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5　謊言與誤認的意大利麪　⑤

總算是平安無事，我們再次回到洗衣房內——

「——你別太得意忘形了」

『對不起對不起……因爲，我至今爲止一直都沒法和人說話……所以一不小心就……』

我訓斥了那個毫無理由就發神經襲擊普通人的觸手女，她一邊道歉，一邊強調自己是個可憐的存在。

但是，我這個沒血沒淚的冷血男纔不會因爲這種事而同情她。

「給我搞清楚，你終究只是個道具」

『嗚嗚……雖然我很高興，但是呢？姐姐我已經染上癮了……染上網絡社會的癮。要是不接觸網絡的話，觸手就會顫抖不止……』

「那這樣如何？」

被指出後，彌堂想起了忘記的任務。

『……也是。你是認真的。你就是這種人。話說，爲什麼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洗衣機怎麼用啊。我之前教過你了吧？』

梅露蹦蹦跳跳的，非常興奮。

「——不行」

彌堂從她的態度察覺到了原因。

彌堂咂了咂嘴，但沒有被手機錄進去，心想這下麻煩了。

彌堂不情願地伸出左手，梅露用雙手抓住了它。

「洗衣液？沒有那種東西啊」

梅露對這個部分產生了疑問，但兩人無視了她繼續說道。

「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七海身上啊。這和她沒關係吧？」

「我想也是」

「是幻聽。我弄到洗衣袋了。胸罩和內褲放進這個裏面，然後扔進洗衣機就行了吧？」

「我知道了。」

『你這，是女人的衣服吧』

『而且，或許也可以解釋成小姑娘本身就是阿優的所有物』

「你在做什麼？」

「因爲……！連念話這種簡單的魔法都不會……！衣服也不會自己洗……！而且手機費也不會自己付……！這樣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主人……！太過分了……！連自己都感到羞恥了！」

「…………」

「催眠和認知阻礙之類的？」

「切，幹嘛啊」

但是——

「華蓮小姐你冷靜點，你想太多了」

『你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明明是使魔。你才應該爲阿優做點什麼吧』

「現在是人類吧。」

「那個……剛纔也說過了，咱是輔助型的貓。比較擅長那類的魔法」

梅露輕蔑地看向那個嘴上說小孩子也會，實際上卻不會用的成年男性。

「嗯……」

「華蓮是會教人的陪酒女郎」

『貓，貓先生……』

『皋月組能做的只有僞造文件。如果要修改政府機關或國家的資料，對他們來說太花時間和金錢了。所以你打算自己來對吧？』

「喂，視頻電話怎麼打？」

「你才應該讓我看看你的臉。你真的是華蓮小姐嗎？」

「不，不是，那個……嗯……？確實有可能……」

艾莉絲看不下去兩人的對話，咻咻地伸出了靈子線。

「你想太多了」

「別拒絕啊！這樣就沒法繼續說下去了，快點伸出來！」

『你的普通不能信，你用相機拍一下要洗的東西』

『怎麼會……！區區一隻貓……！』

艾莉絲總結道。

「把手伸出來」

「……比如說，像在小巷裏遇到的老鼠渣滓那種程度的話，咱還是能贏的。但是斷頭臺莉莉和艾薇・米拉莉那種有名的傢伙就沒辦法了」

不久後——

「嗯。不過咱的力量畢竟很弱。要同時在很多地方展開認知阻礙的結界還是太難了。效果會變弱，或者無法維持」

我進一步詢問，梅露扭頭看向空中，發出「嗯」的聲音。

確認現狀和討論今後的事情到此告一段落。

「我嗎？」

彌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裏有什麼魔力在活動。

「太好了！」

「這倒也是。我會考慮的」

她捂着臉開始抽泣。

應該是梅露切斷了通信吧。

「聽不見嗎？」

彌堂不情願地接受了，反正再放她鴿子就行了。

「這和你家裏的機器不一樣」

「定期給我發信息」

『洗衣機都差不多吧……嗯？難道這是投幣式洗衣店？』

「你不是貓嗎？」

這時，房間內正在運作的其中一臺洗衣機發出『嗶——』的聲響，告知洗衣結束。

「我不是說了嗎」

「——等一下……啊，找到了」

『怎，怎麼這樣……！？』

「嗯，這樣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貓小姐用鄙視的眼神看着她們不人道的對話。

然後順利地撥通了電話，響了幾聲後對方接了。

《一次就成功了，你很有天賦嘛》

『一起住的時候你不是見過嗎？我不是拜託你幫我晾衣服嗎？』

「誰知道呢」

「這是魔法嗎？」

《——這樣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給瑪娜買個手機吧。然後姐姐在睡覺的時候偷偷用不就好了嗎？」

彌堂隨意地聳了聳肩，心中嘲諷着。

被提醒注意措辭後，她立刻裝出一副好聽的語氣。

『其他還有以前被警察關照時的記錄也消除了』

「…………」

用線分別觸碰了兩人。

「吵死了。別管了，撿起來扔回原來的洗衣機裏」

——她慢慢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然後嘭地冒出了煙。

『纔不要。我纔不會拍剛起牀的素顏。話說，你明知道這個時間我還在睡覺吧……』

「小孩子也會啊。」

『順便說一下，我剛纔也順便把這間房間周圍的監控攝像頭拍到的影像消除了。因爲觸手被拍得一清二楚』

「咦……？但是，你在那個時候的戰鬥中，不是使用了那麼多可怕的魔法嗎……」

「我拒絕」

「那個已經中止了」

「嘖，真麻煩」

把鏡頭對準裝着要洗衣服的紙袋。

『不過，這不是開玩笑，希望你能儘快處理』

「真沒用」

「你多心了」

「雖然很不方便，很麻煩，但也只能這樣了……」

梅露想到自己是這種男人的使魔，就感到非常羞恥。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的錯……」

「那是你自作自受吧」

看來沒有順利連接上，於是彌堂再次集中精神嘗試。

然而，彌堂開始準備撤退時，梅露立刻阻止了他。

華蓮小姐的驚訝聲立刻變成了疑惑的聲音。

『還有就是戶籍』

「…………」

「話說，你能操作水無瀨的手機嗎？」

梅露繼續補充理由——

「好，你閉嘴」

「誒？爲什麼？」

『阿優的戶籍和初中畢業證明等資料都是我修改的，如果要連小丫頭的份也一起……』

「是啊。」

不出所料，她的聲音變得更加不悅。

『你說弄到……。唉，算了。我可不管了』

被女童強求的彌堂答應給她買手機。

然後——

對於艾莉絲說的忠誠的話，我一邊適當點頭，一邊在內心嘲笑。

不過，她畢竟是那種對廢柴男很溫柔的陪酒女郎，所以還是看着畫面思考了說明的方法。

「哦，其他人也能做到嗎？」

「…………」

「好，好麻煩……這姑且是需要魔力的，很累的。我想用短信輕鬆解決。給我買個手機吧」

從手機裏傳來的目標人物不悅的聲音立刻變成了困惑。

我確認了一下她的戰鬥能力，梅露的表情變得更加爲難。

「普通的衣服」

《這是所謂的念話，是一種通訊魔法》

彌堂點擊了梅露所說的按鈕。

「那倒也是個鬼啊。別嚇我啊」

彌堂對若無其事地想把自身失誤也當成功勞的內衣投以鄙視的眼神。

《知道什麼了嗎？》

梅露瞪着彌堂。

彌堂打了個招呼，走向剛纔發出結束信號的其他洗衣機。

「你連這種事都做了嗎？」

雖然想說些什麼，但期待這個男人做家務也沒用，她姑且看了看投幣式洗衣店的洗衣機。

『不好說。在魔術上，我和那個小姑娘也算是處於契約狀態。不試試看也不知道』

『小姑娘的』

「還不是你的錯……」

「話雖如此，還是應該確認一下……」

「也不是不能用……能發射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有別的嗎？」

「…………」

「我知道了」

「洗衣袋？這個好像沒有連上互聯網哦？」

「那倒也是」

「啊，這麼說來，那也必須做啊」

「但是你那個時候不是覺醒了嗎？不是提升能力了嗎？」

「不，衣服呢？」

『與其說是新的問題，不如說是至今爲止能做到的事情變得做不到……』

『是啊。如果修改太多次會顯得不自然，所以要改的話最好一次搞定。』

在旁邊，貓小姐也對缺乏倫理觀的人類投以鄙視的眼神。

『所以呢？你有什麼事？你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應該不是要回復我之前發的消息吧？』

「啊？等一下……」

「我是認真的。我很困擾」

艾莉絲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嗯？啊……那個啊。裝着胸罩和內褲的袋子嗎？」

惡魔漂亮地幫了聖女大人一把，她深受感動。

以此爲信號，我決定結束對話。

「對。快點」

「嗯……和水無瀨家的有點不一樣……？媽媽好像會先『嗶嗶』兩聲再按開始的按鈕」

『讓我看看』

梅露愣了一下，開始思考。

「…………」

「這麼說來也是。好，洗吧。」

「——好，好可憐……」

『下次來店裏』

「你呢？」

「……有了。是這個嗎？」

「殭屍的話，來幾隻咱都能應付，但低等惡魔的話就有點難了。單挑的話咱能贏，但咱的火力不夠，要是對方人多就打不過了」

彌堂感覺到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觸手女，她一邊道歉，一邊強調自己是個可憐的存在。

不借助女人的力量連衣服都不會洗的男人，按照她說的做了。

「什麼建議？」

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怒氣。

《我現在正在直接向你的心說話……》

雖然被看穿了，但彌堂還是硬着頭皮說了出來。

他決定在抽泣的女孩子停止哭泣之前，暫時思考一下宇宙。

『總之，在那場決戰之後，變成現在的形態之後就做不到了。所以做壞事的時候希望你注意攝像頭的存在』

「人渣……！這傢伙是無可救藥的人渣……！作爲人已經完蛋了……！」

「這樣啊。感謝你」

《訣竅就是我剛纔說的那樣？》

「爲什麼？瑪娜也是JK，考慮到出院後的事情，手機絕對是必需品吧」

『你倒是先否定那個啊……嗯？』

『我說你啊，之前——上週吧？我明明和你約好幫你洗衣服，讓你把衣服拿過來，結果你卻放我鴿子了對吧？現在卻爲了洗其他女人的衣服來問我？這是在諷刺我嗎？再怎麼說這也太離譜了吧？』

「現在是女童。爲了防止犯罪也是必要的。少年想主動聯繫你的時候，你也會很困擾吧？」

「戶籍？」

「……是啊」

「話說，剛纔的姐姐超級生氣的，做這種事沒問題嗎？」

「唔，真傷腦筋……」

『哎呀，討厭』

「話說，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買的嗎？住院時間延長的話果然會很閒，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買一個就幫大忙了……」

「啊？別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不會用那種魔法」

「『啊？』什麼啊。我們不是來洗衣服的嗎？」

彌堂隨便地向梅露解釋了一下——

雖然梅露對彌堂的說明面露難色，但還是被說服了。艾莉絲受到了打擊，顯得很沮喪。

《像亞斯大人那樣誰都行是不可能的。基本上只有和你這個契約者才能聯繫》

「這是對你的尊重。原諒我吧。不過，那樣的話我或許能弄到手。等我一下」

『「是啊」你個頭啊。算了，你只要投錢然後按下開始鍵就行了』

「騙人。陪酒女郎不會教人洗衣服吧」

『我說……這我一看就知道了。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在問你爲什麼要拍這種東西。話說，讓我看看你的臉』

「我，我受夠了……，這個人太渣了……！」

這麼說來，他們本來就是來洗衣服的，彌堂想起當初的目的，命令使魔去洗衣服。

因爲魔術適性太低，所以只能讓別人來連接，自己才能使用。

「誒？什麼？」

「都是希咲的錯」

『……喂』

『哈？你在說什麼？我沒在說互聯網的事吧……話說回來，你也不可能準備那種東西吧』

「陪酒女郎」

《……啊，聽得見》

彌堂一問，艾莉絲就尷尬地支支吾吾起來。

然後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尋找着什麼。

「這傢伙是認真的嗎……」

然後他毫不客氣地打開已經停止的洗衣機的門，開始物色裏面的東西。

彌堂的說辭讓梅露皺起了眉頭。

和彌堂認識很久的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用放棄的語氣敷衍了過去。

這個男人知道她正在睡覺，也知道今天是休息日，所以纔打了電話。他判斷華蓮小姐並沒有嘴上說的那麼生氣。

聖女大人彷彿自己被貶低了一樣，爲了提高自己的評價，她把話題拋向梅露，試圖貶低她。

「不，不是，不是魔法……」

「這樣嗎？」

他拿出手機，把鏡頭對準洗衣機。

《誒。那我先切斷一次，這次你來聯繫我試試》

她讓彌堂答應了從開店到打烊這段時間，都要指名她來度過。

《只是想的話是不會傳過來的，如果想告訴別人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立刻裝出一副好聽的語氣。

「那，那個，那不是相當嚴重的犯罪嗎？」

「人有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

「喂！你在幹什麼啊？」

『暫時只能這樣，但最終還是得考慮一下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我會服從阿優的』

彌堂潛入自己的內心，尋找着那個迴路。

「怎麼了？」

「是嗎？距離呢？能聯繫多遠？」

「這樣啊」

不出所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相當嚴重的犯罪嗎？」

「這樣啊」

『因爲你突然說要洗衣服，我還以爲你殺了人，身上沾了血呢』

梅露用無語的眼神看着突然改變態度的彌堂。

「你剛纔和誰打電話？」

彌堂意識着與她相連的魔術通道，試着發送思念。

雖然彌堂覺得有些誤解，但就算解釋了也只會產生誤差，所以放棄了辯解。

「區區一隻貓也想要手機？」

「你看看。我想打這個號碼」

「關上門之後投錢開始就行了吧？」

『……啊，太好了。真的是普通的衣服』

「誒？不，我不知道」

然後，華蓮小姐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

應該是彌堂他們來之前，其他客人用的吧。

「不知道……啊，這麼說來，媽媽在轉動之前好像會打開一個像小抽屜一樣的東西，然後把像洗衣液一樣的東西放進去」

「什麼？」

『這種東西不就是投錢然後按開始嗎？你能不能把說明書給我看看？』

彌堂姑且想安撫她，但對和他同居過的女性來說是沒用的。

從事夜場工作的她正在睡覺。

電話的另一頭是“CLUB Void Pleasure”裏排名第一的陪酒女郎華蓮小姐。

『這不是拍到了胸罩嗎……！』

「嗯嗯？等一下……」

「這，這傢伙的生活太奇怪了……！」

「殺了你哦」

「…………」

『回答呢』

『啊——等一下！你打算洗什麼？有些東西是不能一起洗的……』

「要拍照嗎？啊，難道是想問問現在很火的AI？」

《如果距離太遠的話，以你收發信息的靈敏度來說會很難接通。國外當然不行，大概連隔壁縣也不行。如果是在美景市內的話，應該勉強能接通吧……》

『是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一邊適當點頭，一邊在內心嘲笑。

梅露用非常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彌堂卻否決了。

「哭什麼啊。你是傻子嗎」

「也就是說，你不能使用攻擊魔法嗎？」

然後梅露眨了眨眼。

『你這臭小鬼……！』

彌堂皺起眉頭，感覺梅露的聲音不是從耳朵，而是直接傳到了腦子裏。

『是啊，我不是說過很噁心，讓你別那麼叫了嗎？』

『貓。注意你的發言』

雖然我本來就沒對她的使魔性能抱太大期待，但沒想到還挺方便的，我有點佩服。

《哦？大姐姐也要進來嗎？》

「喂——」

「…………」

「……我知道了」

『啊，對了。內衣褲最好裝進洗衣袋裏……』

「差不多該走了。」

他從別人的衣服裏找到了目標，拉開拉鍊，把裏面的女性內衣粗魯地扔在地上。

可以預測到他們差不多要來回收了。

「不知道怎麼用。」

「要是她心血來潮，突然想聯繫那傢伙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沒辦法了」

梅露看到這不像日本人會做的野蠻行爲，不禁抱頭，而彌堂命令她收拾殘局，然後拿着洗衣袋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喂？」

然後，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下定了某種決心。

『下次給阿優檢查的時候，把工作也一起帶過來。順便一口氣解決』

『嗯……看起來是那種會自動出洗衣液的類型。反正你肯定不知道怎麼用洗衣液，所以沒有準備吧？』

勇者，聖女，惡魔3人PT面對現代日本的電器產品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是好。

「……你教我怎麼用這個」

然後，之前一直跟不上兩人對話的梅露用無憂無慮的聲音說道。

《訣竅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魔法都不能好好使用……」

『嗯。不過，那只是從網絡上可以進入的地方的數據。記錄在紙張或磁盤上保管的東西就沒辦法了』

現在是上午。

「涉及犯罪……？」

「……我知道了」

「喂，手機費我有付啊。我有錢的。只是她想付所以就讓她付了」

『我說你啊。讓人家擔心，好不容易聯繫上了，結果是要人家教你洗衣機怎麼用？你在開玩笑嗎？』

吵鬧的來電鈴聲消失，房間裏變得安靜下來。

「我是女的哦？」

『是啊。不要按多餘的按鈕』

「…………」

『也就是說，一開始必須由貓那邊來連接，才能進行對話』

『誒？騙人的吧？你真的在說嗎？這可真是嚇人……』

《異世界裏有一種類似念話式電話的魔導具，我就是用使用那個的感覺來嘗試的，看來原理是相似的》

「這是洗衣機」

「你在說什麼？」

彌堂覺得可疑，試着問了一下，但得到的卻是心不在焉的回答。

「……？」

「你那邊我也會想辦法的」

「是啊。雖然要看她要不要回學校，但決定之後就……」

「連不上就是連不上。異世界的念話機也是這樣」

「誒？嗯……不是這個像按摩棒一樣的按鈕嗎？」

《誒？好奇怪啊……》

就在彌堂想着差不多要把這傢伙的手捏碎的時候——

彌堂回覆後，感覺腦子裏有什麼東西被切斷了。

面對這樣的她，沒有人性的渣滓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說，因爲自己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就擅自掛斷了電話。

被吵醒後還看到莫名其妙的視頻，華蓮小姐的心情非常不好。

「這樣啊。辛苦了」

「嗚嗚……這麼簡單的魔法都不能好好使用……」

彌堂隨意地搪塞過去，艾莉絲卻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這樣聽得見嗎？》

「……這是什麼？」

他成功地用念話進行了溝通。

「不過，總有一天會像你說的那樣需要手機。暫時先觀察一下情況」

梅露一邊俯視着連一句謝謝都不會說的愚蠢人類，一邊迅速退下。

『至今爲止，我都會根據需要消除阿優映在城市監控攝像頭裏的影像。特別是涉及犯罪的時候』

當她心有不甘地閉上嘴時，彌堂轉過頭來。

『嗯，這個沒有連上網絡，所以不行』

「怎麼可能。如果真是那樣，我會燒掉或者扔掉的」

她再次變成小丫頭模式，向彌堂伸出雙手。

「總之先投錢就行了吧？」

「原來如此。還有別的嗎？」

「…………」

「…………」

《那個，不……那個……》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就是說之前能做的事情現在不能做了嗎？」

「華蓮小姐，注意你的口氣」

《這是……》

「這樣啊。戰鬥呢？」

從手機裏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爲了不讓這些想法變成思念傳送過去，他中斷了思考。

《只是想的話是不會傳過來的，如果想告訴別人的話，就會變成思念，然後把那個思念放在契約的魔術通道上發送出去，就是這樣的感覺》

「嗯？啊。她經常生氣，經常擺出生氣的樣子，反正最後都會原諒我的，所以沒問題」

（別說提升能力了，根本就是能力下降了）

「你呢？能操作這個嗎？」

『……喂？你還是老樣子，這麼慢才聯繫我……誒？這是什麼……？』

《啊，你別害怕，我先說清楚，你所想的事情不會擅自傳到我這邊，所以你別懷疑我哦？》

聖女大人像家裏蹲尼特一樣訴苦，梅露提出了一個建議。

「也不是不能用……能發射一些魔法彈。但不要期待瑪娜和亞斯大人那樣的威力」

『營業結束前哦？』

梅露本想糾正對現代信息不熟悉的仁人直覺的錯誤，但被聖女大人提醒了。

「不，首先別做壞事啊」

因爲一直聽不見任何聲音，梅露「唔唔唔」地沉吟着。

『喂？你做了什麼？剛纔不是有孩子的聲音嗎？』

《話說，你也試着在這邊說話吧》

雖然她立刻就回撥了過來，但靈子線迅速地伸向了手機，將華蓮的號碼設爲了拒接。

「……我有苦衷」

『我知道……話說，真少見——不如說還是第一次呢。居然會打視頻電話過來。話說，你在拍什麼？』

「大概是我這邊無法連接吧」

對於從沒有人權的世界過來的兩人，貓小姐用鄙視的眼神看着她們不人道的對話。

《——聽得見嗎？》