，你對自己爲什麼沒事有頭緒嗎？」

希咲稍微壓低聲音問道。

「我想知道不光是人的記憶，連這種電子設備都會受到影響嗎。所以給我看」

野崎同學旁邊的座位上的前空手道部的仁村同學，現在也去了鮫島同學和須藤同學的座位，一邊鑑賞着早乙女的裙底風光一邊毫無顧忌地互相發表意見。

『——都說了不是那樣』

過了一會兒，希咲改變了話題。

『這種事……』

「爲什麼啊。給我看」

而且自己的謊言也被看穿了。

彌堂向希咲打過招呼後正準備邁開腳步，卻感覺手臂被拉住了。

「——那個～可以打擾一下嗎……？」

（——不想說，吧）

彌堂那雙原本像是在試探希咲而眯起的眼睛，從懷疑變成了無語。

然後走向現在主人不在的，窗邊最前排的野崎同學的座位。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而努力，不過能看的話就看看吧」

但是，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那她的身份可能更糟糕——

過了一會兒，希咲看着畫面的眼睛又稍微變了形狀。似乎是回到了通話畫面。

現在彌堂所站的地方是野崎同學和舞鶴的座位，本來應該坐在這裏的她們現在去了水無瀨的座位，所以周圍幾乎沒有人。

「又沒關係。反正是早乙女」

『比如說？』

彌堂看到這一幕，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站起身來。

「絕對不可能——也不能這麼說」

「以防萬一我再說一遍。如果是物理上的威脅，我可以消除一定程度，但精神上的護理就沒辦法了。我太不適合了。你想想辦法吧」

『……能正常播放啊』

「嗯，你已經沒用了，可以走了」

（——她在撒謊）

「嗯，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記錄已經消失了」

「太過分了吧！」

「你說什麼？」

——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說？』

『……雖然不能接受，但我也只能承認就是這麼回事了』

『那個……抱歉……』

「是啊。話雖如此，還是有相應的滿足感啊」

『嗯——沒什麼』

這反過來意味着她們沒有參與這次的事情，而且她們對水無瀨——對魔法少女的事情並不瞭解——

『……算了，無所謂。反正是乃乃香』

——爲了目的不擇手段。

比如說從彌堂的角度來看的話——

我可以這樣推測。

『……知道了啦』

早乙女有些尷尬地來到我們這邊。

然後這次她主動開口了。

說着謊，用若無其事的表情互相注視，加深對彼此的認識。

希咲突然這麼想，感覺到了，然後還是猶豫不決，停下了腳步。

『那只是你拋棄了人性而已，不叫學到教訓！』

由於早乙女側身躺在桌子上蜷縮着身體，現在她的裙底完全暴露在了某個特定的方向。從背後傳來一部分男生們看着那片開放的領域，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喜歡的話。

「那傢伙的記錄已經消失了」

兩人之間很難得地沒有爭吵，而是進行着柔和的對話，但彼此都觸及到了接近核心的部分。

『忘記……但是會變成那麼強硬的忘記方式嗎？』

而且她沒有告訴我她認爲必要的信息，是因爲有不能說的理由。

在各種方面都很囉嗦的希咲對待早乙女也相當隨便。

『你，你啊……就不能換個說法嗎』

『一起？什麼？』

『總覺得……很噁心……』

彌堂制止了不高興地皺起眉頭的希咲，催促早乙女發言。

雖然事前通過短信從彌堂那裏得知了情況，多少把握了現狀，但實際看到之後，希咲的臉色還是變得很難看。

希咲不服氣地皺着眉頭，彌堂等了幾秒後繼續說道。

這次是爲了問出對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嗯。還有，早乙女發來的視頻還在聊天記錄裏嗎？」

也就是說，和那個業界有關係嗎？望萊說的“外法師”是正確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乙女的裙子，她嚇得逃走了。

『你想確認的就是這件事？』

恐怕是，束縛。

「已經可以了」

雖然可以繼續掩飾，但那完全沒有意義。

「是啊。而且也沒有罪惡感」

『所以呢？怎麼回事？』

「關於視頻的事，我一起想起來了」

所以，雖然不用擔心被周圍的人聽到，但話雖如此，這裏也不是那麼寬敞的空間。如果用爭論時的音量說話的話，內容就會被聽得一清二楚吧。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有記錄。乃乃香好像也想起來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倆明白的對話』很不好意思——」

「什麼啊」

『……你真是……』

「不，我完全沒有頭緒。再加上你拜託我照顧水無瀨，我感覺被捲入了莫名其妙的事情裏。雖然你大概沒有那個意思」

看來她聽到了剛纔男生們的說話聲。

「播放看看」

「好像把事情搞大了，對不起哦？你們倆」

「其他事情也都是這樣，爲了不讓本人察覺到違和感和矛盾，記憶和認知都會發生有利於對方的錯誤」

她不情願地回答後，動了動身體。

隱瞞的對象是三家……？是不想被他知道嗎……？

面對希咲如同彈幕一般的機關槍說教，早乙女就像被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同，對話就無法成立。從記憶中想不起來，就是認知的“偏差”之一」

『嗯……』

『和你的事情是“噁心”，但我說的不是那個，而是現在發生的事情真的“很噁心”』

杏仁狀的眼睛眨了一下，變成了不高興的形狀。

「嗯，和我的關係被擅自篡改，確實很噁心吧」

我問她視線深處的含義，她卻岔開了話題。

『什麼嘛……真是的……』

『……彌堂？』

「很輕鬆啊」

他只轉動視線回頭一看，只見早乙女搖搖晃晃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但是很可憐吧』

然後從希咲的角度來看的話——

「…………」

明明會若無其事地做出丟臉或者會被問罪的事情，卻在這裏沒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是因爲這傢伙在避免暴露身份，對吧。

『…………』

「怎麼了？」

「也就是說，不能斷言絕對不可能，對吧？」

兩人把早乙女的裙底風光當作沒發生過一樣，進入了正題。

「我學到的教訓是，想有效率地趕走女人，這麼做最有效」

『順帶一提，我就是從你的反應中學到的』這話彌堂還是沒敢說出口。

這就是她對這次事情的態度。正如望萊所說。

正因爲知道是謊言，才能想象並察覺到。

大概是在操作播放視頻吧。

「啊。換個地方。等我一下」

——拜託我保護水無瀨的是這傢伙。

『是嗎……是啊……』

或許需要其中一種。

「別這樣。早乙女，怎麼了？」

「對那些傢伙來說，那件事完全被當作沒發生過」

「就是彌堂君剛纔說的聊天記錄的事。那個，是乃乃香自己刪掉的」

如果目的是解決現狀，以現狀的關係是無法繼續下去的。

『但是……』

『不是那個』

視頻可能開始播放了。

兩人都明白這一點，彌堂當然沒有那個意思，而希咲也猶豫不決。

「哈哇哇哇哇……！？」

「內容沒有變化嗎？」

「先不說這個，這就是現狀。順便問一下，昨晚和她聯繫的時候，你有看到她表現出剛纔她自己說的那些樣子嗎？」

「“嘛”什麼啊。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我假裝要伸手去掀早乙女的裙子，她嚇得逃走了。

「…………」

「該說便宜呢，還是正好呢」

「吵死了，再不走我就掀你裙子了」

（——不能說，嗎）

『……吶？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比如說，撒謊的背景——

『沒那回事吧』，正當彌堂想着這次要不要試探一下她的時候，別的聲音插了進來。

「比如說，我想想……我和水無瀨的對話，有一部分被替換成了我和你的對話」

『什麼啊……』

希咲的臉色真的如她所說變得很差，彌堂又給了她一點時間。

「相當糟糕。我今天早上才注意到的」

但是，正因爲彼此都以這些爲前提，謊言才得以成立，彼此也得以溝通。

是讓關係發展，進化，還是變化。

水無瀨的事情是希咲的個人問題。和這傢伙周圍的人——紅月她們沒有關係。恐怕如果把所有信息都告訴我，就必須把她們的事情也一併公開吧。

『嗯？乃乃香？』

爲此，必須撤回剛纔說的謊。

『……你怎麼看？』

「哦哦。不過她那故意賣弄的樣子有點讓人不爽啊」

「之所以覺得強硬，是因爲我們沒有忘記。她們本人的記憶是錯的。不是忘記了想不起來，而是認知到沒有發生過那種事。所以不會覺得強硬，也不會覺得不對勁」

『不好說，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那麼困……在等她回覆的時候，我也有事要忙，沒注意到她有沒有表現出那種樣子』

「我給你打電話，是爲了這視頻的事」

彌堂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下。

『愛苗怎麼樣了？』

「……不好說。雖然覺得不合邏輯，但畢竟我不是專家。不管是機械技術，還是現在這個情況」

乍一聽像是隨意的對話，看起來也像是稍微拉近了距離，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彼此內心都想着同一件事。

（——她在撒謊呢）

「之所以覺得強硬，是因爲我們沒有忘記。她們本人的記憶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距離，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彼此內心都想着同一件事。

彌堂和希咲的眼神同時變了，早乙女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子，但又重新振作起來，露出掩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