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7　帶來陰暗的光　⑦

「噗哈哈哈哈！」

騎着老鼠的博拉夫一邊高聲大笑一邊在人羣中橫衝直撞。

他穿梭在四處逃竄的人羣中，有時還煽動他們，最後把目標鎖定在大和身上。

「——嗚，嗚哦哦哦哦！別過來啊啊啊！」

博拉夫從表情僵硬的大和身邊穿過，同時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雙腿之間。

「噗哈哈哈哈哈——！」

「嗚哦哦哦哦！放我下來！」

然後再次在街道上奔馳。

老鼠理解了他的意思，再次跑了起來，回到了還殘留着混亂餘韻的滑板街上。

彌堂從僅由這些部件構成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什麼。

彌堂轉身走了起來。

彌堂的目標是連帽衫男和男公關。

頭暈眼花地試圖逃脫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糟糕嗎……？」

環顧四周，留在這裏的人已經很少了。

「……你滿意了嗎？」

「盯緊店和車站」

不久，博拉夫和老鼠怪物在某個地方消失在了虛空中。

「你就這樣逃走吧」

「你，你什麼意思……？」

「呀啊啊啊啊啊啊！」

兩個眼睛和一個嘴巴。

準確來說是70萬日元，但他們不會數數，所以覺得一捆捆鈔票就是一百萬日元。

「欠着不還心裏也不舒服」

就在這個時候，老鼠的駕駛失誤，屁股向外側大幅膨脹，轉彎不及撞上了大樓的牆壁。

彌堂看着博拉夫，用左手接住以直線軌道飛到臉旁的那東西。

「等等，莫醬……這有一百萬！一捆捆鈔票，所以有一百萬！」

彌堂沉默不語，阿摩帶着警戒心回話。

「其實我今天本來想殺了你，但在這麼多人的地方會變成事件的。而且我忘了那孩子命令我在她面前殺了你……」

他們擔心水無瀨，想要留在這裏，但最後還是被威脅着回去了。

但是，等了一會兒，也沒有受到預料中的衝擊。

確認周圍完全沒有人的氣息後，彌堂打開了剛纔拿到的鋁箱。

正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的彌堂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把視線轉向了那邊。

博拉夫的口氣彷彿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然後把吸過的煙和用過的打火機塞到悟君手裏。

「你說什麼……？」

「……悟，你過來一下」

他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突然感覺制服外套胸前口袋的重量增加了。

隨着映入眼中的信息被送到大腦進行處理，眼白的毛細血管變得鮮豔起來。

「——一，一捆捆的鈔票——？」

他試圖思考其中的原因，但放棄了。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想象着按下啓動器，砰的一聲點燃心臟。

「……？」

「嘖，衝出賽道了嗎……我也還有得學呢……」

阿摩露出平時的卑微笑容勸解，怒氣衝衝的淳平深深吐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幾乎同時，悟君從懷裏拿出Zippo打火機，左手放在握着打火機的右手上，迅速地站在旁邊。

不管怎樣，這樣就完成了一個目的。

「過來這邊」

雖然看起來像是接下來就要決出勝負的氛圍，但戰鬥突然結束，讓阿摩感到困惑。

「什麼？悟，你拿着什麼？」

「我一定會和你做個了斷。我是“RAIZIN”的瀨能。別忘了」

它與“神藥”極其相似，說是同一種東西也不爲過。

「我說了不知道吧。好了，快走吧。還是說你想被交給那個瘋子？那傢伙真的會殺了你哦？」

「哼，別在意」

「啊……又失敗了……」

「啾咿咿咿咿！」

「你，你們……？這裏是他們的地盤哦？不要說得太大聲……」

「真糟糕，出現了這麼多目擊者……」

「誒……？咦？這，這樣好嗎，彌堂……？」

博拉夫慢慢地從懷裏拿出什麼東西，扔向彌堂。

「啊，對哦。阿莫醬更厲害！好厲害，不愧是阿莫醬……！」

博拉夫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放在狹窄的小巷裏。

「嗯，已經沒用了」

「我們不介意哦？」

然後他尋找着與記憶中記錄的物品之間的不同之處。

看到令人失望的戰利品，他們的情緒開始低落——

「咦？悟，你在幹什麼？」

他們可能以爲已經結束了，但彌堂這邊如果有必要的話，打算再襲擊一次。

「誒……？」

「嗯？啊，那個像男公關的傢伙啊」

「——“給笨蛋用的藥”……」

我離開光，窺視着那裏。

「但，但是，水無瀨醬還……」

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呼地吐出來。

就在他這樣切換的時候，靠在同伴肩膀上的淳平走了過來。

「呀吼——！」

「……意思是放過我嗎？」

「…………」

阿摩得意地笑着，淳平的表情愈發苦澀。

「吵死了。別廢話了，過來」

彌堂放下雙手，解除架勢，背向博拉夫。

在彌堂的知識中，它也被稱爲“神藥”。

「……這是什麼？筆盒嗎？」

「好，好了好了……難得我們從莫名其妙的狀況中活下來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好嗎？」

「那傢伙竟然尿褲子，還尿到我的燈籠褲上。我火大了，就從他的內袋裏偷了錢包」

然後，武君迅速從懷裏拿出煙盒，敲了敲中間的標籤部分，讓兩根菸突出，方便拿取，然後迅速遞到彌堂面前。

裏面塞着厚厚的一萬元紙幣。

「我說了不知道吧。好了，快走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了！」

「這下，得做個了斷了……」

然後，他們注意到平時總是率先吹捧莫醬的悟沒有參加，於是向他搭話。

「幹得漂亮，悟」

「呀哈哈哈！阿莫醬永遠都是最強的！」

『跟丟了。現在正在搜索中』

淳平本想瞪向從旁插嘴的悟，但轉過頭去卻看到了一個留着平頭的頑固傢伙。

「你們可以回去了」

鮮血從右眼和右耳滴落。

「不用點火」

戴着連帽衫的小鬼也不見了。

「——給我」

（這傢伙怎麼回事……事到如今……）

悟垂下眉毛，把擦掉神祕粘液的東西遞出來。

他的背影遠去後，阿莫醬僵硬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用餘光確認了一下手裏的東西。

「誒？已經可以了嗎？」

「啊哇哇哇哇……糟，糟了……糟了啊……」

彌堂用左手拿着的100日元打火機點火。

「偷，偷東西很糟糕嗎……？」

準確來說是70萬日元，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了！」

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嚴重，開始害怕起來。

「下次還有機會的話」

「這是給你的獎勵。收下吧」

他取下脖子後面的固定裝置，拉出藏在衣服裏的十字架。

雖然同伴們一起懇求彌堂放過悟，但被他一口回絕了。

不久，彌堂把安瓿收進盒子裏，蓋上了蓋子。

「大錢啊！」

他盯着看了一會兒，然後合上盒子。

他們對這突如其來的獎勵感到困惑，但只有一瞬間。

他念叨着像是在感嘆失敗的臺詞，彌堂皺起眉頭。

他拿起裝着液體的安瓿，放在視線的高度。

「好啊。」

「哇哈哈哈！骷髏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滑板路上的人影消失，一場戰鬥結束了。

「彌堂君想要嗎？」

「哦，有什麼好東西嗎？」

結界吞噬了彌堂，然後關閉。

「可惡……！」

阿摩發出驚訝的聲音，悟從胸前口袋裏拿出裏面的東西一看——

「…………」

彌堂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們因爲從未見過的大錢而歡欣雀躍。

「嗯？啊，等一下」

「……那麼，晚餐就到此爲止吧」

然後他把臉轉向彌堂。

從脖子上流出的血管變得肥大，從臉頰到右眼的皮膚都膨脹起來。

他們完全不知道這是從“R.E.D　SKULLS”的據點金庫裏偷來的，一起分享着喜悅。

「這條小巷子早晚也會被莫醬控制的！」

去除多餘的東西，做該做的事。

「太好了！」

他向阿莫醬丟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

他把右手變回原樣，啪地捂住眼睛。

「……？」

大和不明所以，不甘心地呻吟着，跑進了小巷裏。

「啊，糟糕。」

「放、放我下來……」

在張開的蒼銀色薄膜的瞳孔深處的藍色火焰中，映出了手中的安瓿。

「……你，到底是什麼人……？」

「笨蛋，武。阿莫醬不是一對一贏了他嗎？」

戴着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一對一贏了他嗎？」

「…………」

他們已經不想再繼續戰鬥了。

「啊？爲，爲什麼……？」

「我只打算這麼回答。我也不知道你們的事。但是你被抓的話，好像會有麻煩的傢伙。我只是被吩咐要這麼做」

「咻——！」

彌堂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們，命令道。

「——你叫佐川是吧……？我記住你了」

「呀哈哈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事到如今……）

然後像是現在才注意到一樣，故意四處張望。

「吵死了」

「彌，彌堂君，這傢伙雖然有點手腳不乾淨，但人還是不錯的……！　你就放過他吧！」

「彌堂君總是不帶筆呢」

他從指縫間盯着彌堂。

「哦。還算滿意」

然後，淳平一臉不情願地回答。

「追上了嗎？」

「啊！因爲彌堂君是風紀委員……」

阿摩尷尬地偷瞄着彌堂的臉，但因爲彌堂開始自然地挑釁淳平，阿摩慌忙介入調解。

博拉夫看着大和跑走的背影，喃喃自語，然後拍了拍老鼠的背。

「就當是不欠不還吧」

「——還給你」

同時博拉夫也轉過身，和垃圾們一起朝對面走去。

彌堂什麼也沒回答，只是豎起食指和中指，將右手背朝向他們。

「哇哦哦哦！可以買摩托車了！」

「悟！這有多少啊？」

「這，這是怎麼回事……？」

裏面裝着幾支注射器和安瓿。

「今天已經結束了」

悟戰戰兢兢地走到彌堂面前，咬緊牙關，緊緊閉上眼睛。

「喂，隨機毆人魔。你叫什麼名字？」

它存在於知識中，但不應該在這裏。

彌堂從武君那裏拿了一根菸，叼在嘴裏。

被垃圾和魔法少女擾亂了現場，本以爲今天又要白費力氣了，但終於完成了一個。

「而且“裏面”的傢伙們也差不多要全滅了，該怎麼辦呢……」

「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但欠的還是得還……」

「……是嗎」

博拉夫的口氣彷彿認識他們一樣，大和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

彌堂從阿摩手裏搶了過來。

頭暈眼花地試圖逃脫的大和，因爲博拉夫出乎意料地答應而感到困惑。

然後在彌堂面前停下，博拉夫從機器上下來。

「…………」

阿摩他們一齊發出「誒？」的聲音，看向立刻報上假名的彌堂。

「好厲害啊啊啊啊！阿莫醬好厲害啊啊啊啊！」

「誒？啊，扎斯……？」

「沒什麼。只是現在你被抓住的話，感覺會很麻煩」

中途他只回了一次頭。

「哦，阿摩！那個，我幫了那個穿着閃亮西裝的傢伙吧？」

淳平用銳利的眼神瞪着淳平，讓他渾身僵硬。

「你可別以爲這樣就算贏了。下次我會幹掉你」

剃了個大光頭的悟正在用手裏的東西在燈籠褲上擦來擦去。

他舉起背信的倒十字架，劃破被血染紅的視野。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消失，一場戰鬥結束了。

「“景西”的瀨能向你發出了挑戰宣言！」

「那邊我也會想辦法的。你們太礙事了」

他摘下震動鼓膜的耳機，扔在地上，用鞋底踩壞。

「那個啊……」

無視於他的同伴們開始吹捧他，彌堂向通訊對象說道。

「哇，哎呀呀……什麼……？」

在比狹窄的小巷更暗更深的陰影深處。

無論他如何捏造理由抵抗，現在他手中的東西也不會消失。

彌堂打開長方形的鋁盒，微微睜大眼睛。

然後制止了在這個時候迅速靠近的悟君。

因爲沒有意義。

「我還以爲男公關會有很多錢，真是失策……」

彌堂在騷動結束後，依然用銳利的眼神看着博拉夫，博拉夫彎起新月形的雙眼。

加速的心跳加快了血液的循環，他將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到眼睛，然後猛地睜開眼睛。

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一場不爲人知的戰鬥即將結束。

淳平盯着他的腦袋，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

「你可別以爲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縫間盯着彌堂。

藍色火焰在血淚中搖曳。

『目標，到達地點α——』

（果然——）

「哇！嚇我一跳」

眼睛變成叉叉的老鼠激烈地旋轉，最後從正面衝進一條狹窄的小巷才終於停下來。

「這是……」

博拉夫見狀，舉起右手變成鐮刀，然後突然停了下來。

他以勉強不會撞到拼命躲到牆邊避難的人們的路線甩着老鼠的屁股，用四足漂移讓觀衆發出歡呼（慘叫）。

看到他的動作，阿摩也鬆了一口氣——

「呼……讓你久等了？」

「你說什麼？什麼意思啊喂」

彌堂一邊警戒着博拉夫，一邊看着他不斷說着不知道在對誰說的話，不久後他放下捂住臉的手，看向彌堂。

「開什麼玩笑，那種事——」

「哎呀……糟了……搞砸了……」

「喂，喂，悟！你，這個……！」

「我是邪惡的怪人」

就這樣，他藉着同伴的手離開了。

「這就是“WIZ”……」

他們不明所以，來回看着彌堂沒有表情的臉和逐漸遠去的博拉夫。

「彌，瀰瀰彌堂君！這個是？」

彌堂側身再次擺好架勢。

「紅月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