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7　帶來陰暗的光　④

「——你他媽想幹什麼！」

「你對誰動手了！」

「殺了你哦，混蛋！」

因爲淳平突然被偷襲，幾名斯凱魯茲的士兵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彌堂將大和鎖定在視野中心，同時應付他們。

「——呃噗！」

「嘔惡惡！」

「好痛！」

「誰知道呢」

「那很簡單——」

「你騙人。無論你有多自信，無論你有多冷靜，無論你有多樂觀……！你的心中一定會產生不安，留下擔憂，產生不好的想象！哪怕只是一點點，人類的精神一定會產生負擔……！」

「女人……！」

「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大和的眼睛閃着光。

他按住身體咳嗽，嘴裏吐出鮮血。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力量”是什麼，但我還是知道的」

「——嗚……好，好疼……！」

「我，我……！」

「爲什麼我會，這樣……」

「去死吧！」

雖然能動的士兵已經沒幾個了，但因爲淳平被打倒而感到焦躁的他們一起襲向了彌堂。

彌堂抓住僵住的大和的前襟，一拳打在表情僵硬的臉上。

「淳、淳平……！」

「——哈……？」

邪惡幹部博拉夫對彌堂釋放出明確的殺意。

「好，好過分啊，彌堂君……」

「喂，你……！我——」

但是，和水無瀨那時不同的是——

彌堂一邊隨意回答，一邊獲取信息。

「嗚，嗚哇啊啊啊啊……！」

「如果這是“加護”，那你本身就是一個對精神負擔很脆弱的人。對吧？你經歷了某種巨大的挫折，原因就是你精神上的脆弱。不是嗎？」

他們立刻撲向被彌堂打倒的骷髏士兵，用腳踩了上去。

「誒……？啊，騙人的……？」

「——呃……？好，好疼……我沒聽說過這種事……！我沒聽說過有這種瘋子……！那些外國人……！」

「——“跪下”……！」

「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從你的言行中可以知道。這不是力量也不是技能，只是經驗法則。所以我才說你是外行」

他按住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回事……？」

聽到大和改變語氣說的話，彌堂停下了腳步。

「悟，悟——？」

「吵死了」

「爲，爲什麼你沒事……？你真的什麼感覺都沒有嗎？」

「是嗎？難道不是你太差勁了嗎？」

大和一邊拖着屁股後退一邊命令士兵們。

他慌忙站起來，一邊後退拉開距離，一邊拉起遮住眼睛的帽兜。

透過夜視鏡看到的彌堂和水無瀨不同，和在場的其他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別裝傻了！如果不是的話，我的力量怎麼可能對你無效……！」

彌堂默默地靠近。

原本他打算殺掉一個人而使出的一擊。

面對這個戰果，彌堂用毫無興奮的平淡眼神再次看向大和。

「要插鼻孔嗎？」

「啊……騙人……什麼……」

黑色人影咂了咂嘴，向後跳開，和彌堂拉開了距離。

聽到咂嘴聲，癱坐在地的大和突然回過神來。

大和用他那不穩的手勢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夜視鏡，看向彌堂。

「“爬”……“摔倒”……“死”……！爲，爲什麼啊啊啊啊！」

「混蛋。我明明已經殺得你體無完膚了，爲什麼還能躲開……」

彌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精神壓力的人。對符合條件的人，你的話會帶來你所說的那種效果……」

「咕啊——！」

我交替着放下左右腳，一邊移動重心，一邊處理着連續揮舞的大型刀具。

「也許吧」

雖然大和迫不得已撒了謊，但還是沒能阻止彌堂的腳步。

彌堂抓住僵住的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要買東西了吧」

「……誰知道呢」

「你有“加護”吧？」

「噫——」

「你，你說什麼……」

「你有吧？」

「礙事。閉嘴」

「你只是被利用的小鬼嗎？你這個外行被煽動，然後誤會了？」

「昨天和前天也發生過同樣的事。你覺得今天就不會被偷襲嗎？」

「你，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的能力無效？你用了什麼“技能”？」

「嗚，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倒了，他痛苦地再次用紅光看向彌堂。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到了嗎！」

就算在命中前改變了目標，如果是以前的師父，就不會犯下這種錯誤。他感到焦躁。

「你是“天賦者”吧……？」

雖然敵人似乎做了什麼，但那甚至算不上障礙，就這樣來到了大和麪前。

「你，你是“景臺”吧！除了你以外的學生也會被無差別地盯上！」

「——可惡……！“趴下”！“倒下”……！“摔倒”……！爲什麼沒用！」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順勢而爲。

「是嗎。那可真可怕」

「我懂。總是這樣」

雖然不是故意說出來的，但聽到大和的話，彌堂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你，你說什麼……？」

「今天你也是客人……！」

「可，可惡……不該是這樣的……爲什麼……」

「能動了！阿摩！」

「沒什麼。誰也不是」

「是啊，可能是騙你的。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比起這個，把藥給我」

彌堂無視捂着臉沮喪的悟，走向大和。

看到他的眼睛發出更強烈的光芒後，彌堂抓住了他的前襟。

「——這傢伙……不是“天賦者”……？是普通的人類……？」

爲了確認這一點，他才一直潛伏到現在。

大和因爲過於恐懼，不顧羞恥地半爬半跑地逃走了。

他用冷酷的眼神俯視着大和，抬起了一隻腳。

「只要有一點點負擔就足夠了——“跪下”！」

但是，大和那因恐懼而僵硬的臉卻咧嘴笑了。

「等，等等……！這樣好嗎？」

看到這個集團中打架最強的人露出從未見過的模樣，斯凱魯茲的士兵們驚慌失措，戰意消退。

而且只要和上頭的在一起，他們就會變得強硬，主語變大，忍不住要耍威風。

「和我們發生糾紛，你還能平安無事地走在這裏嗎？」

雖然彌堂接二連三地向大和投去威脅的話語，但如果是住在這個城市裏的普通人，應該會害怕這些恐嚇，但大和卻完全不喫這一套，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是嗎？那我就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平安無事地走在這裏嗎？」

「——你運氣不好」

看到大和的反應，我感覺到了他內心的動搖，決定下一步要讓他身體也動搖。

但是被上頭的罵了，他們馬上就老實了。

但是他的腳步不穩，很快就摔倒了，他痛苦地再次用紅光看向彌堂。

面對回瞪自己的大和，彌堂用更強的視線讓他閉嘴。

「你，你說什麼……？」

雖然因爲突然被襲擊，所以一直沒注意到，但大和終於開始猜測對方的身份。

「大概是想起要買東西了吧」

「——噗哈？」

「也許吧」

「你，你們……！幹掉這傢伙！」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你真的覺得你能贏我們嗎？真的覺得自己能平安無事嗎？真的覺得女人會回來嗎……？那是絕對的100％嗎……？」

「……你說什麼？」

「我，我們和半黑社會和外國人街也有聯繫！他們全都會盯上你！」

彌堂抓着他的前襟，盯着他的眼睛，大和明顯地表現出害怕。

雖然和水無瀨愛苗相比還差得遠，但他的存在強度明顯比周圍的人要高。

「閉嘴！既然已經覺醒了，那就不需要“WIZ”了吧……！」

「啊……？咦？沒用……？」

「那爲什麼……？」

「被外國人注射藥物後覺醒了。然後被捧爲特別的人，被巧妙地飼養着。是這樣吧？」

然後，一陣風聲從我剛纔所在的地方穿過。

我隱藏着表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回事……」

「——是暴力」

我用足以打碎鼻骨的力量揮下了拳頭。

「垃圾！」

「啊，牙齒……我的牙齒……」

「你這個瘋子，少囉嗦」

我窺視着大和的眼睛，彷彿要透視一切。

「你應該已經不需要它了……！」

「你爲什麼想要“WIZ”……？」

在他發呆的時候，作爲盾牌的士兵們已經被彌堂全滅了。

大和的眼神明顯地動搖了。這直接反映了他精神的動搖。

彌堂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向大和走去。

「怎，怎麼回事……？」

就像剛纔看到水無瀨時一樣，他難以置信地放下夜視鏡，用肉眼重新看向彌堂。

彌堂看着大和那雙發出紅光的眼睛。

彌堂對突然開始起勁吵鬧的他們感到不快，打了正要往骷髏士兵鼻孔裏插鉛筆的悟的臉。

「話說你是不是遲到了？你的客人在那邊吧？已經結束了吧？」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遇到自己的力量不起作用的情況，但明顯與對魔法少女和老鼠這種超常存在無效的情況不同。這讓他產生了巨大的動搖。

「是嗎？那我搞錯了。抱歉」

「嘿，嘿嘿……！你看起來很有膽量，但也就到此爲止了！」

「不等。我已經受夠了。我要殺了你，然後把你的東西全部拿走」

（怎麼回事……？這傢伙，做了什麼……？）

「無所謂」

然後——

大和伸出手試圖再次阻止他。

「是嗎。那可真讓人痛心啊。我會讓你嚐到比你能想象到的她的痛苦還要大幾十倍的痛苦」

彌堂用盡全力看向大和。

在擊中之前，我的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電流般的觸感。

他掀起兜帽，用發出紅光的眼睛看着彌堂，拼命地喊出命令。

彌堂內心感到驚訝，但沒有表現在動作上。

「這，這樣啊……！你就是那個隨機殺人魔嗎……！」

「你，你怎麼知道……！？」

「你，你，怎麼回事……」

「那可真可怕。那麼就把在場的目擊者都殺了吧」

「我，我……不是……」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我正好想讓他們介紹給我」

「加，加護……？」

但是，這並沒有給彌堂帶來任何影響。

看到染紅路面的液體，他不由得鬆開捂住嘴的手，看了看手中。血裏混着白色的物體。

彌堂斜眼看着這一幕，嘖了一聲。

但是——

他自嘲道，就是因爲殺的時候沒有徹底殺掉，纔會犯下這種錯誤。

「牙齒斷了……我的牙齒斷了……！」

「如果只是被說一句死就死了的話，今天就不會遇到你了」

「是嗎？接下來不只是牙齒，骨頭和心也會全部折斷。好好期待吧」

大和一邊將手掌對着彌堂，一邊拼命地繼續說。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作爲小弟，只要看到上頭的打了人，自己也得跟着打一頓——他們有這種習性。

阿摩他們身上的束縛解開了。

我轉過頭去想看清它的真面目，但黑影沒有給我時間，又向我襲來。

在處理的過程中，我意識到那是一把黑色的鐮刀。

彌堂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嘀咕着最後一句話，然後邁出了腳步。

我隱藏着表情，心臟燃燒着，眼睛裏充滿了力量。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你自己稍微動動腦子想想吧」

大和害怕着某種意義上比魔法少女更無法理解的存在，向自己心中最可靠的東西求助。

「等，等一下……！」

「噫——爲，爲什麼……？」

「別小看我們！」

「是嗎？那我就趁現在計算一下向你們索賠的金額吧」

「你的力量可以干涉他人的精神。是這樣的吧？條件是感受到某種精神壓力的人。對符合條件的人，你的話會帶來你所說的那種效果……」

「你想說什麼？」

爲此，他控制着力度，折磨着大和。

透過夜視鏡看到的彌堂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個外行被煽動，然後誤會了？」

他以最小限度的動作移動身體，配合對手的初擊，有效率地使他們無力化。

「——好！」

「喬託！」

大和在柏油路上滾來滾去。

他用下巴示意老鼠垃圾不斷跳向虛空的地方，黑色襲擊者將手臂變形的鐮刀尖端對準了他。

「你們是小巷裏的混混吧」

彌堂沒有放鬆警惕，側着身子用銳利的眼神看着對方。

我握緊拳頭，故意慢慢地舉起來，讓大和看清楚。

彌堂扔下大和，胡亂地躲開了。

「——唔……咳咳、咳咳……！」

「——哦……？」

「你還有很多牙齒呢。太好了」

彌堂打了大和一巴掌。

「怎，怎麼會……」

「“景臺”的女人不是在這裏嗎！現在不在……你覺得是爲什麼？」

「技能……？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告訴你吧——」

「這，這傢伙，難道……？」

大和毫無抵抗地倒在地上。

看到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倒下，淳平試圖站起來，但膝蓋使不上力，又跌坐下來。

那隻腳踢進了大和的臉上。

「那孩子被我們抓起來了……！如果你敢對我出手，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這就是“景臺”！」

「騙、騙人的吧……？淳平竟然被一拳打趴……！」

「你這個外行」

「你，你瘋了……！你腦子有問題……！」

他捂着嘴蹲下，紅色的液體從手掌上滴落。

「……？」

「——把“WIZ”交出來」

「嘎哈哈哈！看到了嗎！」

露出來的眼睛發出妖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